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歌》中的指代词系统

《山歌》中的指代词系统

《茶花》是明代冯梦龙编纂的《吴语》书写的通俗收藏。这部书不仅是研究当时民间文学的极好材料,而且也是研究当时吴语的理想语料。胡明扬(1981)、章一鸣(1986,1993)曾对其中的语词作过讨论。实际上《山歌》的方言语法也很值得研究。吕叔湘在《近代汉语指代词》中对宋元以来的指代词作了详尽的研究,然而对当时的方言指代词未作论述。本文试对其中的指代词系统作一考察,以供汉语史及方言史研究者参考。一、申请人的代词人称代词又称三身代词,可分第一人称,第二人称,第三人称。下面分别讨论。(一)第一人称第一人称代词代词有以下几个:1.+5乔松、玫瑰花例如:(1)四面桃花我看子多少个样。(276)(2)借我伴过子寒冬还子渠。(277)(3)乔松是我前辈。梅花是我随身。清风是我好友。明月是我佳宾。(390)上述(1)作主语,(2)作宾语,(4)作定语。2.情哥郎、道假,兼语例如:(1)只要我里情郎热肚皮。(278)(2)再吃我里亲夫看见子了两分开。(287)(3)等我里情哥郎来上做介一个推车势。(309)(4)我哩个些人。道假咦弗假。(430)(5)弗是我哩无事入公门。(430-431)上述(1)—(3)作定语,(4)作主语,(5)作兼语。在《山歌》中“我里(哩)”作定语较多见。3.我很浓例如:(1)我浓枉子听你介相思结发情。(387)作主语。4.半像奴郎/半像郎例如:(1)娑婆树底下乘凉奴踏月。(293)(2)一脚就碾开奴。(393)(3)后来忒底坏奴名。(396)(4)你正日介来张头望颈。眼看奴身。(396)(5)半像奴奴半像郎。(293)(6)待奴奴归去秉娘声。(377)(1)作主语,(2)(5)作宾语,(3)(4)作定语,(6)作兼语。5.小阿奴奴,真当引领心女子自称。例如:(1)有福个情哥弗知吃子阿奴多少团脐蟹。(287)(2)你没要阴晴无准弗照阿奴心。(372)(3)小阿奴奴弗是真当弗会做生活。(310)(4)小阿奴奴回言道灯台落地狗偷油。(320)(5)当初拿子小阿奴奴好似珍珠玛瑙。(391)上述(1)(2)作定语,(3)(4)作主语,(5)作兼语。6.重大作用主张适用例如:(1)论功劳咱是个亲篾片。(409)(2)遇咱才卸得相思担。(409)(3)想是当初。修旧将咱骗。(428)上述(1)作主语,(2)(3)作宾语。以上“我”、“我里”、“我浓”、“阿奴”四个代词在现代吴语的苏州、湖州、嘉兴话中仍然使用。其中“我”的读音各地稍有不同。“奴”似乎不大听到。“咱”为现代北方话中的代词。(二)第二个儿子的名字1.例子(1)你的愚蠢。据说在草地上有一个疾病，而在草地上只有一个死亡(336)(2)你的心测试(389)(3)如果你不碰你，你会背叛的(404)(4)我笑着说你正在钓鱼。我是个愚蠢的人(404)上述(1)作主语,(2)作定语,(3)分别作定语和主语,(4)作兼语。2.你安装了它。例子(1)从第一个月的一半开始你搭受子个零碎银子。(417)(2)我担心你会把十多个姐姐藏起来也弗怕你搭鹞鹰头鹘子眼个星小精贼。(434)(1)作主语,(2)作宾语。3.你的力量。例子(1)你每天都有肉(353)(2)山的一侧歌唱你的声音(424)上述(1)作主语,(2)作兼语。4.例子(1)如果你半夜回来，请抓住后门(283)(2)出售茶叶的客人需要为我拉一条僵硬的树枝(295)(3)“你”为通用用语,仅有3个复杂性的语义只教尔雨落里打墙苏下来。(303)上述(1)(2)作主语,(3)作宾语。以上“你”为通用代词,只是各地读音有别。“尔”为古代书面语遗留。“你搭”和“你浓”二词现代吴语中继续使用。(三)第三方1.渠道连接。例子(1)运河使用高额石头炮我有士象支持。渠用卒儿…(382)(2)横截面竖弗像渠个心。(391-392)(3)我只在晚上烧香(379)上述(1)作主语,(2)作定语,(3)作宾语。2.他。例子(1)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你不能坐在同一个枕头上(395)(2)“渠”作解释文遇咱才卸得相思担。(409)上述二例均作宾语。以上“渠”在某些吴语次方言中仍在使用,如浙江湖州安吉方言。