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组分地区大同盆地梨益沟许窑文化遗址

山西组分地区大同盆地梨益沟许窑文化遗址

一、地层及岩相1973年，对山西省雁北地区的古树进行了考古调查。在阳高县古城徐营村东南1公里的梨峪遗址中，发现了一条分布非常大、包括丰富文化遗产的大环境。遗址的海拔高程980米,地理坐标为东经113°59′,北纬40°06′,处于大同盆地的东部(图一;图版壹)。大同盆地呈一长条形,东西长约100公里,南北宽约30公里,桑干河自西向东纵贯盆地的南部,梨益沟是它的一个小支流。许家窑文化遗址地层的层位清楚,文化遗物和动物化石发现于离地表8米左右深的灰褐色粘土中或黄绿色粘土中的砂结核层里。地层水平岩相变化相当大,剖面Ⅰ(图二)所示的地层比较简单,在遗址南约10米与剖面图Ⅰ相平行的剖面Ⅱ(图三)就比较复杂些,而再往南40米的剖面Ⅲ(图四)则更加复杂。遗址的地层,从上到下综合叙述如下:全新统:8.褐色砂质土或近代河流相沉积。褐色砂质土层中含陶片,与下伏地层逐渐过渡,厚0.3—0.5米(剖面图中未表示)。7.砂质黄土或黄褐土,质地粗,有时表现为砂层,具水平层理,厚度约3—5米(见图二的第3层、图三的第9层和图四的第11层)。上更新统:6.黄褐色粉砂土(微红色),水平层理不太显著,垂直节理发育,偶含小砾石,和砂砾层水平过渡或夹砂砾透镜体层,最大厚度约5米,含披毛犀牙齿残片、中华鼢鼠和鸵鸟蛋壳化石(见图三和图四的第8层)。侵蚀不整合5.淡红色粉砂质土,含少量砾石,厚度1—3米(见图四第7层)。4.黄绿色粉砂质粘土层,厚约4米,顶部有0.1米厚的一层胶结砂质盖板(见图四第6层)。2.黄绿色粘土层,含砂砾,上部有砂质结核,水平岩相变化显著,向北表现为灰褐色粘土层。文化遗物和主要动物化石发现于此层,因之我们把它称为“许家窑文化层”。厚约6米(见图二的第2层、图三的第7层和图四的第4层)。1.灰蓝、灰绿、灰褐色亚粘土层,水平层理明显,局部有薄层灰白色粘土或灰黄色粉砂(图四)夹于其中。出露可见厚度4—8米(见图二第1层、图三的第1—6层和图四的第1—3层)。二、《唐西国诸代诸动物传》许家窑文化遗址的动物化石相当丰富,从原生层中采到的有如下种类:软体动物1):塔形钻头螺Opeaspyrgula(Schmceker&Boettger)凸圆盘螺Pyramidulapotanini(Moellendorff)鸵鸟,未定种Struthiosp.鼠兔,未定种Ochotonasp.中华鼢鼠MyospalaxfontanieriMilne-Edwards披毛犀CoelodontaantiquitatisBlumenbach鹅喉羚GazellaGiildenstaedt盘羊属,未定种Ovissp.从目前已获得的动物化石来看,软体动物都是现生种。鸵鸟在我国境内现在虽已绝迹,但它在新石器时代还生存。能鉴定到种的五种哺乳动物,只有似布氏田鼠和披毛犀是绝灭种,其余是现生种。似布氏田鼠与我国现生的布氏田鼠有区别,这个种过去只是在周口店地区的第9地点、北京人遗址、第3地点和山顶洞遗址发现过。披毛犀在我国早更新世就已出现,到晚更新世分布范围有所扩大,在黄河上游以至广大的东北地区都有这方面的确切记录;虽然有人认为披毛犀与猛犸一起在我国东北的北部一直生存到全新世,但迄今尚未得到化石方面的证据。根据所得到的动物化石分析,含文化遗物的所谓“泥河湾层”,绝不可能属于早更新世,它的地质时代无疑地属于晚更新世;从动物的组合来看,根据目前现有材料的估计,它的下限可能达到丁村文化的后半期,上限可和峙峪文化期相接。遗址中的软体动物,大体上都属于现生于我国北方的种类,它们喜栖于比较温湿的丘陵地带的树林里或灌木丛中。鸵鸟是荒漠和草原动物;披毛犀和野马是典型的草原性动物;中华鼢鼠现在广泛栖于我国北部的农田、草原、山坡和河谷中;鼠兔多生活在草原和山地砾石地带;羚羊是典型的荒漠和半荒漠的种类;似布氏田鼠虽然没有关于它的生态记载,但根据与它相近的现生于我国东北和内蒙古的布氏田鼠来推测,大概也是适应于干旱草原环境生活的。