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金融危机的根源

泰国金融危机的根源

1997年7月以来，泰国爆发了金融危机。这场危机很快席卷东南亚,导致东南亚国家,特别是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四国的货币大幅度贬值,股市狂跌,经济大滑坡。这场危机产生的严重后果大大超出人们的意料,目前,金融危机仍在肆虐东南亚国家。法国经济学家指出,东南亚出现的事态,“不是一场金融危机,而是一场深刻的经济危机”,这就是说,我们不能只看金融上的问题,而应从广角度,深层次来看待和分析这场金融危机,并从中吸取教训。东南亚地区出现的金融危机是从泰国开始的。近几年,泰国一直是东南亚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之一。但是,从1995年下半年起,泰国经济中潜伏的一些问题开始逐步暴露。到1996年,其经济增长率已从上年的8%下降到6.6%,1997年第一季度又进一步下降到2.5%。随着经济衰退,泰国银行的呆帐额激增,金融业运作困难。而泰国一直实行相对固定的汇率制,本国货币泰铢与美元的汇率在市场上上下浮动不到1%,这就为国际金融投机商的投机提供了机会。1997年2月和3月,泰国银行发出了150亿美元的远期合同,至少要一年后才能赎回,结果80%以上落到金融投机商手中。到5月,泰国银行发现了问题,于是停止发行泰铢远期合同。但是,为时已晚。5月中旬。国际金融投机商纷纷在市场上抛售泰铢,买进美元。为了拯救泰铢,泰国中央银行不惜血本,在一周内拿出100亿美元以稳定泰铢,同时大幅提高利率,以增加投机者购买泰铢短期合同的成本。在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联手援助下,泰国暂时防止了泰铢贬值。但是却为此付出了50亿美元的代价,使外汇储备大为减少。此时,人们对泰铢丧失了信心,外国投资者纷纷撤资,进一步动摇了泰铢的地位。泰铢贬值之势已不可避免。7月2日,泰国政府在国际金融市场抛售泰铢和外国投资者大量撤资的压力下,宣布放弃执行了13年的同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管理政策,实行泰铢自由浮动体制。泰铢当天跌幅即达16%。由于东南亚国家间经济上密切的联系,泰铢的大幅贬值很快就波及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新加坡等国。截至10月1日,泰铢贬值32.69%,印尼盾贬值27.78%,菲律宾比索贬值25.27%,马来西亚林吉特贬值25.01%,新加坡元贬值6.71%,东南亚金融市场急剧动荡,泰、马、菲、印尼等国开始陷入经济危机之中。东南亚金融危机是由货币贬值引发的,但是,国际经济发展中的大量事实证明,“并非所有的货币贬值都会造成金融危机”。东南亚的金融危机,“暴露出该地区各种以潜伏方式存在的问题”,因此,有必要对这些问题进行一些分析,探寻东南亚金融危机发生的原因及教训。首先,从经济增长目标来看。东南亚国家过去几年都保持着较高的增长速度。泰国和马来西亚的经济增长率多年来都保持在8%左右,印尼的经济近几年来保持了7%左右的发展速度,菲律宾经济增长率近年来也达到4%-5%。经济的高速发展,带来了经济的繁荣。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要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必须保持较高的发展速度,快速发展并不是坏事。问题是,上述东南亚国家在加快发展时,未能使速度和效益有机地结合,于是“惊人的经济增长率掩盖了潜在的、带有根本性的问题——环境的被忽视和恶化、高层的严重腐败、虚弱和未加管理的金融系统,以及主要生活在大城市中的最富裕阶层和绝大多数农村贫民之间贫富差距的扩大”。日本《每日新闻》1996年10月31日发表的一篇题为《东南亚经济增长出现阴影》的文章也指出,东南亚经济过热已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它使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的工资增长过快,通货膨胀增加,基础设施严重不足,劳动力匮乏,国际收支状况恶化,等等。文章警告说,“老早就被称为‘世界增长中心’的东南亚经济已不时地亮起红灯”。