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兴隆洼文化的几个问题

关于兴隆洼文化的几个问题

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内蒙古工作队在对内蒙古敖汉旗兴隆洼遗址进行发掘后，首次发现了比赵宝沟和凤山文化更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址。遗址后来被正式称为兴龙洼文化。该文化是目前燕山南北地区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新石器时代文化,也是整个中国北方地区早期新石器文化的一个代表。它的发现,对于探讨赵宝沟文化、红山文化的起源以及北方及东北地区早期新石器文化的形成和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因此备受人们关注。关于兴隆洼文化的研究,目前虽已有多篇论文发表,但是许多问题至今未能取得一致性的结论,有些方面研究得还不够深入。这里,笔者拟就兴隆洼文化的地域类型、年代分期和聚落结构等几个比较重要的问题谈些自己的认识,和学界同仁们进行交流。一、文化立地条件的初步研究类型是考古学文化的地域性变体。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在西拉木伦河以北地区,50年代就曾在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富顺永遗址发现过属于兴隆洼文化的厚重大陶罐,口下饰凹弦纹、仿附加堆纹带和人字纹。陶片中有施附加堆纹、网格纹、人字形纹和规则坑点纹者,此外还见有石锄形器。在该旗的瓦盆窑遗址,也曾采集到过外表施人字形纹的红褐陶罐,并伴出有锄形石器。另外,在巴林左旗金龟山遗址和巴林右旗那斯台遗址,也出土有施压印“之”字形纹饰的兴隆洼文化陶器。这是目前所知兴隆洼文化分布最北的几个地点。在西拉木伦河以南地区,老哈河流域的赤峰县大五十家子村东北遗址,地表散布的厚胎粗砂陶片,饰有凹弦纹、附加堆纹、网格纹、交叉纹等。教来河下游左岸,哲里木盟奈曼旗福盛泉二号和五号地点的夹砂红褐陶罐,厚壁敞口,外饰凹弦纹、宽附加堆纹、竖“之”字纹。赤峰红山后的第二住地也采集到过兴隆洼文化的遗物。这是目前确知的兴隆洼文化分布最东的一个地点。总之,从调查材料看,兴隆洼文化大体分布在西拉木伦河、老哈河、教来河和大凌河流域。这种文化不仅有一定的分布面,而且在某些地方还有相当密集的遗址。由于兴隆洼文化跨越的地理范围较大,因此各地区出土的遗存在文化面貌上表现出一定的差异。以经过正式发掘的兴隆洼、查海、白音长汗和南台子为例,其间所反映出的差异就很明显。位于教来河上游的兴隆洼遗址和位于大凌河上游的查海遗址均处在西拉木伦河以南,二者相距不远,文化面貌上具有许多的相似性。白音长汗和南台子遗址均位于西拉木伦河上游的北部地区,文化面貌基本一致。但与兴隆洼、查海遗址相比,其间存在着较大的差异。首先,从房屋结构上看,白音长汗和南台子的房屋形制基本一致,室内居住面经过特意的修整,并抹以草拌泥。房屋中部设有方形石板灶,并建有细窄的门道。兴隆洼和查海的房屋,居住面系原生黄土或基岩。屋内为圆形土坑灶,而且普遍没有门道。另外,兴隆洼和查海房屋内见到的“居室葬”现象,目前在西拉木伦河以北地区尚未发现。其次,从陶器纹饰方面来看,兴隆洼、查海所出的网格状横带纹,是白音长汗和南台子遗址所没有的。而白音长汗发现的篦点压印纹和附加堆纹上面施印的勾连波折纹,似乎不见于兴隆洼和查海遗址。另外,石器的差别也很明显。白音长汗和南台子的代表性器物是磨制的扁平方形石铲。而兴隆洼、查海则是打制为主的亚腰形石锄,并且每座房屋的居住面上都曾发现一件或数件。此外,查海和兴隆洼遗址发现的玉器至今在白音长汗和南台子遗址中没有找到。综合以上分析,我们认为白音长汗遗址与兴隆洼、查海遗址的陶器群虽然具有相同的时代特征,共性是主要的,但它们之间在许多方面所表现出来的差别也不容忽视。