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之舞 新华出版社出版

小说·剧本·乐园·乐奖余克强YUKEQIANGWENXUEZUOPINJI余克强文学作品集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

著

新华出版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千秋之舞:余克强文学作品集/余克强著.

北京:新华出版社,2020.7

ISBN978-7-5166-5247-3

Ⅰ.①千…Ⅱ.①余…Ⅲ.①中国文学－当代文学－作品综合集

Ⅳ.①I217.2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20)第130768号

千秋之舞: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作者：余克强

责任编辑：董朝合封面设计：刘宝龙

出版发行：新华出版社

地址：北京石景山区京原路8号邮编：100040

网址：/publish

经销：新华书店、新华出版社天猫旗舰店、京东旗舰店及各大网店

购书热线：010－63077122中国新闻书店购书热线：010－63072012

照排：六合方圆

印刷：唐山十月制版印刷有限公司

成品尺寸：170mm×240mm

印张：14字数：200千字

版次：2020年9月第一版印次：2020年9月第一次印刷

书号：ISBN978-7-5166-5247-3

定价：45.00元

版权专有，侵权必究。如有质量问题，请与印刷厂联系调换/p>

序

今生做的一件事

小时候，我特别爱看电影，记得妈妈带我去电影院看过《画中人》，看过《刘

三姐》……妈妈是教师，学校包场电影就带我去看，看完后我就缠着妈妈从

头到尾讲一遍，一边听一边刨根问底。妈妈告诉我电影里都是让大家干好事

不干坏事，做好人不做坏人，当英雄不当坏蛋，就是当今社会倡导的正能量。

我上学以后就盼着学校包场看电影，坐在电影院椅子上，就像过年那样高兴。

我喜欢电影里豪气万丈的英雄好汉，爱看电影里皆大欢喜的故事情节，沉醉

电影里拨动心弦的音乐歌曲，甚至特别喜欢演员说的，让我终生都忘不掉的

那一句话“向我开炮！”“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电影陪伴我长大，电影的启蒙教育从小就铸就了我的人生价值观。

我开始写电影文学剧本是在七十年代初。人在社会，在特定的环境里，

有许多无可奈何，里面就包含着现代辞海中需要经常打扫的负能量。“文化

大革命”中，作为一千七百万知识青年里的一员，我离开了吸吮知识的课堂，

像哺乳期突然离娘断奶的婴儿，饿的连哭带叫也没唤来失去的娘亲，饥肠辘

辘来到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那荒凉的戈壁滩。我那时只想证明自己对国家的

忠诚，不惜倾泻赤子之心的一腔热血，在瀚海黄河上修扬水站累折了腰。在

那段日子里，只得去团部、师部、兵团司令部医院看病治疗。为了继续寻找

生存出路，我在养病期间，根据兵团战士修扬水站的素材，写了一个电影文

学剧本《瀚海朝阳》。天津人民出版社刘茵阿姨看完剧本后写信告诉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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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化大革命”已经停止拍电影故事片了，叫我改编成中篇小说，还没来得及改，

我在1975年病退返城。

回城后，文革没结束，工作不好找，腰骶骨裂也没接着治，幸好有我“文

革”之初退学后习武练跤的功底，身体素质不错，很快就自愈如初，只是变

天时能够先知先觉。那时为了生活，我当过木工，在开滦林西矿挖防空洞架

钢梁砌石碹，支援高产下井刨过煤，在街道服务队装火车、缷火车，推着装

满矸子石的铁斗车爬矸子山。《瀚海朝阳》手稿交给发小李大为、何万利、

李成江等人传着看，正赶上唐山大地震将手稿随二郎拳师弟李成江陪葬在地

下，我的电影梦从此沉睡在长梦中。

中国大地苏醒后，我先考上税务局解决了生计问题，接着考上河北省经

济管理干部学院回课堂继续吸吮知识的乳汁。多年来我管理过唐山市的工业、

建筑、交通、行政事业、供销社等经济行业的税收，后来从事经济鉴证和经

济理论诸多工作。为了舒缓工作压力，权且作为佐餐的水酒，更是关不住倾

泻灵感的闸门，业余时间都在用来写小说、散文、诗歌。我的发小李大为是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煤炭部电影协会副会长，每每谈起《瀚海朝阳》犹如昨日，

十分惋惜我在万马齐喑年代最早尝试又最早离开了电影。很快我就填充了大

为的惋惜，写了《上道村的故事》、《节振国》、《SOS太空波》、《狱花冤》、

《情定法意瑞》、《绿水青山进小区》等电影文学剧本，在新华出版社出版，

《唐山文学》刊登，喝酒闲聊时成为朋友们的谈资。

《千秋之舞》是《上道村的故事》姊妹篇，是《绿水青山进小区》的修改版，

是中篇小说《1号线》的电影轻喜剧改编，是我积今生经历对社会价值观的答卷，

是对现实生活的写照，是想对社会说说自己的看法，想学习用少儿纯真时期

看电影对我的影响魅力，用人物的行为语言，迅速让老百姓都知道,如何变天

下之忧为天下之乐。当今亟待变忧为乐的问题，也是人类社会最令人担忧的

问题有两个，一个是世界通病权力腐败问题，一个是权力腐败的结果贫富两

极分化问题。我在《凤之舞》这部长篇小说里总结出世界四大平衡规律，第一，

自然平衡规律；第二，人类社会平衡规律；第三，和平与战争平衡规律；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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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思想与现实平衡规律。解决世界四大平衡规律的方法是三大平衡动力：第一，

货币调节平衡动力；第二，法律约束平衡动力；第三，信仰引导平衡动力。

权力腐败与贫富两极分化破坏了人类社会平衡规律，三大平衡动力给出了解

决的办法。《千秋之舞》开篇引言有八句话：神像无脑负苍灵，真理谎言清

浊明，权利欲火燃灾祸，战乱疫难涂众生。共同富裕铸纲领，市场调节积极性，

规律动力智能化，千秋万代享太平。言简意赅的说出，古往今来世界什么样，

现在和以后什么样。用AI智能化管理，建立全民共同富裕的民生基业经济基础，

来解决权利腐败导致的贫富两极分化问题。如果说先师张载的千年横渠四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是高屋建瓴

的创世信念，那么《千秋之舞》，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现实版的手把手教你怎

么做。不信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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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S

序

今生做的一件事………………………1

电影轻喜剧文学剧本

千秋之舞………………1

电影文学剧本

绿水青山进小区………………………73

中篇小说

1号线………………116

附录

作品评论：创作有爱文章有魂…………………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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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轻喜剧文学剧本

千秋之舞

编剧余克强

屏幕推出本剧引言：

神像无脑负苍灵

真理谎言清浊明

权利欲火燃灾祸

战乱疫难涂众生

共同富裕铸纲领

市场调节积极性

规律动力智能化

千秋万代享太平

似有若无的少年儿童小合唱，由远渐近，由近渐远，节奏深沉、悠远、有力、

欢快、流畅、高扬、气势恢宏的主题歌旋律：奔涌吧，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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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1

