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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理想国》的正义
正义是“理想国”的核心。事实上,理想国是正义的国家。在柏拉图看来,人们应该过一个善的生活。对于个人来说,正义是最大的善。要实现正义,一方面靠教育学习,纯洁个体的灵魂;另一方面,由于个人要在国家中生活,所以需要一个正义的环境。因此,国家也必须是正义的。那么什么是正义的国家呢?正如正义的灵魂由三部分组成,并由理性统治一样,正义的国家也有三个阶级构成,并且有专门的统治阶层。只有统治者乐于进行统治,护卫者乐于进行辅助,生产者乐于接受统治时,这样的国家才是正义的国家。要想把这种正义国家变为现实,关键在于哲学王统治。这是因为,建立正义的国家的关键是必须有关于它的知识,知识是正确、恰当行动的必要条件,这种知识只为哲学家所有。所以只有哲学王统治,正义国家才能实现。一、节制与正义在《理想国》第一卷和第二卷的上半部分,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之名批判了三种正义观。当被批判者要求苏格拉底阐述自己的正义观后,苏格拉底采用以大见小的方法,先论述城邦正义,再论述个人正义。要阐释城邦正义,必须构建完整的城邦。第二卷下半部分到第四卷上半部分,即是对完整城邦的构建。城邦完整构建后,就可以在其中找到了正义。柏拉图认为,正确建立的城邦就是善的城邦。在这样的城邦中,能够发现智慧、勇敢、节制和正义四种品质。智慧是在国家中能清清楚楚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它只为统治者所拥有,也只有统治者所具有的知识才能称得上智慧。“一个按照自然建立的国家,其所以整个被说成是有智慧的,乃是由于它的人数最少的那个部分和这个部分中的最小一部分,这些领导着和统治着他的人们所具有的知识。”(P147)大多数人是不具备智慧的,那种常人的小聪明也是算不上智慧的。勇敢是一种保持,就是保持住法律通过教育所建立起来的关于可怕事物——即什么样的事情应当害怕——的信念。(P148)勇敢为辅助者(军人)所拥有。那些不是教育造成的、与法律无关的,在兽类或奴隶身上体现的同样表现,不能称之为勇敢。柏拉图的勇敢指的不是一种大胆的行为,而是对一种正确信念的坚持。不论情况多么恶劣、不论遇到多大困难、不论经受多少挫折,都要坚持正确的信念,这便是勇敢。节制与智慧和勇敢不同,智慧和勇敢分别是国家某一成份的特性,而节制是国家中每个部分共有的性质。柏拉图的节制有两个方面的含义:第一,对欲望的控制。体现在政治生活中,被统治者要压制自己的自由欲望,服从统治者;统治者也要压制自己的生理欲望,不要去侵犯被统治者的利益。第二,在谁应当统治、谁应当服从问题上的自觉性。节制就是天性优秀和天性低劣的部分在谁应当统治,谁应当被统治——不管是在国家还是在个人身上——这个问题上所表现出来的这种一致性和协调。(P152)在考察完智慧、勇敢和节制后,柏拉图又开始考察正义。柏拉图认为,正义就是各司其职、各尽其能的专业化分工。(P154,155,172)正义的国家则是国家中的三部分各司其职而不相互干扰的国家,实际上就是辅助者辅助统治者进行统治、生产者安于被统治的国家。(P156)如果三种人相互干涉替代,那么这样的国家就是不正义的。柏拉图的城邦正义从抽象层面上看是一种配置状态,即统治者统治、辅助者辅佐、生产者生产这一状态。从具体层面上看,是一种专业化分工。因此,城邦正义可以说成是一种体现为专业化分工的配置状态。这种配置状态之所以是正义的,基于以下两点原因:首先,在政治生活中,城邦的整体幸福是柏拉图所追求的最高价值目标,上述配置状态最有利于实现城邦的整体幸福,所以它是正义的。