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方言“崽”源流考_第1页
赣方言“崽”源流考_第2页
赣方言“崽”源流考_第3页
赣方言“崽”源流考_第4页
赣方言“崽”源流考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13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摘要作为赣方言的特征词,表“儿子”义的称谓名词“崽”由来已久,目前可考的“崽”的最早文献来自西汉时期扬雄的方言考察,本文从赣方言的形成过程开始探究“崽”的音源、形源、义源,发现“崽”与“子”存在着密切的关联。又在“崽”义的基础之上探究了“崽”的小称现象。“崽”从开端直至发展到现在,还对其他方言区产生深远的影响,如今在通用语中被广泛运用,丰富了通语文化内涵。关键词:赣方言;字源;小称

AbstractAsafeaturewordofGandialect,theappellationnoun"cub"indicatingthemeaningof"son"hasalonghistory.Atpresent,theearliestavailableliteratureof"cub"comesfromtheinvestigationofdialectsinYangxiongduringtheWesternHanDynasty.ThispaperstartsfromtheformationprocessofGandialecttoexplorethesoundsource,shapesourceandmeaningsourceof"cub",andfindsthat"cub"and"son"arecloselyrelated.Onthebasisofthemeaningof"cub",itexploresthephenomenonof"cub".Fromthebeginningtothepresent,"cub"hasalsoexertedaprofoundinfluenceonotherdialectareas,andisnowwidelyusedinthecommonlanguage,enrichingtheculturalconnotationofthecommonlanguage.Keywords:Gandialect;Wordsource;Smallscale

目录摘要 3Abstract 4一、文献综述 6(一)赣方言相关 6(二)选题依据和意义 7(三)赣方言研究回顾 7(四)研究方法 8二、“崽”的音源 8三、“崽”的形源 9四、“崽”的义源 11五、“崽”的小称变换形式“崽崽” 14六、总结 16七、参考文献 17八、致谢 18

文献综述赣方言相关江西的地理位置及人口流动江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省级行政区之一,位于我国东南部,地处北纬24°29′14″至30°04′43″与东经113°34′18″至118°28′56″之间,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位于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的交界地域,东临沿海省份福建省,气候适宜,地理位置优越。江西自古以来就以“人杰地灵”著称,孕育了红色文化、书院文化等优秀文化传统。据2023年数据显示,江西省常住人口比上年末多10.58万,现有4527.98万,其中省会城市是南昌市,已入围Ⅰ型大城市。人口流动最早发生在远古的旧石器时代,那时候江西已经存在人类栖息的痕迹。夏商周时期先后更替聚集了“三苗”族、“百越”族,春秋战国时期,又迭属吴国、越国、楚国。