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股东协议作者赵单童

八、退股方式：1、股东退股时，需有合法理由方可退股，并应当向另一股东提出书面申请，股东应就其退股事项书面告知其他股东征求批准，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告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批准退股。退股一方在没有清偿公司债务完毕的时候不能撤股。每个合作股东的钞票总出资额（此协议）是作为该股东退股的唯一结算依据，合作公司应先行将公司总赚钱部分的60%按照股份分红比例结算，加上10%的资本公积金，然后再将该股东的钞票总出资额退回。30%是公司的资产折旧和风险公积金不得分派。2、如公司没有赚钱，刚根据公司现有总资产按照实际总出资额股份比例的90%退回该撤资股东。3、退股后以退股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管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钞票结算股东协议是重要公司治理的工具，特别是对构建有限公司的私人秩序，保护公司中少数股东的权益具有积极意义。股东协议在我国实践中大量存在，但是我国202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对于股东协议的效力未做出明确规定。在我国，股东协议的效力判断仍然停留在协议法的规制范畴内。为此，本文以各国相关理论及实践情况为基础，对股东协议的组织法性质进行研究。全文共分五部分展开论述。第一部分重要介绍了股东协议的基本定义和股东协议签订的重要因素，以此对股东协议制度进行初步的说明。第二部分重要论述了股东协议与组织规则的关系。其中，对于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的组织法性质进行了研究，并对美国、德国等国家的制度进行了介绍。此外，通过将股东协议与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的比较，对股东协议的组织法性质进行了进一步分析。第三部分对股东协议中的常见条款及其效力进行了研究。其中重要涉及：表决权拘束协议、限制董事职权条款、批准条款、优先购买权条款、强制让与条款等。这些条款是组成股东协议的重要部分，其效力对整个股东协议产生重要影响。第四部分对股东协议的执行进行了研究。特别是对与表决权拘束协议来说，由于损害补偿不能起到充足的救济效果，所以能否合用强制执行对协议目的的实现十分关键。此外，该部分研究还结合德国和日本的假处分程序对股东协议的执行进行了比较研究。第五部分对法国和日本的新型公司和股东协议的关系进行了介绍。重要涉及法国的简易股份公司和日本协议公司。新型公司的出现对股东协议的应用和效力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本部分内容将通过比较法的研究，对中国的股东协议与公司制度的结合提供建议。股东协议表决权拘束协议组织法简易股份公司协议公司Shareholders'agreementplaysasignificantroleonthemanagementofthecompany,whileespeciallyendeavorsapositivefunctionontheestablishmentoflimitedliabilitycompany'spersonalorderandtheprotectionofminor-shareholders'interest.Althoughshareholders'agreementbeingexistinagreatamount,itsvalidationwasn'tbeexplicitlyprovidedinCompanyLawofthePeople'sRepublicofChina(2023).InChina,thejudgmentofthevalidationbasesonthecontractlawonly.Therebymypapermainlyfocusesonthecharacteroftheorganizationlawoftheshareholders'agreementonthebasisofthestudyofothernations’relativetheoryandpractice.Mypaperisdividedintothefollowingfivechapters:Chapteronerecapitulatesthedefinitionandcausationoftheshareholders'agreement,whichinordertoilluminatethesystemoftheagreementfurther.Chaptertwodiscussestherelationshipbetweentheshareholder'sagreementandthestructure'sregulationbymeansofthestudyonagreementinAmerica,Germanandsoforth.Additionally,furtheranalysisonthecharacteroftheorganizationlawoftheshareholders’agreementreliesonthecomparisonamongtheagreement,company'sbusinessscopeandcorporateresolution.Chapterthreeinvestigatesthevalidityoftheregularprovisionsintheagreementforinstance,thevote-poolingagreement,thearticleonthelimitationofdirector'sfunctionsandpowers,andsoforth.Allthepre-mentionedprovisionsplayavitalroleintheconstitutionoftheentireagreement.Chapterfourinitialedadiscussionabouttheprosecutionofshareholders'agreement.Especiallyaccordingtothecompensationusuallycannotprovidethesufficiencyremedytothelossside,thevotingagreementmakesitisvitalwhetheritcouldbeenforcedornotbythecourt.ThispartofdiscussionalsomakesabriefintroductionwiththeresearchhavebeenmadebeforebythescholarsofGermanandJapan.Chapterfiveprovidesabriefintroductionaboutthenewcompanystyleandthepracticeaboutshareholders'agreementinFranceandJapan.ThenewSASCompanyandGOTOCompanyendeavorapositivefunctiontothepracticeofshareholders'agreement.ThispartalsoprovidestherecommendationtotheChinesecompanylawbasesontheresearchofcomparativelaw.KeyWords:Shareholders'agreement;Votingagreement;OrganizationLaw;Sociétéparactionssimplifiée;GOTOCompanyTOC\o"1-2"\h\u19543序言 13379一、股东协议概述 419509（一）股东协议的定义 41760（二）签订股东协议的因素 414966二、股东协议与组织规则 821727（一）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与组织法 81622（二）股东协议与股东会决议 1120303（三）股东协议与公司章程的关系 1332253三、股东协议常见条款及其效力 1812309（一）表决权拘束协议 183736（二）直接涉及公司经营管理事项的条款 2518209（三）批准条款 2718943（四）优先购买权条款 28491（五）强制让与条款 281733四、股东协议的执行 3026569（一）股东表决权协议强制执行的条件 3021936（二）关于假处分程序 3231250五、法国法和日本法中的新公司类型 358156（一）法国法中的简化股份有限公司 357712（二）日本法中的协议公司 366941六、结论 3810425参考文献 3928257致谢 42股东协议在我国的公司实践中颇为常见，内容也十分丰富，但202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文简称“公司法”）对股东协议制度并未作明确的规定，国内相关的研究成果亦十分有限。股东协议的运用与公司法的中章程自治的范围紧密关联——我国2023年《公司法》减少了公司注册资本的法定最低标准，放宽了对于注册资本形式和比例限制，取消了股份公司设立批准制度等限制，缓和了对于公司的规制。在这个背景下，股东之间不需要通过股东协议来约定公司章程中无法约定的内容，如表决权拘束条款等。虽然改革开放后民营经济快速发展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大多数民营公司规模较小、法律意识淡薄、合规制度（compliance）不完善，没有能力合法有效的运用股东协议。其签订的股东协议往往是君子之约，效力不堪法律的推敲。即使对簿公堂，由于我国尚缺少理论和判例的积累，股东协议的解释和效力判断依据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协议法》（以下简称“协议法”）及其相关解释，股东协议得不到组织法层面上的保障，却又有也许因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而被判决无效。仅依靠协议法的原则和规定对股东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和救济往往无法起到实际作用。有的股东协议约定期限过长，股东协议订立时的双方关系也许发生变化，按照协议法维持其效力也许产生对一方当事人极为不利的效果。又如，在表决权拘束协议中，由于股东决议一旦成立即难以重做，违约方即使承担损害补偿责任也不能填补违约带来的实际损失。所以本稿研究的重点在于股东协议效力和合用强制执行的也许性。关于股东协议效力的研究，美国、德国、法国都颇为相似。在一战之前，公司重要以公众公司的形式存在，有关股东协议的重要研究也集中在公众公司方面，而随着二战后封闭公司的发展，各国对于股东协议的研究重点也逐渐转向封闭公司，对股东协议的效力判断也趋向积极。但由于各个国家的法律制度不同，所以其发展过程也存在明显差异。其中美国比较特殊，其判例和立法的先后顺序与德法等大陆法国家相反。德国法中一方面出现了有限公司这一规制缓和的公司类型，然后学说和判例才以此为制度基础逐步认可了股东协议的效力。法国公司法起初对于股东协议的效力限制十分明显，直到1994年出现了简易股份公司（SAS）制度之后，股东协议的有效性才得以认可。相对于德国和法国的实践情况，美国各州立法之初都对股东协议的效力采用了否认的态度，这是由于各州的公司法认为以限制董事会职权为代表的股东协议有违“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的立法本意。对于这种情况，法院通过各种各样的判例在事实上认可了股东协议的效力。其后这些判例被各州立法逐渐接受，最终从制定法的角度认可了股东协议的效力。这种发展顺序上的不同与大陆法系和判例法的区别有深刻的关系。通过上述介绍可以发现：在进行比较法研究的时候，不是单纯的“拿来主义”，而必须与该国家的法律背景相结合，才干得出有益的结论。由于国内关于股东协议的判例和相关研究数量并不多，可以查询到的相关论文有：复旦大学法学院法律硕士谭海的《法国法上的股东协议制度之研究》、福建省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博士后研究员张学文的《股东协议制度初论》和北京大学法学院许德峰副专家的《论组织规则的本质与界线》（未刊稿）。由于《法国法上的股东协议制度之研究》与本人所检索到的国外文献在观点上存在较大出入，所以本文的重要以此外两篇文献为主，特别是以许德峰副专家的《论组织规则的本质与界线》为理论依据，通过比较法的手段阐明德日等大陆法系国家对于股东协议效力和合用强制执行的相关研究，以期对我国股东协议相关法律制度和判决产生有益的理论经验。囿于笔者学术水平和外语能力，外文文献部分本文重要以日本学者进行的相关研究为基础，结合日本的判例对股东协议的效力和执行进行研究。重要文献涉及：日本东北大学法学院森田果专家的《株主間契約》、筑波大学法学院田边真敏博士的《株主間契約の効力と定款自治の限界の再構築》等。由于日本的法律制度特别是民商部分在立法时期多参照德国法理论，所以在研究方法上，日本学者的研究也多借鉴德国的相关理论和判决。本文也在日本学者的相关研究成果基础上，对德国法中有关股东协议的相关研究和判例进行介绍。由于本文所作参考的文献重要来源于日本，还需要对日本学者的研究方式进行说明。