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产品结构的我国电子设备产业竞争空间研究

基于产品结构的我国电子设备产业竞争空间研究

20世纪末，随着科学技术和全球化的推动，各种新的生产和组织形式出现了，包括模块化。模块化通过改变产业内企业和企业间的关系,影响市场竞争格局、不同企业的竞争力内涵,以及企业的竞争层级等。优胜劣汰的市场竞争效果在模块化的生产组织方式下更加突出,对在全球竞争中总体上不具有主导权的中国制造企业而言,如何适应模块化竞争环境的变化,并根据自身的特点,选择有利的竞争路径和策略是中国制造企业面临的严峻现实问题。本文以电子电器产业为例探讨该问题。一、信息类电子产品的内涵电子电器产业属于大产业分类中电子信息产品制造业内的细分产业,产品以民用为主,主要包括电视、影碟机、录像机等黑色家电产品;电冰箱、洗衣机、微波炉、空调机等白色家电产品以及数码照相机、摄像机、计算机及笔记本电脑、MP3等数码产品。因为增加了信息类数码类产品,其内涵比家电产业更为宽泛,细分产品可达上百种。20世纪末期,全球电子电器产业一方面出于降低生产成本、追求技术开发效率的目的,另一方面为了适应数字化的技术发展和网络化、智能化的产品发展需要,模块化生产成为一种趋势。中国电子电器产业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已经具有很高的生产能力,如空调器、电视机、影碟机、台式电脑、微波炉、电冰箱、洗衣机以及电饭锅、电风扇等多种小家电的产量均居世界首位或前茅。在国际电子电器产品市场上“中国制造”已经成为一种普遍标示,彰显着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地位,但反观该产业内存在的种种现象,却不容乐观。以上种种现象促使我们思考,电子电器产业内的模块化分工趋势到底为中国企业带来了什么,中国企业现在和未来的竞争空间在哪里,其对应的竞争策略又是什么。这些正是本文要研究的主要问题。二、产品结构分类方法自1997年哈佛大学的鲍德温和克拉克发表的代表性论文《模块化时代的经营》以来,模块化理论研究呈现了几大流派齐头并进的特点。鲍德温和克拉克为代表的哈佛学派集中于模块化与系统创新的理论研究(Baldwin,C.Y.andk.B.Clark,2000),以国领二郎、池田信夫等人为代表的日本比较产业论学派着重探讨模块化对企业之间关系的影响(国领二郎,1995;池田信夫,2001),以克里默和青木昌彦为代表的信息的比较效率论学派则从组织间的信息传递效率角度切入研究模块化理论(Cremer,J.,1990;Aoki,M.2001)。除上述几大流派之外,日本学者藤本隆宏在模块化概念及理论的基础上创立了基于产品结构的产业分类方法,这种分类方法围绕设计结构来展开。所谓设计结构是指构成产品的主要零部件在设计时的关系结构,即每个零部件的设计是否与其他零部件存在依赖关系,一个零部件的内部结构调整是否会影响到其他零部件以及产品整体的性能、品质等。据此,藤本隆宏提出了统合型设计结构及对应的统合型产品和模块型设计结构及对应的模块化产品。所谓统合型产品,是指零部件和生产流程的设计需要依据产品的特性而进行,而且需要零部件之间的相互适应、调整,只有各零部件和生产流程之间达到相互协调的最适状态,才能够使产品发挥最好的性能。与统合型产品相对应,藤本隆宏认为,模块化产品的性能和零部件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各零部件之间的联系界面也是标准化的,只要把分别设计的零部件简单组合就可以达到产品的性能要求。