与幸福相比,正义是低一级的价值目标。幸福是正义的目的,正义是实现幸福的手段。这种专业化分工的配置状态是通过以下三个方面来实现正义的:其一,消除了人们因纷争导致国家的分裂。三个等级都被安排了各自的位置,相互之间不能僭越,这就避免了三个等级之间的纷争;护卫者不允许拥有财产和家庭,这就避免了护卫者内部的争斗。这样,即使生产者内部有一些争斗,但不会产生多大影响,不会触及到城邦的稳定和统一。(P213-214)其二,使国家成为谋取全民利益的手段。由于统治阶级不允许有自己的私人利益,只允许他们全心全意为城邦服务,这样,就避免了统治者利用掌握的权力谋求私利和压制不同利益者。国家真正成为全民的国家。其三,专业化之后,每个人做他最适合的工作。这样,每个人的智慧都能得到充分的发挥,工作效率会大大提高,国家就能呈现出一种良性运转的状态。其次,上述专业化分工的配置在客观上也体现了一种应得。所谓应得,就是各人应得的归于各人。(P98,100)在柏拉图的理想城邦中,有些人因为具有智慧,所以应该得到统治者的职位,国家应该由他们进行统治;有些人因为勇敢,所以应该得到辅助者的职位;其余的人既没有智慧,又缺乏勇敢,所以既不该得到统治者的职位,也不应该得到辅助者的职位,只能做生产者。所有的人根据自己的禀性和才能得到了他们应该得到的工作。所以,尽管柏拉图主观上似乎并没有把应得考虑到正义概念中去,但其正义概念在客观上却蕴含着应得的含义。与国家的整体幸福相比,应得是低一级的价值目标。应得是实现国家整体幸福的手段。只有每个人都得到它应该得到的东西,国家才呈现出一种良好的配置状态,国家的整体幸福才能实现。柏拉图在考察完城邦正义后,又考察个人正义。相应于城邦中有统治者、辅助者和生产者三个部分,灵魂中有理性、激情和欲望三部分。理性是用于思考推理的部分,欲望是用于感受物欲骚动的部分,激情则是“我们籍以发怒的那个东西。”(P165)在灵魂中也可以发现智慧、勇敢、节制和正义四种品质。理性具有智慧的特点,激情具有勇敢的特点,节制则是整个灵魂都应该具有的特点。柏拉图认为,在理性与欲望的斗争中,激情是理智的盟友,站在理性的一边,辅助理性压制欲望。柏拉图的理性其内涵是广泛的,不但包括作为一种认识能力和控制能力的理性,还包括良知在内,是理性与良知的混合物。柏拉图还没有将良知从理性中剥离出来,所以,柏拉图的理性具有明显的道德含义,这与近代的理性是不同的。激情乃是一种心理上的应激状态,包括兴奋、愤怒等情绪。但柏拉图仅仅将激情解释为愤怒。欲望乃是主体对客体的需要。柏拉图所理解的欲望和现代心理学上的欲望内容基本相同。与国家正义相类似,当理性在灵魂中处于主导地位、激情辅助理性控制欲望、欲望能够节制时,那么就实现了个人正义。(P170)与此相反,个人的不正义则是灵魂中的三部分相互干涉,特别是欲望的僭越,妄图取得灵魂中的统治地位。(P173)从中可以看出,柏拉图的个人正义是一种精神正义。精神正义不仅仅是为了实现个人幸福,它本身也是目的。做一个好人并不仅仅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其本身就是值得人们追求的。它属于第二卷中提到的第二种善,即不但要其结果,还要其本身。(P45)二、哲学王统治的重要性要建立上述正义的国家,关键的是要拥有关于正义国家的知识。对于柏拉图来说,真正的知识是正确、恰当行为的必要条件。政治领域同别的领域一样,同样需要专门的知识。正如萨拜因所言,个人和国家都具有一种善,而认识这个善、了解善究竟是什么,以及用什么方法才能使人乐于从善,这是一个知识的问题。(P72)这种知识不是城邦中的那些政治家们所拥有的专门技艺,而是关于善的知识。但是,生活在现实城邦中的人们,无论是寡头制下的人们,还是民主制下的人们,拥有关于国家的善的知识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只有极少数天赋卓越并经过长期艰苦学习的人才能获得它。