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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敦煌佛爷庙分区青藏高原高寒地区墓葬
1944年5月,历史语言研究所和历史遗迹研究小组在敦煌等地进行了考古发掘。由向达、夏鼐以及阎文儒等人在佛爷庙东区前后发掘了墓葬三十座1。其中一座单室砖墓,墓门以上有高大的砖筑照墙。照墙上有艳丽的彩绘。因出土“翟宗盈”镇墓文陶罐,称为翟宗盈墓。现墓已不存。当时因照墙上有不少图像,因此分作两段在莫高窟143窟中作为长久保存。现照墙仍然原状保存在此窟中,其他资料全部迁往台湾。此墓发掘后,阎文儒在北京大学国学季刊七卷一期上发表了《河西考古简报(上)》1,夏鼐在《考古通讯》创刊号上发表了《敦煌考古漫记(一)》2一文,公布了墓葬的发掘经过和基本资料。因二位先生的文章所记内容简略,各有所缺,尤其是照墙部分的内容均语焉不详,同时墓葬的断代十分笼统,给相关的研究造成了困难。因此,本文以阎文儒的简报以及夏鼐公布的资料为主,结合笔者对照墙考察的结果,对翟宗盈墓进行全面的整理,以期得到较为完整的墓葬资料,并对其年代进行确定。关于此墓的基本资料来源于阎文儒及夏鼐的文章。照墙部分的资料来源于笔者的考察。墓葬及随葬品的测量数据以简报为准,阎文所缺数据从夏文中补充。一、照墙的形制及壁画墓葬位于敦煌佛爷庙湾以东。编号为M1001。为单室砖墓。墓葬南向,在其左右侧有小墓一座,分别编号为1002、1003。三座墓均在同一个茔圈内3,茔圈方形,以碎石堆起,高约0.5米,在西侧开口。三座墓呈品字形排列。此种排列形式在敦煌发现较少,仅敦煌祁家湾的M330、M331、M332为此种排列方式4,与敦煌其他的家族墓向左向右式的排向不同。翟宗盈墓居于茔圈的北部,其他二座墓葬偏南且规模较小。为家族墓。翟宗盈墓应为祖墓。地表有圆形封土,直径为17米,高1.5米。墓葬被盗过。墓室顶部有盗洞。有长斜坡墓道,长21米,宽1.5米。墓道上面有突起的垅埂,高出地表约0.5米。墓门为拱形,门高1.2米,宽1.15米,以砖封堵。墓门封砖前有木屑,可能原有木门。墓门以上建照墙。墓室平面为方形,覆斗顶,用方砖覆盖形成藻井。长宽各为3米,墓内有散乱放置的棺木、人骨和随葬品。东壁有一耳室,其内有砖砌的厨格,西壁有一小龛。墓室的东西壁下有棺木二具,头骨南向,向着墓门。在墓葬北壁(后壁)有一长方形平台,高不及5厘米,其周围散落陶器碎片。由于墓葬被盗过,因此陶器的位置和人骨均已移位。棺木已朽。出土的器物有1件绳纹罐、1件波纹陶盘、3件长方形陶槅(果榼)、1件陶灯、2件镇墓文陶罐,即斗瓶,还有陶瓶、五铢钱以及1件砖砌的供桌等。五铢钱在棺木旁。照墙上部残损,下部为一组大斗拱和柱,在大斗拱中央嵌砖雕的“胜”。柱头有砖雕的托举力士。中部为成层排布的画像砖,上部为砖砌附有子阙的双阙,阙身上有持帚的人物相向而立,以示扫除不祥。双阙顶下红彩绘有斗拱,阙顶涂以石青色。阙身一侧绘云气。这座照墙在敦煌发现的墓葬中是较为完整的。照墙彩绘图像有鸡首人身像、牛首人身像、侍门而立的持帚人物、李广射虎、青龙、白虎、玄武、窗棂、万鳝、凤、朱雀、虎头、飞鸟等,据张朋川的描述,似有伯牙弹琴图像5。