燕都市冬日外

燕都市天元大厦资金断链停工半年多了。空手套白狼得了手，山珍海

味胀破了肚皮，美酒飘香醉昏了头，钻了空子混迹在房地产开发行业的任

列兴非法集资资不抵债，了无声息的可怜无辜的烂尾楼在渴盼奇迹降临，

老百姓才是最终买单人。人们积攒多年的血汗钱化为乌有，一个个高举着

“任列兴还我血汗钱”“任列兴空手道害死人”“非法集资血本无归”“强

烈要求政府替老百姓做主”大条幅情绪激动，工地前面黑压压围满了受害

人群。

售楼处兼办公室过道挤着几十个债主，大家拼了命地堵着门要债，有的

人手里还拿着钢管儿。

任列兴的情妇金莲梅身材窈窕，面有姿色却显得六神无主，穿一件碧绿

情侣呢大衣，左手抱港包，右手拿脱落的高跟鞋锥根，一脚穿长筒高跟皮暖靴，

一脚穿掉了跟的皮暖靴，跌跌撞撞扑进院儿来，正撞上三个公安局经侦大队

民警从经理室带走了任列兴，金莲梅拦住高喊：

“任列兴，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还咋活？”

任列兴体态轻飘，眼神游移，面容麻木，头发光滑苍蝇劈叉，鲜红的大

长围脖罩前胸，穿一件和金莲梅式样相同的碧绿情侣呢大衣，斜瞟了一眼金

莲梅悄悄向民警附耳报告：

“队长，她就是金莲梅。”

民警停在金莲梅面前：“金莲梅，你来得正好，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

伙同任列兴非法集资，跟我们到公安局经侦大队去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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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2

风雪飘飘日外

金莲梅闻听犹如五雷轰顶顿时吓破了胆，三魂七魄出窍，张嘴露舌，战

战兢兢跟在民警后面。

金莲梅急火攻心突然全身抽搐瘫在地上，嘴里喃喃丝语：“我无依无靠……

我得活着……我没办法……”民警们忙把金莲梅抬上车，港包扔上车，高跟

鞋跟扔上车，港包不小心砸了民警的头，一躲，高跟鞋跟又砸了另一个民警

的鼻子尖。

任列兴神态冷凝，漫不经心地又瞟了金莲梅一眼，一只脚刚迈上车，另

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随着一声大喊“我砸了你狗日的吃饭家伙儿！”，冷

不防一根钢管劈头盖脸砸下来，悬在半空中的任列兴仰面朝天跌落在血泊之

中，围脖掉在地上沾满了鲜血。

公安局民警抓住行凶人，大家七手八脚又把任列兴抬上车，公安局经侦

大队长命令：

“快去医院！”

半空中，滴血的大长围脖飘飘摇摇扔上车。天降大雪，寒风凛冽，警车

上警笛尖声嘶鸣，警车迎风冒雪开走了。

根据剧情轻轻响起深沉、悠远、有力、欢快、流畅、高扬、气势恢宏的

合乐主旋律：

屏幕推出片名：

千秋之舞

根据电影文学剧本《绿水青山进小区》

和中篇小说《1号线》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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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3

省城幸福花园小区初春晨外

清晨，任列兴的女儿任蒲漂亮的面庞上一双清澈深邃、炯炯有神的大眼

睛犹如晨星熠熠灼目（大特写），她紧身衣装、青春短发显得精干利落，猫

着腰沿着一个个垃圾箱掏废品。须臾，她仰背抬头双手后托伸了伸腰，小马

路上柔弱的灯光映照着女孩胸前的“华北大学”校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顺着眼角滴落在校徽清白相间的红字上，散溅开来（大特写），令人怜惜之

心不禁陡然震颤。

任蒲旁边的男朋友田野举着摄像机，停止给任蒲拍摄：“任蒲，你为了《端

起你的金饭碗》电影，来幸福花园体验生活，这哪是捡废品呀，你这是捡银

子上瘾了这都。”

任蒲发现镜头关了，顿时活泼起来，用袖子沾了沾脸渍：“嘿嘿，我任

大小姐出豪门入寒门，我今后饿不死了。我不是上瘾，我是让你上了发条。

田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都是你这个华北大学影视学院文武酸秀才的杰作，

诚心糟践我，累得我腰都折了。”任蒲看着田野边说边故意试试候候双手托

腰往后仰身……

田野一看一惊一个箭步飞一般跃过去，伸出双臂，略长的头发、宽大的

衣装、脖子上挂着的相机也都跟着飞起来……

任蒲用眼角余光发现田野飞跃过来，心中窃喜，突然直起腰来一转身，

双手把一张女模广告丢进田野手中。

田野不甘被戏弄，站起来打开摄像机镜头要给任蒲上发条。晨光里田野

闪动狡黠的双眸，看着任蒲专注、深悟而顽皮的大眼睛，发出二人约定的口令，

欲使任蒲迅速进入捡废品勤工俭学女生角色：

“任蒲，注意，开拍！从现在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将成为今生后世

毁誉永载的人生轨迹！”田野手端摄像机边退后边说，“你差2分没考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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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视学院进了华北大学财贸学院政经系，进社区捡废品我是圆你的演员梦。”

任蒲赶紧上前一手遮挡镜头一手关上摄像机：“打住！听你说开拍我就

紧张，别给我留人生轨迹。”任蒲拿过来摄像机自己背上，“我进社区还有

一个梦，你猜……”

田野双手挠挠头发：“第二个梦是陈曦老师指导咱们的社区金饭碗课题

研究？”

任蒲：“那是当然，还有，再猜。”

田野略加思忖，猛然醒悟：“你父亲最近怎么样？我不准你涉足房地产

开发，那里水太深……”

任蒲既倔强又孤傲地咬咬嘴唇：“我就不明白，房产置业本是做社区第

一个大好事，怎么就成了我家的伤心地？设身处地我突然就长大了，我现在

彻底懂得了什么叫置身死地而不知后生。社区金饭碗研究课题好做不好做都

必须做好，水再深每一个人都身在其中。”

田野憨厚朴实而诚恳：“不管你有多少梦，反正你就是我的梦，我们从

燕都一中到华北大学一路走过来不容易，眼看就要毕业步入工作职业，我就

是不让你步入深渊。”

任蒲转到田野身后半喜半嬉推田野：“比你的大醋缸还深？都把我泡麻了，

麻得我光做梦。咱们快点收拾收拾去吃早点，上课别晚了。”

田野习惯性踱步后仰，二人前仰后拥踢踏而行。

4

华北大学阶梯教室下午内

华北大学阶梯教室正在上大课政治经济学，电子投影仪屏幕（特写）显

示讲座主题：社区的供给侧服务与需求侧消费

华北大学政治经济学客座教授陈曦坐在主席台上，雷达远教授正在讲课：

“刚才大家听了财贸学院2015届毕业生任蒲和影视学院2015届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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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田野，合写的《社区的供给侧服务与需求侧消费》论文，提出，资本主义市

场经济发展到社会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时，会出现有失公允的权利决策和

社会导向，甚至会破坏社会秩序和阻碍社会前进，必须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找出口；如何解决贪官奸商污染社会问题，使社会安定团结，必须由民生基

