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农业研究系统的组织结构与资金分配

菲律宾农业研究系统的组织结构与资金分配

一般来说，国家农业研究体系是一个由全球参与农业研究的组织。在菲律宾,从事农业研究的机构有三类:①公共机构(它们是菲政府的有机组成部分,并且主要靠公共资金给予支持);②私营机构(它们从事农业研究主要是要服务或满足其自身的需要);③国际机构或中心(它们对农业研究的关注已超越国界范围,其研究资金来自国际捐助机构)。因篇幅所限,本文在讨论菲国家农业研究系统时,主要将集中在从事农业研究的公共机构方面。而对公共农业研究机构的讨论,将涉及其组织结构、研究资金来源与利用、研究人员构成、国际机构的影响、农业研究的成效与问题等方面。自1972年菲律宾农业暨资源研究与开发委员会(以下简称菲农研委员会)建立以来,菲律宾国家农业研究系统在组织结构与资金分配上已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因此,我们将首先讨论该委员会成立之前菲律宾的国家农业研究系统,然后讨论该委员会成立以后菲农业研究系统组织结构上的变化。在1972年以前,菲律宾的农业研究组织较为松散,从事大部分农业研究工作的公共机构有三类:①农业与自然资源部;②国家科学发展局;③农业学院和大学。农业与自然资源部是政府行政部门,但它也通过其下属的单位从事农业研究,其主要研究单位有:作物业局(研究农作物)、动物科学局(研究牲畜与家禽)、土壤局、农业经济局、菲律宾食糖研究所、菲律宾烟叶署、菲律宾椰业署、马尼拉麻纤维局。国家科学发展局是菲律宾一个全国性的研究协调机构,它本身也管理其下属的研究单位,如:①国家科技研究所,主管食品与营养委员会以及农业研究中心;②菲律宾原子能委员会(该委员会设有农业分机构);③菲律宾椰子研究所;④林产品工业发展委员会。在研究协调方面,该局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主要是因为它没有被授权去影响其它研究机构的活动,该局在分配拨款时也存在有偏袒其下属研究机构的问题。农业学院和大学是作为高等教育机构而设立的,其主要职责是培养高级农业科技人才。但是,由于这些农业院校拥有,批受过高级训练的人员,有能力进行农业研究,因此,这些农业院校也参与了农业研究工作。在菲律宾全国50多所农业院校中,农业科研力量最强的是设在洛斯曼纽的菲律宾大学农学院。如到七十年代初,在菲律宾246名农业博士学位获得者中,50%以上的人员就在这所大学工作。在完成的研究项目中,80%以上也是这所大学完成的。由于作为一个研究协调机构的国家科学发展局发挥的作用有限,因此,1972年菲律宾政府对国家农业研究系统进行了重组,创建了菲农研委员会,并授权该委员会有权对不执行有关规定的任何公共研究机构停发或扣发研究资金。自从该委员会创设以后,它通过多种方式来影响国家农业研究系统,如:①重新调整和组织国家农业研究系统的结构,对各成员研究机构的作用作了明确的规定;②提出一系列优先研究项目,对于属于高度优先领域的研究项目,优先拨给研究经费;③增加农业研究资助,从1971年的0.41亿比索增加到1981年的1.62亿比索;④执行人员发展方案,训练攻读学位和非学位的研究人员。1985年,已训练了2.293名农业研究人员,其中攻读学位的866人;⑤资助一些研究中心的基础设施建设和研究设备的添置。自菲农研委员会创设以后,菲律宾国家农业研究的新网络变为这样三个层次:国家研究中心、地区研究中心和田间协作站。国家研究中心发挥主要研究所的作用,从事一种或多种农产品的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它们有些是单一农产品研究中心(如菲律宾烟草研究与训练中心),有些是多种农产品研究中心(这些中心以主要的国立农业院校为代表,如设在洛斯曼纽的菲大,设在新怡诗夏的中吕宋国立大学,设在莱特的米沙鄢国立农学院,设在北哥打巴托的南棉兰老大学)。地区研究中心主要是对当地地区具有重要意义的农产品进行应用研究,并检验国家研究中心的研究结果。地区研究中心通常进行五、六种农产品以上的研究。田间协作站提供设备或场地进行适应性试验或实地实验。到八十年代初,据不完全统计,菲律宾已建有4个国家级的多种农产品研究中心,7个国家级的单一农产品研究中心和130个协作站。到八十年代初,由于地区的农业院校的科研能力有一定的提高,这使设在洛斯曼纽的菲大在农业研究上的支配性地位有所减弱。