日本学者在研究股东协议的时候，以公众公司和封闭公司将公司划分为两类，并将研究重点放在封闭公司中的小规模公司。此处的小规模，重要指的是股东人数。由于小规模封闭公司中的股东人数较少且互相关系紧密，且股东往往同时是董事、经理人或者员工。股东兼任公司的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并没有分离，股份转让并不在公开市场中进行，所以股东协议也重要存在于小规模封闭公司中。但“小规模封闭公司”这个词对于中国公司法研究来说比较水土不服。究其因素，与日本的公司现状有很大关系。虽然日本在2023年修改公司法之前，也存在与中国相同的有限公司这一公司类型，但其在规模、强行法规定等方面都存在巨大差别。从公司注册情况来看，2023年之前日本的股份公司和有限公司的注册数量比约为4：1，股份公司的注册量呈压倒性多数。由于股份公司和有限公司的最低注册资本相差不大（股份公司为1000万日元，有限公司为300万日元），所以从注册资本规模上说，日本的有限公司和股份公司的区别并不明显。法務省大臣官房司法法制部司法法制課「民事・訟務・人権統計年報」，来源于日本总务省记录局网站，，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3月15日。投资人为了提高公司信用，以更好的获得银行的贷款，即使投资规模不大，也尽也许的选择股份公司的形式设立公司。会社規模研究会「小規模株式会社の法的実態」神戸法学雑誌13巻4号533頁。既然无法从股份公司和有限公司对公司规模进行区分，所以日本学者只能通过“大规模封闭公司”和“小规模封闭公司”法務省大臣官房司法法制部司法法制課「民事・訟務・人権統計年報」，来源于日本总务省记录局网站，，最后访问日期：2023年3月15日。会社規模研究会「小規模株式会社の法的実態」神戸法学雑誌13巻4号533頁。日本学者通常认为，资产负债表中资本金超过5亿日元或者负债总计超过200亿日元的公司为大规模封闭公司。详见青竹正一「会社支配と株主間の合意」北海道大学法学論集21巻（1970）第327頁。股东协议是公司的股东针对公司的经营和股权的行使所缔结的协议（从这个意义上说，公司章程也可以被视为股东协议，但本文的股东协议不包含公司章程）。既可以涉及个别股东之间的协议，也可以涉及所有股东所签订的协议。股东协议在英美法中被称为“shareholders’agreement”，在德国法中被称为“Gesellschaftervereinbarung”，均可翻译为“股东的协议”。其含义可以涉及股东与经理人或者债权人之间所签订协议，但本稿的讨论范畴只限于股东之间所签订的协议。股东协议通常包含如下内容：前言、股东名单、反股权稀释保护、清算优先权、优先购买权、交易限制、员工持股、退股协定、查阅资料权利、征询机构选择、竞争营业严禁特约、继任规定、协议有效期、解除条件、附件、商业计划等。通常，股东协议可以涉及上述所有条款，也也许只对单一的事项做出约定，如表决权拘束协议等。由于股东协议的内容自身十分多样，所以股东协议形式自身并没有特殊的规定。从实务操作层面上看，以口头形式订立的股东协议亦不在少数。但是各国相关的判决为数不多，究其因素重要集中在举证困难上。日本法院曾经对于口头股东协议进行过相关的判决判例タイムズ第1023号（判例タイムズ第1023号（2023年）第116頁。从我国司法实践上来看，对股东协议效力的判断仍停留在协议法范畴内，对股东的约束力较弱。但是由于其方式简便、成本较低的特点，所以股东协议仍是公司股东，特别是有限公司股东间约定事项的重要形式。此处的成本涉及程序成本和费用成本。有的学者认为，“股东协议的重要功能之一，是构建有限公司的私人秩序。由于股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重要目的也是为了获得投资分红回报，但在很多情况下获取分红回报并不是其唯一的目的。这些股东通常都期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公司中任职并获得薪酬回报，或者可以根据个人的能力和奉献获得特定的分红回报。此外，由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缺少公开的市场,股东无法容易转让其所持股权以收回投资。因此，股东也会盼望在其需要退出公司时，公司和其他股东可认为其提供合理的退出方式。为了实现这些特殊的目的，公司治理结构应当更有弹性，使得股东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构建公司治理的私人秩序，而股东之间的协议便是构建这种私人秩序的一种重要方式。”张学文：张学文：“股东协议制度初论”，载于《法商研究》，2023年第6期（总第140期），第112页。但事实上，我国现行《公司法》中赋予有限公司较大的章程自治权利。如《公司法》第43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72条第3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这些条款赋予了公司章程自治的权利，股东可以通过公司章程约定表决权事项或者股权转让、股东退出事项。所以，股东协议并不是构建有限公司私人秩序的唯一选择，所谓的特殊目的亦可以通过公司章程的方式予以解决，况且在我国判断股东协议效力的重要依据是《协议法》，其对股东的约束力远不及《公司法》对公司章程的保障，股东完全可以通过章程的方式获取更可靠的保护。而事实上，仍有很多有限公司通过股东协议约定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事项。这往往是由于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且限于经费因素，也不乐意聘请专业人员起草公司章程，而通常运用简易的公司章程模板，然后再运用股东协议补充约定关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的特别事项。这样的股东协议从形式上说并不十分规范，但这种做法避免了将合意内容写入公司章程而被公司登记机关否决的情况。此外，股东协议在订立、修改程序上，也具有一定优势。对于公司章程的订立，根据我国《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无论是设立有限公司还是设立股份公司，都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章程。关于公司章程的生效时间上，公司章程自何时生效，学界有不同的观点。有的学者认为，公司章程一经发起人签字或者募集设立的股份公司的创建大会一经通过即发生法律效力。有的学者认为，公司章程只有在登记机关予以登记之后才发生法律效力。