业经济基础给答案。作为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学的学者，勇于探

讨人类社会有史以来的新大陆，提出社区是个金饭碗课题，系统阐述了如何

创立全民共同富裕的民生基业经济基础，令我非常振奋。更令我这个70多岁

的老头子欣慰的是，这篇论文的指导老师是我的学生陈曦博士，陈曦是省委

政研室副主任，大家知道，他是华北大学政治经济学的客座教授。还有一个

大家不知道的小笑话，因他上课公然跟我抬杠得绰号‘一根筋杠头’，”陈

曦站起来和同学们打招呼：“承蒙恩师抬爱，如今我也有杠头学生了，欢迎

同学们都来跟我抬杠，不分场合。”2016届建筑学院男生张华激动得高举右

手站起来想提问，被旁边准女友李倩一把摁倒，头磕在椅背上张开嘴没说出口，

被李倩摁着抬不起头来，揉了揉举起双手又和同学们大笑鼓掌。雷教授接着

说，“陈曦抬杠为做事，工作中勇挑重担。《社区的供给侧服务与需求侧消费》

也是陈曦主任在做的政策研究，我为公务员高层队伍里有这样懂政治懂经济

的‘一根筋杠头’而感到心里踏实。”雷教授双手扶着讲台，咳了咳嗓子郑

重宣布，“校方决定成立《社区的供给侧服务与需求侧消费》金饭碗课题小

组，尝试教学与社区链接，需要任蒲、田野你们这些在座和不在座的年轻人，

去发掘、去营造老百姓的金饭碗。学校鼓励有造诣的同学研究社会主义市场

经济学，批准任蒲和田野硕博连读，带金饭碗课题进社区研究实践。”

陈曦站起来，一根筋杠头那股劲又来了，习惯性扶扶眼镜说：“金饭碗

课题是学校、学者、政府、企业和业主对居民社区集体资产的共同研究课题，

是解决两极分化的实践性试验，是社会主义无数新生事物又一个第一个，我

们终将证明，这是共同富裕民生基业亟待开掘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类

世界金矿。越是金娃娃出生之前越是难于面世，我们配合国家已经制定的社

区业主委员会的好政策，欢迎同学们共同参与，我们说出来写出来都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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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只有做出来才算数，社区老百姓都去做才算数。去社区开掘金饭碗，必须要

和落后行为规范抬杠，抬着先进行为规范的杠子去做事，挺起我们每一个人

的肩膀，抬出一个老百姓大大的金饭碗。”

阶梯教室里，田野悄悄站在一边开拍留下人生轨迹，任蒲、李倩、张华

和同学们心声掌声共鸣。

5

神仙洞日外

燕都市繁华闹市之中有一个曲径幽巷，在那里深藏着一个神仙洞洗浴中心。

5、1

神仙洞日内

神仙洞洗浴中心休闲厅内，蒲霖英坐在马扎上给客人修剪指甲。

一个体态臃肿、肉泡小眼的土豪冲大堂女经理指指蒲霖英，扭头努嘴示

意叫蒲霖英去贵宾室给他修剪指甲。女经理挤眉弄眼心领神会，冲土豪说：

“别动歪心眼儿，她可是评剧团下岗的演员，按戏文做事，人品没挑。”

土豪撇撇猪嘴：“可惜了！”

“她丈夫神仙洞的陈世美，想当年的大开发商，带走了洞府的潘金莲，

非法集资进去了。”

“浪呀么浪打浪了吧，忒好，快点给我叫去。”

“她端这碗饭可不容易，为供女儿上学降下身段在这里忍受委屈。”

“容易不容易领导说了算，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有领导为她排忧解难呐。”

土豪拍了拍装钱的提包。

大堂女经理仰头向空中吐了一口长气，一边小声叨咕着：“上哪说理去，

有钱的王八大三倍儿。”一边扭着大屁股去叫蒲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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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蒲霖英来到了土豪的单间，土豪眯缝着一对儿肉泡小眼睛色眯眯地紧盯

着蒲霖英全身上下打量了十八遍。一双肥硕带毛的大脚丫子高高抬起伸到蒲

霖英面前，蒲霖英坐在马扎上认真地给土豪修剪脚趾甲。土豪点燃一支香烟，

冲着蒲霖英头顶上方一个一个吐着烟圈儿，然后吐出一道直线穿过烟圈儿。

土豪挑逗地来回晃动着长毛脚丫子，和蒲霖英搭讪：“到这儿来的哥们

儿都夸新来个修脚剪指甲的妹子模样俊，活儿干得好，就是有点儿不通窍，

妹子今天把哥伺候舒坦咯哥好好心疼心疼妹子。”

“……”

“快叫哥！”

“不敢，老板。”

“干不干大活儿呀，妹子。”

“修、剪脚趾甲，手指甲，全活儿。”

“还有。”

“没了。”

“可以有，你懂得……”

蒲霖英不语，小心翼翼地给土豪修、剪脚趾甲，土豪不安分的大拇脚丫

子一动，蒲霖英躲闪不及锋利的修脚刀划了自己的手，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早有提防的蒲霖英麻利地擦擦伤口贴上创可贴，土豪丝毫没注意，两眼只顾

斜瞟着蒲霖英俊俏的脸蛋儿，转着花花肠子想着怎样才能让她做大活儿……

蒲霖英：“老板，脚趾甲修、剪完了，剪手指甲。”

“到哥床上来剪。”土豪说着翘起身来，伸过来毛茸茸的大手要抓蒲霖英。

蒲霖英把马扎往前挪挪，看似无意却有意地用修脚刀刀尖抵住土豪的

手，说：

“您要下地，上厕所？我去给您开房门。”说着站起来要去开房门。

土豪单膝跪在床上，盯着明晃晃的刀尖，顿时慌乱失神，讪讪地缩回手

去躺回床上：

“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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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蒲霖英警觉地盯着土豪，拿过来土豪的一只手来剪，土豪躺在床上斜叼

着烟，耗子偷油刚摔下厨台贼心不死，另一只手从提包里抻出十来张百元钞

丢在蒲霖英面前。

“是人都知道钱是领导，到哪都说了算，哥给妹子当领导用的。”

“用不起。”

土豪开始从提包里一张一张往蒲霖英面前摆放百元钞：“哥心疼妹子的。”

“那只手。”

土豪拿出一沓百元钞堆放在蒲霖英面前，眼睛瞄着刀尖：“哥就喜欢你

这样的妹子，哥要妹子的大活儿……”

“老板，脚趾甲、手指甲都修剪完了，大小全活儿，一会儿去前台把你

的领导交给老板娘。”

蒲霖英说完站起身一手拎着马扎，一手倒握着修脚刀，刀尖冲着土豪往

外走，土豪起身欲拦，又害怕对着自己晃来晃去的刀尖，双腿跪在床上，手

里捧着一堆“领导”。

（特写）土豪欲火升腾的大红脸烧得像猴屁股，红过百元钞。

6、1

银行日外

蒲霖英从洗浴中心出来匆匆去银行给女儿打款。

6、2

银行日内

（大特写）蒲霖英用张开了创可贴带着血迹的手指，摁着汇款单写上收

款人任蒲，汇款人蒲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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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6、3

路边日外

汇完款后蒲霖英从银行出来拢拢头发，边走边用张开了创可贴带着血迹

的手指给女儿任蒲打电话：

“任蒲，是妈妈，妈妈把钱给你打卡上了，妈妈干的活儿一点也不脏，

比下地赶猪强多了，妈妈洁身自爱，别哭……有泪咽进肚子里……别没出息，

妈妈一心盼着女儿有出息呢……”

