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的历史轨迹

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的历史轨迹

从15世纪末到1917年10月，现代亚洲和北非民族解放运动经历了五个历史发展阶段，四个民族解放运动的繁荣程度也很高。尽管各大洲民族解放运动有着共同的历史发展趋势,但因地域辽阔、国情各异,各国各地区又有各自的特点,甚至出现一些特殊的现象。一近代亚非拉人民经历了四个多世纪的反殖反帝反封斗争的历程。其间,各国人民的斗争此起彼伏,高潮迭起,事件繁多。透过这些纷繁的事件,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历史发展趋势,这就是:各国各地区的民族解放运动都经历了一个由低级到高级、由自发斗争到自觉斗争的发展轨迹。从15世纪末到19世纪中叶,就整个亚非拉地区来说,除拉美独立运动特殊外,民族解放运动处于自发斗争的发展阶段上。19世纪上半叶,伴随着产业革命在欧美各国的普遍展开,西方列强开始向亚非拉各国输出廉价商品。尽管“商品重炮”动摇了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统治根基,但没有导致这些国家的社会经济、政治结构发生根本的变化,也不可能催发新的阶级力量的萌生。在殖民侵略和掠夺面前,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上层统治者和下层人民,多出于本能自发地反抗殖民侵略和殖民统治。这一时期的民族解放运动可归纳为三大类:其一,部落酋长、封建王公领导的抵抗运动,如18世纪末的秘鲁的图帕尔·阿马鲁大起义、1825年的印尼爪哇人民起义、1864—1868年的埃塞俄比亚人民起义等。其二,下层人民自发的反殖起义,如18世纪末南非的三次“卡佛尔战争”、1851—1864年的中国太平天国革命,以及拉美各国印第安人起义和黑奴暴动等。其三,封建上层领导集团进行的改革活动,如19世纪中叶,波斯的密尔扎·塔吉汗改革、中国的洋务运动、埃及的穆罕默德·阿里改革和埃塞俄比亚的提奥多二世改革等。部落酋长、封建王公领导的抵抗运动和封建上层领导集团推行的改革活动,虽然延缓或暂时阻止了本国殖民地化的过程,但其目的在于维护原有的统治秩序,在强大的殖民主义势力面前,显得力不从心。殖民地半殖民地下层人民的起义、暴动,固然也给殖民主义以沉重的打击,但他们毕竟不是新生产力的代表,提不出明确的反殖反封建纲领,因而也不可能阻止殖民侵略或从根本上动摇殖民统治。19世纪晚期,亚非拉人民的斗争开始走上自觉的民族民主运动的道路。其主要标志是:民族资本主义的产生和发展;民族资产阶级的形成和壮大;民族民主意识的觉醒和传播。在这一基础上,亚非拉兴起了以资产阶级政治运动为中心的民族民主运动的新高潮。19世纪下半叶,随着自由资本主义向垄断资本主义的过渡,随着亚非拉地区成为西方列强的商品销售市场、原料产地和投资场所,一些国家的民族资本主义产生并发展起来,民族资产阶级也随之成长。民族资产阶级的形成、壮大,为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注入了新的血液。在民族危亡的时刻,他们挺身而出,进行着尽管是极其有限的、然而确是富有实际意义的救亡活动。如印度的国民大会运动、波斯的马尔考姆·汗的君主立宪运动、奥斯曼的米德哈特宪政活动、中国的戊戌变法,以及埃及祖国党领导的宪政运动等。在资产阶级早期政治活动中,各国的资产阶级都提出了一系列的改革要求:经济上,极力倡导发展工商业,鼓励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政治上,主张变革君主专制的国家政体,要求实行宪政;思想文化上,鼓吹民主、自由,主张广兴教育;等等。各国的资产阶级尽管孱弱无力,但他们身体力行,为改变祖国的命运进行了难能可贵的勇敢尝试。由于国内外反动势力的压迫,以及自身的弱点,民族资产阶级的一片苦心只能化作泡影,但它为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竖起一座新的里程碑。20世纪初是被压迫民族和人民大觉醒的时代,民族解放运动进入了以资产阶级革命和革命运动为中心的新阶段。这一时期,波斯、土耳其、墨西哥、中国在资产阶级领导下,相继爆发了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印度、朝鲜、越南等国也先后爆发了革命运动。这些斗争把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推上高峰。其标志是:首先,各国的资产阶级高举起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和民主主义的旗帜,并赋予其崭新的内容。孙中山亲自领导的革命,是要学习西方的民主制度和先进技术,改变祖国受奴役、被压迫的命运,建立独立富强的民族民主国家。列宁称孙中山的政治纲领是“战斗的民主主义的思想体系”。