明代福建的盐法

明代福建的盐法

1.《隋书》卷三、《武德论》引力“世界税收的一半”。大部分已周知这文章表示的意义。自汉代开始盐专卖制度以后,当然包括明代,大部分的历代王朝接连采用这专卖制度。这事实可证明在历代国家财政之中,盐形成了重要的收入项目之一,又占了一定地位。明王朝建国以前的一三六一年,太祖朱元璋既设立盐法。他设置专门官人,让专门商人纳入全销售额内二十分之一的盐税。这制度施行时,征收的盐税都是充当军需物资。这时设立的盐法制度,一三六八年的建国以後,经过到明代末期的过程上,内容有了几次的改变,但盐法本身维持到明末。明王朝为了管理各地方的盐政,设置了六所都运盐司,七所提举司,大约一百所前後的盐课司等机关。都运盐司设置的地方是两准、两浙、长芦、河东、山东、福建。其中有了大小规模的分别。依据『万历会计录』卷三九和『万历大明会典』卷三三、三四记载的史料,能比较各都运盐司等的引斤数目的多寡。在表上来看,有『引』与『斤』的表示,不统一了。『万历大明会典』卷三三接连记载『大小引目二百二十余万,解太仓银百万有奇,各镇银三十万有奇,闽广二省,额课无多,井池二盐,捞辨亦易,长芦山东,价廉课充。惟淮盐居天下之半,浙次之,而皆艰於徵纳。』。上记各运盐司、盐课司之中,福建与广东两司列入规模小的部类。万历六年的数值来判断,全引额之中,约三分之一是两准,约三分之一是河东,其他占了最后约三分之一。但上记的表来看,万历六年的数值中,唯福建运盐司记载『大引』,不写小引。这是一个问题,这两单词一并列入有什么意思,为什么跟其他的运盐司和盐课司有差别。关于中国盐政全般的考察,佐伯富氏出示了综合的、多角的成果。佐伯氏考察的主要内容是,明国家财政上占了最重要位置的开中法和它的变迁,盐生产者(灶户)的实态,户口食盐法的弊病,改移票法的过程等等。从书中可了解,包括福建的各盐场有了适于各地特有的盐政运用。所以把握各盐产地的实情,可以帮助了解明代盐政的实态。今次发表的主要内容是,集中福建一地域范围内,考察明代地方的盐政。为了解明这问题,用一个手段看『神宗实录』卷五二○·万历四十二年五月丁卯条记载的题奏文。以这史料为参察明代後期在福建盐政有什么问题。其他用补助史料,如天启年间福建御史周昌晋编纂的『福建鹾政全书』(北京图书馆古籍珍本丛刊五八册所收·天启七年影印本·全二卷,以下省略『全书』,历代『实录』、『地方志』、前出『大明会典』『历会计录』等史料。2.一般介绍福建都盐的使节考察福建盐政以前,先看制度概要。《书》所引内容『万历大明会典』卷三三记载福建都运盐使司的规模。比较其他的运盐司,含有小部类之中。『春明梦余录』卷三五也有『福建无巡差,以行无远地』的文章,通过在福建设置了巡盐御史。又『全书』上卷『盐官』中也有记述上次文章的内容。(国初於天下省直,置运盐司六,而御史专督盐课者四,长芦、河东、淮、浙。外皆以巡按监察御史兼之。)管理福建盐政的全般业务是从北京派遣的『巡按福建带管盐法监察御史一人。设置福建运盐司是明代初期洪武二年十二月。以后共一百六十六个人派遣到福建管理盐政。御史之下还有『福建按察司屯田盐法兼管水利道』一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一人,『水口分司同知、黄崎分司副使、南港分司判官』各一人等等。福建运盐司利益分配福建西部都邻接海岸线,所以本论说的盐都指定海盐。参照『万历会典』中记载的行盐区域是福州府、兴化府、泉州府、汀州府、漳州府、邵武府、建宁府、包括当时福建省的全域。但实际上是不是的,以后详细考察。福建运盐司之下有精制海盐的七场盐课司。其七所是海口、牛田(都在福清县)、浯州(同安县)、上里(莆田县)、惠安(惠安县)、丙州、浔美(都在晋江县),当然都面对海岸的地方。各盐课司有被任命的『盐课司大使』一人,为了监督海盐的精制。在于『万历会计录』卷三九·福建盐运司项目中,有如下万历六年各场盐课司引额数值的记载。合计上记各盐课司的引额数值和福建省全体的引额数值大约一致了。其中在福清县与莆田县的上里·海口·牛田三场并记『附海』与『依山』两个盐引,关于这『附海盐引』与『依山盐引』的内容,在下节考察觉。