有学者持折中观点，将章程效力分为对内效力和对外效力，但只有在章程被批准登记后才发生对外的效力。尚有学者认为，在公司章程经出资人批准后，国家登记主管机关批准之前，公司章程至多是附条件的发生效力。一旦发生登记机关拒绝批准章程的事实，公司章程就失去效力。假如章程记载事项违反法律规定，其对内的效力也同样丧失。从公司章程的性质来看，最后两个观点比较合理。详见曹德斌：《新公司法与公司登记》，中国工商出版社，2023年，第75页。有的学者认为，公司章程一经发起人签字或者募集设立的股份公司的创建大会一经通过即发生法律效力。有的学者认为，公司章程只有在登记机关予以登记之后才发生法律效力。有学者持折中观点，将章程效力分为对内效力和对外效力，但只有在章程被批准登记后才发生对外的效力。尚有学者认为，在公司章程经出资人批准后，国家登记主管机关批准之前，公司章程至多是附条件的发生效力。一旦发生登记机关拒绝批准章程的事实，公司章程就失去效力。假如章程记载事项违反法律规定，其对内的效力也同样丧失。从公司章程的性质来看，最后两个观点比较合理。详见曹德斌：《新公司法与公司登记》，中国工商出版社，2023年，第75页。对于公司章程的修改，根据我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三十七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章程修改未涉及登记事项的，公司应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相对的，股东协议的修改合用《协议法》中关于协议的修改规定，即双方达成合意后，即可对股东协议内容进行修改且立即生效。此外，在德国和日本等一些国家，公司章程的修改不仅需要股东大会的决议、工商登记等程序上的成本，还需要支付公证人员的公证根据《日本公证人手数料令》第35条，公司章程的公证费用为5万日元。及相关的印花税等费用，所以有的学者认为通过股东协议约定进行补充约定，可以节约这些费用。森田果根据《日本公证人手数料令》第35条，公司章程的公证费用为5万日元。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一）」法学協会雑誌118巻3号（2023）第449頁。有的学者认为股东协议对少数股东的保护体现在私密性上张学文：“张学文：“股东协议制度初论”，载于《法商研究》，2023年第6期(总第140期)，第113页。此外，从实务上来看，隐名股东可以通过股东协议隐名出资。虽然其签署的股东协议对其仅具有协议上的效力，但从马中飞与苏耀民等股权转让款纠纷上诉案可以看出，股东协议可以成为判断未登记股东身份的证据之一马中飞与苏耀民等股权转让款纠纷上诉案马中飞与苏耀民等股权转让款纠纷上诉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94号（判决日期2023.04.29），载于北大法律信息网（）。并且，随着章程自治范围的扩大，私密性逐渐成为股东间签订股东协议的重要因素。如在美国，股东协议中的内容基本上都通过公司章程进行约定，但由于公司章程需要在州政府进行登记并提供应公众阅览，股东通常为了回避这种手续而选择股东协议。F.F.HodgeO'Neal,O'Neal'sCloseCorprations§3.79(2nded.1986).传统民法将法律行为区分为单方法律行为、双方法律行为和共同法律行为。其中，双方法律行为是指双方当事人意思表达一致才干成立的法律行为，其典型为协议。共同法律行为，指基于两个或两个以上共同的意思表达一致而成立的法律行为。设立公司章程行为、合作协议，属于共同法律行为。共同法律行为和双方法律行为的区别有两点：第一，在实行共同法律行为时，当事人所追求的利益是共同的，而在双方法律行为中，当事人的利益是相对的；第二，在实行共同法律行为时，共批准思表达的达成需要遵循一定的程序，而双方法律行为一般不合用此种程序。王利明等：《民法学》，法律出版社2023年版，第97页。从这点上看，股东协议是双方法律行为，具有协议的性质，应当通过《协议法》进行规制。王利明等：《民法学》，法律出版社2023年版，第97页。德国和日本的学说和判例均认为股东协议是一种均有债法性质的协议。详见田邊真敏「株主間契約の効力と定款自治の限界の再構築」筑波法政43（2023年）第79頁。对于股东人数众多的上市公司来说，一般不存在由全体股东一致批准而签订的股东协议。所以，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重要存在于股东人数较少，股东间关系较紧密的小规模封闭公司（如我国的大多数有限公司）中。此外，从实务的角度看，我国有限公司在设立时，多运用现成的公司章程模板，对于模板中没有涉及的内容，则通过签订股东协议约定。所以从股东协议的内容上看，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和部分股东间签订的股东协议不同：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通常约定了有关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的重要内容，不仅是对于股东个人权利的处分，还涉及了对公司经营和管理的安排，典型的为公司设立协议。公司设立协议是指，在发起人间订立的，约定各方出资比例、公司设立后职务的分派、经营管理方针等内容的协议。杉本泰治「株主間契約」成文堂（1991）第273頁。杉本泰治「株主間契約」成文堂（1991）第273頁。赵旭东：《公司法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23年第二版，第171页（时建中执笔）。“按照通说，‘设立中的公司’在性质上仍属合作。假如最后公司设立失败，构成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履行不能，原本可合用协议法有关协议解除的规则（第94条第1款第1项）免去各方的协议义务（即使解除后产生损害补偿责任，也仍局限于当事人间的内部关系）。但假如其间发生了对外交易，情况便有所不同：即使发起人‘解除’了公司设立协议，法律也仍会规定发起人对合作期间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种协议之外的‘组织法上的责任’。”见许德风：见许德风：“论商事组织中的协议”中“从协议关系到组织关系的转变”一节，预定刊载于《法学研究》，2023年第3期。在发生对外交易日本学者对于此处的对外交易做了更为细致的限制，认为此处的可以归责于设立中的对外交易仅限于：①日本学者对于此处的对外交易做了更为细致的限制，认为此处的可以归责于设立中的对外交易仅限于：①已设立公司为直接目的的行为或者设立公司之必要行为；②为了公司成立后立即可以营业而做的准备行为。