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网络新生事物论网民反腐与反腐倡廉建设

论网络新生事物论网民反腐与反腐倡廉建设

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互联网技术迅速发展，对社会、政治生活和人们的想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影响了传统的腐败模式，强调了政府和官员的权力和智慧。网络以其公开、透明、快捷的特性,成为与体制内反腐良性互动的天然盟友。我国正在大踏步地跨入网络反腐的信息化时代。网络反腐有两方面,一方面是体制内的官方的网络反腐,最主要的形式是官方提供举报网址,将网上举报正式纳入了官方权威反腐渠道;另一方面是体制外的如火如荼的民间网络反腐与监督,是网民自发的行为。本文主要探讨体制外网络反腐,即网民的自发反腐。一、网民对党员干部的监督网民反腐作为一种新生事物,是伴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而不断发展壮大起来的,网民在对党员干部的反腐监督等方面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不断壮大的网民反腐浪潮,已成为网民表达诉求的一个重要渠道,也成为监督官员的另一种力量。(一)腐的发展历程作为体制内反腐的一种有益补充,网民反腐经过了一个渐进的发展历程。从最初的平面媒体的配角,到现在的发动声势浩大的网民反腐热潮,网民反腐逐渐趋于理性与成熟。1.舆论监督的主体网民反腐是随着网络舆论监督的发展而逐渐发展起来的。1998年5月,因印尼排华动乱而引起的网上“黄丝带运动”标志着网络舆论的发端。2001年8月,人民网及其所属的《人民日报》对广西南丹特大矿难的披露,是我国第一例首先由新闻记者揭露的重大灾难事故,网民反腐登上了中国的历史舞台。在这之后,网络一直密切关注现实生活,坚持实施舆论监督。但当时网络还是仅仅作为传统媒体的配角出现的,主体主要是专业的新闻从业人员。由于网络的普及程度远不及现在,网民反腐的影响力十分有限。2.网民反腐日趋严重2003年以来,网民反腐迎来了一个快速发展时期,出现了很多经典案例,逐渐展现了网络在反腐中的威力,网民逐渐成为反腐的一支重要力量。2003年的广州孙志刚事件、哈尔滨宝马撞人案、沈阳刘涌案,2004年的济宁下跪市长李信案件、深圳妞妞事件,2005年的哈尔滨550万天价医药费事件等一系列经典案例,真实记载了网民反腐发展壮大的历程。这些事件中,很多都是网络率先披露出来,直接促进了案件真相大白于天下。网民也从原来的配角逐渐变成了事件的主角,开始发挥主导性作用。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孙志刚事件。在该案中,网络媒体和传统媒体的互动监督,引起了政府的重视,最终使孙志刚案的主犯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并终结了我国通行多年的收容遣送历史。3.周久耕“烟物门”引发的网络批判网民反腐在牛刀小试后,2008年掀起了高潮。一些党员干部的腐败、作风等问题,或暴露于网络,或因网络的关注而使得事件更加接近真相。肇始于2007年下半年的“虎照门”在2008年上半年成为网络最热门的话题,其受关注度之高创中国互联网之最。一度强硬的周老虎在网民的穷追猛打下,最终沦为“笼中虎”。“虎照门”拉开了2008年网民反腐的序幕,周久耕“香烟门”事件则把网民反腐推向了高潮。2008年底,一句“开发商售楼低于成本价要查处”的惊人之言,一包售价1500元的高价香烟,使周久耕遭人肉搜索陷入天价“香烟门”。随后,周久耕因“发表不当言论”和“公款购买高档香烟奢侈消费行为”而被宣布免职。此时距他被称为“史上最牛房管局局长”,被网友人肉搜索出他抽天价烟、戴名表等信息,只有半个月。2009年2月又爆出了备受关注的云南“躲猫猫”事件。除此之外,徐州“一夫二妻”区委书记、深圳林嘉祥事件、“史上最牛的中部地区处级官员别墅群案”等经典案例,一起绘就了一幅网络监督的“脉络图”。这些案件或始于互联网曝光,或因网络跟踪追击,让腐败官员风声鹤唳,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从举世震惊的南丹矿难的揭露到推进中国收容制度史改写的孙志刚事件,从举国瞩目的“虎照门”事件到备受争议的“躲猫猫”事件,网民反腐的巨大影响力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在世人面前,热情而又富有正义感的网民逐渐成为反腐斗争中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二)网民反腐的现状网民反腐逐渐成为反腐败斗争的一支重要力量,发展日益迅猛,最近的一些典型案件,尤其是云南“躲猫猫”事件,反映出了网民反腐的一些崭新动态,呈现出了一些崭新的时代特征,主要体现在:1.