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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子山土台遗址出土的五件打制陶器

羊子山土台遗址位于成都市郊区,位于川陕公路西侧,距成都约1公里。1956年,四川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的考古人员对土台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弄清了土台的建造时代、构造、用途,在发掘清理中,还于土台基址以下的地层中发现了五件打制石器(原编号分别为:羊A37、羊A38、羊A39、羊A40、羊A41)。①1在成都平原史前遗物发现非常有限的情况下,这些打制石器的出土,可以说是很珍贵的,它无疑对成都史前时期的研究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但遗憾的是,由于原报告对这五件打制石器的性质等认识比较含糊,并且也没有再作更深入的探讨,长期以来也还未有人对它们认真进行过研究,至使这批尽管零星、但是重要的资料长久无人问津,很少有人引用。②2本文试就羊子山土台遗址出土的五件打制石器的性质和年代问题作粗浅分析。鉴于材料本身数量太少,笔者又未能见到实物,认识上如有错误之处,希望大家批评指正。原报告对这五件打制石器的记述和提出的看法是,这些石器分别出自“在台第一道墙的南角处台址下,1米至1.5米深的腐植土中,和墙内台址中部同深度的黄土层中”(参见原报告图五)。“根据地层与石片形状看来,确实是人们所加工打制并使用的石器。”原报告的判断是十分肯定的。原报告还指出这些石器“形状上很不规则,只有相同的把手部和锋刃部,制作还很原始。在用料上是选的自然卵石。石质,有有四件是细粒石英岩。”“打制方法:把手处留有原先光滑的表皮,便于手握。第一次打击剥去不要的石皮,则成尖状或锋利的薄刃,这就成了粗形的石器工具。”作者在原报告中虽未直言这些石器的性质,但在附图中,作者是称它们为“旧石器”的(见原报告图五)。对于地层和时代,原报告这样写到:“这里的地层,虽系黄色带砂土和灰黑色的腐植土,但组织很纯粹坚密,不属于人们翻动的土层,也不是水系流过所沉积的地层,因而在这些石器显露时极引起我们的注意,但没有其他器物共出,不能是什么遗址,只是人们用过后抛弃的废物,在这一地质构成时随着泥土固定了下来,这不一定即是原来的位置。这里的地质年代,由台址表面起到有土结核的粘土层以上,土质中带有砂,并间有灰黑色的腐植土,应是次生黄土层,年代上不能早于全新世。”从以上摘引原报告的几段文字,我们发现其中有一些小小的矛盾,因为一般地说,旧石器时代的遗物,如果没有晚期扰乱或搬运,是应当埋藏于全新世以前的地层中,否则就必然引起人们的怀疑,或者就需要给予合理的解释。根据原报告所述,我们可以将土台遗址由上而下划分为五层:即战国、汉唐至明代墓葬埋葬于土台废墟之上,打破了土台,这是第一层;土台遗址建于地表之上,迭压了其下的文化层,为第二层;土台以下的含陶片、石璧和灰坑等的地层,从遗物可知即现在所谓“三星堆文化”遗存,③3因此这层可以叫做三星堆文化层,此第三层次;其下部为含砂质的黄土层,所谓次生黄土(间有局,部分布的灰黑色的腐植土),土质致密而纯净,厚约2米左右,于1~1.2米深度孤立地出土五件打制石器,为第四层;再下是含土结核(即钙质结核)的粘土层,这应是原生黄土层,为第五层。五件打制石器出于含砂质的次生黄土层中部,在三星堆文化之下。从地层关系上看出土的五件打制石器早于三星堆文化,表明是属于史前时期的遗物。史前时期大体包括旧石器时代和新石器对代两个大阶段。我们考虑,这五件打制石器作为新石器时代打制石器的可能性极小,因为无论从地层迹象、埋藏情况和石器本身的观察来看都不像,该地层属于次生土,堆积单纯,除打制石器外,未见陶片或其他遗物共存。并且至今在盆地内也还不曾见过时代很早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存。