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小说艺术特色探究15000字（论文）】

哈尔滨工业大学本科毕业论文摘要中国当代著名作家刘振云从1982年开始写作，经过30多年在文坛撰写的努力，他的作品也逐渐呈现出鲜明的阶段性变化，作品的主题和手法也逐渐有了自己的特色。他的新写实小说用他自己独特的视角来解释中国社会中生活在底层的普通老百姓为生活的琐事烦恼和苦闷，写出来的小说直击人们的心灵。而在其新写实小说题型之后，他开始在小说中谈论自己独特的见解。而在2000年新世纪开始之后，他的小说主题以都市生活为背景，用小说来解释书中角色灵魂的孤独寂寞。本论文尝试从各个层面研究刘震云的整体小说，共分为三章。第一章主要是介绍刘震云小说的题材特征，以刘震云小说的代表作为中心，仔细探究新写实主义和现实主义题材的独特性及其意义；第二章主要是介绍刘震云小说的人物形象特征，农村农民的人物形象、城市市民的人物形象；第三章通过对具体代表作片段的研究，具体探究了口语化、荒诞幽默、反讽修辞的语言特色。通过对刘振云小说艺术的深入研究发现，笔者发现刘振云小说在不同程度上都揭示了许多语言的艺术特色和含义，且各有其独特性。综上所述，我希望以此论文为基础，为刘震云小说研究的艺术特色理论和实践打下坚实的基础。关键词：刘震云；人物形象；语言特色；题材前言刘震云是我们国家现代著名的作家之一，出生于上个世纪50年代的他，凭借《塔铺》《一地鸡毛》以及《单位》等小说一跃成为著名的新现实主义小说家。这些年来刘震云的小说得到了较大程度上的传播，其小说也多次的被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这与刘震云小说当中独特的艺术特色息息相关。刘震云小说在创作过程中注重对社会现实的关注，通过对日常生活的描写展现社会的发展和变化。目前学术界对于刘震云的研究内容相对较多。如:摩罗的《刘震云:中国生活的批评家》表现出对刘震云小说情景氛围的营造，叙事的琐碎和冷峻，对人性的开掘，政治讽喻式的写作，独特的审美艺术世界的建构等表象通向他内在的情感与灵魂的苦痛。揭示刘震云着眼于生活并批评生活的特质以及对文学世界与该特质的关联进行了研究。李忠则对刘震云小说的叙事视角进行了研究，对刘震云文本叙事者的类型进行了历时的梳理与概括——自叙传型叙事、外聚焦、零度叙事、非戏剧化的叙事、知识分子叙事、城乡叙事。同时也对叙事者所具有的功能进行了探析——提示、讲述、对照，对我们从叙事者的角度把握刘震云的叙事个性有很大的借鉴意义。莫宇则对刘震云小说的影视化改编进行了研究。著名小说家周显波则他自己撰写的《刘震云新世纪小说创作一瞥》这篇文章中，以意义本体论的角度阐述并揭示了刘震云小说中描绘着人们的孤独。王娇娇、孙琪和刘新征分别从民间写实语言（方言词、拟声词、短小精悍的句式）和书面写实语言（流水账、拧巴）两方面对其语言的平民化进行了研究。而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本文是基于三个方面分析刘震云小说的艺术特色，以表达出刘震云在创作小说中展现出来的黑暗和复杂社会局限性。本文对刘震云小说的艺术特色进行了研究，希望这篇文章可以更好的推动学术界对于刘震云小说的艺术特色的研究的深入。一、刘震云小说的题材特征在刘震云的创作生涯中，他小说的题材往往与众不同，在小说题材的选择上，刘震云往往会选取一些现实中的生活来进行取材、写作。除此之外，刘震云还会选取新写实主义题材进行创作。（一）新写实主义题材在刘震云的创作生涯中，这类新写实小说可以算是树立了刘震云在文坛中的地位，使其在中国大文坛中站稳了脚并使其名声大噪的作品。这一类小说从小人物的“灰色生活”入手，拒斥传统作品的宏大叙事，揭示着琐碎现实生活中人的理想破灭及主体性丧失的存在真相。而在《塔铺》里我们不难看出人大理想异化，尤其是《新兵连》里，生存的困窘已较为明显的在作品中得以呈现。而更能体现个体异化及存在困窘的便是以《单位》《一地鸡毛》为代表的新写实作品。在新写实小说中，为表达其对现实生活中个体诗性消解、异化的无奈与反思，修辞层面反话正说的言语反讽，叙事层面因果链接错位的情景反讽以及叙述者自身不带感情色彩，中立的“零度叙述”构成的语态反讽，是作者直面现实、反思存在的重要手段。在刘震云的《一地鸡毛》这篇新写实作品小说中，能够反映出当时社会的较为具体的影子。这篇小说里，讲述的是关于社会底层人民的苦难的。从这篇小说中可以看出人与人之间的整体关系就是一个社会的弊端。令人惊讶的是，作者在小说中不仅讲述了远离经典文本的生活，还讲述了这样一个以平静而宁静的态度把生活事实平淡且详细是记录下来的故事。现代小说已从一系列的“反思”、一系列的文化冲动、巨大“集体想象力”的关系转变为现在这种新写实的简单生活状态。