大众的无知自不用去说,就连那些统治者们也缺乏真正的知识。他们所拥有的不过是如何讨好人们的技艺,这些技艺不能算作是真知识,只能算作是正确意见。知识对于意见的优越性在于,它是对理念的认识,是对永恒事物的把握,因此是十分可靠的。意见是对流变的万物的认识,因此是不可靠的。(P219-227)正义国家的建立者必须拥有可靠的知识,否则他们所建立的正义国家就是不稳固的。为此,正义国家的建立者必须是具有关于国家善的知识的人,这些人是哲学家。哲学家天赋卓越、醉心于追求真理,并且经过长期的艰苦学习,所以只有他们才掌握善的知识。所以,只有哲学家成为统治者,正义的国家才能建立起来。因此,柏拉图指出,除非哲学家成为国王,或者国王成为哲学家,使政治权力与智慧相结合,否则理想国就无法建立。(P214-215)“在哲学家成为城邦的统治者之前,无论城邦还是公民个人都不能中止邪恶,我们用理论想象出来的制度也不能实现。”(P255)哲学家统治不但是必要的,还是合法的。它的合法性就在于它是最佳的统治。柏拉图认为,哲学家实际上是神在人间的代表,是神的摹写,是人世间最接近神的东西。神的统治比人的统治要好,“一个共同体如果不是由神来统治,而是由人来统治,那么其成员就不可能摆脱邪恶和不幸。”(P713)但是,尽管神关注我们的世界,但却并不直接统治我们。人类事务还要由我们人类自己负责。神的统治虽然比人类自我统治要好,但对人类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无法企及的梦想。人类生活如何安排,最终还要靠人类自己。哲学家最接近神,“他的注意力永远放在永恒不变的事物上,……而竭力模仿它们,并且尽可能使自己像它们。”因此,“和神圣的秩序有着亲密交往的哲学家,在人力许可的范围内也会使自己变得有秩序和神圣的。”(P253)神是善的,哲学家最接近善。所以,哲学家统治是可能的范围内最佳的统治。柏拉图也认为,哲学王的统治离不开人们的同意,但是人们的同意并不构成哲学王统治合法性的基础,它仅仅是哲学王统治不可或缺的条件。没有人们的同意,哲学王统治是不可能的,但是并不能以此否定哲学王统治的合法性。事物的正当性与其现实性是两个不同的东西,统治合法性乃是正当性问题,能否统治乃是现实性问题,绝不能以事物的现实性作为评价其正当与否的标准,更不能以事物不具有现实性而否定它的正当性。哲学王统治乃是完全的自然正当,不需要人们的赞同。无论人们赞同不赞同,它都是合法的。三、体育教育与自由教育在柏拉图看来,正义国家的维持关键在于护卫者阶层(包括统治者和辅助者)保持正义。要使护卫者阶层保持正义,依赖于两大制度的保障:教育制度和公有制度。它们分别从精神上和物质上为护卫者阶层保持正义上了两道保险。护卫者阶层保持正义首先依赖教育制度。护卫者教育包括音乐教育和体操教育,音乐来陶冶心灵,体操来锻炼身体。音乐教育主要包括用于进行教育的故事内容、写作形式和写作风格几个部分。关于故事内容,柏拉图认为,用于教育的故事内容对护卫者未来心灵的塑造起着十分大的作用。所以,不能放任儿童听他们不应该听的故事,不能让他们接受本应该长大之后才能接受的见解,用于教育孩子的故事必须事先经过审查。柏拉图为故事编写定下两个标准:第一,神是善的原因,而不是一切事物之因。第二,神永远停留在单一的既定形式中,绝对不能有许多形相的。在讨论完对故事内容的要求后,柏拉图又开始论述对故事形式或风格的要求。在这部分内容中,柏拉图严厉批评了模仿。在他看来,模仿只是一种游戏,不能当真。模仿术乃是低贱的父母所生的低贱的孩子。(P401)关于诗歌和曲调的形式问题,柏拉图指出,曲调不应该是靡靡之音,节奏不应当复杂。最后,柏拉图指出,儿童阶段的音乐教育最关紧要,它能使心灵成长的既美且善、充满和谐。音乐教育之后是体育教育。关于体育教育,柏拉图指出以下几点:第一,要想有一个好身体,必须戒除酗酒、嗜睡、甜食、复杂的音乐和食品、性放纵等不节制的行为。