“民户”和“灶户”『万历会计录』卷三九记载着岁出项目有二点。一点解交北京太仓库银二万二千二百两余,别一点是解交泉州军饷银二千三百三十四两余。泉州军饷银,是否取缔嘉靖年间以後福建与其他中国东南沿岸出没的倭患。其他运盐司也有同种的推测使用军需关系的银两。例如河东运盐司解交太仓库的银两以外,许多额数的银两解交到宣府镇。又同所还有被派大同代府禄粮银、山西布政司抵补民粮银。四川有解交陕西镇的盐课银,陕西有解交宁夏镇的年例银、解交延绥镇的年例银、固原镇客兵银、固原镇军门犒赏银,广东有当地存留的银两。从各地征收许多银两解到的地方,主要是北边军事上的要所。最后,令于生产盐斤的灶户。『全书』卷上『盐丁』记载[七场盐户原共一万三千九百一十户。即系民户。但着令受盐,名为灶籍,非盐自为户也。]本来明代有民户、军户、灶户、匠户四种户籍,其中从事生产盐斤的是灶户。但这史料说明福建的情况,民户是从事制盐作业。在史料上也说『着令受盐,名为灶籍』,如没关系关于盐,本来就是一般民户。同史料依据弘治五年的数值,这『灶籍』在福建七场盐课司内生产额一共一十万五千三百四十引,二百八十五斤八两九钱。以后准据再次造册时的额,设定福建运盐司的定员。福建运盐司所属[灶籍』人户,(共计一万三千九百五十六户,人丁男子五万一千二百一十一丁,成丁三万五千八百五十一丁],他们[受正耗盐四万七千二百七十三引,三百三斤一十二两八钱八分,增羡盐二千七百一十二引,二百九十三斤。……田地山海荡塘六千四百单三顷五十亩五分一厘(以下略),受正耗盐五万五千三百二十五引零,八十六斤九两。],平均一个人丁男子一人,一年大引约二引,分摊生产即约八百斤。尚省略七场盐课司各地个别的数。3.权利双重,又有三种不同的盐引在先述盐引的部分说过,当时福建有『附海』与『依山』二种的盐引。在本节,考察『附海』与『依山』是什么意思。管见之限,这盐单语是唯在福建运盐司使用的。又可注意仅仅在福建内的一部地方使用的。看『神宗实录』卷五二○·万历四十二年五月丁卯条记载的史料可帮助理解这两单语的内容。以下这『实录』史料分解几个部分看其内容。(1)福建巡按徐鉴题称,行盐者,引也。引不足而用票以抵引,引终归于不足。销引者,帮也。帮难行而促商以行帮,帮终格于难行。据副使李思诚议称,引自有二,曰依山,曰附海。依山无晒曝丘盘无盐,止纳折色。附海有晒曝丘盘有盐,故行本色。此祖制不可乱也。从这部分能理解,当时的福建有了『依山』与『附海』二种的盐引。『依山盐引』的特征是『无晒曝丘盘无盐』,本来没有盐,结果代纳盐以外的物品(折纳)。『附海盐引』的特征是『有晒曝丘盘有盐』,本来有盐,所以纳盐。实际上存在『依山』与『附海』二种盐引的是上里、海口、牛田三场盐课司。看这两单语所有的详细内容。『万历福州府志』卷三二·食货志七·盐课项有『闽之场,其隶吾郡者,福清有二。一为海口场,一为牛田场。其卤地皆掌於司。附海为盐户,主煎作。依山为灶户,供薪木。后专晒曝,舍灶户以银代薪,为雇直。』的记述。在这部分明确说明『附海』指着『盐户』,就是从事精制盐斤的人们。别一个『依山』指着『灶户』,不是直接从事精制盐斤,主要作业是供出薪木等。但这『灶户』人们以後的主要作业是晒曝,以前从事的供出薪木等作业改变到银纳,根本改变雇用精制盐斤的作业。藤井宏氏用莆田县(上里场盐课司在)的状况规定了这两单语的意思。『附海』是『居住盐场里,实际上从事制盐的灶户』,『依山』是『住在州县内远隔盐场的地方,实际上没有从事制盐业务的灶户』。监于这种史料来看,在先节看的三盐课场『附海』与『依山』,就指从事制盐作业人们居住的地方。主要区别是作业内容不同,可说『附海盐引』是三场居住『附海』人们本纳盐斤的数值,『依山盐引』是三场居住『依山』人们分担折纳银两分的盐引。考虑这样可妥当。4.行盐地域调查本节内考察还有存在的『附海引』与『依山引』。前出『实录』连接记载如下:(2)计附海引凡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五道,东路止三干五百七十道,南路派七百七十道,余三万三千二百二十五道,尽属西商。