7、1

街头日外

民间艺术家、石匠田中园把电动三轮车停在街头，取出装水的玻璃罐头

瓶边喝水边摘下晒得发了黄，秃了边的破草帽扇风，车上装满了色泽光鲜的

红苹果，引来了过往的行人驻足观看。

田中园似关云长一派正气，热情地招揽顾客，不会做生意吆喝却有板有眼，

就像平时打磨石雕时唱京剧，现卖现学有模有样地念道白：

“大爷大妈，这是我自己种的山地富士苹果，咬一口甜掉牙，大家都来

尝尝吧。”

7、2

银行日内

田中园提了一书兜零钱给银行女柜员，女柜员数了数说：“一共

九百九十七。”

田中园听了略加思忖，从兜里掏了半天又掏出五元，递给女收银员：

“这位姑娘，再给你五块，你找给我两块留着我中午买个馒头，给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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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子卡上打一千。”

（大特写）田中园用皲裂的手指在汇款单上写上收款人田野，汇款人田

中园。

7、3

街头日外

给儿子汇完款后田中园从银行走出来，左手端着玻璃罐头瓶，右手皲裂

的手指握着手机高高兴兴给儿子田野打电话：

“田野，我刚给你卡上打了一千块钱……苹果丰收了，过几天我再给你

打一千。我吃得好着呢，中午吃了五个肉夹模，”说着端起罐头瓶咚咚咚喝

了几口水，“别惦记着我，写东西费脑筋，多加强营养，别啰唆了……多学

本事比啥都强。”

雷达远教授画外音：可怜任蒲、田野的父亲、母亲，屈自己不屈孩子，

对待子女都是倾其所有，唯独把牵挂留给自己；每一个善良的父亲、母亲都

在小心翼翼地端着手里的饭碗，为自己，为家庭，为子女负重前行，唯独忘

了自己。

8

燕都市新市区彩虹小区日外

午后2点多钟，燕都市新市区彩虹小区，路上行人稀少，人们有的还在

午休。小区里有一段塌陷填土马路，汽车过后扬起烟尘，路边行人用手捂着

鼻子匆匆而过。

田野拉着任蒲跑开：“这是居民小区吗？”

任蒲蒙上纱巾，用一角罩住田野，不小心头碰头，一躲，踏进塌陷地：

“不是居民小区是什么？……”

-11-

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任蒲、田野走进社区，任蒲胸前挎着摄像机。二人停在社区三层物业楼

前面观看，物业楼门口两边挂满了金光闪闪的铜牌，“中共燕都市彩虹社区

总支委员会”、“燕都市彩虹社区居民委员会”、“燕都市彩虹物业服务有

限公司”、“彩虹社区志愿者工作站”、“彩虹社区服务站”“彩虹社区卫

生站”“彩虹社区学雷锋服务中心”……铜牌有长的方的扁的不下一二十块。

任蒲：“彩虹小区，好名称好位置，三层带走廊的办公楼，每层10间一

共30间，够阔气的，肯定有空房。可以先给社区办一个综合服务小超市，就

叫彩虹社服超市。”

田野：“好是好，办不到。彩虹小区大门口旁边的那套两层底商更好，

有钱就办得到，上下独体四四方方200平方米，一层开绿水青山生鲜小超市，

二层办社服超市。”

任蒲：“想得美，可惜咱租不起，一年15万，一口价，按租期时间先付

款，再加装修，想都不敢想，咱们还是看看物业楼里面有没有便宜的房子吧，

毕竟是社区服务，挣钱不为钱为老百姓服务，应该在社区内，万一运气好不

要钱呢。”

田野：“万一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没有，就是股票人的麻醉剂。你看

这物业楼大门两边墙上，挂了满满的牌子都是为居民服务，和省城的社区一样，

帽子底下没人，唱得比说得好听，写得比唱得好看，好听好看没行动，空房

空人空锁，占着茅房放屁浪费公共资源。咱们进去看看。”

9

彩虹社区物业楼日内

任蒲和田野走进彩虹社区办公大楼，一楼左边是社区个体承包小医院，

药房，医保卡收费处；右边是社区心理健康辅导站，社区居民免费体检站，

社区未成年人心理咨询室，社区公共法律工作站，社区扫黄打非基层工作站。

任蒲打开摄像机：“田野，注意！从现在开始，你的一言一行都将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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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今生后世毁誉永载的人生轨迹！”

田野下意识地捋捋头发：“留人生轨迹，留吧，留下我和社区行为轨迹

的毁誉记录。”

任蒲：“一楼属于院、处、室、站部门，没戏。”

田野：“基本上都属于身体患者和心智患者占房。”

任蒲：“右边一间间房门紧闭一看就没人。”

田野：“占着茅房连屁都不放纯属于心智患者。”

二楼左边是家长免费学校，少年免费之家，未成年人免费活动室，公益

性电子阅览室，社区免费图书馆；右边是物业办公室，经理室，副经理室，

档案室，保洁办公室，还有一间门口铜牌是刚刚挂上的物业委员会。

任蒲：“就是没有为业主说话办事的业主委员会。”

田野：“没有业委会什么也没法做。”

任蒲：“坐办公室的不干活，干活的不坐办公室。”

田野：“锁着门连办公室都不用坐。左边都是免费的，右边都是收费的。”

任蒲：“我对理所应当免费还要赘述十分不解。”

田野挨着屋敲门：“少年免费之家和未成年免费活动室不一样吗？一律

是门面值班，牌匾服务。”

三楼左边是棋牌娱乐活动室，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站，社区群众工作室；

右边是彩虹社区党总支，居民委员会。

任蒲和田野走进右边办公室，居委会和党总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像银

行一样柜台式办公，柜台后面七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有的看电脑，有的玩手机。

任蒲把摄像机交给田野。

任蒲走到居委会主任、物委会主任、党总支书记柜台面前，办公桌上摆

放的一肩三职身份牌后面是一位美女。

任蒲上前打招呼：“您好，美女领导。”

一个深沉有加的美女抬头嫣然一笑，在大帅哥的镜头前面也上了发条，

眼睛直盯着田野问任蒲：

-13-

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您好，您需要我做什么？”

任蒲张嘴刚要说话，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七十多岁，拄着拐杖，右腿微跛

的老大爷，进门就喊：

“我说居委会主任、物委会主任、党总支书记，小区里小学校前面的小

马路都坏了好几个月了，物业说不归他们管。孩子们过来过去吸了雾霾吸尘土，

这事该谁管？”

美女主任一看是爱找麻烦的老干部张大爷，下意识地手捋头发垂目低头，

摆好姿势瞄着摄像机镜头看电脑，显得不好意思地无奈地轻轻说：

“对不起，张大爷，老领导，是我工作没干好。我们向凡是能反映的领

导部门都反映好几次了，一直没人来修，上面领导出面才能办的事我们也没

办法。”

张大爷对社区学雷锋志愿者工作站、居民服务站桌牌后面的姑娘问：

“我早就不是领导了，我就是爱管闲事，你们是代表办事处服务管理社区，

服务在先，这事该谁管？”

社区学雷锋志愿者工作站、居民服务站的姑娘习惯成自然，同样下意识

地手捋头发垂目低头，摆好姿势瞄着摄像机镜头看电脑，一本正经地说：

“不知道，我管的是学雷锋志愿者。”