但在阎文儒和夏鼐的文章中不见提及。在笔者去调查时也未看到。各层画砖之间为云气纹、交叉纹带。图像两两对称排布,如大斗拱上部的玄武成对出现,窗棂也是成对出现在照墙的中部。顶部虽然有残缺,但仍可以清楚地看出是以人字结构砌筑的平顶。可以得知敦煌这一时期的墓葬照墙顶部的做法有两种,一种为圆拱形6,一种为平顶。翟宗盈墓出土2件斗瓶,器身均有朱书文字,文字基本相同。其内容为:“翟宗盈汝自命薄蚤(早)终,寿穷算尽,死见八鬼九坎,太山长阅,汝自往应之,苦莫相念乐莫相思,从别以后,无令死者注于生人。祠腊社伏,徼于郊外,千年万岁,乃复得会,如律令。”根据夏文中所附的图片,可以大体得知其形制。其他的出土物二位先生的文章介绍过于简略难以确知其形制。翟宗盈墓两侧的1002、1003号墓同时也进行了发掘。1002位于翟宗盈墓的东侧,为洞室墓,墓葬南向,墓室平面方形,南北长3.5米、东西宽2.6米,高2.45米,覆斗顶,有方形藻井。东南角有一耳室,平面方形,边长1.2米,西南角上开一小龛。室内有二具木棺,出土陶盘2件,五铢钱10枚以及碎陶片等。1003号墓位于翟宗盈墓以西,洞室墓,南向。平面方形,有耳室、小龛和藻井,出土陶灯1件、陶案(盘)2件以及五铢钱数枚。二、敦煌地区西晋、十五国墓葬的断代关于翟宗盈墓葬的年代,夏鼐认为墓中出土的斗瓶上带镇墓文与洛阳地区出土的东汉晚期到晋初的朱书镇墓文陶罐相似,据此确定此墓为魏晋时期的墓葬7。阎文儒根据墓中画像砖题材与镇墓文的字体、五铢钱等,认为此墓为六朝初期墓葬1。张朋川通过此墓上的照墙画像风格,提出其下限可能晚至十六国时期,年代晚于魏晋时期5。由于此墓详细资料未发表,也由于当时敦煌发现的墓葬数量太少,因此做出的结论各不相同,并且都很笼统。敦煌魏晋十六国时期的墓葬发掘共有8次。1962年在敦煌新店台发掘2座、1970年在义园共发掘5座墓葬,时代为西晋时期8。1982年在新店台墓群发掘了西晋、十六国时期的墓葬46座,材料经过整理已发表9。1980年,在敦煌佛爷庙湾头层台子清理了3座墓葬,时代在五凉时期10。1985年,在祁家湾发掘墓葬117座,时代为西晋十六国时期4。1987年,为配合基建用地在佛爷庙湾进行发掘,其中一座为壁画墓。1995年,在敦煌佛爷庙湾发掘清理西晋、十六国时期的墓葬600余座,发表了资料的是其中的5座西晋壁画墓6。1991年在佛爷庙湾发现1座壁画墓,画像大多有榜题。迄今为止,在敦煌佛爷庙湾和祁家湾已发掘西晋、十六国时期的墓葬近800座。经过长期的考古发掘工作,对敦煌地区西晋、十六国时期的墓葬面貌已大致理清。尤其是祁家湾117座墓葬资料整理发表后,敦煌地区西晋十六国时期的墓葬的分期及特点已基本摸清。为这一地区墓葬的断代提供了可靠的时序框架。陶器是墓葬断代准确率极高的器物,是断代的最有力证据。敦煌地区的墓葬,因为有祁家湾和佛爷庙湾墓葬排比出的基础材料,将墓葬出土的陶器与这些资料进行对照,就可以确定出墓葬的始建年代。翟宗盈墓出土了8件陶器,可以与祁家湾的材料进行对照。但应区分出合葬墓的随葬品归属,以确定陶器葬入的先后时间。在墓葬的东、西墓壁下各有一具木棺,棺已朽。应为二人合葬墓。在敦煌祁家湾发现的117座墓中,除5座为单人葬外,其余均为合葬墓。