另外,虽然类似旧石器的原始打制石器在新石器时代确实也继续存在,④4但至今除了从确定的遗址和地层上区分外,还没有总结出与旧石器区别的规律和特征来。从石器的观察,这五件打制石器与四川的旧石器时代文化倒有不少相似之处。所以我们认为,打制石器不属于新石器时代的,而属于旧石器时代。其理由是:在三星堆文化层以下的地层,是自然沉积物,因此只能用地质学的原理进行研究。在《四川盆地的第四系》一书中,⑤5刘兴诗对成都平原第四纪以来的沉积作了很好的研究。羊子山土台下的含钙质结核的粘土层,显然是地质学上称的“成都粘土”。刘兴诗书中认为,成都粘土生成于晚更新世后期,可能是相当于最后一个冰期时代的冰缘风成黄土堆积。典型的成都粘土剖面以灰黄至棕黄色、质地细致、无层理、及含钙质结核为主要特征。成都粘土和北方的黄土一样,是风成,但并不排除局部地区有次生改造的水成黄土,粘土中含砂质。这种次生的含砂黄土与羊子山出土打制石器的含砂质次生黄土相同,有可能就是属于这同一种次生黄土的沉积。如果是这样,那么它的沉积时间就与原生的成都粘土生成时间相差太远,或许至晚也在更新世末期以前。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性。成都平原是断裂凹陷盆地上的冲积扇平原,上面说的含砂质次生黄土也有可能是全新世的冲积覆盖物,灰黑色腐植土则是平原地带局部常见的洼地沉积,看来这种可能性更大些。这一类冲积沉积物时代属于全新世,也可能是全新世早期,因为只有全新世初期的洪积淤层才可能达到2米以上的沉积层。原报告所说时代不早于全新世,也认为石器有经过搬运的可能性,因而用经过搬运后沉积于地层中来解释五件打制石器的埋藏地层是有道理的。因此,我们认为地层沉积的时间与石器所代表人类活动的时间是不相同的。据原报告的研究和我们的观察,这五件打制石器分别是刮削器和尖状器,其中刮削器4件,尖状器1件。刮削器4件可分4式:Ⅰ式,复刃刮削器,标本羊A37,平面略呈方形,长9.5,宽9,厚4厘米,自然台面,放射线裂痕清晰,石片角>120°,应是碰砧法打片。三边刃,刃角55°,刃部经过第二步加工修理,是由劈裂面向背面的单面修理方法。Ⅱ式,单凸刃刮削器,标本羊A40。平面略呈扇形(或近似三角形),弧边保留砾石自然面,一直边至转角处为刃。刃角35°,刃宽6,弧边长8,厚2厘米。刃部带有清楚的使用痕迹。这种形状的单凸刃刮削器显然是打片后经过截取修整而成形的,极便于手握和使用,并可利用凸刃的作用。Ⅲ式,尖刃刮削器,标本羊A38。平面象三角形,长11,高10,厚2厘米,尖形刃,刃角40°。刃部使用痕迹明显,已残损,此器有些类似端刃刮削器。以砾石自然面为台面,打片较薄,是经过多次剥片的结果。Ⅳ式,凹刃刮削器,标本羊A41。平面接近椭圆形,长10,宽6,厚1厘米。天然台面加工,打片很薄,为薄型石片,也是多次剥片而成。打片方法看来比较特殊,石片两面都是阴面。凹刃,刃宽6~7厘米,刃缘锋利,刃角35°。此件加工相当好,刃部有明显使用痕迹。尖状器1件,标本羊A39。长形,三棱状,长17,宽9,厚4厘米。三棱成圆尖刃,刃角30°。刃部较宽圆,形状上有些象砍斫器,加工台面,打片后经过第二步修理加工,造型很好。这五件打制石器除了羊A37一件标本可能是碰砧法打片外,其余都应是使用锤击法直接打片。标本羊A41的石片属于薄型,侧面观与普通直接打击石片不同,它的两面都象是石片的阴面,我们推测这种石片可能是先用锤击法打下一块石片,然后在已有阴面的石核上紧接着再打击石片,利用已有阴面的石片,再打击剥去石片的劈裂面即阳面,因而使留下的石片两面都成阴面,而且很薄,因此是多次打片的结果。羊A38的纵剖面也与此类似,可是不如羊A41典型,可能也是多次剥片产生的石片。这种打片过程的方法大概是羊子山打制石器的一个特别现象。另外这些石器多是以砾石自然面为台面打片,有加工台面的只见羊A39一例。羊子山五件打制石器以刮削器富于特征,器形富于变化,刃部类型复杂,有直刃、凹刃、凸刃、尖状刃。有单刃和复刃,数量虽不多,但内容却不少,各不相同。总的说,器形较大,但并不粗笨或简陋,这又是一个突出的特点。