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琴曲意》与新教圣咏中的赞关于《利玛窦与欧洲教会音乐的东传》的通信

《西琴曲意》与新教圣咏中的赞关于《利玛窦与欧洲教会音乐的东传》的通信

1982年第二版发表了《论利马格与欧洲教会音乐的东传》（尹法鲁姆撰写）。在讨论中有明显的错误。我想指出以下几点。1.除去引述现成资料的部分,该文主要在于“把《曲意》和《景教赞》以及近代教堂中传唱的赞歌作一比较,看看它们之间的关系。”并断言根据这种赞歌“可以想象《曲意》及《景教赞》的唱法”,“可以想象《曲意》的情调”及“《曲意》这类歌曲中的旋律节奏,和近代赞歌中的相应乐曲有相似之处。”又,从该文对这种“赞歌”的特征归纳及引例可知,文中所谓“赞歌”指的是基督教新教圣咏中的赞美诗歌。我们知道,自16世纪马丁·路德改革宗教开始,基督教(Christianity)分为旧教(Catholicism)与新教(Protestantism)两大教派,二者所用宗教音乐有明显不同。旧教圣咏历来采用格里戈利歌调(GregorianChant);新教圣咏则主要使用各种赞美诗歌(Hymn)。此二者无论在歌词表达的思想内涵、宗教观念等方面还是在歌调的旋律、节拍、节奏、音阶、调式、多声结构、曲调来源、记谱方式、演唱方式及与世俗音乐的关系等方面都迥然相异。直至今日,二教之间仍泾渭分明,从未混同过。利玛窦为罗马天主教(TheRomanCatholicism)教皇所派遣的耶稣会教士。耶稣会始终是天主教内顽固反对新教的主要集团,绝无采用新教圣咏之可能,利玛窦译给万历皇帝的《西琴曲意》也只能是旧教圣咏,其所用的曲调当为格里戈利歌调。这类歌调自教皇格里戈里一世(卒于604年)起就有正式记录并流传至今,都是有案可查的。现今国内各地天主教堂仍使用这类歌调,连记谱亦保留中世纪之四线谱而未曾变。所以,欲考证《西琴曲意》的音乐原形,本应以此为据进行比较,这原是很明白的事。但阴先生可能不知有关历史及事实,因而误将大相径庭的新教赞美诗歌用以比附。其所引谱例,系ReginaldHeber于1828年作词,JohnB.Dykres于1861年作曲的新教圣咏,原曲为以柱式和声写作的四声部合唱。该曲今日仍为国内外各新教教会中最常用的赞美诗歌之一,在音乐上与格里戈利歌调既无渊源关系,亦无主要特征方面的相似处。阴先生在作比较时选用了错误的参照物,因而我认为他的比较不能成立;他的立论也是错误的。2.该文注释中提及“弥施诃”为叙利亚语M-essiah的音译。按,就该文论述的角度而言,此处应注明该词源出于希伯来文mhsiah为妥,否则易给读者造成理解上的含混。因为,叙利亚通用阿拉伯语,国民多信伊斯兰教,该教与基督教截然有别。希伯来语则为犹太人所用,犹太人信奉犹太教,基督教与其有承继关系,今译“弥赛亚”,原为犹太人用以指称先知,后为基督教借用指称救世主耶稣。3.该文另一注释指称耶稣“诞生于一牧民家,”不知何所据?我所了解的有关记载及传说,均指称耶稣诞生于一木匠家中。4.该文还提及“耶稣教”一词。按,该名称为基督教新教的又一中文译名,但并不通用。国内外通用的中文翻译是直接称新教为基督教而称旧教为天主教。我们行文中亦应以遵从这一通用译称为好,倘遇有易与基督教总称(Christianity,包括新旧教)混同的场合,则可特称“新教”以示区别。致礼中央音乐学院杨沐1982年5月杨沐同志:您在写给《音乐研究》编辑部的信中,指出拙文《利玛窦与欧洲教会音乐的东传》中的疏失之处,我读了深受教益,感到非常高兴。拙文中将《景教三威蒙度赞》、《西琴曲意》和近代教会赞美诗作比较(实际是后两者作比较),主要是就歌词的主题思想而言;至于音乐方面,由于《景教赞》和《曲意》都没有曲谱流传下来,本来难作比较,只能根据歌词所反映的宗教气氛,加以推测而已。文中引用的近代教会赞美诗,有基督教(新教)的,也有天主教(旧教)的。天主教赞美诗是从上海徐家汇天主堂编译的《圣歌》(Chant,1921年,有五线谱)中摘录的,基督教赞美诗是从天津一教堂编译的《圣教诗歌》(1902年)等书中摘录的。拙文中为了节省篇幅,对所引资料没有一一注明出处。我不了解新旧教所用的音乐有这么大的差别,所以在作比较时不仅选用了天主教诗歌,也选用了基督教诗歌,还挑选了一首较短的基督教诗歌作为谱例。《曲意》也可以和新教诗歌作比较,但拙文中没有说明后者的发展变化,因而混淆了新旧教音乐的区别。拙文中所谓“根据这种唱法,可以想象《曲意》及《景教赞》的唱法”,是指近代赞美诗中常用的多节歌或副歌形式而言。古代的这类长篇诗歌究竟怎样唱?很可能早已采用多节歌或副歌的形式了。这也只是想象。按文献记载,耶稣之父是木匠。拙文中说他诞生于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