详见神田秀樹「会社法(法律学講座双書)第12版」弘文堂（2023年）第41頁。对于已经成立的公司来说，在理论上，通常认为假如股东协议是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即构成股东会决议或对章程的修改，在告知公司后，便对公司发生拘束力。日本也有学者也认为违反由全体股东签订的表决权拘束协议的决议视同违反章程之行为，应属无效。河本一郎＝今井宏「会社法——鑑定と実務」有斐閣（1999）76頁。“其理由重要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坚持股东全体一致可约束公司，可以充足贯彻股东主导（shareholderprimacy）的观念。其二，若多数股东协议即可拘束公司（及其董事），将“架空”用于保护小股东利益的股东会程序制度和董事信义义务制度，而‘全体一致’的规定则可以保证小股东利益不受损害。”见许德风：“论组织规则的本质与界线”中“公司组织机构的职权范围及其限制”一节，预定刊载于《法学研究》，2023年第3期。而我国在司法实务上似乎尚未对次形成统一意见。在“叶思源诉厦门华龙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盈余分派权纠纷案”叶思源诉厦门华龙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盈余分派权纠纷案，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厦民终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书叶思源诉厦门华龙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盈余分派权纠纷案，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厦民终字第2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日期2023.09.20），载于载于北大法律信息网（）。明显的，本案法院只认可了该股东协议的协议法属性，不认可由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是对章程中该协议事项的直接更改，认为该协议内容需要在另行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后才干对公司产生约束力。美国标准商事法（Rev.ModelBus.Corp.Act(1998),MBCA）中规定：一方面，作为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的有效要件，该协议应当并入公司章程或者附属章程，或者以书面形式告知公司。对于已经发行的股票来说，其票面应当记载相关协议内容，假如股票票面没有记载，虽不影响协议自身之效力，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另一方面，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的有效期间为2023，从股票发行之日开始计算。符合上述条件的股东协议不仅对股东产生约束力，对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此外，虽然马里兰州立法没有规定必须将股东将协议内容记载在票面，但是假如协议当事人没有通过其他适当的手段告知第三人（这里指受让股票的人），则不能满足“全体股东”这一要件，不能产生约束公司的效力。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五）」法学協会雑誌第120卷第12号（2023年）第23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五）」法学協会雑誌第120卷第12号（2023年）第2320頁。在德国法上的一个案例中，某无限公司设立时（1935年）在章程中规定，利润分派比例是50:25:25，但由于受战争的影响，自1940年开始，当事人的分派比例事实上变成了35:35:30。战争结束后，其中有的股东（合作人）试图回归到本来的分派比例上，遭到其他股东（合作人）的拒绝。德国联邦最高法院（BGH）认为，当事人的事后行为构成了通过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修改章程。因此，应以后来的实际分派比例为准。BGHNJW1966,826;KarstenSchmidt,a.a.O.,S.91-92.详见许德风：“论组织规则的本质与界线”（未刊稿）中“公司组织机构的职权范围及其限制”一节。“由此可见，股东在股东（大）会外就特定经营管理事项达成‘全体一致’的意见时，应认为发生了两层效果：其一是以全体一致的方式修改了就该事项进行决定（表决）的程序性规则，其二是就该事项自身达成了全体一致的意见。”见许德风：“论组织规则的本质与界线”中“公司组织机构的职权范围及其限制”一节，预定刊载于《法学研究》，2023年第3期。需要注意的是，对于上述效力上的等同仍存在不同的意见。大陆法系国家普遍认为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协议的效力合用公司法和协议法分离的原则（Trennungsprinzip）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三）」法学協会雑誌第119卷第9号（2023年）第1703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三）」法学協会雑誌第119卷第9号（2023年）第1703頁。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协议都是股东间形成的意思表达，但是区别在于股东会决议重要出现在社团法人中，指组织内部成员，依一定组织规则即多数表决原则，进行多方法律行为，决议中当事人的意思表达一般区分为赞成和反对两个方面。而股东协议的特性在于数个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表达是同一方向。李哲松：《韩国公司法》，吴日焕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23年，第383页。具体来说，一方面，合意形成规则不同。股东会决议按照多数决规则作出，虽然根据所决议事项内容的不同，合用不同的表决规则，但是其决议形成的过程中，会出现部分股东的意见被忽视的情况；而股东协议则应当遵循协议形成的意思表达一致原则，只要有一个当事人明确表达反对，股东协议就无法达成。