实事求是地说,东南亚国家已注意到这些问题,并且也打算或者已在加以解决,但普遍低估了经济过热将会带来的恶果,在制订增长目标时,过多强调速度,忽视了效益和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在经济高速发展时期未能进行必要的调整,未能为持续发展奠定新基础,未能对已出现的经济问题加以及时解决,因而无法迎接挑战。其次,从经济结构来看。80年代以前,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等国基本上采取以实现工业化为中心,带动经济多元化发展和高速增长的发展战略。根据此发展战略,上述国家经过进口替代和面向出口两个阶段,产业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降低,工业的比重大大上升。工业部门吸纳了大量人力和资金。80年代中后期,上述国家又进行产业结构调整,从劳动密集型产业向高附加值产业转型,但进入90年代后,除新加坡的产业结构确定在向高新技术、第三产业为主发展以外,其它四国的产业仍处于劳动密集型为主的阶段(尽管一些资金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的产业开始发展)。这样,随着同一时期东南亚周边的中国、越南、印度等国的改革和开放的发展,特别是中国经济的崛起,使东南亚国家原先在资源、劳动力、价格等方面的优势减弱,这些国家出口的大幅下降,正是其竞争力降低的反映。而出口下降也正是引起金融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上述东南亚国家长期实行外向型经济,对外贸易在经济发展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大力推进出口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手段。直到1995年,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四国的出口仍有增长。进入1996年后,随着四国经济出现衰退,出口也急剧下降。泰国出口出现0.2%的负增长,马来西亚出口下降5.6%,印尼下降9.5%,菲律宾下降17.7%。究其原因,一是主要出口对象国美国、日本、欧盟国家的经济发展缓慢,购买力降低。二是东南亚四国的主要出口产品——电子产品的需求萎缩。电子产品在泰国出口产品中占21.2%,在马来西亚出口产品中占49.2%,在菲律宾出口产品中43.5%。国际市场电子产品供过于求,对四国出口是一个沉重打击。三是劳动密集型企业生产的纺织品、鞋类在国际市场上遇到强劲对手,失去竞争力。四是美元不断升值,而四国的货币又与美元挂钩,进而减少了四国在国际市场的优势。出口不振,使东南亚四国的收入大大减少,而由于科技水平低,技术消化吸收能力弱,东南亚四国为了出口而每年都要从国外进口人量中间产品和机器、设备用于生产出口产品,这又使大量资金流失。这样,出口下降,进口上升,导致经常项目赤字不断扩大。1994年泰国经常项目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6%,1996年上升到7.9%,经常项目逆差达162亿美元;1994年马来西亚的经常项目赤字古国内生产总值的6.3%,1995年上升到8.5%。这些都使东南亚四国的国际收支状况恶化。又从经济增长方式来看。实现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的转变,是发展中国家实现现代化,缩小与发达国家差距的重要途径。这种转变的基本要求是,从主要依靠增加投入,扩大建设,追求数量,转到主要依靠科技进步和提高劳动者素质上来,转到以经济效益为中心的轨道上来。尽管泰国和其它东南亚国家已认识到实现这个转变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但并未能在实践中有效地进行这种转变。以泰国来说,泰国的教育体制与经济发展极不适应。政府用于教育的经费在国民生产总值中不到4%,在东南业地区是比较低的。教育部门未能为泰国培养出足够的工程技术人员和称职的管理人员。泰国每年需要3.5名技术人员,而泰国每年只能培养1.2万工程师和6000名科研人员,泰国每10万人当中只有17名工程师和科研人员,不到马来西亚的一半,科技水平相应落后。