另外,从零部件设计和生产工作是否存在企业间分工的角度,藤本隆宏又给出了开放式和封闭式两个维度,据此,藤本隆宏的基于产品结构的产业分类方法就形成了,其形象的表述如图1所示:从图1可以看出,基于产品结构的产业主要分为三大类,第一类是封闭式统合型产品,其零部件的设计工作分别在不同企业的内部完成,但产品总体需要各零部件之间的协调配合,加工组装企业特别需要具有很强的协调组织能力。例如,汽车、摩托车、轻薄短小型家电等。第二类是封闭式模块化产品,这类产品的零部件设计工作也分别在不同企业的内部完成,加工组装型企业只需将分散在不同企业生产的零部件进行简单的组合,就可以保证产品的性能。例如,计算机主机、工作机械、高级机械玩具等。第三类是开放式模块化产品,这类产品的设计工作是在开放的技术标准和联系界面下由多家企业竞争性,也可以是合作性完成的,加工组装企业只需甄选出最合适的各部分模块进行简单组合就可以完成产品的生产。例如,个人电脑、软件包、新金融商品等都属于开放式模块化产品。第三类产品和产业也是当前模块化理论研究的主要对象。对藤本隆宏的基于产品结构的产业分类方法,有以下几点值得关注。(1)该分类方法将设计工作的组织机构和工作方式作为分类标准,以设计为起点的研究思路与设计模块化理论的着眼点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它们都将设计这个新古典经济学理论视为“黑箱”的部分打开,研究不同产品的设计特点及其对产业内企业间关系的影响等问题。(2)该分类方法还以零部件与零部件之间、零部件与产成品之间的关系为分析视角,以各种关系是否错综复杂为分类标准,认为统合型产品的各种关系复杂而模块化产品的各种关系简单。但事实上这种分类标准未免失之偏颇,因为“分解复杂的系统(或者说组成复杂的系统)后得到的模块本身就是复杂的系统”恰恰是当前的模块化理论备受关注的原因之一(青木昌彦,2003)。也就是说,模块化产品也存在简单的模块化产品和复杂的模块化产品之分。对复杂的模块化产品而言,模块与模块之间的协调也至关重要。(3)该分类方法中对模块化的理解是狭义的,即设计的模块化。而当前主流的模块化理论认为模块化具有几个层次,即设计模块化、生产模块化和组织模块化等。它们之间不是必然的递进关系,也就是说,并非设计的模块化一定会导致生产模块化和组织模块化,但一般而言,现代分工的优势已经使得模块化生产普遍存在于很多产业,即便是被藤本隆宏视为典型的封闭式统合型产品的汽车产业内,模块化生产趋势也已经十分明显。从这个意义上讲,部分统合型产品可能仅是模块化产品的一种类型。(4)该分类方法对模块化的理解过于简单,认为模块化仅是对分工设计生产的零部件进行简单加工组装的思想并不能有力地解释现实中存在的模块化现象。模块化产品也有从简单到复杂的不同层级,依据模块化的复杂程度,模块集成企业,或者说组装企业承担的功能和发挥的作用是不同的,从这个意义上,该分类中的部分统合型产品也可能只是一种复杂的模块化产品。虽然,藤本隆宏基于产品结构的产业分类方法存在上述一些含糊和解释不清的问题,但该分类方法从设计分工的特点和企业之间联系的复杂程度来划分产品和产业的分析思路,仍然具有创新性,也为本文的研究提供了一个分析思路,即利用该分类方法来描述电子电器产业的发展历程,检验不同产品的设计、生产属性以及对企业竞争力的要求,从而探讨我国电子电器企业的竞争路径和策略问题。总体而言,电子电器产业的发展历程可以由图2描述:三、模块化产品类型分析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电子电器产业的快速发展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该产业的模块化发展趋势,一是模块化是一种分工生产形式,出于降低生产成本、占领更大市场的考虑,世界上该产业内的主导性企业纷纷释放生产权,促成了明显的产业内分工生产格局,这为中国企业进入该产业生产创造了机遇。