张大爷一哼哼一撇嘴：“人家雷锋还用你管？”

张大爷问办理居民健康银行卡的姑娘：“我再问个事，我有国家统一使

用的医保卡，还办居民健康银行卡有什么用？”

办理居民健康银行卡的姑娘照例，下意识地手捋头发垂目低头，摆好姿

势瞄着摄像机镜头看电脑，机械地轻轻说：

“不知道，领导交办，我只负责办居民健康银行卡。”

“转着圈儿办卡，打着服务的美名专卡居民。”

张大爷再问办理老年卡的姑娘：“我有身份证，老年乘车证，还办理老

年卡有什么用？”

办理老年卡的姑娘如是办理，下意识地手捋头发垂目低头，摆好姿势瞄

-14-

·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着摄像机镜头看电脑，机械地磕磕巴巴地说：

“不……不知道，领导……让办的，我只负责……负责……卡。”

张大爷气得用拐杖戳地，扭头就走，大声地自言自语：“有用的事不办，

净整些没用的乱卡。”走到门口回头冲着办理退役军人证书的姑娘问大家，“不

用说业主，你们这里有居民吗？谁给你们发工资知道吗？”

七个姑娘听了一起手捋头发，磕磕巴巴，瞄着摄像机镜头看电脑，也不

顾摆姿势了：

“不……”随即一齐扬起头，情非所愿很难启齿，无奈地大声说，“知

道……”

张大爷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着摄像机镜头：“哎哟喂，上新闻50分了。”

张大爷不等回答，赶紧走出门外声音传进门内，“一群人还不如用上一个雷

锋牌儿机器人，不吃饭光干活效率高还不要钱！”

美女主任抬起头来笑容可掬地看着田野问任蒲：“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您有什么事吗？”

田野：“美女领导，你们有业委会吗？”

美女主任一愣神：“……没有。”

任蒲欲言又止，若有所思，冲美女主任笑笑：“没业委会就没事了，你

们有了业委会，咱们以后再沟通，谢谢。”说完习惯性转到田野身后，推着

田野说，“咱们走吧。”

田野心领神会，停止录像，二人习惯性前仰后拥踢踏而行，走出门来小

声说：“什么也没问，什么都问了。”

任蒲：“居委会没居民，党支部没居民党员，物业公司没业主，社区

管理人和业主利益皮没连肉。业委会是小区业主的董事会，没有业委会就

没有业主利益，没有业主利益就没有社区动力，没有社区动力就没有业主

的金饭碗。”

田野：“和省城一样，和燕都其他几个小区一样。金饭碗立业艰难道路坎坷，

四面围城不见路。”

-15-

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任蒲倔强地：“处女地本无路，不走永远没有路。”

田野自嘲地：“妹妹你小心地往前走，撞到南墙赶快回头。”

任蒲和田野前仰后拥踢踏而行。

10

彩虹社区院内日外

时近中午，揉揉来燕都后碰扁了鼻子忍者痛的任蒲和田野走出物业楼，

楼下车棚挂着一条大长福标语“本月底缴纳2015年物业费奖励一袋面活动进

行中”，后面长条椅上堆放着袖珍小袋面粉，只见张大爷正在跟收物业费的

理论。

田野急忙打开摄像机，佯装给任蒲照相，镜头对着正在问话的张大爷：

“你们是税务局的？我们交物业费是缴纳吗？”

物业公司经理瞥了一眼张大爷：“类似，我们也成立了物委会，我们也是

执行国家部门规定，我也是党员经理。物业费制度规定，超期就罚滞纳金，不

缴纳物业费房产过户不给办手续，影响环境卫生，出了安全问题由欠费的负责。”

“还是卡，庙不大神儿不小，一面官司理儿不倒。还是党员领导呢，吓

死你大爷了，谁做得好谁代表党和政府，谁做不好谁是绑架党和政府。小学

校前的小马路塌了归谁管？”

“我们不管道路维修。”

张大爷问物业公司会计：“你们把捡废品带收垃圾都打包义务承包了，

磨磨唧唧撒的哪都是，怎么没人打扫？”

“那事我不管，我听经理的，经理听物委会的，我只管收物业费。”

任蒲忍不住在旁边插嘴：“你们知道社区物业公司管理的所有资产都属

于业主所有吗？你们知道社区业主委员会有权管理物业公司的一切行为吗？

你们知道社区资源足以能够使业主自己供需盈利，大家共同富裕，绝不是他

人牟取利益的私有财产吗？”

-16-

·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业主委员会？我们这儿没有，你说的和我们一点也不沾边。”物业公

司经理和会计被问得大眼瞪小眼，显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爷听着任蒲帮腔很高兴，又追着问：“昨天夜里有好几家又被盗了，

是归你们管吧？”

物业经理：“我们人手少，管不过来。”

“小区公房出租，车位出租，物业费一年好几百万，你们公布过账目吗？

钱都刮大风刮跑了？没钱警卫社区安全？”

“那栋楼的摄像头坏了没看见。”

“墨索里尼总是有理，谁给你的那么多歪理，就我们花钱供着你们的业

主没理，欺负我们没有业主委员会，一个和业主皮不连肉的物业公司浑水摸鱼，

端别人的饭碗抢别人的饭，拿着不是当理说！”

张大爷又气呼呼地走了。二人转眼看见，不是居民的居委会七仙女急着

下班拼车回家端上热饭碗，物业公司经理拎着窖藏高高兴兴赶去喝酒，乌泱

泱一群拿着业主钥匙当家做主还不干事的“仆人们”上了轿车、摩托车，屁

股上冒着青烟扬长而去。

二人见状没精打采走出彩虹小区，任蒲：“社区这辆没有发动机的人民

公共汽车怎么才能开动起来呢？”

田野：“你都看见了，院内进不去，只能在院外，先花钱租房吧，我们

学雷锋做好事做到居民百姓家门口，最后实在开动不起来我们也没办法。”

任蒲：“对，就这样办，由院外到院内。我们先租小区门口那个二层小

楼底商，先租一年，就按郑老板要求先交2万元定金，一个月之内交齐全款。”

田野：“交不齐宁可订金不退，合同作废。试试看吧，就当是交了科研经费。”

任蒲：“田野，我问你，我们为什么到家乡来，家乡有家呀。”

田野：“我们不能再给家里增加负担，也不能无谓的给自己增加负担，

我们肩膀嫩担不起呀！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任蒲举起手来，噘着嘴说：“反对！肩膀再嫩扁担不折就要担着。身边

不能缺少你的肩膀，泡在大醋缸里我也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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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田野：“你看你，激情和冲动都在你嘴上挂着呢，雷老师说过，最矮

的小树也同样拥有最高的天空。嫩肩膀挑大梁，把你压趴了我也垫在你的

身下！”

任蒲和田野前仰后拥踢踏而行。

11

精神病院幻影夜内

金莲梅目光呆滞，已经精神分裂，躺在精神病医院床上迷迷糊糊闪现残

留的碎片幻影：

（淡入）

透过粉红色的窗帘依稀可见窗外鲜花盛开，高枝怒放出墙头。屋内昏暗

微黄的灯光下一中年犹嫩女郎薄纱罩体，正在柔声细语地打电话：

“任‘皇上’列兴，你在哪里呀，‘梅娘’想你了。”