此外，股东会决议的形成有严格的程序规定，必须在股东会会议上做出；而股东协议可以在股东会会议上作出，也可以在非股东会会议上做出。另一方面，两者的内容不同。股东会决议只能在股东会职权范围内作出。我国公司法第38条和第100条规定了我国有限公司和股份公司股东大会的职权，其中规定股东大会可以对公司增长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做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做出决议。而股东协议则不受股东会职权范围的限制，可以就有关公司或者股东权利的任何事项达成协议。股东会决议虽然是股东意思表达的转化物，但它却不是股东的意思表达，而是公司的意思表达，属于公司的意志。股东会决议作为公司的意志，当然只能对公司的事项作出解决，不能处分股东的权益。陈洁：“股东表决协议的法律问题”，载于《法学杂志》，2023年第4期，第133页。有的学者认为，公司虽然从法律上说是一个享有权利能力的独立民事主体，但从事实上分析，公司作为一个拟制体，只是人们为达成某种目的的制度工具。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公司不需要拥有自己的利益。公司仅仅是与公司有利益关系的群体的利益载体。因此，股东作为公司的“主人”，在其对公司有关事项进行股东会议表决时，只要不损害股东以外的其他利益群体的利益，就应当遵守股东协议的约定。刘康复：“论股东会决议与股东协议的区分”，载于《法学杂志》，2023年第9期，第90-91页。如前所述，大陆法系国家普遍认为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协议的效力合用协议法和公司法的分离原则。即使公司做出了违反股东协议的决议，股东协议也继续有效。从前述厦门高院作出的“叶思源诉厦门华龙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盈余分派权纠纷案”判决中可以看出，我国法院仍然严格合用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协议的效力相分离的原则，拒绝认可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协议对公司的约束力。德国公司法相关判例也认为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协议的效力合用协议法和公司法的分离原则。而随着股东协议效力的扩张，德国联邦最高法院（BGH）在1983年做出了相反的判决，鉴定违反全体股东协议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恢复原状（撤消该决议）。判决的重要依据在于，股东有在不违反公司章程的前提下，向其他股东承担债法上特定的投票表决的义务。当其违反这种义务进行投票时，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在通常情况下应当有效。然而，当这种股东协议是由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情况下，虽然不能满足修改公司章程的形式要件，却仍可以看作公司整体负有股东协议所约定的协议义务。假如判决公司的不负有上述义务，规定股东对其他违约股东此外提出违约诉讼，从结果上看并不存在区别。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应当认定撤消该股东决议。BGHUrt.vom20.Jan.1983,NJW1983,1910=WM1983,334=BB1983,996=DB1983,872=AG1983,249=GmbH-Rdsch1983,196.详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二）」法学協会雑誌第119卷第6号（2023年）第1098頁。案情为：原告X在被告Y公司中拥有15%的股份，在A公司中拥有25%的股份。A公司是制造铁钉的公司。根据Y公司的章程，其经营目的是制造销售机械部件。本来在Y和A公司分立时，其各自股东订立了股东协议，约定Y公司负有不向A公司的竞争对手出资的义务。但是在1979年的股东大会中，Y公司以300票反对对440票赞成通过了向A的竞争对手B出资的决议。对此，X起诉请求法院撤消该决议。对于该判决，学界的反对的声音重要集中于：一方面，诉讼经济作局限性以成为不合用分离原则的理由。假如这样简朴的认可不合用分离原则，有违刺破公司面纱的基本法理。另一方面，股东会决议后于股东协议的达成，在这期间也许发生很多变化，约定股东协议的事实基础也许已经发生改变。第三，股东会决议受到法律和公司章程的约束，而股东协议并不必然受这些因素的限制。违反股东协议也不属于法定的撤消股东会决议的事由。此外，从程序操作的角度上看，假如鉴定上述违反股东协议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势必给董事会附加额外的审查义务——即对是否有在先的股东协议进行审查，并且这种审查并不能保证所有股东协议都能被审查出来，并且这种审查极为影响投票的效率。森田果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三）」法学協会雑誌第119卷第9号（2023年）第1705頁。然而，德国联邦最高法院（BGH）在1986年做出了相同的判决，进一步肯定了1983年的判决结果。BGH认为，原审法院忽略了股东负有的公司章程之外的协议义务。该义务在理论上完全有效。假如该协议为全体股东一致所签订，参照1983年判决可以主张其无效或者将其撤消。BGHUrt.vom27.Okt.1986,NJW1987,1890=ZIP1987,293=DB1987,323.详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二）」法学協会雑誌第119卷第6号（2023年）第1110頁。案情为：B在被告Y公司中持有60%的股份，B的儿子C以及本案原告X各持有20%的股份。X被委任为Y的经理人，签订了雇佣协议。雇佣协议中约定：除非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解除协议，否则该协议到期后将自动延长3年（该协议最初的期间为1980年12月31日）。并且约定Y公司须经全体股东一致批准才干解除X的经理人职务。但在1983年1月22日的股东会中，解除X职务的股东会决议因B的赞成获得了通过。因此，X请求法院撤消该决议。