为了便于日后做更深入的研究,不妨暂将兴隆洼文化划分为两个地方类型:位于西拉木伦河以北地区以白音长汗和南台子遗址为代表的遗存可命名为“白音长汗类型”,位于西拉木伦河以南地区以兴隆洼和查海两遗址为代表的遗存可命名为“查海类型”(兴隆沟遗址很可能亦属于该类型,但需要日后发掘加以证实)。至于兴隆洼文化两个地域类型各自内部的某些差异,则在很大程度上应该与年代早晚有关。因此加强对兴隆洼文化分期的研究,将是今后工作中的一个重点。在兴隆洼文化的分布和划分类型问题上,还有一批很重要的资料需要观察和研究。这便是燕山南麓上宅、安新庄、东寨等一些遗址中出土的早期遗存。关于这批材料的性质,有学者主张把它们称为一种新的考古学文化。即把上宅、北埝头、孟各庄、安新庄、东寨等遗址出土的全部遗存统称为“上宅文化”,而遗存之间在年代上所表现出的差别,则被视为“上宅文化”内部的分期问题。但是,如果我们仔细的检查一下目前发表的各遗址的简要发掘报告书,便不难发现“上宅文化”中的一部分遗存,如上宅遗址第8层也就是最底层出土的陶片和安新庄遗址采集到的部分陶片标本,无论是在纹饰的种类上还是在纹饰的布局上,都与燕山以北地区兴隆洼文化的陶器面貌相似。特别是1990年由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主持发掘的河北省迁西县东寨遗址,其中有一条灰沟出土的遗物全部是这样单纯的早期陶器。同期发掘的该县西寨遗址的第一期遗存中也可以识别出一些与其类似的陶片。若把这类较早的遗存从“上宅文化”中分离出来,并与兴隆洼文化的同类遗物作一比较,则不难发现它们之间基本上是大同小异。所谓大同,是指它们的年代和文化性质基本相同。所谓小异,是指它们虽属同种文化,但由于各自分布的区域不同而在面貌上又表现出各有各的地方特点。在东寨遗址的发掘简报中,发掘者主张把以东寨遗址为代表并包括与之相近的燕山南麓“上宅文化”中年代较早的新石器遗存,一并纳入到兴隆洼文化的范畴之内。然后依据其地域性差异单独划分为一个地方类型,即兴隆洼文化的“东寨类型”,这种类型主要分布在燕山南麓的泃河流域。我们十分赞同这样的观点。二、兴隆洼文化的分期兴隆洼文化是东北地区目前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新石器文化。从兴隆洼、白音长汗和查海三处遗址采集的碳14检测标本来看,能够反映兴隆洼文化年代的测定数据共有11个,其中兴隆洼遗址8个,白音长汗遗址2个,查海遗址1个,具体情况分别为:兴隆洼遗址F119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7470±115年(公元前5520±115年),树轮校正年代为公元前6211-5990年。兴隆洼遗址F119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7240±95年(公元前5290±95年),树轮校正年代为公元前6032-5760年。兴隆洼遗址F119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6895±205年(公元前4945±205年),树轮校正年代为公元前5740-5423年。兴隆洼遗址F121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6965±95年(公元前5015±95年),树轮校正年代为公元前5730-5560年。兴隆洼遗址F121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6694±48年(公元前4744±48年),树轮校正年代为公元前5520-5370年。兴隆洼遗址F1180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6775±105年(公元前4825±105年),树轮校正年代为公元前5579-5389年。兴隆洼遗址F194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6603±107年(公元前4653±107年),树轮校正年代为公元前5438-5259年。兴隆洼遗址F200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6543±128年(公元前4593±128年),树轮校正年代为公元前5432-5146年。