石片体比较薄,特别是标本羊A38和羊A41,系多次剥片而成。羊A39虽较长大,但片体仍显薄。这些石器的刃部都较锋锐,刃角多在40°以下,仅羊A37为55°左右,也并不粗钝。下面我们把羊子山这五件打制石器和四川盆地的旧石器时代文化富林文化、⑥6铜梁文化⑦7和鲤鱼桥文化⑧8相比较。富林文化是四川境内大渡河流域的旧石器时代晚期文化,据研究是属于小石器传统的文化遗存,石器以小型为主。石器原料主要是燧石结核。打片方法主要为锤击法,偶用砸击法。石核有单台面、双台面和多台面的。石器组合主要是刮削器、尖状器、端刮器,还有雕刻器和砍砸器。其中最多的是使用石片,还存在一种类似细石器的似石叶。由于富林文化用燧石结核为原料,羊子山打制石器是砾石(石英砂岩)为原料,一为小石器传统,一为大中型石器,因此二者在器形上不好对比。它们都有单凸刃刮削器,然而它们在制法、形状、特征上却大不一样。虽然二者都是锤击法为主,都有刮削器和尖状器,但并不说明其关系。总之,羊子山打制石器现有材料表明与富林文化面貌迥异,相差甚远,没有什么明确的联系。铜梁文化是分布于涪江流域甚至可能伸延到沱江的旧石器时代晚期文化。铜梁文化的基本面貌是器形大,石器厚重,器物组合虽以刮削器为主,但大型的尖状器和砍砸器却位居重要,具有特色。主要以砾石自然面为台面,打片方法以锤击法为主,辅以碰砧法,复刃石器为主,刃角较钝,复向修理居首位,向背面加工居其次。石器加工粗糙,形态不整齐。羊子山打制石器在打片方法和修理加工方法上与它有共性,都用自然台面,器形都较大,刮削器居多,其中羊A40与铜梁文化CP.0006的单凸刃刮削器十分相似,无论从形状、大小、功用和加工都较相似,可见二者之间存在着文化上的联系。但羊子山打制石器器形虽较大,但却不如铜梁文化厚重、粗陋,而且刃角锐利,形状比较规矩,复刃石器只见羊A37一例。总的看来,羊子山打制石器与铜梁文化有可对比的好些因素,但是之间也还存在较大差异。鲤鱼桥文化是新近提出来的,是分布在沱江流域的旧石器晚期文化。目前对鲤鱼桥文化还有不同意见,⑨9原因是材料较少,不过现有材料表明,“鲤鱼桥文化”基本是可以成立的。鲤鱼桥文化的特征是以铁质石英岩砾石为主要原料,多用砾石自然面为台面,锤击法直接打片,横轴方向打击具有突出特征。修理方法有单面修理和两面修理,石器主要为单刃,复刃器较少。器型以尖状器为多,刮削器为次,其中厚体尖状器具有特色。羊子山打制石器在加工方法上较多与鲤鱼桥文化相同或接近,只是器形是刮削器为主,而鲤鱼桥文化是尖状器为主。但这也难说,因为羊子山石器太少,不可能反映文化全貌。在器形对比上,可以发现,羊A39和鲤鱼桥73ZTLT1:3的长尖状器十分相似,别的刮削器可对比的较少,因为鲤鱼桥的标本也很有限。但从资阳人B地点发现的旧石器中,⑩9标本CP.120单凸刃刮削器和羊A40就很相近,说明羊子山打制石器和鲤鱼桥文化也有较多关系。但是二者间的差别也不少,例如鲤鱼桥文化的横轴向打击法和厚体尖状器,羊子山打制石器的多次剥片法和突出的刮削器多样化特征等,都存在着明显的差异。由此可见,羊子山的打制石器就现状看,有自身特点,并不能划归铜梁文化或鲤鱼桥文化,但与它们的关系相当明显,可与它们对比的地方较多。然而这是怎样的关系,限于材料不足而无法得知。从地理位置上直观地看,沱江上游是成都平原,沱江流域和涪江流域又紧密相连,所以也就比较好理解了。目前要确立羊子山打制石器的独立地位,还为时过早,还需要寻找更多的材料。羊子山打制石器比鲤鱼桥文化和铜梁文化的时代都要晚,在年代上它不会早过成都粘土沉积的时期。成都粘土据测定年代为距今16960±210年和距今23500±410年两个数据,11即大约为距今20000余年前后。又由于羊子山的打制石器与鲤鱼桥文化和铜梁文化都有较多的相似处,所以它代表的时代不晚于全新世,而应同属旧石器时代晚期,可能是旧石器时代较晚阶段的遗物。年代或许在距今10000到15000年之间。我们认为羊子山的五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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