随着漫长的社会发展和时代变更,西汉时江西已成为正式的行政区,东汉中期人口攀升明显,此后基本战争动乱的朝代江西户口人数下降,社会安定、经济富足的朝代户口人数上升。建国以后,江西正式成为省级行政区,江西人口数量、人口结构、人口素质、人口分布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赣方言分布概况赣方言使用者大多在江西境内,除江西省范围以外,浙江和陕西也有少数赣方言使用人群。而江西方言的种类纷繁,主流语为赣方言,分布在赣中及赣北地区,赣北的部分地区说江淮官话,赣南的部分地区说西南官话,赣东北的部分地区说吴语,赣北偏东的部分地区说徽语,还有少数从外省迁入的移民还带有闽南语的“腔调”。可以说,江西境内方言除了北方方言、湘方言、粤方言,都有语用人群,方言资源丰富。3.赣方言的历史沿革方言的形成需要经历漫长的历史积淀,不少学者对赣方言的历史进行追溯,但是何时形成的说法莫衷一是。比较有代表性的说法有:中唐说,东汉说,西汉说。我们姑且不论赣方言形成的具体年代,早在先秦时期,赣鄱地区迭属吴越楚,赣语的发展受不同文化的碰撞,就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化积淀,又受到周边语言文化——尤其是华夏族语言文化影响,赣语母体渐渐孕育出来。秦以后的发展状况不少学者也有过探究,比较传统的说法为《汉语方言概要》(1960)——秦汉以后,原本比较隐蔽、落后的南方随着北方汉人的几次南下,原始的、自成一派的地域显现在人们面前,也不自觉地受北方的生活习俗、北方文化以及北方语言影响,但是南方交通闭塞,地形复杂,南方的方言区本就各有千秋,又受到北方共同语的熏陶,而变得异中有同。邵百鸣(2004)对这种语言演化现象做过分析,如果是不相通的两个地区,语言差异较大的,语言演化会比较慢,而在相互融合的地区这种语言演化则所需时间较短。选题依据和意义方言研究的逐步深入,势必会引导更加细致的研究。“崽”作为湘赣方言区的特征词,渊源已久,如今“崽”被不同方言区的大众广泛使用,成为日常交际用词。从语法学的角度来看,“崽“的研究属于小称的研究范畴。既然“崽”的语用和语法地位上升,那么何不探究赣方言“崽”的“源”与“流”呢?对赣方言“崽”的源头、发展、现状加以分析,我们可以试着探求赣方言与周边方言的关系,从方言词汇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探求不同方言区的历时演变和共时影响。就一种语言来说,词汇是语言与时代更迭的产物,是社会发展的缩影,词的结构类型的变化是方言语法研究的重要课题。“源流考”一词般用作表示对某一现象的本源和发展历程进行考证的具体介绍,记载家族世系的簿册可以视为该氏族的“源流考”。对“崽”源流的考究的意义主要在于三方面。一方面可以自树正统,对前人的表述予以“纠偏”;另外可以统合有关论述、研究、发现,追溯出一条完整、清晰的源流脉络,丰富赣方言特征词的历史内涵,推动方言历时研究以及共时研究的发展,为方言的源流研究提供一条有力的线索。(三)赣方言研究回顾赣方言片为我国汉语十大方言片区之一,我们在知网上搜索“赣方言”的参考文献有2173条,相关的学术期刊和学位论文都上千条左右,其研究成果关于赣方言的总览性研究主要有:陈昌仪《赣方言概要》(1991)和《论赣方言的形成》(1991);杨时逢《江西方言的内部分歧现象》(1982);颜森《江西方言的分区(稿)》(1986);何大安《论赣方言》(1987)等。也有就客赣方言的某一问题阐发观点,如:刘泽民《客赣方言的历史层次研究》(2004);曹廷玉《赣方言特征词研究》(2001)。就个别赣方言点进行的细致描写和研究的研究是我们主要的研究方向。本论文以名词后缀为切入口,赣方言有多个名词后缀,有“儿”“子”“崽”“唧”“哩”“欸”等。“崽”属于赣方言特征词,《汉语方言大词典》通过将赣方言同官话及其他方言词汇进行比较,从而得出一些赣方言特征词。