合计三年,每年止得一万一千七十五道,仅足二帮七号之用。这部分说明『有晒曝丘盘有盐』的『附海盐引』一共有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五道。看其中细目,东路负担三干五百七十道,南路分派七百七十道,其他的三万三千二百二十五道,都是西商分担的。在上记载的东路、南路、西(路)商都表示商人的行盐地域。『全书』卷上『盐界』里有行盐地域的说明。[闽郡凡八,福兴泉漳,大海为疆,则产盐之区也。延建邵汀,重山是,则行盐之界也。……闽省八府,旧皆行食福盐,所产之地与所行半,视淮浙相去远甚。後以南赣军兴,汀州借行广盐,又亏一府。]知道福建八府有沿岸部(产盐之区)与山间部(行盐之界)的明确分别。就说位置山间部的汀州府、邵武府、建宁府、延平府是盐商的行盐地域。同史料连说,除汀州府发生了江西南部的扰乱以後,改变吃广东产盐以外,福建内其他府的人民都吃福建产盐。汀州府以外的福建行盐地域,分别了三个地域。就是东路、南路、西路。西路担当商人的行盐地域是延平府内各县、邵武府内各县、建宁府内的建安县、建阳县、崇安县、瓯宁县、浦城县。三路之中担当最大的地域东路商人行盐的地域是建宁府内的松溪县、政和县、寿宁县与福宁州、福州府内的罗源县,分担交界浙江省的地域。南路商人行盐的地域是白石头、芋原、沙溪、洪塘、潭尾等地方,这是省城内外近邻的地方。由于『全书』卷上『盐课』来看各路商人担当的引课银两数目,以下作成一个表。列举的数值是制度上的定额。在这表中能看,西路各商人分类新旧二种。两者合计每年销售的盐引一共二万五千道,这七千七百二十五两都解交北京太仓库。下次的东路各商人,每年贩卖一千一百九十道,合计三百六十七两,余都解交北京太仓库。最後南路各商人,每年二百五十五道,合计约十七两余都解交北京太仓库。看了行盐地域的大小,『全书』记载着三路各商人担当数值的比率是可妥当的。比较这『全书』上登场的合计数值与前出『实录』记载『附海盐引』的数值、『万历会计绿』记载『三场附海盐引』的数值。数值相距甚多。此『全书』上的数值与『实录』记载的数值不同的事实,就可说定额与实数的区别。但『实录』记载的『附海盐引』数值与『万历会计录』记载的『三场附海盐引』数值是根本不同。那这次表示的『附海盐引』有什么意思。在『全书』卷下『盐疏』内有以下的记述。会勘依山引疏。都御史金学曾题,……据运盐司查得,本省自国初以来,额有附海盐引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五道。例该三年一中,每引价银三钱,卖完之日,再秤余价钱,岁解户部边储银二万二千二百两一钱。依山之引,行自嘉靖二十九年始,其后万历六年,万历二十四年,各行一次,每引价止二钱。比附海引价则少一钱。查得,国初向行附海,不行依山。依山之行,实自嘉靖二十九年始,其后万历六年行一次,万历二十四年,又行一次。其实非旧制也。附海每引纳价三钱,依山每引纳价二钱,视附海则少一钱矣。故商有愿中依山者。诚利之也。岂知依山一行,则附海不得不壅,附海一壅则正课不得不亏。近来无敢开依山者,俱遵例耳。是年又应题请附海引矣。若再请依山,则行盐之地有限,未免正盐壅积,额数无征,……依山之引,不过补附海之不足,间一行之耳。综合这三个史料来看,『实录』内记的『附海盐引』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五道可解释如下。这盐引是只存在的一个,就指在福建省内,三年一次在运盐司交付的行盐商人使用的盐引。别一个的『依山盐引』是国初以来没存在,到了嘉靖二十九年第一次实行的,以后只实行三次。还可知道这『依山盐引』交付的目的是只补助『附海盐引』耳。这是上次说明『附海盐引』,『依山盐引』不同的部分。以下再次看前出『实录』的文章。(3)嘉靖倭患以来,积引至十七万,故题增六帮以销之。计期以五十日为限。至万历二十五年,积引将尽,始请依山以佐之。夫依山起于奸商奏请暂开,昔以之纳折者。今以之行盐,已非旧制。