由此，德国法院对于股东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原则上合用分离原则，但作为例外肯定了违反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协议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做法，认可了股东一致作出的协议的组织法属性以及其对公司的约束力，股东会作出的违反股东协议的决议应以违反章程作同等对待。在商事组织法中，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共同构建了商事组织的决策、行为与责任规则。通常的见解认为，在解决涉及组织关系的事项时，组织性规则应优先于组织成员之间、成员与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在我国2023年《公司法》已经赋予了公司广泛的章程自治权力的背景下，公司章程无疑成为约束公司的最重要的组织规则。尽管从上述讨论中可以发现，在德国等国家认可了股东一致签订的股东协议具有组织法的效力，可以产生约束公司的效果，但对于普通股东协议来说，其作为股东间的合意载体和公司章程间还存在着如下区别。公司章程是依法设定公司内部的组织结构，确立公司管理体制和运营程序，明确股东及公司机关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规则，是公司有效成立的必备法律文献。公司章程一经订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以及高级管理人员均有法定的约束力。甘培忠：《公司与公司法学》第五版，北京大学出版社，2023年，第274页。而这正是一般的股东协议所不具有的。在通常情况下，股东协议无法对于公司产生约束力，对于当事人的约束力也仅限与协议效力，假如当事人没有按照股东协议行使表决权，只能追求其违约责任，不能撤消其所作的表决行为。从这个方面看，股东协议不仅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对于股东的约束力也十分有限。甘培忠：《公司与公司法学》第五版，北京大学出版社，2023年，第274页。其实公司章程与股东协议均为股东的约定事项的载体。有的学者认为公司章程自身就是涉他性协议，是为第三人利益的契约，其组织法效力的渊源来自于公司章程的公示登记。蒋大兴：《公司法的展开与评判》，法律出版社，2023年，第281页。美国标准商事法（Rev.ModelBus.Corp.Act（1998），MBCA）中规定：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并入公司章程或者附属章程，或者以书面形式告知公司后，不仅对股东产生约束力，对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所以有的学者提出了一种假设——是否可以赋予所有已登记的股东协议以组织法效力。德国的学者Winter认为，在有限公司章程中事先设定“股东有遵守股东协议的义务”这一条款，且对相关的股东协议进行登记和公开，假如股东违反该已登记的股东协议时，可以追究其违反组织法上的责任，而不是违约责任。此外通过将股东协议登记公示，还可以取得对抗协议外第三人的效力。而对于第三人来说，其也可以对登记的股东协议提出异议。Winter,a.a.O.(Fn.20),S.281f.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二）」法学協会雑誌第119卷第6号蒋大兴：《公司法的展开与评判》，法律出版社，2023年，第281页。Winter,a.a.O.(Fn.20),S.281f.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二）」法学協会雑誌第119卷第6号（2023年）第1124~1126頁。Konig,a.a.O.(Fn.15),S.220ff.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二）」法学協会雑誌第119卷第6号（2023年）第1124~1126頁。从实际情况上来看，我国2023年修订的《公司法》在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和利益分派上赋予了公司章程较大的自治范畴。股东运用股东协议的目的，集中在个别股东间事项的约定和私密性需要上。有些股东协议并不希望被公开，没有必要通过登记程序获得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公司章程的承继性体现在新加入的股东也必须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而对于股东协议来说，新加入的股东是否应当继续接受原股东协议的约束则没有定论。特别是当股东协议的内容关系到公司的重大事项如有关董事或经理的选任、股东分红等问题时，假如不能对新加入股东继续生效的话，有也许使整个股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从股东协议的协议性质上来看，由于协议的相对性，不应当认可其具有承继性。这是由于股东协议形成时，新加入公司的股东没有参与协议的交涉过程，不符合股东协议双方法律行为的基本性质。即使之后该股东加入公司的时候知晓该股东协议的存在，其加入行为自身也不能构成对该股东协议的默示批准，除非新加入的股东在加入时明示其原意接受之前的股东协议条款。从实际操作的角度上看，股东权利的转让并非是一对一的，有也许存在多对一、一对多或者多对多的形式。所以对于转让方和受让方并不构成一一相应的情况下，即使认可股东协议对于新加入股东发生效力，股东协议的目的也有也许无法实现。此外，对于新加入股东通过明示接受之前的股东协议，在实际操作上也存在问题。比如新股东从不同的股东处受让了股份，受让的股份分别约定了不同的股东权力，受让行为有也许致使本来股东协议约定的目的无法达成。对于新加入股东通过明示接受之前的股东协议，可以准用《协议法》中债权转让和债务承受的规定，原股东协议继续对其股权受让人生效，但从实质上说，这个过程与新订立股东协议无异。对于股份转让导致的股东协议失效后如何救济的问题，原股东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以防止外部第三人的加入。但是这种救济方式的成本过高，所以在股东协议订立的同时，就应当考虑到签订协议的股东退出的问题。如前所述，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具有组织法性质，其对公司具有拘束力，可以产生修改公司章程的效果。