(四)研究方法田野调查法、文献研究法、描写法、比较法。二、“崽”的音源文献上关于“崽”最早的记录见于扬雄《輶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第十:“崽者,子也。湘沅之会凡言是子者谓之崽,若东齐言子矣。”虽然“崽”的开始使用情况不详,可是至少在扬雄时期,通过在湘沅之地进行的考察,我们发现这里的方言把“子”说成“崽”。“湘沅之会”大概的地理位置在哪里呢?“湘”和“沅”分别指湘江和沅江,都在洞庭湖以南,西汉为荆州郡管辖范围,但是此地方言并不以行政区划分,所以还应该追溯到先秦甚至更前的时期。结合上文提及夏商周时期江西先后更替聚集了“三苗”族、“百越”族,春秋战国时期,又迭属吴国、越国、楚国。因此赣语母体孕育在先秦基本历经了几个过程:“三苗”文化-“百越”文化-“吴越楚”文化。因此,语言片区的划分不能不考虑历史积淀。受这一系列文化影响,“湘沅”之地的共同方言区应该至少还包括今湖北、湖南、江西、贵州、广东部分地区、重庆、安徽南部、河南中南部。扬雄调查到在“湘沅”之地,“崽”替代了“子”的语义。也就是说,扬雄明白了这个古楚地方言词表示的意义,也记录了这个字的写法(写法是否是扬雄首创后文将进行分析),方言调查最直观、最开始感受到的是它的读音,历代古书及文献有诸多有关“崽”的读音的线索。例如:(1)《龙龛手镜》:“崽,山皆反,自高而侮人也。又小佳反,呼彼之称也。”(2)《广韵·佳韵》:“崽,呼彼之称,山佳切。”(3)《集韵·佳韵》:“崽,《博雅》:子也。一曰呼彼之称。所佳切。”(4)《集韵·海韵》:“湘沅呼子曰崽。子亥切。”李康澄先生(2019)总结并发现了这个规律:至《集韵》时代,“崽”的反切注音有三种:所佳切、山皆切、子海切。我们发现这和它的同义字“子”的读音有关联。根据魏晋时期构建的语音系统,上古之部划分为之、咍、侯三部,其中咍部包括“咍灰皆”三类字。“子”是上古之部精母字,在中古是止摄开口三等止韵精母字,“崽”在中古是蟹摄开口一等海韵精母字,“子”和“崽”都是上古精母字。再看韵部:图一上古三十韵部“子”为上古韵部中之部韵,“崽”为中古咍韵,再根据之、咍在上古同韵,都为之部韵。既然“子”和“崽”声母及韵部相同,那么“子”与“崽”极有可能同源。其实在1982年,王力(1982)在《同源字典》之部精母部分作注:“崽,子声之转也。”王力也认为,“崽”是“子”的音转,“子”为通语文读音,“崽”为地方白读音,“崽”音的形成离不开“子”音。我们知道“子”主要流传于中原,南蛮之地不使用通语。那么“崽”音的形成我认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崽”与“子”是同源关系,即它们拥有原始的共同语,在相互隔绝的不同地域也能够繁衍,发生不同程度的变异;另一种是“崽”是由通语地区的人们到南方交流而形成。有考古发现文化间的相互渗透:新石器时代北方与南方已有交流,夏商周时期北方中原已于苗蛮地区有所交流。春秋战国时期,湘赣地区又受吴、越、楚文化影响,包括整个南方横向交流和传播,秦以后,原始古楚语中分化出赣方言这一分支,因此赣方言的形成过程其实很复杂。三、“崽”的形源前文我们提到关于扬雄是否创造了“崽”的字形的疑问。综合先前学者的研究和我的一些猜想,可以得出结论:扬雄没有创造新字,或者说没有毫无依据地创造一个新字。我们通过观察汉字与汉语的关系极为特殊,汉字天生为记录自然生活与社会生活而诞生,集形、音、义为一体,同时也催生汉语的不断繁衍,是重要的历史“活化石”。汉字的演变历史基本从殷商时期的甲骨文(镌刻在龟甲、兽骨上的卜辞),商末周初的金文,周朝晚期的籀文,秦朝的大篆、小篆,到此后的楷书、行书……著名的字书有东汉许慎《说文解字》(下简称《说文》),这是第一本按照偏旁排列的“字典”,主要由小篆记录,还收纳了籀文等古文,对字源研究极具意义,虽然没有记载“崽”字,但是朱骏声、钱玄同等学者将目光转向“子”的籀文,认为这就是“崽”字的“母体”。