《一地鸡毛》还包含着一些特殊的含义，这篇小说还不足以写下现代生活中最原始的状态，但这将现代小说拉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可以追溯到生活事实的“新写实主义”小说开始转向了普通大众的生活。新写实小说的写作特点就是着眼于新时代之初的人类命运，并从中发掘“人道主义”光辉的作品，作品无外乎就是对人类的生存价值进行一系列的探讨，而且“人道主义”思想向来都是最受推崇的一种人性知道思想。“普通百姓”的形象实际上体现了出这个社会上生存的现状，而作者最擅长的就是将这些烦人的生活小事体现到每个句子之中。在《一地鸡毛》中，作者刘震云其实主要是想表达这个公务员最后落得个一地鸡毛的下场，在诸多描绘的手法，作者选取了平实手法，借此给读者们展示出一个真实的公务员生活，在小说中详细描绘着那些繁琐的生活细节。从小林平日中的生活中不难看出，普通公务员的生活就是如此繁琐且无趣。小林每天都操心生存的基本需求，整日琐事缠身的无非就是去市场买菜以及和妻子吵架斗气、还要想办法找到一个合适且能干的保姆，为了儿子能够进入较好的托儿所还要费劲心思的去找资源拉人脉。每一个环节他都做的无比吃力生怕完成不了，没有太大的能耐，在工作岗位上又无所作为，但是不能不为生计发愁操心，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普通人必须过的日常生活。小林在这样的生活中逐渐迷失了自己，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个怀揣着报效祖国先天下之忧而忧的高级知识分子，但是现在却整天为”五斗米折腰”，被现实所打败，成为一个无作为、不上进的丈夫，一个忙碌且不太合格的父亲。虽然刘震云在《一地鸡毛》中用着平实的手法来撰写，但是这平实的手法所带来的力量却十分惊人。回顾一下我们现如今的生活，早已经完全失去了固有的乌托邦冲动，人们以日常生活的琐事为苦难，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新写实小说对所谓的社会底层人物的关注实际上是在融化经典文本的精神面貌，并使这些底层的社会人士恢复其本来生活模样。在《塔铺》一文中，刘震云的写作笔触尤为冷静，《塔铺》深刻的描绘出社会底层人士的真实现状。但是，刘震云并没有在描绘底层人士的艰辛上花过多的华丽辞藻和描述，而是直接以第三视角记录的形式来写出这些底层人士在生活中的各个方面，以叙事的形式，让读者从心底里与人物角色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毕竟这是写实小说，不存在夸张的修辞手法。只有在勾心斗角的间隙中才会流露出那么一丝艰辛，而刘震云将“困难”和“艰辛”全部埋到小说的背景之下。叙述者在撰写小说中，所写的文字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心，就像是记录一般，他将自己放在等距的观众角色中，客观且一针见血的刻画出当代社会的现状。社会的底层人士不断被细微的希望所怂恿去为生活“奋斗”，但在奋斗的过程中，也会为莫名的恐惧所困扰，企图摆脱这种像是被命运支配的痛苦。刘震云在小说中的叙述不再具有清晰的集体想象或者明确的背景对象，拟人化且个人化的著作使刘震云拥有并保持了一种超然于世的眼光。而最好的写作方式是尽可能地为小说中的角色赋予生活状态和精神。生存的意义是有限的，它并不能永远了解生存的本质，因为它仅限于其自身琐碎的事实，并没有深刻领会到永久的生存要义。这就是生存的本身，在这里，现实与可能性之间的紧张和冲突得到了自然解决，生活本身并没有对任何人做出相关的“幸福承诺”，生活的事实顽固而自豪地存在。（二）现实主义题材新文学的现实主义不仅“继承”了一些中国传统文学的基因，还“复制”了西方现实主义文学的思维方式。从五四运动期间鲁迅的小说，到文学研究小组的“生命”创作，到巴金和老舍的创作，再到中国新文学，现实主义的传统一直在延续和发展。从1950年代到1970年代末，与世界文学和现实主义渐行渐远的中国作家变得越来越僵硬化。随着1980年代初期的改革开放，近代西方文学和艺术思想的不断涌入影响了传统的现实主义价值观和创作方法。面对启蒙运动的衰退和市场经济的影响，在改革和协调现实主义的过程中，一些作家为了迎合市场的各种消费需求，开始沉迷于各种新的写实手法和形式的开拓。但是，刘振云的创作仍然保持着现实主义创作的方向，他的创作手法继承了鲁迅五四运动在公众批评基础上发起的新文学现实主义的一些传统特征。以平凡的生活为切入点是刘震云的现实主义小说中比较独特的描写角度，以点到面的描绘社会现实，取材具有现实性，客观化的叙事态度。