“金‘梅娘’莲梅，你还在江南市公园旁边那个旅店吗？你事办好了吗？”

“好什么好？遍地都是欠债公司了，我一个弱女子寸步难行，我一点办

法也没有，我只有一心指着你那。”

“发愁当不该死，把微信视频打开，皇上想看着梅娘说说话。”

（蒙太奇）皇上、梅娘面对视频嘴对嘴做吻状……

（蒙太奇）梅娘在柔和的灯光下佳人思春独守空房举着手机看皇上……

（蒙太奇）皇上在旅馆的包间里，身披睡衣趴在床上对着手机里的梅娘

闹心痒……

（蒙太奇）任列兴：“梅娘，咱们喝点小酒吧，边喝边说说话？”

（蒙太奇）金莲梅：“好啊，皇上，你等等，我去拿酒。”

（蒙太奇）金莲梅拿来一瓶酒放在桌子上，倒满两个杯子，从冰箱里拿

出来一瓶桃罐头，一盒五香凤尾鱼，都打开后摆上两双筷子两个碗。

（蒙太奇）任列兴：“我也喝不着哇，服务员！”

-18-

·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蒙太奇）任列兴急得从床上一步迈下地，只找到一只拖鞋趿拉着，另

一只光脚点地，一蹦一颠一趔趄，披着睡衣打开房门大呼小叫服务员。一个

年轻的过耳卷发服务员跑过来捂着嘴忍住笑问：

“先生，您有什么事？”

“我想买瓶酒，再买点儿下酒菜。”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先生，餐厅已经不营业了，

房间里有贵宾消费品，您可以选用。”

（蒙太奇）任列兴悻悻地关上门，找到了贵宾消费品玻璃橱柜看了看：

“贵宾消费就是他妈的又贵又费！为了爱妃梅娘，今朝有酒今朝醉，哪

管明日喝凉水。”

（蒙太奇）任列兴拿了一瓶酒两个杯子，一盒午餐肉，两把叉子，都放

在床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头，打开罐头，倒上酒，左手端酒杯右手举手机：

“梅娘，来，干杯！”

（蒙太奇）金莲梅把桌子搬到床边，也坐在床上，右手端酒杯，左手举手机：

“真好，隔着几千里，还能看着你。皇上，来，干杯！”

（蒙太奇）任列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干杯！”

（蒙太奇）金莲梅：“春光韶华，及时行乐。干杯！”

（蒙太奇）任列兴：“皇上问梅娘，你还记得你我在江南扬州七日游，

我俩在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江边小旅店喝酒……”

（蒙太奇）金莲梅：“皇上一掷万金，用一条金项链拴住了梅娘的心。

在扬州你把我灌多了，喝得我不能自控，你抱着我住进杜十娘小旅店住房，

我迷迷糊糊就坠入了你的温柔乡……”

（蒙太奇）任列兴：“那天你就像贵妃醉酒入洞房，你侬我侬我就成了

梅娘的皇上。来，亲一个，干杯！”

（蒙太奇）金莲梅：“那年你的买卖真挣钱，你带着我集资放贷奔豪门，

我没好爸好妈，自己又没本事，你不知道我挣碗饭有多难，是你使我一贫如

洗小村姑一夜间变成豪门金屋贵人身。干杯！”

-19-

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蒙太奇）任列兴：“有钱就是皇上，跟着皇上就是娘娘，舍不出孩子

套不住狼。干杯！”

（蒙太奇）金莲梅：“可惜黄粱美梦不久长，没了孩子跑了狼，我现在

就是杜十娘。干杯！”

（蒙太奇）任列兴：“我是离开媳妇难见儿郎，商海遇到大风浪，二年

没给家里交皇粮，闺女上学也不知啥模样。干杯！”

（蒙太奇）金莲梅：“车到眼前无路走，千条大路只有杜十娘滔滔江水

断肠愁。花的都是集资款，喝得都是集资人的酒。干杯！”

（蒙太奇）：任列兴：“不管什么路，就是没退路。不管谁的酒，喝进

我的肚子就是我的酒。干杯！”

（蒙太奇）突然停电了，屋里一片漆黑，金莲梅扔掉手机，仰面朝天重

重躺在床上到了爪哇国：

“亲娘呦，黑灯瞎火吹灯拔蜡，别频了……命苦哇，神仙洞府美金莲，

苦命人，杜十娘自有后来人金莲梅……”

（蒙太奇）任列兴醉醺醺张开四肢重重趴在床上：“妈的，不频了……

蒲霖英呀拜了拜，金钱是爹美女是妈，空中神马都是浮云……”

（蒙太奇）皇上醉卧在梦床，窗外熠彩霓裳。

（蒙太奇）梅娘醉入温柔乡，墙头鲜花怒放。

雷达远教授画外音：萍水鸳鸯两遑荒，朝三暮四劳燕殇，醉生梦死销一刻，

路边财色露水长。

（淡出）

12

街头修鞋摊日外

一双纤细的手指上贴满了创可贴。擎书握笔的纤纤小手攥紧手中的鞋正

在穿针引线。骄阳酷暑，任蒲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20-

·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一双肌肉健硕的男人大手的手指也贴了创可贴。钉鞋的锤子一下一下有

力地往下砸。

不一会儿，田野陀螺般先端起摄像机来录像，然后心疼地拿白毛巾擦擦

任蒲额头上的汗，再忙不迭地放下录像机坐下来继续修鞋，说：

“从捡废品到修鞋，这次体验生活更投入了，可这次真是为了挣钱交房租，

你看修鞋来钱多快。”

“不是你剧本故意这么改的吧？想逼我撤退？酸秀才，又让大美女弯下

腰，你在旁边给我上发条。”

“冤，超过窦娥冤！你是小脑清醒大脑痴呆，咱们演的这是续编孙子·田

野兵法第三十七计——”

“孙子田野？”

“孙子，间隔号，田野兵法第三十七计。”

“什么计？”

“蝴蝶效应，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两人话音未落，燕都晚报的女记者林霞已经坐在临街胡同田野鞋摊的马

扎上，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显得一枝独秀。

三个俊美青年在几个修鞋摊前的独特画面引来过往行人扭头侧目。

漂亮的女记者一边修鞋一边问：“这两天听人们说，有大学生男女朋友

在街头修鞋，我冒昧问一句，看你们像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为什么选择在

街头修鞋？”

任蒲看来人似有来历，于是直说：“为了我们选择的职业，为了更大的

大家端上金饭碗。”

田野：“我们挣钱不为钱您准不相信。”

林霞凭着记者的灵敏嗅觉，一语中的：“听着似曾耳熟，我已经很久都

没听过这种声音了，挣钱不为钱为什么，你们难道是正在做我们共产党人建

党立国之初心，马克思所选择的‘最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作为修鞋人

的大道理，这也太离谱了？”

-21-

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任蒲家乡遇知音，不胜欣喜：“恭喜您答对了，不错，您说的是正在谱

上的弦内之音，您是真正的同志+知音。”任蒲一边认真地给林霞修鞋一边

试探着反问，“街头修鞋的、小区捡破烂的并不怎么被人尊重，是人们眼里

的下等人，大学生不应该干这活儿，这不玷污了夫子门生吗？”