各国资产阶级都制定了较明确而又现实的政治纲领,把民族主义和民主主义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并为之进行奋不顾身的斗争。其次,在人民群众革命运动的推动下,各国资产阶级:放弃了先前企望通过“上书当道,游说公卿”、或少数人密谋,发动宫廷政变等途径变革社会的幻想,从改良走上革命。他们建立了带有近代政党性质的革命组织,进行武装斗争,在一些国家直至推翻了殖民主义和封建主义的统治。第三,各国资产阶级打破了孤军奋战的局面,以鲜明的斗争纲领吸引了千百万劳动群众。孙中山提出的“平均地权”的主张、墨西哥资产阶级提出的“争取土地和自由”的口号,正是世世代代贫苦农民的憧憬与期待,同时也是资产阶级政治运动与人民运动相结合的基础。两股革命潮流的汇合,形成了这一阶段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新高涨的显著特征。这一时期,印度以及拉美一些国家的工人运动蓬勃兴起,社会主义思想也开始传入这些国家,并显示出无限的生机。它代表着未来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发展的方向。以上所述仅仅是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一般的历史发展趋势。这种历史发展趋势并非是接力式的,即一种新的斗争方式完全取代旧的斗争方式,而是交替上升的,甚至某种形式的斗争会贯穿于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整个过程。比如农民、城市贫民自发的反殖反帝起义经久不衰,直至现代也屡见不鲜。还需要提出的是,随着较高层次的资产阶级民族民主运动的兴起,旧的下层人民的自发斗争似乎显得黯然失色了,但不能因此而贬低它的历史作用。下层人民的自发斗争不仅打击了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势力,促进了资产阶级政治运动和资产阶级革命的兴起。即使是近代晚期部落酋长、封建王公领导的反殖斗争,它们受着新时代潮流的熏陶,也多少赋予了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和民主主义的某些因素,这种几微渐进的变化也不能不估计到。二非洲各国的民族民主运动,多以私有制为主体,对民族解放运动控制着全社会各虽然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有共同的历史发展趋势,但又有各自的特点。拉丁美洲是最先爆发大规模民族解放运动的地区。19世纪初的拉美独立运动以其鲜明的特征载入史册。一是规模宏大,气势磅礴,民族解放运动席卷整个中南美洲。二是采取了较高水准的斗争形式,除巴西外,法属海地、西属拉美殖民地均以资产阶级革命或具有资产阶级革命性质的民族解放战争为形式,推翻殖民统治。三是斗争成果丰硕,拉美诞生了16个独立的民族国家。但由于拉美各国民族民主运动没有从根本上触动殖民地的社会经济结构,半封建的大地产制也还在发展,因而资本主义发展十分缓慢,并无法摆脱对外国的依赖。除巴西外的独立国家虽然都建立了共和制,但政权基本上掌握在大庄园主和大种植园主手中,也没有实行资产阶级民主。这些年轻而软弱的民族国家在新殖民主义者侵略面前,无力摆脱“前门驱虎,后门入狼”的厄运,它们又陷入了殖民地半殖民地社会的深渊。独立运动后,尽管拉美人民进行了长期的反殖反帝反封斗争,但是,除个别国家爆发了资产阶级革命或民族解放战争外,多数国家的民族民主运动的规模和深度都很有限,成果甚微。从宏观看,近代拉美民族解放运动的发展呈现出“大起大落”的特征。根据这一特征,姑称其为“起落型”。拉美民族解放运动出现这一历史现象的原因主要有两点:其一,19世纪初拉美国家获得独立后,新殖民主义者取代了老殖民主义者对拉美的侵略和控制。新殖民主义者对拉美的侵略方式与老殖民者略有不同,它除了在个别地区直接进行殖民统治外,更多的是在各独立国家培植代理人,以攫取各国的政治经济特权和操纵它的经济命脉。拉美人民的反殖反帝反封建斗争,不仅要反对美国的军事干涉和军事占领,同时要推翻大地主和官僚买办阶级的亲美独裁政府。这使拉美各国的民族民主任务更加艰巨,斗争更为复杂。其二,独立后,拉美的民族民主运动的领导权掌握在资产阶级手中。拉美资产阶级与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有一定的矛盾,但对它们又有很大程度的依赖性,因而具有严重的两面性。当资产阶级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害、政治要求得不到满足时,他们表现出强烈的不满;当他们获得较多的权益或分享到政权时,又表现出严重的妥协与动摇。这种状况严重地影响了拉美民族解放运动的进程。非洲的情况有所不同。近代非洲民族解放运动除大陆南北两端个别国家外,绝大多数地区的反殖反帝斗争长期停滞在较低的水平上,部落酋长、封建王公领导的抵抗运动和下层人民的自发起义是近代非洲民族解放运动的主要内容和形式。