作者通过对社会黑暗的揭露，通过揭露人类对物欲生活的歪曲追求，否认人类追求物质欲望的丑陋，在他的小说中形成了两个主题，都是对现实和人文关怀的批判。新文学现实主义发展的第二个十年以茅盾为首的社会剖析性的小说创作，从自己熟悉的生活入手，茅盾的《子夜》、《农村三部曲》和和叶圣陶《多收了三五斗》等，在广阔的社会历史背景下，展示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从社会政治经济的变动中挖掘造成农民贫困的社会原因，人们对专制制度的失望，对旧制度的改革成为共同的期盼，社会批判自然成为主要的主题。新文学现实主义发展的第三个阶段，抗日战争是最大的社会历史背景，这是新生与腐朽交战的时期，巴金的《寒夜》、钱钟书的《围城》和老舍的《四室同堂》等作品在对现实生活的描写中在“历史”的俯视下对政治的腐败和经济崩溃的社会现实深刻剖析旧制度的没落命运。新中国成立之后路遥的小说创作虽然打上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标签，但也继承了新文学现实主义的批判精神，专注于城乡交界处现实生活中的文学创作，表现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下中国北方农民的理想、追求和奋斗以及由此引发的他们价值观念、感情世界和伦理道德等方面的冲突，在对造成人们苦难原因的揭示中有对极左路线的否定。不同时代和社会发展阶段会面对不同的社会现实，作家对社会的批判意识是相同的，但由于所处时代和生存环境的不同就会出现不同的批判主题，新时期刘震云的创作针对社会转型、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的种种时弊，社会批判虽然是对现存社会制度的关照，但主要是由社会关系中人们命运的关照来完成，刘震云正是用文字干预社会，着眼于作品中人物的命运，揭示了人格扭曲的深层原因，揭示了社会上所有的不公正和犯罪，并暗示了对权力的批评。在刘震云的一系列作品中，人物内在性格背后那个内质性的东西就是不够完善的社会制度之痼疾造成了他们性格的异化，通过对人物性格弱点揭示达到社会批判的目的。刘震云作品中权力批判主题是层层深入，从都市中权力机制外部那些被压迫者到机制内部人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从乡村掌权者到普通的百姓权力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无论人们的身份是高贵还是卑微，都被这张网牢牢的掌控者，无法逃脱。所有人与权力的争夺都没有结果，而正常的人性被权力扭曲，正常的社会政治秩序变的混乱不堪，部队里集最高权力和荣誉于一身的军长生活作风不检点曾经玩弄过护士；小林妻子单位放班车不是为大家提供方便而仅仅是为了照顾领导的亲戚和那些领导到了退休的年龄仍不愿离开的原因与敬业无关而是害怕自己过早失去权力带来的实惠和虚假的荣誉等，看似流水账式的记录官场中的日常生活，却寄托着作者对官场中黑暗社会的批判。刘震云是当代文坛最早深入官场生活的内部发现问题并对权力进行控诉的作家。刘震云小说中的现实主义不仅继承了新文学的现实批判精神而且他关注底层的创作姿态使人文关怀也成为潜在的主题之一。刘震云笔下的人物与他自己的人生经历密切相关，15年的农村生活经历直接影响了他的价值观，坚持用农民的眼睛看世界，为人民写作，关注他们的生存现状。纵观其作品中的悲悯情怀有一个清晰的脉络，上世纪80和90年代的创作主要关注处于社会底层人们的物质生活，而新时期的创作逐渐由物质上升到精神层面，开始探索人们走出物质困境后精神上的孤独无助，许多作家在作品中塑造农民形象主要侧重与他们物质生活的贫困，长时间以来他们的精神世界“成为一块未开垦的处女地”块，而刘震云却用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故乡农民精神的存在方式，走进乡村的心灵深处。刘震云新时期的创作依然沿着对人们精神世界探索的方向，试图找寻造成现代人们感情淡薄的原因，《一句顶一万句》对人们精神世界的关注达到了顶点，探索他们的心灵，找寻精神的存在方式，透过故乡人们心灵世界的孤独看到整个人类心灵的孤独。选择故乡人们为表现对象，除了作者的悲悯情怀，在刘震云眼里故乡父老乡亲的精神活动与他们所从事的职业无很大关系，他们的职业虽然简单而精神世界却很活跃，那些知识分子在生活中所感到的孤独，在农民的精神世界中也存在，甚至无法排解。作者从对社会底层农民精神世界的关注上升到整个民族群体的精神困境，“说话”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透过作品中故事的表层我们看到的是，同自己“说的着”的人进行交流成为一种缓解孤独的途径，直接关乎人们生活的幸福与不幸。