从这个遗址中所发现的哺乳动物,除喜冷的披毛犀外,大多数种类生活在我国北方或高原地带。例如,中华鼢鼠虽然现在分布的范围往南可达到湖北,但也栖于海拔3800—3900米的青海高山草甸中;鼠兔在西藏北部可以分布到4000米的高度;羚羊也可以在2000米以上的高山区生活;野马现在分布在阿尔泰山以南,天山以北的我国准噶尔盆地及玛纳斯河流域,沿着乌伦古河向东伸展到北塔山附近以及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科布多盆地中。根据上述的化石,我们大致上可以作出这样推测:当许家窑文化的主人生存时期,这一带的气候属于大陆性气候,年平均气温可能比现在较低;这里,当时仍有大面积的湖水存在,由于受湖水的影响可能形成特殊的小气候——夏季比较温湿,春秋两季凉爽,冬季寒冷。三、文化财产(一)标本1:复杂,直径大,比小这个遗址的面积相当大,所含的文化遗物也相当丰富,我们只做了短时间的试掘,就发现各种类型的石器、石核、石片和具有人工打击痕迹或使用痕迹而不成形的石块,共589件。这批材料,除14件球形石和石核外,加工的石器绝大多数都是很小的。制作石器的原料,初步鉴定有如下几种:在我们采到的589件标本中,有200件是打制石器时产生的碎块或打制不成功的废品;有389件打制痕迹清楚,其中包括石核、石片和加工过的各种石器。选用的标本占野外采集总数的66.05%——这样大的比例在过去所发现的旧石器时代遗址中是不多见的。现将389件标本的类别、数目和所占的百分比列表如下:石核所发现的石核有大有小;最大的石核重537克,最小的石核只有9克重,大致可分为两个类型:1.头形石核石核的特征这类石核多从打制的台面周围的边缘上打击石片,只有少数利用了自然台面。台面有的修理过,有的未经修理。外貌呈棱柱状。我们认为这类石核是后来细石器中常见的棱柱状或锥形(即铅笔头形)石核的母型。在打制石片的技术上,后者对前者有继承性。如果石核的两端都具台面,多次由两端打制石片,即形成棱柱状石核;若一端有台面,多次由一端打制石片则形成锥形石核。在东西伯利亚锡霍特阿林山(老爷岭)东坡塔杜西河(TadushiR.)左岸离河口约30公里的乌斯提诺夫卡(Ustinovka)村附近也发现有类似的石核,被称为“上勒瓦卢瓦石核”(Epi-Levalloiscore),其时代被认为可以和用碳同位素测定年龄的日本“先土器”遗址相比,大约是距今一、二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末或中石器时代初的产物。2.-面石片的种类这类石核大小不一,大多数在10—240克之间。它是从砾石或石块的周围边缘向两面交互打击,使之成为具有弯曲边缘的圆盘状;两面的中心部分很厚,有的厚度达到最大长度的60%以上,最厚的可与最大的长度相等。石核两面的石片疤相当大,一面的石片疤常常是从另一面的两个石片疤之间的凸棱上打击。这类石核在周口店北京人遗址中发现过,但不及许家窑遗址的规整和典型。1974年,我们在宁夏灵武县水洞沟长城内外地表上新石器时代含细石器的遗址中见到的这类石核相当多,无论是形状、大小和打击方法与许家窑的都十分一致。石片许家窑文化遗址的石片一般都比较小,最小的只有1克重,绝大部分在30克以下,我们采到的最大的一件石片也只有120克。大多数石片都有使用痕迹。从这个遗址所采到的石片,一般较宽而厚,从一些石核和石片上所保存的台面来看,虽然经过修理,但见到的石片并不甚规整,可以肯定都是用直接打击法生产出来的。因此,我们认为许家窑文化的主人尚未掌握间接打制石片的技术。根据现有的材料,我们把石片划分为五种类型:1.利用自然平面打击石片这类石片发现不多,有的是利用砾石面打击,有的是利用岩石的节理面打击。2.打制台面的石片(图七,1—3;图版叁,1—6)这类石片的石片角大多数在100°以上。台面一般都比较小,最小的一件标本,台面面积只有劈裂面的2.2%。宽大于长的石片比较多。长石片一般都比较厚,有一件长石片(图七,1;图版叁,6)背面有纵脊,横断面呈三角形,厚度相当于长度的1/5。3.