劳动者素质普遍偏低,大部分劳动者只受过初等教育。这些都大大制约了经济的发展。有·种观点认为,泰国金融动荡的症结就在经济增长方式上;泰国及其它东南亚国家的经济增长方式未完成根本性的转变,是产生金融危机的重要原因,这种看法不无道理。再从政府的宏观调控能力看。随着东南亚四国的经济快速发展和金融自由化的扩大,大量外资流入这些国家。但是,由于政府调控、监管不力,这些资金很大一部分流入非生产部门,特别是房地产业。泰国从1992年开始,对外国资本敞开大门,向外国和本国银行提供大量低息美元贷款。结果,许多银行把近30%的贷款投向房地产业,使房地产业盲目发展,导致房地产供大于求,造成银行呆帐额激增。到1996年,泰国办公楼的空置率达13.9%,在东南亚四国中办公楼空置比例最高。在菲律宾,银行投向房地产业的贷款占总贷款额的11%,由于办公楼过多,造成办公楼空置率达2%。在马来西亚,银行投向房地产业的贷款占总贷款额的25.5%。办公楼的空置率达2.9%,该比例还在上升。在印度尼西亚,银行投向房地产业的贷款占贷款总额的19.7%,估计办公楼空置率达12.4%,仅次于泰国。银行投向房地产业的这些贷款还没有产生经济效益便开始亏损,大量款项无法收回,加剧了货币供应的压力。可以说,由于政府宏观调控能力弱而出现的房地产过热是引发东南亚经济危机的导火索。此外,东南亚四国为解决经济快速发展与资金缺乏的矛盾而大量向国外借款,结果使外债加剧,背上了沉重的外债负担。资料显示,1996年泰国的外债达799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3%,菲律宾的外债达402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8.3%,印度尼西亚的外债高达1093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8%,马来西亚的外债达364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8.5%。这些债务都是按美元计算的,美元的比价越高,各国的债务就越沉重。由于东南亚四国大量借款,又没有采取任何预防风险措施,这样,金融市场一动荡,政府便无法收拾。在金融危机中下台的泰国总理差瓦立承认,肆意借贷是产生这场危机的根源。很明显,从房地产过热引发的“泡沫式”经济,到盲目向外借贷产生恶果,都反映出东南亚四国在经济转型期对经济运行的宏观调控不力,以致它们在危机发生前,未能通过调控消除隐患,危机发生后难以扭转。最后,从政策和决策方面看。这场金融危机的发生,与东南亚四国的政策不当有密切关系。其中比较突出的是金融货币政策。80年代以来,出于经济发展的需要,东南亚四国都将本国货币与美元挂钩,并将其固定在一定水平上,而没有根据市场供求变化进行相应的调整,此外,各国还出现货币高估现象。由于本国货币与美元挂钩,随着1995年后美元对日元和欧洲货币的急剧升值,东南亚四国的货币也随之升值,其中菲律宾比索升值高达30%。由于汇率不变,这就必须保持高利率,这又使大量的短期投机性资金流入,因而加剧了国内的通货膨胀,使外债增加,形成恶性循环。汇率不变为货币投机商的投机活动提供了机会,导致灾难性后果。东南亚四国在决策上的失误则加重了金融危机的恶性发展。这些金融危机起始于泰国。还在1996年下半年,泰国就已出现金融危机的症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经过研究,向泰国发出警告,并多次建议泰国政府尽快采取行动。泰国的一些经济专家也意识到经济中的问题。然而,决策机构虽然承认要处理财政平衡和银行的问题,但却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仍然把力量花在保持经济增长上,并且对金融问题抱等待、观望态度,不愿轻易放弃实行了多年的泰铢与美元挂钩的汇率制度,结果出现了决策者们不愿看到的一幕。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康德苏在回答记者问时明确指出:“如果(泰国)在1996年夏天就着手处理的话,这场危机本来是可以在不影响到其邻国的情况下就得到解决的。而后来它却终于成了一场地区性的严重危机。”上述情况留给我们的教训是深刻的。从7月份金融危机发生到现在仅仅半年时间,但却对东南亚国家带来了严重后果,特别是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四国更是深受其害。