从《手机》到《我叫刘跃进》再到《一句顶一万句》，人们之间感情的破裂，传统伦理关系出现危机的根本原因似乎都与说话有关，正是找不到说话的对象而有了孤独感，以致酿成对传统背叛的悲剧。现实主义创作中的人文关怀精神始终关注着个体人的命运，刘震云对社会转型时期人们的生活从物质到精神的洞察正是坚持了这样的维度，平视百姓，体恤灵魂，为人民写作。二、刘震云小说的人物形象特征刘震云的小说有着特别的特点，首先就是刘震云在小说人物塑造的过程中十分成熟，在刘震云的笔下，无论是农民形象还是市民形象，都是极为生动的。（一）农民形象刘震云小说中的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人物，而本节主要讲的一类形象是一群农村人。农民们由于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匮乏，这一群体中的人们十分容易受到物质形式的束缚。他们从自己的生存本能开始，无条件地认同与屈从自己的生存环境，即便是再差也不敢反抗，特别是当他们自己的权利遭到限制以及他们在生存中遇到的悲惨境遇时，他们只能麻木应对，以一种阿Q的风格自虐式的嘲讽自己以化解他人或生活对其设下的绊子。在刘震云描写的《故乡天下黄花》一文中，描写的那些村民让人看起来又可恨又可怜，他们在看到邻村被扫荡了，等在军队撤走以后，这些人就开始偷盗邻村的一切东西，起初部分人只是到田里抢地瓜，后来，有些人大胆的甚至去抢劫了邻村村民家中的家具、猪、狗等牲畜。当这些人发现邻村有人离世了，正忙着入土为安时，这些人居然带来了薄的白杨棺材出售了。在面对邻村的这一系列悲惨遭遇时，这一群人以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站在别的村的最高处以戏谑的心态看着邻村的笑话，甚至面对此番境况还报以欣赏的态度，人性的阴暗面在此刻早已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恶行已经变得昭然若揭。刘震云：《文学解决了其他学科解决不了的问题》，载《记者观察》２０２１年第７期，第３３页。在刘震云小说《温故一九四二》中，描绘了这么一个震撼人心的场景“赤地千里，大面积人口迁徙”。小说中描述的河南大饥荒，刘震云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在当年那个有点实权的小官都能“吃空额，谋私利”的年代，再加上饥荒，普通百姓们的命如浮萍一般，他亲身体会过，个中滋味他比任何人都刻骨铭心。所以当这篇小说翻拍的时候，剧本与原文相差无异，以电影的形式展现出这么让人震撼的一面，不得不说，刘震云在新写实方面的创作领人称赞。（二）市民形象刘震云小说中的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人物，而本节主要讲的一类形象是市民。即使是生活在城市中，即使受过较多的教育，但是有些积极分子还是缺乏主体意识、盲目跟从社会及道德的价值评判标准。在这种追寻的过程中，集中表现出对个体物质形式的服从、对权力机制的渴望以及在自我探究追寻中的一系列无意义和无目的性的行为。他于1987年出版的“单位系列”和“官场系列”的小说集都真实地描绘了普通市民在城市中所面临的生存困境下的麻烦和尴尬。在刘震云的小说中，作者借助独特的形象和氛围创造了许多个性鲜明的灰色市民形象。这些小市民有的在官场中的地位极高终生为名利而战，有些是生活中常见的公务员，但是这些小公务员多得是内心卑琐心思，终日为生活琐事忙碌。刘震云的《单位》和《一地鸡毛》这两篇小说中有一个个性特别鲜明的角色，接下来本段落将讲述作者在描写这个角色时刻画了那些较为深刻的画面。作者以小林为代表，描绘出这一群与小林相似的知识分子的日常生活，以平实的手法展现出艰辛的生活。这两部小说主要是关于小林在权力、利益和物质生活面前逐渐丧失其初心，长期生活在一种非理性状态中，使得小林从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因为这些琐事，逐渐转变为碌碌无为，平庸至极的小公务员的故事。在《单位》一文中，小林为了提高自己在单位中的地位，不得不拼尽全力的往上爬努力寻求每一个晋升的机会，为此还不惜屈服于过去他十分讨厌的人与人之间阿谀奉承的虚伪关系，成为其中一员。《一地鸡毛》这本小说中，小林在生活的严峻形式下努力生产，却还是被紧缩的政策所抛弃，在当公务员的期间，由于生活的困惑，单位上的压迫，使得他逐渐放弃了个人主观意识，并从一个拥有伟大理想的大学生转变为一个为生活琐事所苦恼的阴郁而卑琐的普通市民。