利用台面凸棱打击石片(图七,4、5;图版叁,7—10)这类石片可能是从盘状石核上打击下来的,特点是石片的台面上都具有棱脊,打击点恰位于棱脊上。周口店北京人遗址发现过此类石片。4.垂直砸击的“两极石片”这类石片的石料多为脉石英,周口店北京人遗址、第15地点和山顶洞遗址里都普遍存在,在我国的细石器遗址中也能见到。例如水洞沟地表面上的新石器时代含细石器的遗址里,就见到有用这种方法打击的“两极石核”和“两极石片”。5.“修理台面”的石片(图七,6—9;图版叁,11—14)这类石片发现不多,外形似上述第3类型,但与台面横轴相交的石片疤比较多。刮削器刮削器是这个遗址的普遍工具,根据加工可以划分为七个类型:1.直刃刮削器(图八,1、2;图版叁,15—18;图版肆,1、2)这类刮削器数量最多,它的特点是把石片或石块的一侧边缘打制成平直的刃口。最大的一件重112克,最小的只有3克。刃缘有薄有陡,还有把厚台面修制成刃口的。此类刮削器在周口店北京人遗址、第15地点、山西朔县峙峪遗址和其它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以及许多细石器遗址中都普遍存在。2.凹刃刮削器(图八,5—8;图版肆,7—14)这类石器在这个遗址里也比较多,刃缘有厚有薄,凹入的刃口,大的长达36毫米,小的只有7毫米。小的刃口多凹入很深,形成半月形。凹刃刮削器在北京人遗址和周口店第15地点都发现过,不过短而深的刃口甚罕见;但在我国的细石器遗址中却曾多次见到。在欧洲发现的这种短而深的凹刃刮削器被称为“辐刀”,在南非发现的被称为“凹槽刮削器”。3.两侧刃刮削器(图八,3、4;图版肆,3—6)器身较小,最大的一件重12克,长、宽、厚为31、30、11毫米;最小的一件重2克,长、宽、厚为18、18、5.5毫米。制作的方法是把石片左右两侧边缘加工成大致平行的刃口,有的是两侧边缘向背面加工,有的是一侧边缘向背面而另一侧边缘又向劈裂面加工。此外,还有一侧刃口平直,而另一侧刃口凹入,可称为“直刃/凹刃刮削器”(图版肆,5)。这类刮削器在峙峪遗址中有较多的发现,大小式样都很接近。4.凸刃刮削器(图八,9;图版肆,15—17)器身大小不一,多用石片加工而成,都宽大于长。特点是把石片的边缘向背面加工成弧形刃口。个别的和“船底形刮削器”(Roundedcarenatescraper)很相似(图版肆,15)。此种石器在我国的许多旧石器时代遗址并不罕见,如北京人遗址、周口店第15地点、水洞沟和萨拉乌苏遗址、峪峙遗址均有发现。5.龟背状刮削器(或高背刮削器)(图九;图版伍,1—5)这类石器的特点是,用厚石片沿周围边缘从劈裂面向背面加工,使轮廓形成龟背状。背部很高,长厚指数为28—54。6.复刃刮削器(或多边刮削器)(图版伍,6—9)这类石器形状不一,特点是具有三个以上的刃口,刃口有凸、有凹、有直,多数是从劈裂面向背面加工,但个别的也有部分向劈裂面加工的。这种石器在我国比较普遍,最早见于北京人遗址。7.短身圆头刮削器(图八,10—14;图版肆,18—22)这种石器只发现5件。器形细小,最大的一件重6克,最小的一件仅1克。一般是从劈裂面向背面加工,把大部的边缘加工成圆形刃口。这种刮削器与峙峪遗址的同类石器十分相像,在萨拉乌苏遗址也能见到。它的加工方法、形状和大小,与细石器组合中常见的被称为“拇指盖刮削器”(Thumbnailscraper)很相近,只是这个遗址的加工较为粗糙。因此,我们认为许家窑的这类标本是拇指盖刮削器的母型。尖状器尖状器的数量仅次于刮削器,它占石器标本总数(389件)的4.11%。这样大的比例在我国已知的旧石器时代遗址的记录中是没有先例的。器身不甚大,最大的一件重13克,最大长、宽、厚为51、29、19毫米;最小的一件重1克,最大长、宽、厚为14.3、6.7、7.3毫米。它们的共同特征是,从石片的底端(即具有台面的一头)沿两侧边缘向上把尾端(与台面相对的一头)加工成尖。根据器形和加工方法还可以划分为五个类型:1.齿状尖状器(图一〇,1、2;图版伍,10;图版陆,1)器身比较宽,顶端骤成尖,尖头基部的一侧或两侧有突出的“肩膀”。2.