突出反映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金融危机严重制约了东南亚国家的经济增长。受金融危机的影响,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等国都不得不放慢经济增长速度。亚洲开发银行的预测报告指出,今后两三年内东南亚地区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速度将从1996年的7.4%下降到1997年的4.9%至5.7%,1998年将继续下降到4%至5.5%,1999年才有可能回升。据泰国经济学家的估计,泰国1997年的经济增长率将下降到3%以下,马来西亚的经济增长率将从1996年的9%下降到6%。印度尼西亚的经济增长率将从7%下降到5.5%。最近东盟秘书处发表的预测报告预测,1997年泰国的经济增长率将为2.3%,马来西亚为8%,菲律宾为5—5.5%,印尼为6.5—7%,1998年泰国的经济增长率将为1.4%—3.5%,马来西亚将低于8%,菲律宾将为5.5—6%,印尼将为7—7.5%。。尽管这些预测报告的预测数字略有不同,但都一致认为东南亚的经济发展因金融危机的影响而受挫,经济增长已明显趋缓。第二,金融危机使上述东南亚国家和人民蒙受了巨大损失。泰国7月2日宣布放弃泰铢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制后,泰铢当天即贬值16%,使泰国在一天之内失去了1/5的国际购买力。到12月,泰铢贬值近50%,损失进一步增加。在金融危机中,泰国58家金融公司被宣布停业(其中56家被宣布永远停业)。被停业的金融公司占泰国金融公司的一半以上,这些公司的存款额占全国金融界存款额的2/3,约4000亿铢。泰国著名工商界人士郑午楼、李光隆、丘细见等人的金融公司也遭受损失。一些腰缠万贯的富翁,因资金冻结,几乎成为贫民。到10月底,泰国已有638家公司宣布破产、倒闭,一些随经济繁荣而发家的中小老板因无钱抵债而走上黄泉路。“以物抵债”、“物物交换”之风开始在城市蔓延,成为“新鲜事”。已习惯了超前消费的大批城市居民开始倍感生活艰辛。金融危机影响了马来西亚将在2020年建成发达国家的计划,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指出,10年前马来西亚人均收入为4000美元,10年后的今大,人均收入为5000美元,但由于金融危机,马币贬值,马来西亚人均收入又回到了4000美元。金融危机使马来西亚经济倒退了10年。由于外资纷纷撤出马来西亚,马来西亚不得不暂停一些大型建设工程,如计划耗资87亿美元的巴库水坝等。印度尼西亚到11月底关闭了16家私人银行。由于印尼盾贬值达50%,印尼外汇储备减少,外债上升,政府不得不向新加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援。印尼的一些公司和企业因亏损而宣布倒闭。第三,金融危机造成东南亚国家的社会动荡。80年代后期以来,东南亚国家的经济快速发展,出现经济繁荣景象,泰国、马来西亚甚至出现劳工短缺现象而吸引外籍劳工。经济的繁荣带来了社会的相对稳定。但是金融危机发生后,引发了社会动荡。其一是大批员工被解雇,失业人口增加。泰国58家公司被关闭后,6000多员工因此而失业。此外,还有14000多员工也因所在的公司、企业倒闭而加入失业大军。据泰国劳工和社会副利部长代农透露,到1997年12月1日,失业人数已达117万,到年底将达120万,1998年将达200万。印度尼西亚工人联合会秘书长透露,印尼因金融危机而造成的失业人数将从1996年占总劳动力的9%上升到1997年的10%,1998年的11%。印尼总劳动力为9000万,1997年的失业人数将达900万。有2000多万人口的马来西亚因政府实行紧缩政策,也将有20万人失业。尽管马来西亚政府表示,被裁减的工人将被安排到缺少劳动力的橡胶厂和棕榈油厂工作,但还是弄得人心惶惶。各国城市中突然形成了一支庞大的失业队伍,对国家的治安、环境、社会都带来严重影响,据泰国报刊资料报道,近半年来泰国的偷盗、抢劫、图财害命案大大增加。印度尼西亚、菲律宾也有类似情况。其二是上述国家的通货膨胀率随着金融危机的爆发而升高,人民实际生活水平下降,对经济发展前景感到悲观。在泰国首都曼谷,印尼首都雅加达,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都不同程度出现挤兑货币、抢购生活用品风潮,而一些不法商人则乘机哄抬物价。