在小说中，小林的前半生是个心地好的，他会因为没有招待好小学老师而觉得愧疚，会因为自己的家庭条件有限无法更好的帮助自己的老师而感到懊恼。但是在小林后半段生活中，却连最基本的善都没有了，物质匮乏导致小林的人性缺失和异化，对他人丧失了共情能力，这也导致了他从“小我”到“自我”再到“非我”的性格转变。这群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们，忙着应对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满着与别人偷奸耍滑，他们不善待生活，自然生活也不会善待他们，生活将他们置身于沉重的压力之下，面对种种生存挑战，这群知识分子们早就没有时间去充实自己的精神世界了，他们忙于追求物质填饱肚子，在得以裹腹后野心就开始滋生，更本不会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精神需求，自然而然，那些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充实且高尚的精神世界必将会滑向小市民那种平庸和贫瘠的荒芜精神世界。在当今社会中，像刘震云笔下刻画的“小林”这样的人物还不在少数，他们也是在刚出社会时怀揣着满腔抱负，梦想自己能够在社会中闯出一番名堂，但是梦想终究是梦想，在社会中摸爬滚打了几年后，这些人的梦想早就被现实环境磨损成痴心妄想，赤裸裸的现实狠狠的打了他们无数巴掌，到后面，他们也就麻木了，麻木的为生活妥协成为了他们被社会鞭挞的新个性，并伴随着他们一辈子，使他们彻底的成为生活的俘虏。杨力青，罗兴萍：《浅析刘震云<一地鸡毛>的困境书写》，载《汉字文化》２０２０年第１期，第１１３页。此外，刘震云小说的市民也不只是心中只有权力的小人物，他所塑造的某些为官市民角色还有着善于观察人民生活和懂得为人处世之道的。在《官场》一文中提到的金全礼就是这么一位具有鲜明个性的官员，他有野心想攀附权力，但是也懂得人情世故，勉强算是一位善良的官员，毕竟他在任职期间没有作出什么伤害百姓利益的事情，反而将工作落实到位。虽然都知道金全礼是因为与省委书记相识而被升官的，走了这一后门的金全礼并没有骄傲自满、目中无人，反而对现任专员吴老特别尊重，凡事处决时都要过问一遍吴老，这也是另类的表忠心行为吧。金全礼就盼着吴老退任后能够接任吴老的专员位置，由副转正。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吴老突发恶疾离世，且就在此时与其相识并提拔他的省委书记也被调离原来的岗位。原本他以为能够一举拿下的专员职位却化为泡影，导致其很久都不能释怀。讲到刘跃进，想必都能猜到是刘震云的哪部小说了吧。刘跃进是从农村到城市的代表人物。在这部小说中，刘跃进以及其家人的生活经历，给读者带来对人性对生活的深刻思考。从小说反映的主要内容来看，重点描写了民工刘跃进在农村里的生活与进城后的生活状况的一个强烈的对比，刘跃进进城后，由于目不识丁，文化不高，加之农村人敦厚的性格，在城里的生活并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穷困潦倒，他渴望能够融入这个大城市中，可因为农村出身的他想要在城里混出名头，不得不被生活狠狠的“扇”了几巴掌。而在小说里，作者下重笔墨的描写一个刘跃进的转折点，也正是这件事情，改变了刘跃进原来的虽然不富裕但也不惨淡的生活状态:主人公刘跃进本来只是单纯寻找自己那个不小心被小偷摸走的包，包里的东西对其至关重要，但是在寻找包的过程中意外得到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移动硬盘。这个移动硬盘中存储了商人贿赂政府官员的视频资料，这个硬盘一旦暴露对商人和官员的利益都会造成巨大威胁，留在刘跃进身边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但是这却成为了刘跃进眼中的摇钱树，试图以这个把柄威胁那些有权有钱的大人物。于是一场发生在小人物身上惊心动魄的硬盘争夺战打响了，这也就成为了整篇文章的主线剧情。刘震云，《我叫刘跃进》，北京·刘震云，《我叫刘跃进》，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２００９年版，第２０７页刘跃进的性格极为矛盾且复杂，究其原因都是有很多方面的，最主要的还是许多赤裸裸的现实经历刺痛了他的心灵，导致他对城市生活对现实生活产生质疑甚至绝望。刘震云并不会在小说角色刻画时偏向主角，在刘鹏举的人物形象也就是刘跃进的儿子身上，也是下了狠功夫来描写的，须知道作者对每个人物的刻画都是具有深远的意义。