再将年代往前推移,通过考古文物上的汉字,我们发现“子”的甲骨文、金文都有留存。如下表:表1部分甲骨文表2部分金文我们将“子”的甲骨文、金文和“崽”的籀文作对比,不仅“子”的两种古文字体之间有承传关系,而且“崽”的籀文与前二者的字体有些神似。从甲骨文开始,“子”基本就是由上部的三竖、中部的方框和下部的“儿”形组成。到了金文时代,出现了同现在的“子”十分相似的字形,也存在另外一种较为繁复的字形。它同样是由上部的竖线、中部的圆框形和几笔向外舒展的竖线组成。以表2的部分字与表1相比,我们可以试着观察出“子”的大致框架。再来看扬雄记录的“崽”的籀文,疑似其母体就是“子”的甲骨文和金文。“崽”的字形来源看来正是如此。我们还可以以后世的一本书作为例证,那就是东汉许慎的《说文》。现今“崽”的小篆写法是遵循《说文》的写法的,《说文》有山部和思部,组合起来就是:。“山”,宣发地气,促生万物,有指示“萌发生命”之意;“思”,把人和事放在头脑中,从心囟声,形声字,可以看作两部分,其中“囟”是囟门,是指婴儿头顶正中顶骨未合缝的地方,又叫“囟脑门儿”,有意思的是,声旁从意义上与“思”的人体器官有关联。底下的“心”是心脏的象形字,两边像心包,心包下面是流通的血管,由此可见,“思”的意义为动态的血液循环,流通心脏与大脑。“山”指示“萌发生命”,“囟”与婴儿有关,因此,“崽”的小篆体写法也有据可考。虽然《说文》没有专门记载“崽”这个字,但是各部分拆开看又暗合许慎所呈现的六书造字系统。综上,不管是“子”的甲骨文、金文、籀文还是小篆体“崽”,它们的形态都有相似之处。这里我选取了极其相似的四个作为例子:甲骨文“子”金文“子”籀文“子”小篆“崽”结论就是扬雄没有无端地造字,“子”的甲骨文、金文、籀文以及小篆都有明显的“上-中-下”结构,按照上文许慎的部首析字,四字都有指向生命、婴儿囟门以及心脏的部分,属于一脉相承。从另一种感官的角度,上部“巛”形构造像头顶的冠或是毛发,中间是脸,下部是身躯,尤其是小篆以前,人的四肢都很清楚,是否这也可以理解为是表示“孩子”的象形文字呢?但是我们根据许慎的理解显然更为恰当,《说文》一定意义上解释了“子”的古文字的造字依据。大概是为了指明“崽”与“子”不可分割的字义关联,扬雄化用了“子”,从而创造了新字。四、“崽”的义源同上所述,“崽”属于方言词汇,有音有义无字,本义指“儿子”。“崽”的音和义与“子”离不开关系,于是扬雄人为地为两字字形建立了联系。至于赣方言地区人们为什么把“崽”的意义确定为“儿子”,这极有可能是通语人群到地方方言地区交流,是强势语种对弱势语种的文化渗透。另外南方方言区自身悠久的历史积淀同北方通语的影响使得“崽”的音同时被确定下来。《现代汉语词典》中对“崽“的解释是这么几种:(1)儿子;(2)孩子,小孩子;(3)幼小的动物:猪~;(4)某一类人:打工~。“崽”的使用情况我们可以分为三大类:实词、词缀、实词兼词缀。(一)崽作实词“崽”作实词来讲词性只有名词,基本义表幼小的生物。当单用“崽”时,直指儿子。也可以“数词+崽”,例如:二崽(排行第二的儿子)。还可以“形容词+崽”,例如:乖崽(乖巧的孩子),此时不分性别使用。“崽”还可指一类人,例如:“打工崽”“男崽”“女崽”。总之,”崽“可单用,也可与其他词组成“定语+中心语(崽)”的短语,定语表修饰或限制。另外,“崽”还有詈骂之义,常表示轻蔑、侮辱或是挑衅。可以在例句中品味出来:你要是不去你就是我崽。我崽xxx。(表示侮辱)章太炎《新方言释亲属》(1907):“崽,在成都、安庆骂人则冠以崽字,成都音如哉,安庆音如簪。”北方也流行将调皮、闯祸的顽童叫做“兔崽子”,湘赣作为“崽”的发源地,这种詈骂之义的使用也很常见。可以看出,“崽”在不同方言区经过改良,逐渐融入原语库,这种附加的詈骂义被流传了下来。并且为了凸显这层侮辱的含义,一般采用重读。