椭圆形尖状器(图版陆,5、6)轮廓呈椭圆形,尖端扁宽,底端多加工,台面被破坏。3.鼻形尖状器(或称凿形尖状器)(图一〇,3、4;图版陆,2—4)靠尖头的横断面呈三角形,从底端向尾端缓慢成尖,尖端扁平成凿状,尖头有的笔直,有的向一侧歪斜。4.两面交互加工(错向加工)尖状器(图一〇,7)制作方法是,把厚石片从两侧边缘分别向背面和劈裂面交互打制,使石片尾端呈一扁尖,器身两面沿长轴均突出成脊,横断面呈棱形。5.喙形尖状器(图一〇,5、6;图版陆,7—9)尖端锐利,并多向一侧歪斜,横断呈三角形。加工方法,有的是从劈裂面向背面打击,有的是从背面向劈裂面打击。尖状器在我国分布很广泛,出现的时间也较早,从旧石器时代早期起即有发现。它的类型与北京人遗址和周口店第15地点出土的特别接近。圆头刮削器/尖状器只发现一件(图一一,1;图版伍,11)。是一端从劈裂面向背面加工成圆头刮削器,而在另一端则加工成细长的喙形尖状器。两端的用途有所不同。这种类型的石器过去在我国尚无记录。雕刻器器型小,最大的一件重7克,最大长、宽、厚为30、23.5、9毫米;最小的一件重只有1克,最大长、宽、厚为19、16、6毫米。这类石器在所获得的全部材料中占3.6%,是我国雕刻器所占比例最大的一个遗址。根据加工的不同,可以划分为两个类型:1.屋脊形雕刻器(图一一,2、3;图版陆,10、13)发现较少。它的特点是把石片的尾端的两侧,左右倾斜各截去一块小石片,使它成为一个窄而平的刃口。2.斜边雕刻器(图一一,4—6;图版陆,11、12、14)发现较多。特点是把石片的尾端的一侧边缘修理成凹或凸的边,把另一侧倾斜截去一块小石片,使尖端出现锐利刃口。雕刻器在我国有较多的发现,远在旧石器时代早期之末的周口店第15地点即见到有用这种方法制造石器的记录,在萨拉乌苏遗址、峙峪遗址和华北许多细石器遗址中都曾发现过,而且所见到的几乎都包括这两种类型。小石钻只见到两件(图一一,7、8;图版陆,15、16)。它的特点是把石片的一端的两侧交互(错向)打击成尖,尖头细锐,器身宽大。此种石器在华北许多细石器遗址多有所见,在北京人遗址也见到过与此相似的器物。小型单面砍斫器只有一件,或可称大型刮削器。它是用短而宽的矽质灰岩厚石片制成的,重100克,最大长、宽、厚为72、52、24毫米。是把石片的尾端的一部从劈裂面向背面加工成较为锋利的刃口。除石球外,是目前从这个遗址中所采到的唯一的大型器物。这件器物有可能用于砍斫,也可能是大型的直刃刮削器。台面宽大,外棱有多次打击痕迹,显然是为了便于手握。球形石器形大小不一,原料为脉石英、火山岩、石英岩和矽质灰岩。最大的重1284克,最小的只有112克。其中有的可能是打制石片未成功的石核,但是大部分器物的表面都有许多打击痕迹,打击痕迹不仅没有一定的方向,也不见一个打片成功的痕迹,因此我们推测它另有用途。此种球形石在我国发现甚多,从旧石器时代早期的匼河遗址就有发现,到旧石器时代中期(例如丁村遗址)逐渐增多,现在这个遗址又有发现,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关于球形石的用途,有可能作为石锤使用,尽管尚未见像北京人遗址那样的、由于砸击“两极石片”凿刻出来的坑疤。在旧石器时代比较靠后的阶段里,特别是那些不太大的球形石,有没有可能是狩猎用的“飞石索”(bolas)?我们认为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二)骨骼和器官只发现一些有加工痕迹的骨片(图版陆,17—19),看来是制作的骨器。由于发现的材料还不多,对其用途还不能作出明确的解释。四、结论许家窑文化遗址的发现,在学术上具有一定意义,现将我们的认识分两方面加以叙述。(一)“泥河口层”是早更新世的地层许家窑文化遗址,发现在灰绿色和灰褐色的粘土层中。过去地质界多把这类地层,尤其是将桑干河流域的这样的地层统称之为“泥河湾层”。“泥河湾层”,是1924年由巴尔博(G.B.Barbour)首先提出来的。它发现在阳原县泥河湾村对面桑干河南岸台地的下部。在此层的侵蚀面之上还重叠着一层,巴尔博称它为“土洞层”(T’u-tungbeds)。