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证券市场监管体制改革与信用制度重建及对新兴证券市场的启发

PAGE美国证券市场监管体制改革与信用制度重建及对新兴证券市场的启发内容提要：安然破产之后，美国证券监管当局以及社会各个方面就其反映的问题对其监管体制、会计制度、审计制度、企业内部治理结构以及职工养老金制度和期权报酬制度等多方面提出改革，以重建投资者信心，这对转轨国家证券监管体制的建立具有十个方面的重要启发。2001年12月2日，财富500强排名第七位的美国能源业巨头企业安然公司(Enron)突然依法提出破产保护。安然神话破灭，动摇了美国证券市场诚信度，使投资者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真实性、财务报表可靠性、证券分析师推荐有效性以及评级机构结论可信度产生了置疑。国会12个委员会、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司法部、劳工部的养老金与福利署为此先后成立专门调查工作组。对安然事件责任的追究，更为重要的是要审视其揭示的证券市场运行中存在的漏洞以便提出改革措施。因此，尽管参与处理安然事件各方利益不尽相同，但就通过改革完善证券市场的监管体制和信用制度却是基本共识。目前美国监管体制的改革虽然尚在展开，但重建证券市场信用体制的思路及有关设想对新兴市场国家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一、安然事件的处理机制及美国资本市场的监管体系目前，白宫、证券交易委员会和国会形成了三个改革思路。第一，白宫的改革思路。白宫改革思路集中反映在总统“十点改革”方案中①，方案着眼点就是要通过公司治理结构的改善，向投资者提供更准确更及时的信息披露，促使公司执行人员对自身行为承担更密切的责任以及加强审计体系的独立性。总统建议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由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哈维—皮特(HARVEYLPITY)先前已经提出并由SEC大力推动的。计划明显强化SEC的权力，特别是对审计人员的监管力度。此外，SEC还力图通过引导证券执法人员没收公司虚报利润时所获得的公司分红和股票收入强化对违规企业的惩处力度。从运作程序看，除第五点外，其他措施并不需经过国会立法程序，SEC就可依照现有法律框架进行实施。虽然“十点计划”并不具法律约束力，但大体表明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国会改革的基本趋向。本来，证券交易委员会现任主席哈维—皮特是作为布什放松政府管制的得力人选入主SEC，从去年夏季布什就期望皮特放松证券市场的监管。但是安然事件爆发后的政治压力，使布什和皮特已经成为这10年里最强调政府监管的政府官员，并主持这10年来最庞大的强化证券市场监管的系统工程。第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改革设想。证券交易委员会是美国政府机构里专业精神最强、决策受政治因素干扰最少的机构。通常情况下，白宫对证券交易委员会运行没有直接影响力。但这一次两者之间达成默契，总统10点建议已成为证券交易委员会改革遵循的基本原则，作为证券市场直接监管部门，对推动这次改革负有重要责任。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思路强调对现有的公司信息披露进行制度性改革，但没有把重点放在加强稽查和司法惩处力度和效率，在短时间内严惩违反现有公司信息披露制度上，人们认为证券交易委员会目前的稽查工作和司法力度已运用得相当充分，所以仅限于要求国会增加经费以便雇佣人员强化稽查力度。SEC主席皮特在参议院3月21日听证会上提出了三项改革措施的基本思路。——关于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制度的改革。——关于公司治理结构的改革措施。——关于公司会计制度改革措施。第三，国会的改革设想。就改革措施国会已提出35个议案，总的来看，主要措施包括有以下几个方面：——关于401(k)离退休计划。所谓401(k)离退休计划，是让雇员为自身离退休生活进行储蓄和投资的离退休投资工具。这种计划作为事先约定的离退休金贡献由雇主发起设立。雇员将资金投入该计划，雇主以相等的份额进行配套。一方面因为税收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因为公司股票投入401(k)计划可以确保股票持于友方之手，从而防止公司被其他竞争对手恶意接管的好处。