湖南涉黄“洗衣单”事件回顾“虎照门”事件历经8个月,而“香烟门”事件及2009年5月湖南涉黄“洗浴单”事件从被曝光到被查处,历时半个月就结束。“躲猫猫”事件等也历时不到一个月就真相大白。2.政府干预加剧随着网民反腐的深入,政府的介入程度逐渐加强。这在“躲猫猫”事件表现得尤为明显。云南省委宣传部的主动介入使得事件的进展大幅提速。3.“观”:调查调查,发布调查报告网民反腐一般都是通过网络在匿名状态下完成。“躲猫猫”事件打破了这一常规,由云南省委宣传部组建的“躲猫猫”事件网民各界人士调查委员会,通过查看案发现场地、问讯当事人等手段对事件进行了调查,并发布了调查报告。二、网络重塑反腐败的优势作为体制内反腐机制的一种有益补充,网民反腐具有网络带来的先天的显著优势,使其成为反腐败斗争中的一支重要的新生力量。但与其依附的网络一样,出具有明显的缺陷。(一)形成全民参与、全民反腐的大格局作为一种新兴的反腐形式,网民反腐有着体制内反腐无与伦比的优势。网民反腐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且公开透明,资料互补,成本低,见效快,技术先进,有利于形成全民参与、全民反腐的大格局,对腐败分子能产生强烈的震慑作用。这些依附于网络的优势主要体现在:1.网民数量较高,整体素质较高这是网民反腐的最大优势所在。主体强大首先体现在数量多。2008年上半年中国网民数量达到2.53亿。中国已成为世界上网民最多的国家,几乎每5个人中就有1位网民,而且这一群体仍处于不断增长之中。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庞大的网民群体,使腐败分子时刻处于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令他们防不胜防。其次,网民热情高。在“虎照门”事件中,“打虎”的网民锲而不舍,不惜动用复杂的技术手段和耗费大量精力,最终将声称“拿脑袋担保”的“周老虎”硬生生打成一只死老虎。“躲猫猫”事件中,征集网民参与调查的公告发布的仅仅四五个小时内,报名的人数就接近200,这远远超出了预期,使得云南省委宣传部临时将网民调查成员从最初的4人扩大到10人。第三,网民的整体素质较高。网民一般都具有较高的文化层次,尤其是参与到反腐中的网民,绝大多数都具有较强的社会责任感,整体素质较高,并逐渐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群体。在社区等网络环境里,他们正以更加理性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在审视着、推动着中国社会的发展。2.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网络为网民反腐带来的最直接的优势就是先进的网络技术。一是便捷、快速。与以往公民程序化的参与社会公共生活相比,网络参与方式有快捷、直接的特点。以往公民参与政治生活是程序化的,尤其在举报、监督等方面表现得更明显,一般要经过“上门—登记—谈话—反映情况—受理”等一系列繁琐的程序,而现在直接用网络来表现,形成点对点的沟通和反映。二是容易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庞大的网民群体可以通过网络平台共享线索,互相印证。“虎照门”真相的揭露,便是现代信息技术的胜利。历时8个多月的“虎照门”事件有一个最关键的转折点,那就是“老虎卧瀑图”的发现。这一年画的出现,为虎照的造假提供了最关键的证据。随后,年画的生产厂家以及年画作者纷纷现身;再往后,全国很多地方都发现了“老虎卧瀑图”,从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3.不拿薪水的义务员与体制内反腐相比,网民反腐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成本低廉,这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网民自觉承担反腐责任,都是出于对社会的责任和对腐败行为的反感,而不是以获取报酬为目的。他们的行为绝对多数都是义务性质的,不需要公共权力机关付出任何报酬。可以说,他们是一群不拿薪水的义务监察员。另一方面,网民为反腐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大大提高了立案的准确性和破案的速度,直接推动了纪检监察部门的反腐行动的顺利进行,节省了人力和物力。“香烟门”事件就体现了这一特点。网民提供的线索为纪检监察部门的迅速立案和破案起到了关键作用。