林霞被问得难以回答干脆直言相对：“恕我直言，你们真令我耳目一新。

男女朋友大学生修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一个绿头大苍蝇围着鞋摊绕着圈嗡嗡地飞，田野抬头看看林霞，又扭头

看看不远处有一个街头要钱的，轰轰苍蝇说：

“修鞋的和伸手要钱的谁高尚，谁卑微？”

林霞伶牙俐齿竟然无言以对。

田野：“修鞋的和坑蒙拐骗掠钱的谁高尚，谁卑微？”

林霞：“……”

田野：“修鞋的和‘贪官奸商’明目张胆搜刮民财的谁高尚，谁卑微？”

林霞：“……”

田野一甩头：“我自食其力，我高尚。”

任蒲：“只要是不劳而获都是嗟来之食，只要是不义之财都是欺世盗财，

挣干净的钱不丢人。”

田野伸出双手指向放在旁边卖画用的画架和纸墨笔砚，说：“瞧，高雅

的阳春白雪一直在那儿恭候，我也愿意为您服务。”

林霞有些尴尬，单刀直入直奔主题：“听你们谈吐绝非等闲之辈，你们

大学不是白上了吗？”

田野边修鞋边说：“看您不凡，不妨直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

此山中，人们还都不知道，社区是个金饭碗。我们是华北大学《社区的供给

侧服务与需求侧消费》金饭碗课题组，我们来燕都市社区研究实验人们怎样

才能端上蒙尘的金饭碗。我们初出校门，人微言轻，进入小区办经济实体需

要资金，为社会做好事更要用钱，没有钱什么也做不成。”

林霞闻听肃然起敬：“社区的供给侧服务与需求侧消费，社区是个金饭碗，

-22-

·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前所未闻，有哪些研究课题能具体地给我说说吗？”

田野放下一只修好的鞋，又拿起一只来说：“城市小区形成的集体资产

来源于业主买房款，国家该拿走的先拿走了，房地产开发商该拿走的也都拿

走了，不该拿走的还在细水长流慢慢拿，比如出租物业房屋资产，比如出租

社区空地，比如出租空地上的车位，又比如被一些不相干的人占着的房屋。

居民不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犯，知道了也不知道怎样来维权。”

林霞十分信服地说：“确实如此。”

任蒲抬起头望着林霞说：“小区是集体财产，社区居民一般都有稳定的

收入，不关心也不知道自己的权益是否被侵犯。小区居民需要挣钱交房贷，

需要挣钱供孩子上学，没有时间考虑是否环保农业流通过来的绿色食品，没

有更多的关系和力量要求满意的幼儿入托，孩子教育，子女就业，看病出行，

居家养老，饮食起居等社区服务，金饭碗研究课题称之为社服超市。”

林霞听了不住地点头，真的是心悦诚服：“当年的知青老了，下岗职工

老了，一孩化父母老了，他们需要家人和社会的照顾。做居家养老社服超市，

很有善心，难得。”

田野放下修好的鞋：“根据小区房产资源集体所有性质，结合市场经济

规律，使小区居民居家挣钱，把绿水青山的产品送给小区居民，把健康的文

化生活送给老百姓，把小区业主应有的物权还给大家，我们发现并把社区的

供需差价送给业主。很好的落实社区业委会职能，借您吉言，做到大学不白上，

这就是我们的金饭碗研究课题《社区的供给侧服务与需求侧消费》。”

任蒲激情点燃：“老知青，下岗职工，一孩化老人的老肩膀依然在挑重担，

为家人，为社会默默地承担责任，他们是我们的父母，是我们的姥爷姥姥，

爷爷奶奶，他们是为家庭，为社会贡献最大的一代人，他们是这个时代最

可敬爱的老人，他们应该得到家人和社会的呵护。我们正在落实国家的好

政策，正在做人们喜欢做能做却想都不敢想的事，社区成立业委会，做社

区公司社服超市，花钱挣钱活力永生，这件事我们想到了，我们找到了最

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我们就要去做，我们肩膀虽嫩，也要分担社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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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在工作中依靠老肩膀。嫩肩膀老肩膀联合挺起铁肩膀，党群共担，抬起社

区金饭碗。”

田野和任蒲一边和林霞说话，一边把修好的鞋擦得干干净净，田野擦擦

手说：

“鞋修好了，您试试吧。”

林霞站起来试了试很满意：“多少钱？”

任蒲大大方方说：“不用给钱了，没有人愿意听我们唠叨这些社区

服务小事，去探险脚下无路可走的处女地，让我们一吐为快，就当是感

情回报。”

林霞也被点燃激情，紧紧握住任蒲和田野的手说：“您说得好，嫩肩膀

老肩膀联合挺起铁肩膀，党群共担，抬起社区金饭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没有处女地就没有新大陆。我是燕都晚报记者，我叫林霞，抬起社区金饭碗，

有我的肩膀。”说着掏出照相机对准任蒲和田野，“笑一笑！”啪，啪，啪，

接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一只小蜜蜂围着三个年轻人绕去绕来，像是闻到了空谷幽兰那三五朵竟

先怒放的花香。

林霞把几张百元钞和一张名片塞进任蒲的手中，冲着任蒲和田野挥挥

手说：

“这也是我对你们的感情投资，权当听课费，杯水车薪，加我微信，再见！”

田野早已闪到一边端起摄像机开拍，留下今生后世毁誉永载的人生轨迹，

边拍照边冲离去的林霞说：

“瞧，蝴蝶的翅膀扇动了。”

任蒲对着摄像机镜头赶紧坐下锥鞋，立刻进入了角色。

雷达远教授画外音：金饭碗研究课题进社区，任蒲和田野从开始就步履

维艰，困难重重，像吐丝破茧蠕动的春蚕，像点亮黑暗微弱的荧光，像童话

故事里普罗米修斯手中的火种，不知道他们今后的路还能走多远，能否走到

老百姓的身边，能否走进老百姓的心中，能否拂去社区金饭碗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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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13

社服超市日外

天地无言人有良知，亲人心灵相通，智者心灵相通，向善者心灵相通，

大道之下心灵相通。燕都晚报通讯《街头修鞋的大学生》，在欢快的邮递员

手上像蝴蝶扇动的翅膀飞来飞去，飞到了蒲霖英的眼前，蒲霖英在第一时间

带着所有的积蓄找到了女儿。

燕都晚报通讯《街头修鞋的大学生》，在欢快的邮递员手上像蝴蝶扇动

的翅膀飞来飞去，飞到了田中园的手上，田中园取出存折，准备了绿水青山

生长的大量生鲜果蔬，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燕都晚报通讯《街头修鞋的大学生》，在欢快的邮递员手上像蝴蝶扇动

的翅膀飞来飞去，飞到了彩虹小区沿街底商郑老板的办公桌上，郑老板立刻

联系任蒲，签订了租期三年的合同，破例一个月交一次房租，一月只收一万元。

彩虹小区门旁二层商业小楼前，装修公司挂上“绿水青山社服超市”横

牌匾。蒲霖英在下面“高点儿”，“低点儿”，“往左”，“往右”指挥上

下左右。

田野在绿水青山社服超市的四块窗廊中间画了四幅画，任蒲在每一幅画

下面写上内容简介。

《孟母三迁》说的是战国时期孟轲之母三迁住所，为的是帮助儿子与善

人居，远离贪婪邪恶，切莫玩物丧志。

《岳母刺字》说南宋抗金名将，少年岳飞离家前，岳母在岳飞的后背刺

上“精忠报国”。

《晏殊罢考》是说北宋神童晏殊，少年诚信，考场上请求皇帝改换自己

熟悉的考题。

《一诺千金》说的是楚国时期，民间广泛流传“得千金不如得季布一诺”，

做人要向季布一样说话算话，信守诺言。

-25-

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店前。田中园一筐一筐往店里搬蔬菜水果和鸡蛋，还

有一长盒鲜豆腐。

蒲霖英递给田中园一条新毛巾，关切地说：

“看把亲家累的，歇会儿，擦擦汗。”