在作者的笔下，刘跃进和刘鹏举这类进城务工的农民和农民子弟身上多数都带有多层性格特征，刘震云小说笔下的众多主要人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具有警示意义。三、刘震云小说的语言艺术刘震云的语言是其最重要的特点，刘震云在写作的时候往往会使用一些口语化的语言，在其文章的写作过程当中也会使用一些荒诞幽默的语言，并运用反讽。其语言艺术极为优秀。（一）口语化的语言刘震云的作品以口语化的语言凸显现实主义创作的精髓。文学作品中一定的内容决定了应该选择的合适形式，刘震云小说所要表达的主题是社会底层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这样用朴实无华、生活化和口语化的语言能够很好的实现内容与形式的统一。口语作为大众化的语言，具有灵活多变的特点，可以更好的表现人物的心态特征。程祥徽在《语言风格学》一书中，这样界定口语化的语言:“朴实的语言风格在词语的选择上力求平实、自然、生动，不饰雕饰，不尚词彩。”程祥徽，《语言风格学》，南宁·广西教育出版社，２０００年版，第９５页刘震云创作的多部小说虽然背景和题材不尽相同，但是其语言有一以贯之的风格，仔细阅读不难发现他小说开篇的第一句话都很简短且耐人寻味，而作品的第一句话往往是走进作品的一把钥匙。“到新兵连第一顿饭，吃羊排骨”（《新兵连》）那个年代部队的伙食要比家里好，将来还有提升的可能，当兵无形中成为农村青年改变现状的选择之一；“申村的第一任村长，是我姥爷他爹”（《头人》）我姥爷的爹创建了这个村子，之后有了姥爷家世代当村长的传统，故事始终围绕着争当村长展开，几代人的恩怨以权力开始，作者娓娓道来的诉说着权力对人性的异化，这一开头成为整部小说的着眼点；“五一节到了，单位给大家拉了一车梨分分”（《单位》）分梨本来是好事，但由于各种原因分给大家的梨成为一筐筐烂梨，而烂梨具有象征意义，单位就像一个大熔炉冷却了大学生小林曾经的满腔热血，为了使家庭生活的更好，不得不以牺牲尊严为代价，学会了趋炎附势和单位的生存之道；“二楼的厕所坏了”（《官人》）二楼的厕所是领导专用，而厕所出现问题是因为单位里领导班子要调整，他们的位置不定，造成了下面人的懈怠，那爬到会议室的蛆虫正是单位里人性扭曲和龌龊的象征，这样的开头预示着下文一定有好戏上演。这些俗白凝练的开篇语，直言不讳全知全能的叙述方式，奠定了其作品整体的感情基调和语言风格，这种开篇方式有赵树理现实主义创作的语言特色。第一句话奠定了小说的叙事视角，吃喝拉撒成为生活的起点，但出现在小说的开头就预示着人物没有更高的精神追求。刘震云新世纪的小说创作，在语言方面明显的呈现出口语化的风格，他不会虚张声势的卖弄文采，没有华丽的词藻，多运用口语化的对话形式，朴实明快的语言为表达的主题服务，同时隐约的透露出一种反讽的味道。艺术家往往倾向以“形式”为艺术的基本，因为他们的使命是将生命表现于形式之中。刘震云正是借助口语化的叙述语言，表现现实主义的创作主题，使外在的叙事策略内化为丰富的思想内涵。同时新文学现实主义在语言运用上一直坚持直白通俗易懂，用人民性的语言记录人民的生活和感情。文学应该是人民生活的印记，也就是说，文学应该反映人民的生活，反映人民的风俗和习惯，人民的欢乐和痛苦、爱和恨、意志和愿望。而要真正做到写人民的生活，口语化的语言是再合适不过了。作品中无论是叙述者的语言还是人物之间的对话都以简单明了的口语为主，以人物自己口语化的语言透视出深刻的道理和自己的社会位置，同时还出现了许多鄙俗的生活意象，如“厕所”、“臭豆腐”和“烂梨子”等，在特定的主题下，这些庸俗的意象被赋予了新的内涵，由于来自民间的背景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像知识分子那样有完整的逻辑系统，更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的语言讲究，所以常常用一些熟悉的反面事物来揭示社会的本质，借“烂梨子”和“臭豆腐”来暗示小知识分子被权力同化之后庸俗不堪透着腐朽味的琐碎生活，使常人熟视无睹、耳熟能详的事实不攻自破，用异样的眼光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同时也是作者巧妙的捕捉颇具意义的生活细节彰显生活本身的琐碎，使一种逼真的生活跃然纸上。刘震云小说创作中口语化的叙事语言体现着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特征，从人物之间的对话、叙述语言到独白性语言都呈现出口语化，可以充分展现人物性格与精神面貌。