如果没有网民提供的线索,或许周久耕仍然安坐在房管局长的宝座上作威作福,至少不会如此迅速地被立案查处。(二)网络的特性网络自身的特点赋予了网民反腐巨大的先天优势,但网络的自发性、虚拟性、匿名性、开放性等特性同时出为网民反腐带来了先天缺陷。这些缺陷在反腐这一领域显得尤其突出,主要体现在:1.“法不责众”心理作为一种自发的民间反腐行为,网民反腐自发多余自觉。网络上人们所处的环境是虚拟的,自发性多于自觉性,许多现实中的原则并不存在。集合行为使网民处在没有社会约束力的匿名状态之中,他们在“法不责众”心理的支配下,容易做出宣泄原始本能冲动的行为。由于绝大多数网民都处于匿名状态,即使有过激言论和行为也很难追究其责任。在这一环境下,网民容易偏激,容易丧失自制力。在“躲猫猫”事件中,由于不满调查结果,就出现了网民动用技术手段恶意修改和破坏云南晋宁政府网的现象。2.网络举报失实的可能性自制力不够带来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公信力不足。在网络中,网民很难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出了问题也很难追究其责任。这一特性导致网络信息良莠不齐,网络举报投诉可能存在一些非理性的因素,甚至会出现过激和极端的行为,这也会给反腐工作带来负面影响,一旦举报失实,举报者可能会涉嫌诽谤,需要纪检监察部门理性对待。即使网民从网络中走到网下,这些网民的行为也只是民间的个人行为,缺乏权威性。云南官方积极组织网友参与调查“躲猫猫”事件,但最后却草草收场,其主要原因就在于网民的这一行为缺乏公信力。3.无纪检监察部门的介入作为体制内反腐的补充形式,网民反腐由于其民间属性,注定只能成为体制内反腐的有益补充,承担提供有价值线索、进行舆论监督等外围责任。而攻占腐败堡垒,没有纪检监察部门的介入,网民反腐是不可能将腐败分子绳之以法的。这一特性决定了网民反腐只能承担阶段性的反腐任务,不可能独当一面的完成反腐的历史使命。三、反腐败斗争的展望网络舆情汹涌,昭示着民众并不缺乏反腐的热情。对于纪检监察部门来说,如何充分利用网络平台,尊重民意表达,更好地吸纳和整合民间智慧来推进反腐败斗争向纵深发展,已是一个现实而紧迫的课题。漠视和逃避都不是正确的应对之策,正确的应对之策应该是采取积极的姿态主动去适应反腐败斗争的新形势,大力引导和发挥网民在反腐败斗争中的积极作用,将网民反腐纳入反腐大框架,构建反腐倡廉立体化格局。具体而言,可以从三方面着手:(一)强化对网民反腐的关注网民作为反腐的一股新势力正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态势,正在发挥着日益强大的正面作用,成为体制内反腐的有益补充。这些立身于网络平台的力量一经释放,将使我国反腐战线获得超强动力。纪检监察部门必须正视和主动接纳这一现象,积极回应网民的反腐热情,引导他们积极作为,克服其消极的一面。官员能够正确对待,纪检监察部门能够积极介入,无疑是周久耕没有成为“周老虎”的一个重要因素。“躲猫猫”事件中云南政府部门的主动介入,透出了积极的信号,表明有关部门对网民反腐作用的重视程度正在不断提高。2009年4月修订的《人民检察院举报工作规定》,结合信息化迅速发展的实际,增加了网络等举报途径。这一变化表明网民这一群体在反腐中的作用,已经得到了官方的认可。(二)及时鉴别,早澄清,构建反腐的立体格局欲使网民反腐形成叠加效应,体制内反腐必须及时跟进,尤其纪检监察等部门,对网民监督所涉案情,要闻腐而动,正面回应。有则严肃问责,无则加勉防范。否则,网民反腐与体制内反腐失去对接,良性互助中间卡位,形成官民“两张皮”,势必为腐败分子造就逃逸之机。网民提供的线索鱼龙混杂,既有准确无误的确凿证据,也有无中生有的主观臆断。这就需要纪检监察部门及早主动介入,认真鉴别这些线索,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对准确无误的线索,可以顺藤摸瓜,及早查清事情真相,及时予以公布,不断呼应网民的反腐热情,构建反腐败的立体格局。对那些无中生有的不确切信息,也要及早澄清,以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大,给受害的当事人提供应有的保护。奋战在抗震救灾最前线的绵竹团市委书记范晓华因为与某肇事车主范小华名字相似,而被网民指责利用职权挪用救灾帐篷,更逞威打人。好在绵竹市委专门以官方申明的形式予以澄清,这件冤案才真相大白,使其及时摆脱了网络骂名。(三)加强对社区等网络平台的监管,提高网民行为整体网络道德,这也是建立网民反腐是一把双刃剑。发挥其积极作用抑制其破坏性,在呼吁网民加强自律的同时,更需要具有公信力的纪检监察部门的强力介入,对网民反腐加以规范和引导。一是掌握网络舆论主导权,营造文明健康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