白音长汗遗址F25居住面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7040±100年(未经树轮校正)。白音长汗遗址F13木炭标本测定结果为距今6590±85年(未经树轮校正)。查海遗址的一个碳14数据为距今7360±150年(未经树轮校正)。综合以上数据,不难看出兴隆洼文化的年代应大致处在公元前6000-5000年之间,最早可到公元前6200年左右。关于兴隆洼文化的分期问题,目前尚未看到有专门文章进行讨论,只是在某些报告和论文中有所提及。但基本情况是只有结论性认识,而普遍缺乏论证过程。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兴隆洼文化的分期问题目前还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究其原因,我想主要有三:一是兴隆洼文化聚落址的房屋之间,绝大多数没有叠压或打破关系,因此使分期研究缺少必要的层位学证据。二是兴隆洼文化的陶器种类单一,造型简单,因此在形态学上很难总结出一套令人信服的型式演化序列。三是许多遗址的陶器纹饰相互共见,在没有层位的情况下实在难以判断孰早孰晚。正是出于上述原因,所以现有的分期结果莫衷一是,很难说有哪一种分期方案和结果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同。对于兴隆洼文化的分期问题,笔者未曾发表过任何的意见或建议。不过根据现已发表的几处聚落址出土的陶器材料,同时结合对辽西地区诸考古学文化特征和编年序列的认识,很想在这里谈几点并不很成熟的分期思路和想法。第一,兴隆洼文化的房址普遍缺乏层位关系,陶器因造型简单而表现出的时段性特征并不明显,这是两个必须承认的事实。因此无需作为分期研究的重点来加以考虑。第二,兴隆洼文化的陶器以施交叉纹和“之”字纹为主。这两种主体纹饰在很多遗址中共出,因此难分早晚。最近笔者认真审视了南台子遗址的发掘报告,发现这个遗址出土的陶器全部施交叉纹,而不见“之”字纹。这种现象似乎暗示我们:施单纯交叉纹的陶器群曾经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时间或空间。第三,早在1980代后期,曾有学者提出“查海遗址筒形罐的主题纹饰是以“之”字纹为主,并且有迹象表明这种“之”字纹可能由单向的斜线压印纹演变而成,这一点从查海遗址试掘中可看出端倪”。进入1990年代以后,又有学者在对兴隆洼遗址和绥中大台山遗址出土的陶器纹饰标本进行微观比较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了兴隆洼文化陶器纹饰产生的时间“当以兴隆洼交叉纹为早,大台山‘前之字纹’居中,兴隆洼之字纹最晚”的新观点,从而证明了“兴隆洼文化竖压横排的“之”字纹源于交叉纹已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根据这一认识,我们有理由认为,兴隆洼文化单纯施交叉纹的陶器群应该早于施“之”字纹或“之”字纹与交叉纹共生的陶器群。换言之,以交叉纹和“之”字纹为标准,可以将兴隆洼文化区分为早晚两期,早期陶器以施单一的交叉纹为特征,晚期陶器以施“之”字纹、交叉纹和少量其它纹饰为特点。第四,兴隆洼文化晚期的之字纹又可以进一步区分为“竖压横带”和“横压竖带”两种形式,其中前者数量很多,是兴隆洼文化的代表性纹饰。后者数量较少,且多和“竖压横带”式共见于一器。由于辽西地区继兴隆洼文化之后发展起来的赵宝沟文化和红山文化均大量流行“之”字纹,并且之字纹的样式普遍表现为“横压竖带”式。因此从辽西地区整个“之”字纹的演化趋势来看,“横压竖带”式出现的时间应该晚于“竖压横带”式。据此我们认为,兴隆洼文化的晚期又可以根据器物表面所施“之”字纹特点的不同划分为早晚两段,早段陶器主要施“竖压横带”式“之”字纹,晚段陶器表面则开始出现“横压竖带”式“之”字纹。综合以上四点考虑,我们认为兴隆洼文化的陶器群至少可以区分为两期三段(图一)。