菲律宾从事农业研究的公共机构的研究资金主要有三个方面的来源:①利用征收税捐资助具体研究活动;②政府预算拨款;③来自国际的贷款和赠款。在利用税捐方面,菲律宾对一些农产品的贸易征收了一部分税款来资助该特定农产品的研究与发展活动,如对食糖、椰子、烟叶和林产品的出口征收一部分税款,再把这些税款分别用来资助菲食糖研究所、菲椰业署、菲烟叶署和林产品工业发展委员会的研究活动。在利用国际贷款方面,自七十年代以来菲律宾也积极利用一部分国外贷款和赠款来资助研究或训练的开展,如七十年代末菲农研委员会就利用美国国际开发署提供的贷款来培训农业研究人员和建设农业科研基础设施。除上述两种资金来源外,菲律宾公共机构的大部分研究基金还是来自预算拨款。自1960年至1982年,菲律宾用于农业与自然资源研究的资金拨款额估计如表1。从表1的数字中可以看出,虽然政府对农业研究的拨款每年存在增减不一的情况,但总的趋势是缓慢增加。不过,从研究拨款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来看,却基本上停滞在只约占0.07%的低水平上,1981年以后不仅研究拨款绝对额连续三年出现下降,而且研究拨款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也连年下降,1982年的比重竟然同1960年的比重一样,1983年的比重甚至比1960年的比重还低。1981年以后菲经济状况逐渐恶化,是农研拨款逐年减少的重要原因之一。从农业研究资金在农业生产部门的分配利用结构看,总的情况是,在种植业部门,粮食作物的研究开支比经济作物的相应开支要少得多,如1974年,作为菲律宾主要粮食作物的大米和玉米的研究开支合计为790万比索,占农业研究开支总额3,990万比索的19.8%,而作为菲主要经济作物的椰子、甘蔗、烟草的研究开支合计为1,410万比索,占35.3%。到1984年,大米和玉米的研究开支为2,110万比索,占同年农业研究开支总额13,140万比索的16.11%,而甘蔗、椰子和烟草合计为5,960万比索,占45.4%。可见,在1974至1984年间,粮食作物部门的研究开支虽然有所增加,但由于增长幅度远比经济作物部门要低,因此,粮食作物部门在研究开支总额中的比重下降了,而经济作物部门的相应比重却出现显著提高。在农业其它部门的研究开支中,牲畜与家禽业也占有较高比重,并且其比重在1974至1984年间也出现明显上升趋势,如1974年禽畜业研究开支为450万比索,占农业研究开支总额的11.3%,1984年该业的研究开支增至2,720万比索,其比重已上升至占20.7%。菲律宾农业各生产部门研究开支的金额与变动情况如表2。从农业研究资金开支的地区分配结构看,自五十年代初期至1986年,菲律宾首都大马尼拉地区(包括设在洛斯曼纽的菲律宾大学)一直占菲农业研究开支总额的约50%。而其它地区所占的约50%研究开支中,由于这些地区农业研究能力以及研究机构设立的变化,这些地区在研究开支上所占的比重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比如伊洛戈斯地区在1953—1975年间的比重一直低于3%,但1983年以后上升至约13%(主要是这里设立了马里亚诺马科斯国立大学、菲烟草研究训练中心和棉花研究开发研究所)。同样,东米沙鄢研究开支的比重也逐步增加,从1953年的占1%上升到1971至1986年的平均6%(主要是设立了米沙鄢国立农学院和菲律宾根类作物研究训练中心)。另一方面,南他加禄地区在研究开支中所占的比重减少最大,从1953年的高达22%降至1986年的只有1%(这主要是设在洛斯曼纽的菲大从原属的南他加禄地区重新划属大马尼拉区)。菲律宾农业研究资金地域分配及变动情况如表3。从研究资金在农业研究机构中的分配结构看,七十年代初期,研究资金比较集中拨给设在洛斯曼纽的菲律宾大学。但是,在菲农研委员会的影响下,到八十年代中期,研究资金的分配已比较注意小规模研究机构和边远研究机构。研究资金增加幅度最大的是一些新建立的研究中心,如中吕宋国立大学、米沙鄢国立农学院和南棉兰老大学。在1977至1984年间,这些机构的研究基金分别增加了6、12和15倍,而设在洛斯曼纽的菲大农学院只增加了2倍,详见表4。从菲律宾农业研究人员的学位构成看,菲律宾国家农业研究系统拥有一支颇为优良的研究队伍。据八十年代初不完全统计,在全国3,046名研究人员中,获得理学士学位的有2,207人,占总数的72%;获得理科硕士的有593人,占20%;获得博士学位的有246人,占8%。这些获得各种学位的农研人员中,在农业院校任职的有1,431人,占总数的约47%,为最多;在农业部任职的有527人,占总数的17.3%,居第二位。