二是模块化生产使得全球采购变得更加简单易行,即使中国企业不具备某些核心或关键零部件的生产能力,也可以通过全球采购方便地获得,例如,中国出口量居世界首位的DVD生产,光驱、图像压缩转换芯片等核心技术产品都来自国外。三是模块化生产所要求的业界技术标准的开放使得加工组装工作变得相对简单,削弱了进入壁垒,方便类似中国企业这种并不具有明显技术优势的企业进入生产。四是模块化生产的主要目的之一是降低生产成本,这正好符合中国劳动力等生产成本低廉的比较优势,也是促成中国企业大批进入并快速成长的原因。但对中国电子电器企业而言,模块化的发展环境是一把双刃剑,如前所述,在带来产业规模迅速扩张,出口能力持续增强的同时,并没有带来相应的利润空间。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从模块化生产角度来看,与中国电子电器企业所生产的模块化产品类型以及所处的市场空间有很大关系。正如前文所述,把模块化产品理解成简单的加工组装有失偏颇,模块化产品根据其零部件的技术变动特点和消费者的消费需求特点,可以划分为不同的种类,而中国电子电器企业在不同产品的市场领域其竞争力水平相差悬殊,具体如图3所示:从图3看出,可以从两个维度来划分模块化产品,一方面,根据产品的技术特性,主要是零部件产品的技术特性,可以分为技术稳定型和技术变动型两类,前者的典型产品是DVD,模拟技术电视机等,其技术水平和标准早已相对固定,即便是核心零部件,如光驱、图像转换压缩芯片、显像管等技术也已相对稳定,中国企业虽不掌握核心产品的技术生产能力,但可以通过外购很容易地获取,企业可以主要围绕低成本优势从事加工组装生产。后者如笔记本电脑,技术变动的频率和程度都很高,不断有新技术产品取代原有技术产品,而且一个零部件的技术创新会对其他多个零部件的技术进步提出要求,以达到技术之间的匹配并保证产品整体性能的提高。另一方面,根据消费者表现出的市场需求特点,可以分为需求单一型和需求复杂型两类。前者的典型产品仍然是DVD、模拟技术电视机等,它们一般结构简单,功能明确,是通常所谓的生活品,消费者选择时除了品牌偏好外,价格是主要的考虑因素。相对的,对新型数字化产品,如苹果公司的ipod数字音乐播放器、索尼公司的VAIO笔记本电脑而言,其市场竞争力在于它们提供了超出数字音乐播放器、笔记本电脑等基本功能之外的,能够带来消费者更大心理满足和愉悦的附加功能,也就是说,这类产品的市场需求复杂,企业只有具备适应复杂市场需求的能力才可能在竞争中获胜。以上两个维度四种类型组合后就形成图3所示的电子电器产品的分类状态,即技术稳定市场需求单一的简单化产品、技术稳定市场需求复杂的差别化产品、技术变动市场需求单一的技术化产品,以及技术变动市场需求复杂的高技术差别化产品。这四种类型产品对模块生产企业和模块集成企业的能力要求各不相同,具体情形在下文详细论述。这里需要指出的是,仅从模块集成企业,或者说加工组装企业的竞争力来看,中国企业在以上四种类型产品上的竞争力是依次减弱的,在DVD、模拟技术电视机等简单化产品的生产上竞争力最强,但因为这类产品所具有的快速日用化特性,价格竞争激烈,加之中国企业基本不掌握这类产品的核心零部件的生产技术,因此,也最容易导致有产出规模无利润的尴尬局面。一般而言,模块化会促成两种效应,即产品组装简单方便和零部件技术创新活跃,而且两者之间是一种负向关系,因为零部件技术创新的频率和程度越高,参与技术创新的企业越多,对模块集成的协调要求就越高,产品组装也就不会简单方便。从两种效应产生的时间顺序来看,一般界面的标准化使得产品组装简单方便会首先发生,而中国的电子电器企业恰好充分利用了这一点,以低成本优势嵌入到模块化生产体系中,将加工组装优势发挥到极致,其后果是忽略了模块化具有激励技术创新的作用。