当然这并不是一种分期结果,而只是一种分期的设想。但是,如果日后以此为线索,进一步检讨兴隆洼、查海、白音长汗、南台子等诸遗址出土的全部遗存,我想兴隆洼文化的分期问题就一定能够取得新的突破。三、房址的分布和分布目前经调查或发掘的兴隆洼文化聚落址共有五处,除兴隆洼遗址之外,还有辽宁阜新查海遗址、内蒙古林西县白音长汗遗址、克什克腾旗南台子遗址和敖汉旗兴隆沟遗址。这些遗址的调查和发掘,为探讨兴隆洼文化的聚落形态提供了十分珍贵的资料。兴隆洼遗址位于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宝国吐乡兴隆洼村,地处西拉木伦河以南地区的大凌河上游的一个东西向低丘岗地上,是一处保存基本完好的由100多座房屋构成的居住址。该遗址发掘之前,可以从地表上清楚地看到一圈比较规则的圆形“灰土带”,直径166-183米。在“灰土带”所环绕的范围内,分布约百余处“灰土圈”,排列似乎具有一定的规律性。1983-1992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内蒙古工作队先后对该遗址进行了五次发掘。发掘结果表明,兴隆洼遗址的“灰土带”是环绕居住区的一条外部围沟,残深0.55-1米,最宽处约2米。围沟所环绕的“灰土圈”,为废弃后的房屋基址,总计揭露出120多间(其中有在原房址上重建者)。所有房址大都呈西北——东南方向排列,次序井然。有的房屋内还见有居室葬。查海遗址位于辽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沙拉乡查海村“泉水沟”北坡的向阳台地上,地理位置属大凌河的上游,与兴隆洼遗址的直线距离不超过100公里。1986年,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这处遗址进行了首次试掘。1987-1990年,又进行了三次发掘。从前四次试掘和发掘所揭露的房址分布情况来看,聚落内的房屋东西成行排列,房址间分布比较密集,最近距离仅0.8米左右。1990年以后,查海遗址的发掘工作仍在继续。根据最新的报道,这处遗址目前累计发掘面积已近10000平方米,前后共发现房址50余座,这些房屋排列密集有序,南北共有8行,每行4-8座不等。值得注意的是,在查海遗址的中心区域还发现了墓葬和“龙形堆石”。堆石系用花岗岩石块堆塑而成,全长为19米有余,呈西北——东南向摆放,“龙”的头、腹、尾、足清晰可辨。这是中国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与龙有关的堆塑图案。白音长汗遗址位于西拉木伦河以北的林西县。1988-1989年,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为配合“平双公路”建设,先后对遗址进行过两次清理和发掘。1991年,该单位和吉林大学考古学系合作,再次对这处遗址进行了大规模的发掘。前后三次发掘总面积为7000多平方米,共发现了7种不同的新石器时代考古学文化或类型,但遗址的主体遗存属于兴隆洼文化。白音长汗遗址发现的兴隆洼文化房址,累计已有49座。从它们的分布上看,明显可以分成南、北两个聚居区。两区均有围沟环绕,二者相距40余米,间隔最近处仅7.75米。北区目前已经发掘完毕,围沟内共有房址29座,但目前能够见到平面分布关系的只有1989年清理的17座房址。这17座房址布局上规整有序,依山坡走势呈三排分布,各排沿西北——东南向排列,仅北端的F12和南端的F18稍稍错开一点(图二)。假如以西侧房址为第一排,则该排共5座房址,自北而南分别是F11、F14、F15、F16和F17,各房间距2米左右,只F11与F14稍远,约10米左右;第二排有6座房址,自北向南分别为F10、F9、F8、F20、F13和F19,各房间距2-3米左右;第三排也就是最东面的一排经清理的房址有4座,由北向南依次为F25、F24、F23和F22。其中F22、F23、F24相距较近,F25与F24之间相隔距离较远;另外,F18居于F19西侧,是介于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间的一座房址。