即使到了19世纪末,非洲的个别国家(如埃及等)出现了资产阶级民族民主运动,但也还没有突破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局限。非洲大部分地区的民族解放运动长期徘徊不前。因此,非洲的民族解放运动可说是属于“徘徊型”的。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是,近代非洲大部分地区尚处在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形态,宗法式的自然经济占绝对优势,阶级分化不明显,相当部分的地区还刚刚向阶级社会过渡。因此,非洲大部分地区的反殖反帝斗争必然由当地的部落酋长、封建王公领导。而这些人不是新的生产力的代表,他们不可能超越原有的社会形态而提出更高的政治要求,他们所领导的抵抗运动仅仅在于恢复旧有的秩序,巩固宗法式的自然经济。尽管非洲人民进行了英勇的斗争,但各种类型的民族解放运动(除埃塞俄比亚外)均告失败。近代晚期,在埃及、南非等国家和地区,终于出现了新兴的阶级力量,并相继诞生了民族主义组织,他们领导了带有比较明确的民族民主要求的斗争,这些斗争是现代非洲民族解放运动的先声。就整个亚非拉地区而言,亚洲的民族解放运动颇具代表性。它不仅成为19世纪中叶以后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的中心,而且亚洲出现的三次民族解放运动的高涨,淋漓尽致地表现了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发展的轨迹。在几个重要发展阶段上,亚洲人民都有自己杰出的“代表作”。譬如:19世纪中叶的波斯的巴布教徒起义、印度的民族大起义和中国的太平天国革命等;19世纪晚期的印度国民大会运动、波斯的马尔考姆·汗的君主立宪运动、奥斯曼的米德哈特宪政活动、以及中国的戊戌变法运动等;20世纪初的波斯、土耳其、中国的资产阶级革命,等等。近代亚洲的民族解放运动是循序渐进,一浪高过一浪。根据这一特征,近代亚洲民族解放运动、称之为“螺旋型”也许是较贴切的。根据民族解放运动发展的一般规律及其历史发展趋势,能否为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找到一个“缩影”?回答是肯定的。亚洲民族解放运动具有代表性,而近代亚洲民族解放运动比较活跃的国家和地区有中国、印度、菲律宾、波斯、土耳其诸国。但波斯、土耳其与中国相比较,其民族解放运动的规模、成果及影响等皆逊于中国。菲律宾尽管是亚洲地区最先爆发资产阶级革命的国家,但比起中、波、土等国,运动发展的阶段性不很明显。而印度的民族解放运动起步较早,无论是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改良运动,还是工人阶级的早期斗争,都先于亚洲其它国家,规模也较大。但近代印度民族解放运动发展迂回曲折,始终蒙着一重厚厚的宗教灵光,直到20世纪初,印度的民族解放运动仍迈不出暴力革命的步子。在亚洲,中国的民族解放运动的发展最为典型。它不仅遵循着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发展的普遍规律,而且在每一发展阶段上,中国人民着自己出色的表现和突出的贡献。无论是太平天国革命、义和团运动,还是戊戌变法运动、辛亥革命,它们在同时期的亚非拉人民解放斗争中都占有重要的地位,对亚非拉被压迫民族和人民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十月革命后,国的反帝反封建斗争依旧走在各国的前列,中国的无产阶级承担起领导民族民主革命的使命,并且取得了民主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的伟大胜利。因此有理由说,中国人民的斗争经历,正是近代亚非拉人民反殖反帝反封斗争历史的缩影。三克列奥人对推动推动拉普尔东方政权的重要性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的发展史上,有两个比较突出的特殊现象,那就是19世纪初的拉美独立运动和19世纪中叶的日本明治维新运动。19世纪初,从总的趋势看,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仍处在自发斗争的阶段上。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拉美人民的反殖斗争却脱颖而出,掀起了波澜壮阔的、具有资产阶级革命性质的独立运动。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的发展出现如此之大的不平衡,原因何在?要回答这一问题,必须追溯拉美和亚非地区的殖民地史。近代殖民主义者对拉美的侵略和对亚非的侵略有一个重大的不同点,即殖民者在征服拉美的同时,向该地区大量移植欧洲白人。据统计,1823年西属拉美殖民地总人口为1600万,其中白人327万,混血种人532万,占总人口的一半以上。