因为对技术变动型产品而言,产业所具有的技术密集和快速变化特点,更容易产生技术创新激励效果。但中国电子电器企业将技术稳定型产品的发展经验复制到技术变动型产品的生产领域,发展之初就过度追求低成本组装优势,使得中国企业在技术变动型产品的国际分工体系中初始就处于不利地位。四、系统集成能力模块化促成企业分化和市场结构分层,而不同类型企业所面临的市场竞争环境及其适应竞争要求所需的能力也不同。同样遵循前面的分析思路,把电子电器产品分成技术稳定型和技术变动型两大类,其企业分化状况和对应的能力要求如图4所示:从图4可以看出,在技术稳定型的电子电器产品生产领域,企业从大的方向上被分成三个层级,即核心技术生产企业、产品组装企业和零部件生产企业,当然具体到某个企业,它可能同时兼有两重或三重身份,也可能只拥有一个身份。不同层级的企业,模块化生产对其能力要求是不同的,对核心技术生产企业而言,最需要拥有的是技术研发与保护能力,因为在技术稳定型的电子电器产品生产中,附加价值主要来自于核心技术产品,这也是为何世界知名的电子电器企业在纷纷释放生产组装权的同时仍会牢牢掌握核心技术生产权的原因。对产品组装企业的能力要求相对较多,包括低成本、一定的系统整合能力和迅速适应市场需求能力,低成本是技术稳定型产品领域竞争的焦点,系统整合能力是作为模块集成企业必须要具备的基本能力,但因为技术稳定型产品的界面、标准和联系规则都相对清晰,对系统整合能力的要求并不很高。迅速适应市场需求是对产品组装企业的另一能力要求,因为组装企业直接面对市场,是市场需求变化的敏感体验者,而且对技术稳定型产品而言,在市场需求多样化和复杂化的情况下,快速的市场需求反应能力可以享有一定的产品创新(非技术创新条件下)利润,从这个意义上,迅速适应市场需求的能力比一定的系统整合能力对组装企业竞争力的影响更大。技术稳定型产品的零部件生产企业必须具有低成本生产优势,否则就会随时面临被替代的威胁,因为模块化生产可以将替代竞争的效应发挥到很大。在技术变动型的电子电器产品生产领域,企业也大致被分为三个层级,即先导技术开发企业、产品组装企业和零部件生产企业。同样的,具体到某个企业可能只有一个身份,也可能同时拥有两重或三重身份。从能力要求来看,先导技术开发企业最需要的是技术创新能力,以巩固其技术先导地位和获取技术创新利润。对产品组装企业而言,高度的系统整合能力是首要的,因为技术变动型的模块化产品,界面、标准和联系规则总是处在一定的变动之中,这时就需要组装企业作为模块的集成者发挥系统整合作用,并对界面、标准和联系规则的变化方向发挥技术引导作用。其次,产品组装企业还需具有高度的检验能力,因为在技术变动型产品领域,更易于产生模块化的创新激励效应,模块企业之间的替代竞争更激烈,而模块集成企业作为裁判者需要很强的检验能力来判断竞争的优劣胜负。除此之外,组装企业也需要具有适应市场需求的能力。对技术变动型产品的零部件生产企业来讲,除了低成本优势外,技术开发能力也必不可少,因为零部件的技术创新是产品技术变动的源泉,而且技术开发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成本劣势。在图4所示的企业竞争谱系中,中国电子电器企业主要集中在技术稳定型产品的组装和零部件生产,以及技术变动型产品的组装领域,对应各自的能力要求,有的表现很突出,有的则明显存在差距,更为关键的是,无论是在技术稳定型产品的核心技术生产方面,还是在技术变动型产品的先导技术开发方面,中国企业的竞争力都很弱甚至处于空白状态。因此,从竞争路径来看,企业层级的向上突围是基本方向,具体策略是:(1)在技术稳定型产品领域:①以对外直接投资或是国内转移生产等方式扩充低成本竞争空间。