F12居于F10之东北,是介于第二和第三排之间的一座房址。这两座不能纳入前三排的房址,恰好都处在居住区的边缘;围绕房屋的壕沟,建造比较简易,宽、深均不足1米。其中有10余米经过发掘,其它部位均为钻探所得出的结果。南区的发掘工作没有做完,现只是清理了其中的一大部分。已发现的房址计有20余座,其布局情况与北区基本相似。值得注意的是,发掘者在简报中提到:“在两区凭倚的山丘顶部,还发现了两处同时期的墓地”。这为日后进一步探讨南、北两区房屋主人的死后去向,提供了很好的线索。南台子遗址位于西拉木伦河以北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唐五地村北面的一处向东凸出的台地上。1991年,为配合“集通铁路”建设工程,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对该遗址进行了抢救性清理和发掘,发现了一处保存基本完整的兴隆洼文化居住址。在这处居住址中共揭露出属于兴隆洼文化的房址33座,编号依次为F1-34(其中F26为红山文化房址)。这33座房址大多排列有序,自东北向西南成四排分布,房屋门道普遍朝向东南(图三)。兴隆沟遗址位于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宝国吐乡兴隆沟村,与兴隆洼遗址相去不远。1992年调查发现,1998年复查并对遗址进行了测绘。从地表采集的陶器和石器来看,应是一处文化内涵比较单纯的兴隆洼文化居住址。兴隆沟遗址与兴隆洼、白音长汗等遗址的埋藏情况相近,地表可以看到十分清楚的成行排列的“灰土圈”。根据兴隆洼、白音长汗等遗址的发掘结果推断,每一个“灰土圈”基本上都是一座半地穴式房址。这些房址灰圈均直接暴露在耕土层上,打破生土。经过逐一确认,兴隆沟遗址现存房址灰圈145个。根据分布疏密状况的不同,自东而西可分成三区,一区和二区保存比较完整,三区西侧部分房址遭到破坏。所有房址均按东北-西南向排列(图四)。第一区位于遗址的东北部,西南侧与二区相连。可见房址灰圈52个,排列比较规整,共11排,每排数量1-8座不等。第二区位于遗址的中部,东北侧与一区相连,西侧与三区相接,保存完整。可见房址灰圈67座,排列较规整,共分12排,每排数量1-8座不等。第三区位于遗址的西部,西侧山坡上已开辟成林地,该区部分房址被破坏,仅见房址灰圈26座,共分10排,每排数量2-4座不等。三个房屋区紧密相邻,又各自独立,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聚落。上述五个居住址的发掘和调查结果表明,兴隆洼文化的房屋布局普遍遵循了一个共同的原则,即无论是房屋数量多少,还是遗址所在的地理环境怎样,房屋的安排和设计均表现为成排分布。换言之,“房屋成排分布”是兴隆洼文化聚落形态的一个显著特征。这与中原地区发现的属于仰韶时代早期的姜寨式“聚心分布”形式存在着很大的不同,表现出了鲜明的地域特色或时代作风。从目前的发掘情况来看,兴隆洼文化的聚落址之间,也还存在着一定的区别。这种区别主要表现在有些居住址的外围有围沟环绕,而有的则没有发现围沟。也就是说,如果以“有无围沟”为标准,那么兴隆洼文化的聚落还可以区分成“环壕聚落”和“非环壕聚落”两种形式。前者以兴隆洼、白音长汗和南台子居住址为代表,后者以兴隆沟和查海居住址为代表。进一步考察房址的平面布局,我们发现兴隆洼文化的聚落应该包含以下四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整个聚落址,即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带有围沟的居住区组成的聚落和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没有围沟的居住区组成的聚落。前者以“环壕聚落”中的整个白音长汗遗址为代表,这个聚落址的房屋明显分成南、北两区,两区都有环壕,但相距很近,最近处不足8米。后者以“非环壕聚落”中的整个兴隆沟遗址为代表,这个聚落址的外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