这些合葬墓中的人先后葬入时间不同,随葬器物也具有先后早晚的不同。翟宗盈墓虽然墓葬被盗,陶器组合不完整,因为合葬墓,也应有二套随葬品。因此,首先要分清墓内陶器入葬时间的先后,以先葬入的陶器形制与敦煌地区的材料进行对比,再结合画像的题材进行断代。翟宗盈墓出土了3件长方形陶槅(果榼),面上分为十个小方格,底部有雕刻的足。陶槅在敦煌西晋、十六国墓中出现的不多,但却具有很强的断代意义。陶槅可以分为二型。一为长方形,一为圆形。长方形陶槅在敦煌祁家湾76DQM3中出现过,此墓在西晋至前凉早期11。长方形陶槅在中原地区墓葬中出现于曹魏正始后期至西晋初的泰始年间12;而圆形则出现于祁家湾墓葬的五段中的第二段,一直沿用至五段,即前凉初至北凉时期4。圆形陶槅为南方器型。翟宗盈墓未发现圆形陶槅。在《敦煌考古漫记》所附的图片中,可以看到陶槅大体的形制。素描图中为平底,但在阎文儒的简报中记述有足。翟宗盈墓斗瓶的朱书文字没有出现纪年,但敦煌出土的朱书斗瓶,有纪年的不少,可以用来进行对比。翟宗盈墓斗瓶为直腹、束颈、折肩、平底,口部无外缘,与祁家湾A型VⅢ式相近。此式斗瓶在祁家湾M208中的一件有纪年,为西晋建兴元年,即公元313年。敦煌地区魏晋十六国时期的墓葬陶器组合中,与陶槅配在一起放置的还有圆形陶盘。祁家湾墓葬的陶盘只出现于一至二段,即西晋前期至前凉初期以前4。尤其是盘径的大小因演化趋势明显,具有断代的意义。翟宗盈墓出土的波纹陶盘,其盘径的大小在简报中并未写明,但M1003墓中出土一件陶盘,简报记其直径大于M1001近一倍,可以得知,翟宗盈墓的陶盘应20厘米左右。根据敦煌祁家湾出土的陶盘变化可知,20厘米左右的陶盘大多为二段时期,比一段要晚,二段大约为西晋晚期,包括前凉初,即公元4世纪前期。从以上的陶器分析来看,这一组波纹陶盘、陶槅、斗瓶所显示的年代均在敦煌祁家湾所划分的二段之内。然而,在墓中还出土了一件绳纹陶罐,此件陶器在阎文儒的简报中并未被提及,在夏鼐的文章中却有保留。这件出土物提供了断代的直接依据。虽然这件陶罐的详细资料未见,但从祁家湾的墓葬材料可以得知,绳纹陶罐存在的年代基本上在前凉张氏统治河西之前的西晋时期4。在一期二段中绝不见,因此,绳纹罐因是先葬入的墓主人的随葬物,而墓葬应建筑于此时。由此可知,波纹陶盘、长方形陶槅、斗瓶应为翟宗盈的随葬品,葬于公元313年前后。从以上分析来看,翟宗盈墓的年代应以陶绳纹罐的断代为准,而翟宗盈的随葬品因为是后葬入的,因此不能成为墓葬的建筑年代,由此我们认为,此墓年代为西晋张氏统治河西以前的西晋时期。墓葬形制也反映出翟宗盈墓为西晋早期的墓葬。敦煌地区西晋时期的壁画墓有着鲜明的特点。《敦煌佛爷庙湾西晋画像砖墓》中的六座墓葬以及1991年在佛爷庙湾发现的1座壁画墓,在形制上基本相同。这几座墓葬平面均为方形,覆斗顶,室内均有耳室,耳室内以砖砌出厨阁,象征庖厨。与耳室相对的壁面上砌出小龛,均有高大的照墙,均与翟宗盈墓的形制相同。照墙的形制与壁画与佛爷庙湾西晋早期壁画墓基本相同。照墙上部为双阙、中间为多层画像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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