同时口语化的叙事语言缩短了叙事者与读者之间的距离，增强作品的可读性，充满生活的质感，相对于新时期先锋作家的语言迷宫与形式实验，刘震云小说创作中的口语化叙事可以更好的表现社会底层的日常生活。（二）荒诞幽默的语言刘震云小说的荒诞性特征不乏西方存在主义哲学和荒诞派戏剧的影响，其作品从思想内容到表现形式都有着荒诞哲学的痕迹。刘震云的小说往往从细微处切入生活，以此窥探荒诞的本质与外延，并试图寻找出路。他的作品包含了人与世界、他人、自己等各方面的对立隔阂，这种对立隔阂带来了荒诞感。高润思：《变与不变的艺术追求——论刘震云小说的语言风格》，载《新乡学院学报》２０２１年第２期，第３５页。刘震云是一个力求创新的作家，不断地尝试写作技巧的变化，每部新作都给读者带来全新的感受。刘震云的小说采取了多种手法表现荒诞。反讽与戏谑的语言使得小说充满了刘震云式的黑色幽默，情节的戏剧化与陌生化使整个作品新颖独特，而时空的打乱与拆分不仅对荒诞哲学中的现象学时间观念做出呼应，更增加了作品的荒诞感。刘震云在小说创作中以一种大胆的方式把现实世界中的荒诞性呈现在读者面前。通过对人物的戏谑式描写来表现荒诞是刘震云的惯用手法，戏谑使得历史人物在刘震云的笔下都变得不再神秘，历史也不再庄重。刘震云通过对历史的戏谑调侃展现了历史的荒诞，并从中挖掘几千年来中国人一以贯之的丑陋人性。《故乡相处流传》是刘震云最具代表性的新历史小说，在这部作品中，一代枭雄曹操成了一个得脚气病、只会玩小寡妇的无赖。不止如此，曹丞相屁声不断，其他人都要忍着。“我”是个写字的小文人，曹军驻扎在延津的时候还负责给曹捏脚。就因为能给曹捏脚，就得到了大家的巴结，有人往家送猪杂碎吃。“我”被曹操辞退后，家里的猪尾巴都扭着身子逃了出去。给丞相捏脚的小文人，即是依附权贵的御用文入。一旦不受重用，连猪尾巴都弃之而去。如在《单位》中，老张、老孙、老何同时进单位，但由于个人努力不同，境遇不同，老张先成为处长，又升为副局长，老孙是副处长，只有老何二十多年了仍是个大头兵。老何的老婆埋怨老何地位低，不像老孙都已经当上了副处长。老何不服气，说老孙在老张面前也跟孙子似的，老婆奚落他，说老何见到老张就变成了重孙子。老何不禁感叹:“大家一块来的，搞来搞去，分成了爷爷、孙子和重孙子，这世界还真不是好弄的。”老何的孙子说在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也感到了微微的苦涩，老何努力多年仍难以逃脱命运的悲剧，经刘震云的戏谑表述之后更显其荒诞。刘震云的戏谑和幽默像是果戈理“含泪的微笑”，总是让人在莞尔的时候也为这个世界的荒诞感慨。陈英群：《刘震云小说中人物”说话”的精神困境》，载《新乡学院学报》２０２０年第１１期，第３２页。小林同样也是这样一个小人物，为了改善住宿条件他必须要入党，而他的入党问题总是成为办公室里派系斗争的牺牲品。为了要入党，小林就不能顾及以前被他嘲笑过的女老乔的狐臭问题。女老乔是党小组长，入党问题要经过她的同意。因此，小林除了要认真工作，努力表现，每月汇报思想之外，还要“重新认识女老乔及她的狐臭”，即使是夏天也要挨着她的身子汇报谈心。老乔的狐臭本是一件无法摆上台面来谈的事情，但小林为了入党必须要重新认识，还要严肃对待。类似这样的荒诞场景和语言在刘震云的作品中屡见不鲜，这或许也可以称为刘震云式的戏谑与幽默。（三）反讽的运用首先，反讽作为修辞学的一种辞格，“言在此而意在彼”是反讽最基本的内涵。而言语反讽是其主要的表现形式。对于“言语反讽”，具体的解释是“发现一连串词语的‘字面’意义根本不在字里行间，那里有的倒是与之矛盾的意义——有一种特殊的快感那样，发现某人泰然自若，不知身临窘境，尤其当这窘境与其自己所处的境况完全相反时，也会觉得有一种特殊的快感”。吴晓莹,贺昱：《论刘震云小说中生存困境书写之转变》，载《汉字文化》２０２０年第２４期，第８０页。因此，言语反讽最基本的含义便是“叙述者采用谐谑性的话语方式来传达和字面意思相反或相左的意思，语言的表象和语言的真实意图形成鲜明的悖立吴晓莹,贺昱：《论刘震云小说中生存困境书写之转变》，载《汉字文化》２０２０年第２４期，第８０页。其次，作为一种结构原则，反讽具有一种本体论意义。尤其是现代叙事学的发展、西方先锋文学思潮对作家的形式本体意识、形式意识的自觉、形式本身熟知程度的影响以及20世纪末特殊语境的催化，反讽在叙事本体论上的发展也在不断成熟。在具体的运用中，叙事层面上的反讽强调:”它虽然涉及反讽的主体性建构，即反讽叙述者的叙述语态、叙述腔调、反讽叙述者与文本之间的叙述控制、叙述距离、反讽叙事的价值立场等，但它显然更重视反讽文本和叙述对象内部的诗学建构，即叙述文本的结构应该建立在悖论的基础上，有着深层或潜隐的二元对立结构模式。最后，作为解决矛盾运动的一种创作原则，反讽是叙事主体认识世界和自我的哲学思考和生存态度，这便涉及到总体反讽的层面。