再一方面，这一计划使本公司雇员手中股票必须长期持有不得在股价管制期予以抛售的规定。这一计划在许多公司得以实施。目前，401(k)计划主要问题在于许多公司的离退休账户中全都是本公司的股票。从安然事件看，这种投资结构对雇员存在极大的风险。安然垮台使得安然股价从2000年8月每股90美元下降至现在的不足1美元，仅此就造成15000名雇员401(k)离退休账户损失达13亿之多。现在，参与401(k)离退休计划有4200万人，资产总额2万亿美元。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统计数据，而是涉及数百万美国人离退休生活保障的大问题，甚至是带有一定政治因素的问题。更为严重的是，401(k)计划规定了雇员在股价大幅跳水管制期间不得出售参与计划的股票，例如安然公司规定参与该计划的股票，雇员在50岁前不得出售，由此，给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滥用权力把损失转嫁给本公司的雇员和其他中小投资者大开方便之门，而把雇员利益置于任人宰割的境地。国会目前改革思路是：(1)应当在该计划中确定雇员持有本公司股票的限额；(2)参加401(k)计划后的员工拥有售出本公司股票的权利的期限应有一定限制但不宜太长；(3)在管制期间，公司高层执行人员抛售本人拥有公司的股票要有一个明确限制。正常情况下，当公司变更或转换它们的401(k)计划的管理人员时，公司应当会宣布一段对资产买卖的管制时限。这一习惯性做法的目的在于确保该计划的记录和信托资产在前任和现任记录人员处保持一致。在这一期间，参与者不允许转入或者转出该计划下提供的投资期权。但是这一限制并不适用于高层执行人员。这种规定已经成为安然事件后争论的热点问题，因为在10月份的严峻形势下员工被禁止售出他们的股票，而就在此时公司宣布SEC开始发起对其财务状况的正式调查，这使得安然股价大幅跳水。目前，多数建议是限制员工持有本公司股票的数额。民主党人呼吁对员工在该类养老金中持有的公司股票数额实行封顶。其中一项议案提出雇员在本公司股票上的投资上限应是他们离退休账户的20％。不过，布什政府建议允许雇员在三年之后出售公司股票以作为一个替代方案。皮特和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也持反对意见，明确提出衍生工具是美国企业和投资者对冲风险的有力工具，对防止经济增长放慢恶化为经济全面衰退作出了重要贡献，因此不赞成防碍衍生工具使用的任何立法。由于利益集团和势力派人物的强烈反对，这项立法在国会投票中被否决。二、监管部门的法规制定与体制运作过程三、从安然事件看新兴市场国家证券市场信用制度的建设——证券市声的诚信建设是一个复杂费时的系统工程。——证券市声的诚信度是一个相对概念。——证券市场的诚信力从根本上来自于证券市场的可持续发展力。——证券市场的诚信力直接来自于市场信息的透明。——通过改革会计制度的制定和加强公司总裁的个人责任来保证信息披露的质量。——加强对信息披露违法违规的稽查和惩罚。——防止利益团体势力的过度膨胀。——鼓励民间维权团体的建立和运作。——在处理证券市场丑闻和危机时要注意时机和方法问题。——寻找合适新兴市场的证券监管的思路。首先，要减少行政审核和许可，促进市场机制的建立。证券监管要促进证券市场建立有效的市场和企业激励约束机制。目前很多新兴市场的证券监管的惯性思维，依然是重审核，轻查处。并美其名曰“事前把关，防范于未然”。在这种思维下，对企业和中介机构涉及证券的活动的事前和事中的审核、许可等监管非常细致严格，有“过度管制”之嫌，对市场机制的形成有相当的副作用。另一方面，从安然案例也可看出，不可能完全防止丑闻公司的出现，“过度管制”不仅扼杀市场机制，还不可能“防范丑闻公司于未然”。其次，要增加证券监管机构事后查处的意识、权力和手段，用事后严查严处带来的恐吓力来弥补“防范丑闻公司于未然”的不足。很多新兴市场，由于法律体系不够健全，对上市公司违法违规的处理缺乏有力的手段，导致事后查处的力度不够。对于严重案件，除了少数适用刑法外，大多以行政处分和罚款为主，而且对公司处罚的力度要比处罚有关管理层责任人的力度更大些。而对上市公司进行处罚，直接受损害的是股东利益，由于很多国家有关股东的民事赔偿制度并未完全建立，导致管理层违规者所付出的代价与其在高风险下所可能获取的收益不成比例，因此处罚未能达到足够的警示作用。大部分新兴市场与美国SEC的法定执法权也有一些差距，也为监管带来了一定难度。例如美国SEC有调查权，可得到包括所涉银行的任何信息；有权不事先通知被调查者即可直接调查其财务、银行帐户；有权传唤当事人，不接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