对当前的中国电子电器企业而言,低成本还是一个不容放弃的优势,而在当前的分工生产格局下要维系这种优势已经越来越难,所以,一方面可以对外直接投资方式向经济发展水平更低,成本优势更突出的国家转移生产,利用中国企业已经具有的一般性技术生产优势和一定的品牌优势,在生产成本更低的国家或国内生产成本更低的地区延长技术稳定型电子电器产品的生命周期,扩大低成本竞争空间,但着眼长远,这是一条权宜策略。②利用品牌优势专注于品牌经营也是技术稳定型产品生产企业的一条可选策略。中国电子电器产业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一批具有较强品牌影响力的企业,海尔、长虹、格力、格兰仕、海信等,而品牌是消费者选择这类产品时关注的一个重要方面,因此,对已经形成一定品牌优势的企业而言,当成本等低稳定度优势逐渐削弱,而技术等高稳定度优势尚未根本形成之时,以OEM等委外生产形式释放加工组装权,自身则专注于品牌建设和经营,敏捷捕捉市场需求信息,成为消费者与加工厂商之间的桥梁,掌握行业内的信息主导权不失为一种选择。③突破核心技术生产壁垒仍然是中国技术稳定型产品生产企业必须面对的挑战。如前所述,即便在技术稳定型的电子电器产品领域,核心技术及产品仍然掌握在日、美、欧等发达国家的企业手中,中国企业要突破核心技术壁垒,也应采取积极的“走出去”策略,以资本渗透、科研合作等形式与掌握核心技术及生产专利的企业建立联系,最大可能享受知识和技术的溢出效应,类似联想收购美国IBM的PC部门,就是一种策略性的技术发展战略。(2)在技术变动型产品领域,目前中国企业基本处在组装状态,竞争优势最易被模仿和赶超。因此,从发展策略上讲,要适度摆脱技术稳定型产品生产企业走过的道路,一是要积极参与模块零部件的生产竞争,以符合模块化要求的标准零部件融入国际产业链。模块化的创新激励作用主要发挥在零部件企业身上,围绕零部件的竞争更激烈,一旦零部件企业具备了某一模块的独特竞争能力,其与模块集成企业的谈判能力将大为增强,而不像技术稳定型产品的生产中零部件企业大多受制于组装企业,因此,专注于某一模块,即便不是最具技术含量的模块,但却可以做到在同类模块中竞争力最强,类似汽车零部件企业万向集团所采取的经营策略,就可以独特优势融入国际产业链。二是要以生产带动研发,在个别技术领域重点突破是企业的另一可选策略。有了技术稳定型产品发展的前车之鉴,在技术变动型产品领域企业必须明确赶超战略,不能等到加工组装优势被逐渐取代之后才转而突破技术壁垒,而应采取以生产带研发的,多数日本企业所实行的策略,在生产模仿、加工组装的同时,进行技术破译、技术模仿、技术革新以至技术创新,在生产优势持续的同时创造出技术优势,一旦生产优势削弱,技术优势可以迅速填补生产优势缺失后的竞争空间,以形成持续竞争优势。五、企业层级的向上参数突变对以“世界工厂”著称的中国制造业而言,模块化的分工生产体系既是机遇,更是挑战。这取决于中国企业在不同模块化产品中所处的竞争空间,以及在模块化所促成的企业分层中所处的层级。就现状而言,如同案例产业所示,中国企业的竞争空间随着技术的变动程度和市场需求的复杂程度提高而逐渐缩小,在技术稳定市场需求单一的简单化产品生产中竞争力最强,但也最易被模仿和追赶,因而这种竞争优势是不稳定的。在技术变动市场需求复杂的高技术差别化产品领域,中国企业的竞争力非常弱,而这恰恰又是产品谱系中附加价值最高的部分。从未来的竞争路径来看,企业层级的向上突围是基本方向,即在技术稳定型的产业领域,由零部件生产企业和加工组装企业向核心零部件生产企业突围,在技术变动型的产业领域,由加工组装企业向先导技术开发企业和拥有技术创新能力的零部件企业突围。这里的“向上”是指技术能力的提升,是由加工组装企业向具有技术优势的零部件企业延展。从竞争策略来看,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