现代吴语第三人称多用“依”,《山歌》中未见。(四)其他1.例子(1)郎福旋转自跌个胸脯。(393)(2)你应该注意自己的方式吃个白日撞偷子物事。(417)上述(1)作主语,(2)与“你搭”同位作主语。2.自学。例子(1)我吃个伤心了唱介两句曲子。自家叹个自身。(392)作主语。3.例子(1)请不要叹自己的呼吸(392)(2)你就像灯本身(394)(3)照片会前，后面是美丽的，不要忘记自己(397)上述三例均作宾语。4.例如，(1)尽情把衣饰来穿戴。且喜人家肯借来。(422)上述作主语。5.例子(1)亚洲事件惯要来个人前说别人。(394)(2)贷款其他人是多大程度的(423)上述二例均作宾语。以上除“自身”不常见外,其他在现代吴语中继续使用着。二、指示代词指示代词可分近指和远指两类。下面分别加以讨论。(一)指前1.例子(1)月亮上的睡眠，想法一个郎(306)(2)每个人都喜欢我(394)上述(1)作定语,(2)作主语。2.示例等。例子(1)就像监狱里的囚犯一样痛苦(278)(2)练习和露出后面和尚的真实故事(352)(3)新颖豆可以做某事(408)上述(1)作状语,(2)(3)作定语。3.一个话题、一个明星、一个团队、一个开始、一个讨论和一个故事(1)他骂了一些鸟(431)(2)像5月和6月一样，这位明星女子模仿了星长花(296)(3)听着，一个接一个地说(431)(4)你建了一个男人家好弗会生事造言。(403)(5)他指责你的坟墓被证明是钓鱼人(434)(按:“个个”意为“这个”。)(6)“星”、“班”、“起”、“状”为词,《麻黄》《充个星》注意事(402)(“个能介”意为这样子。)上述除(3)作主语,其余均作定语。其中“些”、“星”、“班”、“起”、“讨”、“条”为量词。《山歌》在《借个星》篇后附注云:个星。吴语。犹云这仲(种)东西也。”(377)“个些”、“个星”、“个讨(套)”等相当于现代汉语的指量结构,现代吴语中仍然使用。(二)远间边探索远指和近指相对,指离开说话者的位置。例如:(1)间边有画弗知个边字。上头箍紧下销钉。(扇子)上述“个边”(这边)和“间边”(那边)相对。“间边”为远指,“间”的声母在现代吴语中读为[k]。在《山歌》中尚未发现相当于现代汉语“那”这样明显的远指代词。有的指示代词较难判定是远指还是近指。这和现代苏州话有点类似。1.边缘例见上,作主语。2.c我吃个心理表上例如:(1)姐儿生来蔑(篾)条长介像烟条。(363)(2)煮起来好吃。煎起来又介鲜甜。(403)(3)只怕你搭家婆到弗得我介会顽皮。(378)(4)我吃个伤心了唱介两句曲子。(392)(5)我也无介气力听渠叉嘴。(403)上述(1)-(3)中作状语,(4)-(5)中作定语。上述“介”作“那样(么)”解。“介”在吴语中读为[ka],下同。3.谷勉e的清卧个意为“那双”、“那(么)个”。例如:(1)我里老公谷碌碌介双眼睛弗是清昏个。(274)(2)寒夜无郎吃介个亏。(277)(3)弗曾养得介个男女接香烟。(294)上述均作定语。4.b得我吾吾新鲜意为“那里”。例如:(1)淹流到那间个时节。弄得我忒弗新鲜。(407)(2)我那间吃气弗过。(417)(3)你那了做介生意。一日进多少铜钱。(404)上述(1)作定语,(2)(3)作状语。5.介星老私家车寻和“个星”相对,意为“那么些”,常常引申为“许多”。例如:(1)还有介星老瓢身分惹人寻。(371)(2)且喜子孙繁盛。历代有介星清名。(391)上述二例均作定语。以上指示代词在现代吴语方言中仍然使用,虽然无法判定这些代词当时的读音,但是这些汉字用吴语方言来读是十分近似的。三、询问代词疑问代词主要用来询问人、物、时间、地点、方式、数量等。每种语言中都有完整的疑问代词,明代吴语也不例外。(一)询问人们1.“谁”是方言北语中一个用来问人的代词。当时，吴语方言受到了它的影响，也被称为“谁”。例子(1)人们正在失去勇气薄幸人。谁知转眼就无情。(392)(2)谁允许你胡说八道(419)上述二例均作主语。(1)为虚指,(2)为反问。2.奢侈是什么？“奢侈品”是一个尚未见过的问题。有时与“人”结合，用来询问人。例子(1)亻奢个人前要卖乖。(302)作定语(二)询问1.优雅优雅和游戏。这意味着“什么”和“什么”。例子(1)石桥上的白马可以优雅地记住(297)(2)有一个洞，箭没有亻奢来投。