根据《汉语方言地图集》(2009)中“崽作实词与词缀的分布情况”,“崽”主要分布于湘赣,但南方和北方都有分布,分布比较广且分散,南北方言相隔甚远却都有分布,这便不是临近方言区域的影响,而是在“子”的基础上发生了音变现象,白读音取代了文读音在该地区的主流地位。在语义功能方面,“崽”与“子”相同,也都发生了语义虚化,所谓“语义虚化”通俗来说即可使用范围扩大的现象,语义的虚化为“崽”可以虚化成一个词缀创造了条件。(二)崽作词缀朱德熙(1982)指出:“真正的词缀只能黏附在词根成分上头,它跟词根成分只有位置上的关系,没有意义上的关系。”董秀芳(2005)接受了Beard(1995)的观点,其实也是对朱德熙的观点的进一步认识,一个词是否是词缀不能但看音,也不能单看义。换而言之,有些成词语素音弱或者义弱并不能就此判断它是词缀。与此同时,词缀还要具有词法意义,满足一定的成词规则。基于赣方言中“崽”的实义,“崽”作词缀的时候包含了小称的内涵,有“小、幼”等意。主要分类如下:1.表示动物的年幼者。例如:牛崽、狗崽、羊崽、鸡崽、猪崽。这一结构为“中心语+补语”,表示某一动物种类的幼子,“崽”成了补充说明的附加成分。并且加上附加成分“崽”之后,比较“牛子、狗子”,表达喜爱、爱护的情感态度。为了表示一种喜爱、亲昵,可以对“崽”进行多种构词。比如叠加表幼小义的“小”,如“小牛崽”或是“小崽子”。或者重叠为“崽崽”。有趣的是,一般只对那些普遍认为可爱、亲近的动物使用“崽”,像一些带有邪恶、凶悍、恐怖的动物,不能使人产生喜爱的情感态度,就不适用。2.表示无生命物体体积小或者面积小。例如:凳崽、桶崽、碗崽、筐崽。到这里,可以明显看出“崽”从强调年龄小扩展为物体的体积或面积小,属于虚化现象,因此,与体积或面积大的物体不适配。3.附加在人物昵称后,例如:欣崽、妍崽,表示特指某一个人,但是此处“崽”不表示孩子的基本义,而是表示一种亲昵的称呼。4.附加在亲属称谓词后,例如:孙女崽、媳妇崽,也可用“子”作词缀来替代,用法相同,也表示喜爱的情感色彩。5.附加在数量词后可以表示“小”或者“少”。缘起于数量上的少,于是有了“崽”的意义虚化,构词能力增强。(1)“数量词+崽”结构,例如:个体量词的:两三样崽三四件崽六七个崽集合量词的:两三双崽四五对崽六七堆崽度量词的:两三寸崽三四斗崽五六亩崽准量词的:两三下崽三四天崽五六年崽其他:三四瓶崽四五碗崽五六次崽因为表示“少”之意,因此数词只能与较小的数对应,但是量词没有讲究。即使是“吨、年、座”这种使人联想到“大、多、重”的量词,所传达出的意思还是“少”。(2)“量词+把+崽”结构,例如:次把崽斤把崽块把崽个把崽赣方言中当数量大于或等于2,经常用“量词+把+崽”结构,例如“次把崽”就表示不止一次。(3)“数词+崽”结构,例如:一崽二崽三崽四崽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崽”不是基本义,也不是实词,而是附加的词缀。(4)“量词+崽”结构,例如:块崽点崽片崽一般情况下,表示一种大概的约数,从词组的角度或许有点难以理解,请看下列句子:a.“你买一块块崽肉来。”b.“帮我买点崽菜回家吧!”c.“你给我尝一片崽试试看。”(三)崽作实词兼词缀参照《汉语方言地图集》的划分,我理解实词兼词缀为词缀具有某种派生义。Beard(1995)曾对派生构词的词义做过分类:第一类是改变一个词的特征,第二类是反映说话者的主观情感态度,第三类是改变词义,第四类是单纯改变词性。“崽”用作派生构词,即作词缀时,是可以反映说话者的情感态度的。一般在赣方言中,“指小”与“喜爱”联系在一起,“增量”与“轻蔑”或“尊敬”联系在一起。“崽崽”通用为长辈对年幼的晚辈的称呼,带有十分亲昵、疼爱的感情色彩,作为小称的词缀,可以放在名词的前面和后面。五、“崽”的小称变换形式“崽崽”“小称”这一概念在各方言语用中功能、性质都不尽相同,因此目前没有一个完整、客观的解释。罗昕如先生(2008)指出:“小称主要指名词表示的人或事物幼小、形体小,有时还附加喜爱、亲昵的感情色彩。”