这些都加剧了社会的恐慌,人们处于不安之中。第四,金融危机还引发了东南亚国家的政治危机。这一点在泰国表现尤为突出。1996年11月上台的差瓦立政府执政不久就遭到金融危机的冲击,面临困难,先是主管经济的副总理辞职,接着,内阁阁员总辞职。新内阁再次组成后,也未能控制经济危机。于是,政治危机应运而生。8月初,首都出现军队要发动政变的传闻。随后军方三次公开表态,强调军队不会干预政府处理经济事务。接着,反对党发起攻势,要求差瓦立总理引咎辞职。报刊上出现不少不利于稳定的文章。为了稳定政局,8月9日,政府宣布实行新闻检查制度,处治造谣惑众者。但是,这一切都未能凑效。经济继续滑坡,人们对政府解决经济问题失去信心。执政的几党联盟也发生矛盾。最终导致执政一年的差瓦立总理辞职。11月成立的新政府仍面临许多难题。除泰国外,其它一些国家的政局也不同程度地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目前,各国要求政府尽快采取措施摆脱危机的呼声高涨,各国政局的变化仍值得注意。四限制对进口的限制针对金融危机及其造成的严重后果,东南亚国家近来在总结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开始更深层次的经济调整。这种调整不但是为了对付眼前的危机,而且还考虑到如何保持今后经济的持续发展。调整措施主要有以下几项:1、调整经济增长目标。东南亚各国根据本国的现状,调整了经济增长目标,避免不切实际的高指标造成新的问题。泰国已将今明两年的经济增长指标从8%下调为3—4%,通货膨胀率从原计划的年均4.5%上调为5.6%。马来西亚将原计划1997年7.8%的经济增长指标下调到6%以下。印度尼西亚将原计划1997年7%的经济指标下调到5.5%。菲律宾将原计划1997年7—8%的经济增长指标下调到5.6%,并计划将1998年的经济增长指标从8.5%下调为6.5%。2、大力促进出口,减少进口。鉴于出口不振而造成经常项目赤字过大,导致金融动荡,东南亚各国都采取各种措施大力促进出口。泰国中央银行建立了200亿泰铢的基金,为全国的主要出口企业提供低息贷款。泰国投资委员会还作出决定,允许创汇行业享有更多的优惠,并首次允许外国人在珠宝业领域建立独资企业。印尼政府加强了对出口企业的指导。并决定削减1600项工业产品的关税,使印尼的平均关税降到12%,并将进口原材料的关税降低5—10%,以刺激出口。菲律宾政府强调在国际市场对电子产品需求增加的情况下,要大力促进电子产品的出口。各国在鼓励出口的同时,加强了对进口的控制。泰国和马来西亚政府要求人们少买进口货,多买国产品。马来西亚政府副总理安瓦尔还要求人民自己动手在房前屋后种植蔬菜,以减少蔬菜的进口,并身体力行在家培植无土栽培菜。政府还制订减少豪华商品进口的计划。印尼政府推迟了150多个建设项目,避免因建设而需从国外大量进口原料,并准备提高豪华商品的进口税。3、整顿金融秩序,健全金融风险范防体制。通过这场危机,东南亚各国对防范金融风险的意识增强,并把整顿金融秩序作为重点,加强对金融的管理和调控,建立相应的制度。泰国关闭了有问题的58家金融公司,除两家外,56家公司将永远停业。为了抑制呆帐,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的中央银行已作出规定,商业银行对房地产业的贷款不能超过贷款总额的20%。印尼中央银行还宣布,暂停银行向房地厂商贷款。为了防范风险,菲律宾中央银行还规定,各银行除目前向中央银行申报的贷款损失准备金外,还必须在一两年内再额外增加2%。马来西亚还决定不向因经营不善而陷入困境的私营借贷者提供贷款。暂停向建筑业提供贷款。4、大幅度削减预算,紧缩开支。面对目前的困难,东南亚各国都采取了紧缩措施。泰国新政府已决定下年度的财政预算为8000亿泰铢,比1997年减少1600亿铢。菲律宾政府最近决定中央和地方政府的预算减少25%。马来西亚政府决定将政府预算支出削减18%。对于经常项目赤字,马来西亚决定将经常项目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从5.2%降到5%。泰国则将经常项目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从8%下降到7.2%。印尼决定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