(319)(3)罗怕被别人抓住，玩得很开心(291)(4)不管天气多么糟糕，我都不会(337)上述除(2)作主语外,其余均作定语。除(4)表示询问外,其余表示反问。2.奢侈品。这就是“什么”和“什么”。例子(1)奢侈的铜入口远处他方。(385)(2)奢侈是件好事(302)上述二例均作定语。3.什么是通俗语言。例子(1)冉冉市的人们什么都不能(400)(2)你为什么迟到？(406)上述(1)作定语,(2)作宾语。(三)询问那里1.罗。意思是“哪里”和“哪里”。例如，(1)罗怕人多屋又深。(299)作状语。2.李先生。这就是“哪里”(1)我有个帝国典你个钱。要还我四址明白。罗里连牵。…自然还你四址明白。罗里连牵。(386)(2)这两种花卉都很吸引人(334)(335)(3)傅知道助理娱乐神。罗莉听到这个儿子的消息后就住在了后门上(291-292)(4)据姐姐说，罗立学是她子孙后代的家(405)上述(1)(3)(4)均作状语,(2)借用问处所的词来询问哪一个(意为两朵鲜花中哪一朵好),作定语。3.罗迪和罗知道。这两个词通常意味着“谁知道”和“谁知道”。例子(1)看看你的行动，只提到你工作罗道你黄昏头脱子直到大天明。(359-360)(2)我希望你不要错过我的期望罗知你除三归五就丢开。(360)(3)我希望你不要被每天的脚弄断罗得知立子春来看看捉我冷疏。丢我来踏板上理也不理。(392-393)上述均作状语。表示反问。(四)我需要回答方法1.冉冉升起。这意味着“发生了什么”。例子(1)桃花是满子的冉阝教我靛池豁浴一身青。(276)(2)人们很多人，眼睛就有数千眼睛屋多冉阝有万重门。(299)(3)看大官明冉的照片(413)上述均作状语。2.冉冉大恒。这意味着“如何”和“如何”(1)约索尔约到了月上冉阝了月上子山头弗见渠。(280)(2)古人说他们在听到冉阝了一个娇娘只许嫁一个人。若得武则天娘娘改子大明律。世间罗敢捉奸情。(291)(3)爱贵兄弟传达下了小浪漫罗帐里无郎教我冉阝亨留。(294)上述均作状语。(五)“观其位,看个竹半天台”作为“冷护子”的首句1.冉阝间、冉阝时。意为“什么时候”、“多少时间”。例如:(1)我为你面生受子多呵浑闷气。冉阝间没要拍破子面皮弗认真。(369)(2)寒寒冷冷护子你多少脚。冉阝间倒捉个竹夫人做子小家婆(393)(3)你当初白白净净。紫气腾腾。你冉阝间浑身好像个油篓。满面拌子个灰尘(397)(4)听残更漏鼓。冉阝时你方才来到。(401)上述均作状语。“冉阝间”均表示反问。意思为:怎么一会儿。表示时间不长。(3)句中有“当初”与之照应。(4)“冉阝时”(意为“什么时候”)表示时间长。(六)需要多少钱1.优雅和多少。例子(1)我帮你省了很多钱，头，脑，脑，腹部(388)(2)亭子里有很多主人和客人听子家主婆几呵个风声。(394)(3)几剽不举—吓落子几呵亲眷。怂动子多少相乡邻。(430)上述六例均作定语。以上(2)和(3)中“几呵”和“多少”对举。“几呵”在吴语中仍十分多见,“多少”应是北方话的影响,现代吴语中仍不常用。2.优雅和优雅。这就是“多少”(1)你是酒店里的瓶，里面装着很多人(302)(2)我要你不要生气。我要打开你的头(369)(3)《麻黄》、《个人立法》中,都有三种指代词姐摇船。耍样风潮有介多呵颠。(373)上述(1)(2)作定语,(3)作状语。以上“几呵”仍为现代吴语询问数量的主要代词,“呵”在现代吴语方言中读作[ho]。(3)句的意思是:什么样的风潮,(船)有如此多颠(十分颠)。以上讨论了《山歌》里的指代词系统。《山歌》是用明代吴语编撰的一部民歌集,篇幅虽然不大,然其中的指代词基本完备,反映了当时吴语的指代词系统。其中有一些是属于北方话系统的,如“咱”、“他”、“多少”等,这也许是受到编撰者书面语习惯的影响。总的看来,明代吴语的指代词系统还是比较清楚的。不少当时的指代词还保留到现代吴语中,这是值得注意的。现代吴语的指代系统也是比较复杂的。以苏州话的人称代词为例:单数复数第一身我,奴倪第二身耐你笃第三身俚,俪耐,唔耐俚笃指示代词比较简单,近指中包括泛指,近指和远指有时不分。如:近指:该个,哀个,格个远指:归个,该个,□个(诠:原引文如此,表示无合适汉字,故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