后来他又把“土洞层”和下部的“泥河湾层”合并为一,不再单独提“土洞层”了。1925年,巴尔博根据无脊椎动物化石把“泥河湾层”形成的时代定为早更新世;后来德日进(P.TeilharddeChardin)等人根据从泥河湾附近发现的大量脊椎动物化石和沉积物的特征,把“泥河湾层”放在上新统的最上部,认为与欧洲的维拉方期(Villafranchian)地层相当。1948年,国际地质会议建议把维拉方期归到早更新世。1954年,我国地质界采纳了这一建议,把“泥河湾层”也放到了早更新世,从此“泥河湾层”就成了我国华北地区这一时期的标准地层。有人对“泥河湾层”曾提出不同看法,指出“泥河湾层”的上部包括了中更新统的地层,但这一论断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国内外的地质界仍然把它当作下更新统地层的“样板”来对比。也有人把它划分为上部和下部两组,分别置于下更新统的上部和下部,或者把下组放在上新统。许家窑文化遗址的发现,证明“泥河湾层”上部还包括了晚更新世的沉积物。从钻孔资料来看,“泥河湾层”的岩性变化很大,一般来说,地层是盆地的边缘薄、中心厚,由灰蓝色、黄绿色、灰白色、黄褐色等色粘土或粉砂粘土、粉砂土和砂砾互层组成。600多米厚的“泥河湾层”,在建造上并不见上部粗下部细的规律性,而是岩性在盆地边缘粗,在当时的湖盆的深水中心比较细。岩石的颜色主要取决于沉积环境。第四纪的灰绿色沉积物不仅在早更新世可以形成,在全新世也有所见。因此,许家窑文化发现在晚更新世的“泥河湾层”上部的灰绿色粘土层中,是不足为奇的。在泥河湾村附近的“泥河湾层”中,近来又发现了在华北晚更新世常见的原始牛(Bosprimigenius)化石,给我们对它的时代的划分增加了有力证据。在怀来盆地和大同盆地中,还可以看到湖相粘土和周口店期红色土逐渐过渡的地层现象,大同盆地许家堡东山以东的湖滨相砂层中发现过肿骨鹿(Megalocerospachyosteus)角化石,灰绿色湖相粘土与此层相交错,上面还叠盖着白色的钙质沉积。从上述情况来看,所谓“泥河湾层”决非全部都是早更新世的地层,它的上部还包括着中更新世和晚更新世的地层是完全可以肯定的。它的底部还有存在上新世地层的可能。存在的问题是,关于“泥河湾层”中的第四系下限以及下、中、上更新统的分界线在哪里,目前还不清楚,尚待今后进一步的勘查和研究。(二)细石器的出现和起源目前以华北地区所发现的旧石器材料来看,基本上可以分为两大传统:一个是以大石片砍斫器-三棱大尖状器传统(或称匼河-丁村系);另一个是以船底形刮削器-雕刻器传统(或称周口店第1地点[北京人遗址]-峙峪系)。许家窑文化在细石器技术传统上是北京人文化和峙峪文化之间的重要环节,也可以说是过渡的桥梁。因此,我们把这一性质的文化称为“许家窑文化”,把文化的时代称为“许家窑文化期”。许家窑文化有很多北京人文化的成分,又有很多峙峪文化的成分。如果把原始棱柱状石核、短身圆头刮削器和圆头刮削器/尖状器等除外,其余的制品从器形和技术上很难和北京人的石器组合区别开来;同样,如果把峙峪文化中的一些进步类型——楔形小石核(扇面形石核或石核刮削器)、斧形小石刀、石镞等除外,其余的制品和许家窑的石器相比也不易看出区别来。过去,曾把后圪塔峰文化置于峙峪文化的下面,鉴于许家窑文化遗物的丰富的典型,它完全可以代替后圪塔峰文化的位置。时代上大致相当于欧洲发达的莫斯特文化期(AdvanceMousterian)至奥瑞纳文化期(Aurignacian)之初的阶段,也就是伏尔姆冰期(Würmglacial)早期阶段,估计它的“绝对”年龄约在距今60,000—30,000年前。细石器在世界上分布颇为广泛,比较典型的材料,在旧石器时代晚期即已出现,并且因袭相传到很晚,在我国东北部可能延续到辽代,从而证明它绝非所谓“中石器时代”独有的产物。世界上的细石器,有它们的共同特征,例如器形都很小,又多是用小石片制成的镶嵌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