第二,在体育锻炼之外,不应该过分关注身体。过分关心身体,对于各项工作都是一个累赘。第三,对那些先天病弱又无节制的人,不值得去医治,因为他们对自己对国家都没用。音乐教育和体育教育要平衡。“那些专搞体育锻炼的人往往变得过度粗暴,那些专搞音乐文艺的人又不免变得过度软弱。”(P121)所以,最好能使心灵中的爱智部分与激情部分相互和谐。有了这种内在和谐的人,心灵便温文而勇敢;没有这种内在和谐的人,心灵怯懦又粗野。教育能够使护卫者保持正义的精神,但仅仅诉诸于教育,柏拉图还不放心。他又求助于公有制度,在精神保障之外加上一层物质保障。柏拉图的公有制度与现代社会的公有制度的出发点不同,前者主要是出于某种道德考虑,后者主要是出于某种经济考虑。公有制度主要包括妇女、儿童以及财产公有。应当注意的是,妇女公有与儿童公有、财产公有一样,仅限于护卫者阶层,包括统治者和辅助者。生产者阶层不实行妇女、儿童和财产公有。关于财产公有,柏拉图说道,护卫者不应该有自己私人财产,一切公有,一身之外别无长物。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就不会发生纠纷,“因为人们之间的纠纷,都是由于财产、儿女与亲属的私有造成的。”(P201)只要他们内部没有纷争,就不怕城邦的其他人和他们闹纠纷或相互闹纠纷了。柏拉图也考虑到他的正义国家会遭到这样的诘难。他辩护道,妇女、儿童、财产公有不但对于国家有好处,对护卫者本人也有好处。护卫者将摆脱那些无聊琐碎、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们将入极乐世界,生活得比最幸福的奥林匹克胜利者还要幸福。他们或者为全民所敬重,死后受到哀荣备至的葬礼。因此,不要拿护卫者的幸福同生产者的幸福比,他们处于不同的层次,根本没有可比性。生产者所津津乐道的私人感情以及情欲物欲的满足,在护卫者看来根本不值一提,都是些虚假的快乐。(P202-203)柏拉图主张妇女、儿童和财产公有,主要是为了增进护卫者的团结。在柏拉图看来,私有制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感情纠葛、利益冲突都是因此而起。如果不实行妇女、儿童和财产公有的话,护卫者将陷入感情纠葛和利益纠纷中去。这样,护卫者中间将会不断产生对抗和冲突,国家也不会安宁。柏拉图并未将上述公有扩展到生产者阶层中去,是因为生产者在他看来无足轻重,他们的内在矛盾和冲突不会影响国家的稳定。只要护卫者保持团结,国家就能稳定。但是柏拉图忘记了,护卫者与生产者并不是相互隔离的,他们之间是会相互产生影响的。在与生产者阶层的接触中,生产者的一些习性肯定会传染到护卫者身上。一旦护卫者认为自己的那种幸福只是虚幻的幸福,而生产者的幸福才是实实在在的幸福的时候,柏拉图所构建的理想国也就崩溃了。柏拉图的理想只有在封闭的社会中才能实现。一切理想主义政治都只能存在于封闭的环境中,因为它所追求的目标是一个极难达到的目标,稍微受到干扰,就会延迟达到或无法达到。在开放的环境中,多种思潮和多种事物存在,必然会对它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四、理想国的条件—结语最后谈一下正义国家的可能性及意义。在柏拉图看来,虽然正义国家的实现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可能性极小。正义国家实现的困难关键在于哲学家统治的困难。柏拉图认为,哲学王统治要具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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