且无盐而行盐,故除引价一钱,合之下场自买。而借名公盐,恣行私贩,大为盐法之蛊。至三十三年,而积引小引其未尽者,止得什百之一二。三年请引复到,引少帮多,不得不发票趣行。遂致挪前超后,扯东补西,而法愈非旧矣。夫原引不足,何如增之为便。况增之而商不称病。六帮难行,何如减之为便。况减之而国不称病。合无于四十二年起至四十三年止,每年定为五帮。而附海引自原额之外,三年共增引二万六千六百七十道,该引价八千三百十二两五钱。该增全价加牙税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两一钱一分二厘零。每年可增解部、司课银七千二百三十九两八钱七分零。每次请引,俱照此例。这部分解说嘉靖年间以后的盐引额数的推移。先福建困苦余剩盐引,但知道到万历二十年代以后,盐引数不足,三十三年时发行了票。御史徐鉴危惧几次实行这措置,招呼盐法的破坏。他提示意见,由于本来的『附海引』额增加三年间一共二万六千六百七十引,其他加牙税银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七两一钱一分二厘,每年解交户部与布政司的盐课银两比以前多七千二百三十九两八钱七分。今后要请盐引时,该参照今次的例。补足这个史料,『全书』卷上『盐运』有记述。运司先年原额年解银二万二千二百两一钱。嗣至万历四十二年间,按院徐鉴,因见依山引目题革不行,附海引目不足三年销缴,具题加引二万六千七百七十五道,计该增课银七千二百三十九两八钱七分,并旧额引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五道,以足三年销缴。就说如只用现行的『附海盐引』,不能满足商人必要的引数,所以在于万历四十二年,定额盐引数以外追加二万六千六百七十道,这合计从以前有的三万七千五百六十五道,一共有六万四千道前后。结果能足数三年一次的销缴。又采用这措置,解交北京的银两二万二千二百两一钱以外,又计算上新增七千二百三十九万两八钱七分。『实录』最后说:(4)虽减一帮之盐,实增半倍之课。非但不病国,而且有利于国。六帮既不可行,即量减其一,定为五帮。使五十日之太迫,展为七十日之少宽,徐议投行兑客之情。虽增二帮之课,实省一帮之扰。非但不病商,而且有利于商。自滋有引可行,有盐可售,依山不必再请,以致奸究之生心,抵票不必再发,以致榷宜之坏法。此诚公私两利之道,即垂之永久可矣。疏人,留中。最后御史徐鉴说,别再用『依山盐引』,因为这是对国家有害无益的盐法。结局他的题奏不能采用,但通过这史料,能窥视万历年间末期福建盐政的现况。5.主要内容有今次考察的主要目的是,看明代后期福建盐政。其中本次发表集中解明『依山引』与『附海引』问题。为了考察这问题,主要看了『实录』和『全书』等记载的史料。理解的第一是『依山』与『附海』表示的意思,这指从事盐斤精制人们的居住地区的区别。『附海』居住人们可容易从事,所以本纳盐斤。相反『依山』居住人们不容易从事精制作业,所以渐渐改变折纳,有部分折米,有的折银。他们从事作业的结果,『附海』人本纳盐斤是『附海引』,『依山』人折纳盐斤的是『依山引』。这两者不能看其他运盐司,是福建独特的用语,表示福建盐政的一个特征。第二是表示『附海引』与『依山引』有两个用法。刚说的『附海』『依山』与『实录』史料表示的『附海引』是不同。『实录』记载『附海引』是行盐商人使用的盐引,为了销售盐斤必要的东西。别一个的『依山引』是只补助『附海引』的存在。看这『依山』与『附海』的内容以外,还要解决几个问题。第一是为什么只上里、海口、牛田三场有『依山』与『附海』的区别。现在不能完全回答,但有一个推测。上里、海口、牛田三场到明末都存在盐仓。那其他四场的状态是如何,『全书』卷上『盐仓』有记载。惠安、浔美、氵丙州、浯州四场,先年设有盐仓贮盐,後因海路险远,且盐色低黑,商不愿支。奏奉勘合,折征银米。其仓遂至倒废,地基召民耕种,照亩纳租,征解本司,允作朝觐盘费支销。又,在卷上『盐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