白人中除30万半岛人(来自西班牙的封建贵族、没落地主、高级官吏、军官、天主教教士和大商贾称为“半岛人”)以外,克列奥人(西班牙移民的后裔,即土生白人称为“克列奥人”)将近300万。克列奥人世代繁衍在拉美殖民地上,长期剥削殖民地下层人民,积聚了大量的财富。他们中的上层分子掌握了殖民地的大部分土地和一部分矿场,是殖民地新生的资产阶级和地主集团的核心。然而,克列奥人在政治、经济及社会生活方面都受到半岛人的歧视、排斥和打击。比如,整个殖民地时期,在西属拉美殖民地,半岛人当上总督或督军的有736人,而克列奥人仅有18人。随着克列奥人经济地位的加强,而政治上却仍“保持二等公民的地位”。因而克列奥人仇恨殖民当局。此外,克列奥人有较高的文化素养,许多人接受过高等教育,受西方资产阶级思想和文化的影响也比较深。独立运动中的著名领袖伊达尔哥、圣·马丁、玻利瓦尔等均出身于克列奥人家庭,他们领导其他肤色的人种一起向殖民制度冲击。“欧洲列强劫掠远东人口稠密的国家时,不能移民到那里;它们只是设置了较少的剥削者在那里从事劫掠当地人民的勾当。”⑥所以,美洲“是由外来的移民及其后裔领导革命”的,“亚洲的革命是由当地居民发动的”,而亚洲社会经济、政治结构的根本变化是19世纪中叶以后伴随着欧洲列强的资本输出才出现的。所以,在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中,拉美率先掀起大规模革命浪潮。其次,早在19世纪初,拉丁美洲已全面沦为殖民地。数百年的殖民统治和殖民掠夺,导致了该地区民族矛盾的尖锐化。独立运动前夕,殖民地资本主义有了一定的发展,以土生白人为核心的殖民地资产阶级也日渐壮大,殖民地人民要求摆脱殖民统治、实现民族独立的意识和愿望也与日俱增。此时恰逢欧洲大陆兵慌马乱,拿破仑横扫了包括拉美殖民地的宗主国西、葡在内的欧洲封建君主国家,为拉美独立运动的爆发创造了极好的契机。海地革命的火星终于燃成了整个拉美独立运动的熊熊烈火。拉美独立运动爆发后,欧洲神圣同盟决定派兵镇压。但是,英美从自身在拉美的利益考虑,反对欧洲大陆国家干涉美洲事务。而英国又掌握着制海权,英国的强烈反对有效地阻挠了欧洲大陆各国的武装干涉行动,客观上为拉美人民的斗争创造了有利的国际环境。再次,18世纪下半叶,与拉美毗连的北美独立战争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拉美人民的斗争。当时,独立运动的领袖不仅“受着杰佛逊和潘恩的革命主张的吸引和鼓舞”⑧,而且有的还直接参加了北美独立战争。北美人民的牺牲精神和顽强意志,激励着他们为民族的解放而斗争。同样,法国革命对于促成拉美独立运动的爆发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当时,“孟德斯鸠、伏尔泰和卢梭的著作在殖民地有组织的文化界中普遍传诵,每一个识字的成年人都熟悉法国革命的经过。”⑨许多著名的拉美独立运动的领袖都曾在法国受过教育,成为卢梭学说的忠实信徒。在法国革命中,他们还与法国革命军并肩作战。在北美独立战争中曾是“华盛顿手下的老兵”的委内瑞拉独立运动的领袖米兰达也接受过法国大革命炮火的洗礼⑩。因此,北美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对拉美的影响是广泛的、深刻的。它们不仅赋予拉美人民以思想武器,而且还造就了一批独立运动的先锋战士。拉美独立运动的第一声春雷—一海地革命,正是在其宗主国法国革命的直接辐射下爆发的。然而在亚非,这两大事件的影响犹如波涛中的几圈涟漪,未能发生推波助浪的效果。这不仅是因为地域上的隔绝减弱了两大事件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在当时的亚非国家,还不曾出现接受这种影响的阶级基础。日本明治维新运动的成功是近代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史上又一特殊现象。近代亚非拉各国在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的侵略下,几乎都逃不脱沦为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厄运。唯有日本经过明治维新,摆脱了民族危机,走上了独立发展资本主义的道路。对这一特殊历史现象如何解释?笔者以为明治维新运动之所以获得成功,以下几个问题值得注意。第一,关于社会变革的现实力量问题。明治维新运动之所以能够取得胜利,革新力量除了人民群众的支持外,还有两支重要的力量:一是“豪农豪商”;一是潦倒的下层武士。德川幕府时代,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城乡出中现了一批豪农豪商,甚至冒出“少数象三井、鸿池那样的大富豪,称霸全国商业界,并贷巨款给幕府和各藩”11。“大阪商人一怒,天下诸侯惊惧”,这是幕末日本民间盛传的口头禅,它虽不免有夸张之嫌,但是足见代表当时新生产方式的阶级力量的壮大。由于豪农豪商受压于幕府和领主,后来成为倒幕运动的一支重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