经历新时期初期文学的宏大叙事后，刘震云以小人物的灰色生活切入文学创作，开始了从新写实小说到新历史小说再到新世纪小说的反讽叙事，反讽已然成为刘震云小说的整体性的文体风格，反讽的背后是刘震云坚守的文学哲学意识。他用反讽的姿态，用自己的文化哲学意识对现实社会的生存逻辑和历史社会的惯性逻辑做出了否定和批判。在利奥塔德“宏大叙事”轰然倒地时，世界与人之间的连续性、统一性便不复存在，刘震云站在生活的无聊、历史的颓败以及人生的荒诞上用反讽开启了自己的反抗，以不让自己沦为黑暗的囚徒。在刘震云的阶段性小说创作中，反讽作为其整体性的风格特征贯穿始终，然而在对每一阶段小说反讽艺术的具体分析后，我们看到，其每一阶段的小说都有其标志性的反讽手法，以此呈现其不同于其他阶段小说的特殊性。其中，以《一地鸡毛》为代表的新写实小说以客观、中立的“零度叙述”见长，辅之以反话正说为主的言语反讽和预期与现实相悖的情景反讽，在冷静客观叙述下，运用反讽隐晦且曲折地表达出作者对小人物异化状态的同情与审视；以《故乡相处流传》为代表的新历史小说以戏仿式反讽见长，兼及克制与夸大叙述为主的言语反讽和超时空的叙述声音反讽，在游戏、破坏和零散化的后现代主义写作下，运用反讽直接且集中地对历史的惯性逻辑进行了批判和讽刺；以《我不是潘金莲》为代表的新世纪小说以荒诞式的结构反讽见长，同时包含戏谑调侃为主的言语反讽和偶然构成的事件反讽，相比前两者，其反讽更为直观、彻底及透悟，表现出强烈的人文主义关怀。杨力青，罗兴萍：《浅析刘震云<一地鸡毛>的困境书写》，载《汉字文化》２０２０年第１期，第１１４页。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作家，刘震云将文学当作“志业”而不是“职业”，他无法将人性的异化、世界的扭曲以及人生的荒诞置之不顾，用反讽来抵抗着所处的异化世界。无论是新写实小说在自然主义倾向下对人异化的曲折、隐晦的反讽；还是新历史小说在后现代主义风格下对历史惯性逻辑的直接、集中的反讽；亦或是新世纪小说在荒诞风格下对人生荒谬及精神孤独的彻底、透悟的反讽，其反讽都有着共同的思想指向。其一，指向社会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日常生活的表演性本质中，“面和心不合”、勾心斗角成为小说中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真实面目，反讽也便在这样的认知基础上运作。在刘震云的小说中，几乎所有的人物关系除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外，再无温情关爱之味。在新写实小说中，“有尿故意不尿到一个壶里”，小林、女小彭是这样，官场中的人物也是如此；在新历史小说中，人们总是对当权者阿谀奉承，而一旦失势，便群起反攻，在《故乡面和花朵》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是走到了”他人就是地狱的地步”；而在新世纪小说中，人与人之间的”面和心不合”更是上升到了无法信任、无人倾诉的境遇。从历史到现实的整个人类进程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得到一点的进步和改善，面对这样的社会现实，人们便只能将自我和真实层层包裹，用假面维持着日常的人际关系。小林们、历史人物们以及严守一们天生就是一个出色的演员。由此，刘震云反讽着人物日常生活的表演性；其二，直指权力结构本身。在新写实小说中，小林们由仰慕权力到利用权力为自己谋利益，一步步实现自己对社会的“入俗”；在新历史小说中，头人的位子被争相争夺的根源就在于可以用权力谋私欲，就连历史上有名的英雄人物也是在用权力即”政治猫腻”谋取个人利益；在新世纪小说中，撤掉一大批官员的离婚案也是储清廉为了升迁作出的决定；一个女人搞倒十二名官员的嫖娼案也是官员与商人权钱交易的恶果。面对人与人的“面和心不合”以及权力场上的自私自利，刘震云和我们都处于这个巨大的异化城堡里，具有讽刺意味的叙事已成为逃避减轻内心凝聚力的追求的最有效方法。结束语刘震云小说的所有主题都有着现实生活的经验，他的创作立场是基于大众生活的背景下进行刻画的，主要也是分为农民和市民，他的目光集中在权力，历史和人们的生活上，他的写作技巧几乎具有讽刺意味，最常见的就是平实和反讽了。这位“新现实主义”小说家紧跟时代步伐，与时俱进，形成了独特的、非常规的小说套路。刘震云的作品虽然不多但是文学作品向来都是再精不在多的，追求质量的他，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