田中园接过毛巾擦擦汗：“不累。”

田中园冲蒲霖英笑笑，把毛巾递给蒲霖英，又接着干。蒲霖英往货架上

摆放货物。

田中园招呼田野从车上抬下两尊石雕放在店门两边，一尊是老子全身立

像，一尊是孔子全身立像。

任蒲：“叔叔雕的？”

田中园：“山上有石头，闲着雕的。”

任蒲：“叔叔真棒！”

田中园：“乡下匠人，不当饭吃。”

一切井然有序，大家洗手更衣。蒲霖英从书包里拿出四身配有帽子的工

作服，分发给大家：

“我给大家量身定做的工作服，你们穿上看看合身不？”

大家穿好后显得干净、正规、上档次。帽子上绣着红字“社服超市”，

胸标绣着绿字“绿水青山”。

田中园由衷地：“亲家手真巧。”

蒲霖英发自内心的：“屋里的活计，不算啥，亲家才是巧夺天工的手。”

任蒲边开拍录像边冲田野说：“瞧你爸我妈。”

田野看见摄像机镜头，下意识地捋捋头发，开始留人生轨迹，冲着任蒲说：

“咱爸咱妈。”

任蒲：“妈，叔叔，有话说在前头，我们挣钱不为钱。”

田野接过摄像机，边录像边向大家说：“这只是一个社区金饭碗研究课题，

我们做好了也走了。”

任蒲掏出小圆镜照照略加修饰，登时进入角色上了发条。

-26-

·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蒲霖英：“录个像瞧你们紧张的，知道这是你们的课题，我们也不为钱，

是为了你们课题需要，有了钱才好做好事，妈懂。”

田中园：“你们是为了一个做大好事的工作职业，做大好事要有大钱，

我们都知道，你们就是我们的课题，一辈子的课题。”

蒲霖英拉着女儿的手到一边，轻轻地和女儿说：“对不起，女儿，妈有件

事一直瞒着你，我不想让你分心，你爸出事之前我们就分手了，我也是没办法。”

任蒲抱了抱妈妈：“我都明白，天要下雨，爹要丢人，随他去吧。妈妈……

有女儿呢。”

（淡出）

14

民政局前暴风雨外

（淡入）

天阴沉沉的，暴风雨就要来了，风吹过来的大雨点打在行人身上，打在

路人脸上。

民政局门前，蒲霖英和任列兴一人手里拿着一本离婚证。

任列兴心里有事，拦在蒲霖英前面，想说什么：“我爸一直都想要个儿子，

我没办法，一孩化都做掉了……”

“……”

任列兴嗫嗫嚅嚅：“还有一件事，我是想说……”

蒲霖英神情淡然：“还有什么事？你直说。”

任列兴：“我买卖出了点儿差，照顾不了我爸，暂时还得……”

蒲霖英：“我知道，他是任蒲的爷爷，我也叫爸叫了这么多年，不用你说，

我会照顾好的。”

任列兴像偷了东西的贼赶紧钻进汽车，金莲梅坐在里面，任列兴把离婚

证递给金莲梅看，还有点儿不放心地问：

-27-

千秋之舞QIANQIUZHIWU

“你真有了吗？”

金莲梅接过任列兴的离婚证瞪眼：“假的，骗你呢，什么意思？”

任列兴摸着金莲梅的肚子：“我想要个大胖小子，给我家传宗接代。”

金莲梅拿离婚证有节奏的拍任列兴脑袋，用手指也有节奏的戳任列兴脑

门，有板有眼的数落：

“有权有钱没德行，孽种孽债还不清，猜儿猜女哪来的，败坏祖宗家门风；

传你招蜂又引蝶，接你采花又盗种，五毒劣根你污染，子孙后代留骂名。”

滂沱大雨下起来了，任列兴开车拉着金莲梅径自走了。

蒲霖英冒雨走在路上，肩背着挎包，没有张开雨伞，任凭风吹雨打。雨

水顺着蒲霖英裤腿往脚下流，狂风吹散蒲霖英的短发，吹跑了蒲霖英手中的

雨伞，蒲霖英双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在狂风暴雨中勇往前行，尽情让雨

水冲洗掉不堪回首的往事，仰望天空伸开双臂拥抱新的生活。雨渐渐小了，

大地露出彩虹，映照着蒲霖英经过暴风雨洗礼后美丽善良而坚韧自信的脸庞。

雷达远教授画外音：夫妻视同仇人，离开双方解脱；夫妻就像敌人，分

手重新活过；情义无价成眷属，遑荒劳燕终离分。

（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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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社区院外日外

绿水青山社服超市开业庆典那一天，彩虹小区居民张大爷拄着拐杖，颤

颤巍巍拖着右腿带人送来两个花篮前来祝贺：

“小任，小田，彩虹小区402楼居民送你们两个花篮表示祝贺，大家让

我告诉你们，谢谢你们给我们手机设的1号线，社服专线牵着我们的心，我

们和你们一线牵心！”

任蒲激动而诚恳地说：“我们保证不辜负大家的厚望，一诺千金。”

田野放开音响，背着摄影机开拍录像，引来了过往行人和小区的男女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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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克强文学作品集·

张大爷大声说：“欢迎绿水青山社服超市落户彩虹小区，可惜是在院外！”

社区大婶：“还差一步路，成立业委会就到院内了！”

任蒲：“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妈妈蒲霖英，绿水青山社服超市经理。”

蒲霖英鞠躬向大家致意：“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多多关照，

请大家多提意见！”

社区坐轮椅老大爷：“大学生开的店就是有文化,讲文明。”

社区大叔：“我知道她们是华北大学金饭碗课题组，这两个大学生有文

化讲文明，连我们的孩子都教育了，真好。”

社区大婶：“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权利，不知道手中还有个金饭碗，

不知道小区里还有哪块地产，哪些房产有我的，让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还有乡下这么多新鲜蔬菜，我做梦都想吃到农民自己吃的东西。”

大叔：“有事可以直接拨打社服超市专线，这样老人们可是真方便了，开

办家庭病房，可以居家养老，你们可是办了大善事了，我爸我妈不用去养老院了。”

坐轮椅的老大爷：“小区经常闹贼入室盗窃，也没人管，唉，这事也不

归你们管。”老大爷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嘿笑着，又说，“绿水青山社

服超市，电话专线上门服务，嘿嘿，听起来就像一家人，整个社区一家亲，

我多少年都没这种感觉了，心里有啥都说出来了。”

田野：“放心吧，邪不压正，对坏人我们绝不手软。”

驼背太姥姥招呼田野给手机设1号线，还老大不放心地说：“我有事叫你，

你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