从这些研究人员研究的专业领域看,研究农作物生产领域的人最多,达949人;其次为林业,为445人;并列第三位的是农业经济领域和渔业领域,各为294人。菲律宾农业研究人员所获得的最高学位、任职系统以及专业研究领域的分布情况如表5所示。要说明的是,表中所列的研究人员有相当一部分并不纯粹搞研究工作,如据统计,在大学工作的研究人员只有49%的时间花在研究工作上面。而在农业部的研究人员有77%的时间花在研究工作上。此外,一些博士学位的人员也兼任了行政等其它职务,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研究工作时间。在国际机构对菲律宾的影响方面;对菲律宾农业研究系统有重要影响的国际机构主要有三类:①提供贷款的机构;②提供援款的机构;③研究机构。提供贷款机构是那些提供发展(包括研究)贷款的机构。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和美国国际开发署是对菲律宾提供发展与研究贷款的这类机构的三个主要机构,它们都对菲律宾一些农业研究项目提供了贷款。提供援款机构是由政府或个人资助的国际机构,它们的主要宗旨之一是向发展中国家的国家农业研究系统提供援款,以便保进农村发展。这些机构通过向菲律宾说明其愿意资助何种研究类型,来影响菲律宾的农业研究方向。由于可望从这类机构获得可观的研究资助,菲律宾的农研人员对这些机构指定的优先研究领域都积极地提出了研究项目计划或设计。对菲律宾提供了这类援款的机构有国际发展研究中心、德国发展基金组织以及联合国机构等。由国际赞助机构资助的研究机构的宗旨之一是要解决发展中国家主要农作物的生产问题。在这类研究机构中占支配地位的是国际农业研究中心,该中心对菲律宾农业研究积极给予影响。而非国际农业研究中心的研究机构如亚洲植物研究中心和热带农业研究中心也积极在菲律宾开展活动。这些机构通过它们的研究成果影响菲律宾国家农业研究系统,有些研究成果也帮助解决了当地没能解决的一些问题。从农业研究成效方面来看,菲律宾的农业研究是取得一定的成效的,现仅从品种培育与改良方面看,菲律宾在稻米、玉米、小麦、椰子、甘蔗等作物的品种和改良上都作了一定的努力并培育了一些新品种,尤其在稻米品种的培育上取得了较显著的成绩。菲律宾大学农学院和菲植物业局都成功地培育和改良了一些新稻种。当然,菲律宾在稻米品种培育方面取得的进展是同设在菲律宾的国际水稻研究所的帮助和影响分不开的。新稻种的成功培育和推广,已在很大程度上使菲律宾从以往主要靠扩大种植面积增加稻谷产量改变为现在的主要依靠单产水平的提高来增加稻谷产量。从1955至1965年间,种植面积的扩大在菲律宾稻谷产量的增长中占68%,而单产的提高占32%。但在1965至1980年间,面积的扩大只占19%,而单产的提高占81%(其中新品种占26%,肥料占31%,灌溉占24%)。菲律宾的农业研究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存在的问题也仍然不少,主要有:①对农业研究的资金投入仍然过少。菲律宾是一个农业国,农业的发展需要依靠农业科技水平的提高,这就要求在农业研究资金投入上要达到适量的水平。然而,菲政府在这方面的投资仍然很少,比如,以农业研究开支占农业总增加值的比重来衡量,1980年菲律宾只有0.16%,比同年印度的0.29%,印尼的0.44%,泰国的0.26%,巴基斯坦的0.41%和孟加拉国的0.48%都要低。菲政府在农业研究上的开支同菲私营部门的同类开支水平相比,同样反映了政府的农研开支规模过小。如1985年菲私营部门的农研开支为8,500万比索,而公共部门的同类开支也只不过1.31亿比索。②农业研究资金的地域分配不够合理,使研究资金少的地区难以提高研究能力和发展成地区一级的较强有力的研究中心。如大马尼拉区从1953至1986年在菲农业研究开支总额中一直约占50%,而一些地区如比科尔、棉兰老岛、卡加延谷地等所占比重一直很低(见表3)。③公共研究部门工资待遇过低,不利调动研究人员的科研积极性。在菲律宾公共研究部门中,菲国家科学发展局的酬劳和奖励待遇算是比较好的,但是,即便如此,其工资水平仍然比私营部门差。因此,一些公共部门的高级研究人员因公共部门缺乏吸引力或竞争力而转到私营部门工作。1970年农业自然资源部有硕士与博士学位的科学家54人,到1977年减为43人,减少了18%,其原因除了研究条件较差(如研究设施和图书不足等)以外,工资待遇低也是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