简言之,“小称”表示“小”或“少”,附加喜爱的情感色彩。赣方言“崽”虚化成名词后缀可以表示小称。一般来说,“崽通过这几种方式达到小称的功能:重叠。“崽”可重叠成“崽崽”来表示小称,重叠是表示小称的一种重要手段。以名字举例,许多人的昵称都会采用叠字,例如“圆圆”“明明”,追溯重叠式表小称的源头,学者的讨论并不多见,但在讨论“重叠”与“反复”的差异性时,学者发现有“反复”才能形成“重叠”,因此重叠就是带有目的的反复。由此我们可以推断重叠式表示小称的缘由在于人们日常用语中对亲属称谓词的反复。再者,重叠形式的基本作用是表达跟主观感受有关的种种附加意义,以增强语言的表现力(刘丹青1988)。赣方言中“崽崽”会产生也是源于人们对交谈对象的情感态度。(二)“X崽”。属于称谓名词,尤其用于面称,通常并不强调“崽”的年龄小之义,而是强调说话人对被称呼人的亲昵、喜爱。并且指称对象不限于男性,女性使用范围也很广。(三)动物、植物类无生命的生物也可以使用,如萝卜崽、梨崽、老虎崽、小狗崽、小鸡崽。其中“小”才是承担指小的主要词素,“崽”更多传达说话者的感情色彩。(四)物质类名词也可以使用,如“凳崽、桌崽”,或者是“一点崽、一些崽”,都是表示物体体积小或物体质量小,它的虚化程度较低,不同于普通话的“子”缀,并且这种用法不带有附加的感情色彩。另外,“崽”不一定都带有亲昵、喜爱的色彩,如第四节所述,还可以表示轻视、鄙视、厌恶等负面情绪。华学诚(2006)总结了“崽”出现的方言区域,分布地域非常广,也意味着“崽”字作为赣方言的一种“文化”被广泛传播。但是从“崽”既作实词又作词缀的分布地域来看,李康澄(2019)认为主要分布于湘语和赣语,西南官话、土话、平话、畲语也有零星分布。众所周知,汉语中最易派生的名词后缀就是表示“儿子”的名词词缀,“儿子”义的名词词缀可以被派生,也可以叠置,还可以被替换或与其他名词词缀产生竞争关系。拿赣方言举例:赣方言中与“儿子”义有关的名词后缀后缀地区崽、哩/咿抚州、永新、贵溪、资溪、南丰、修水、东乡崽、唧、哩共现浏阳嘚、欸、哩、咿共现安义、南城、新余、黎川、奉新、宜黄嘚吉水、都昌、湖口和遂川、星子和永丰、万载、新干仂乐平、吉安哩南昌县、永修、余干平江唧或唧与少数哩萍乡、芦溪、宜丰唧与较多数哩宜春我们发现几种后缀共现于同一方言点的现象还比较常见,我们推断为语言的横向渗透,地区与地区之间的交流与往来可以形成语言接触并影响的环境。而“子”作为北方官话自然渗透到赣方言地区,从而催化语言流变的产生。除此之外,赣方言的“儿子”义后缀还与其他方言区产生双向影响。李如龙(2021)先生将闽语分为“沿海闽语”和“内陆闽语“”,赣闽边界属于“内陆闽语”,他说这一带与典型闽语相比,既有传统的特征,又直接受到客赣方言的影响。庄初升(2020)先生基于对该区域咍韵字和之韵字的读音调查,得出“内陆闽语”的基本名词后缀多数可能来自咍韵的“崽”,也有的来自之韵的“子”。一个典型的代表就是福建建宁,其基本名词后缀与赣方言如出一辙。赣方言的“崽”缀在湘、赣也有许多变体,诸如上表所示的“哩”“唧”“咿”等,属于“崽”缀的虚化和弱化。李康澄(2019)在分析“崽”与“子”同源时,还提供了实词“崽”虚化成了词缀的几个方言点,江西的广昌、乐安、东乡采用“伢崽”,贵州用“娃娃崽”,湖南冷水江、临湘的词缀为“崽唧(哩)”,湖南桂东词缀为“崽哒”,广西桂林用“崽子”,重庆用“崽崽儿”。另外,许多学者认为粤语的“仔”与“崽”同源,客赣方言与粤方言的关系密切。六、总结“崽”并非方言地区自然产生的语汇,它的产生与北方通语的影响脱不开关系。因此扬雄发现“崽”的使用无异于一次“回访”,但是此时已经与方言地区特色相融合,因此“崽”会是扬雄没有听过的一个生词。赣方言地区与其他方言区之间的共时影响,又使得“崽”的形、音、义在使用过程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