所以，对于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协议承继性问题，也应当做出特别的解决，认可其对新加入股东的效力。法国的RivoireetCarret-Lustrucru案CourdeParis18juin1986:Rev.soc.1986,422noteY.G.详见CourdeParis18juin1986:Rev.soc.1986,422noteY.G.详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四）」法学協会雑誌119巻10号（2023年）第1934頁。案情为：X公司（原告）和A公司的股东共同出资成立公司Y（被告）。X公司的股东持股41.3%，A公司的股东持有58.7%。Y在设立时，X与A签订的股东协议中约定，X与A公司的股东具有平等的表决权。但是，A公司的部分股东离开了Y，由B代替成为了Y的股东，所以是否该股东协议仍对B有效而产生了纠纷。公司章程在解释方式上，应当根据客观解释规则，公司在订立章程过程中所进行的讨论和发言，并不能作为公司章程解释的依据。德国联邦最高法院（BGH）通过1983年的判例BGHUrt.vom20.Jan.1983,NJW1983,1910=WM1983,334=BB1983,996=DB1983,872=AG1983,249=GmbH-Rdsch1983BGHUrt.vom20.Jan.1983,NJW1983,1910=WM1983,334=BB1983,996=DB1983,872=AG1983,249=GmbH-Rdsch1983,196.见前注28。相对的，股东协议订立的当事人较为固定，不存在上述章程解释中的问题，所以股东协议的解释准用一般协议的解释规则，结合主客观的条件进行判断。并且通过德日等国的案例可以看出，法院在判断股东合力的效力时，往往会考虑当事人在订立股东协议时的立场，对股东协议作历史解释。综上，虽然对于股东一致作出的股东协议来说，可以赋予其与公司章程相同的组织法效力，学者们也在讨论通过登记公示的方式，赋予一般股东协议以组织法效力并对抗第三人。但是从实际情况上来看，股东并不希望所有的股东协议被公开，所以其效力问题仍停留在协议法的规制范畴内。公司章程对于公司来说仍是具有最高效力的法律文献，即使认可部分股东协议的组织法效力，股东协议仍不能代替公司章程。神田秀树专家就股东协议与公司章程之间的关系问题做出了法律和经济学方面的研究。神田秀樹＝藤田友敬「株式会社法の特質神田秀樹＝藤田友敬「株式会社法の特質、多様性、変化」会社法の経済学（1999年）第453-461頁。如公司法第35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通过上述比较可以发现，股东协议与公司章程各自具有的制度上的特点，而这些特点将会影响公司股东对某写事项进行约定期选择订立股东协议抑或是选择修改公司章程。所以通常的股东协议涉及以下条款：表决权拘束协议（Votingagreement）是股东之间或一部分股东之间所达成的就一定事项以某种特定方式行使他们的股份表决权的协议。这种协议导致参与者的股份作为一个共同的单位来行使表决权。罗伯特・汉密尔顿：《美国公司法》，齐东祥等译，法律出版社罗伯特・汉密尔顿：《美国公司法》，齐东祥等译，法律出版社2023年版，第208页。股东订立表决权拘束协议的目的各不相同。在现代公司治理中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下，特别是在上市公司等持股分布相对分散的公司内部，股东大会名存实亡使管理层已经脱离股东控制的独立控制公司。股东的表决权已经成为公司所有权和公司控制的唯一连接点。对于小股东来说，需要通过表决权拘束协议等方式将所持有的表决权集中，以防止控股股东损害小股东的利益。对于大股东来说，通常会通过签订表决权拘束协议约定公司董事或者经理人的选任，以维持其对公司的控制权。而表决权拘束协议的核心，是对表决权的行使所约定的具体内容。从内容上看，股东可以根据其目的的不同来选择表决权拘束协议的约定事项。实践中比较常见的协议条款重要有：规定表决权一致行使的协议条款、关于董事选举或公司经营管理人员任命的协议条款、解决未来也许产生纠纷的表决权行使条款。张学文：“股东协议制度初论”，载于《法商研究》，2023年第6期（总第140期），第114页。而根据签订表决权拘束协议股东范围大小，可分为广义和狭义两种。狭义的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是指股东之间或者部分股东之间以某种拟定的方式，就特定的事项达成的股份表决契约。广义的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还涉及股东与公司外部的非股东之间达成的行使表决权的协议。美国法上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的通常指狭义的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而德国法和英国法上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的通常指广义的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此外，在英美等判例法国家，通常在有限公司的范围内来讨论这类协议，而德国等大陆法系国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在股份公司框架内来讨论该协议，但在战后则重要在有限公司的范畴内进行讨论。野村秀敏「議決権拘束契約の履行強制：ドイツにおける議論を中心として」一橋論叢117（1）（1997年）第16頁。鉴于我国《公司法》制定期间相对于上述国家较晚，公司法理论和判例的积淀不及大陆法系的其他国家。我国并不像其他大陆法系国家同样出现过对于公司表决权拘束的限制阶段，而一开始就将其置于一种比较宽容的态度下进行考量，认为应在合法的限度内认可其存在的合理性，并将其纳入立法轨道进行调整，按照民事权利的行使的自愿原则，由股东自由决定表决权行使程序。因此，假如股东表决协议的内容不违反强行性法律规范和公序良俗，亦不构成权利滥用，应当有效刘俊海：《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权的保护（修订本）》，法律出版社，2023年，第刘俊海：《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权的保护（修订本）》，法律出版社，2023年，第270页。梁上上：《论股东表决权——以公司控制权争夺为中心展开》，法律出版社，2023年，第284页。一战之前，德国法认为表决权的行使具有任意性，不能通过协议变更。但是法院否认表决权拘束协议的重要依据在于以下几点因素：①表决权是股东重要的权利，必须保障股东自由行使表决权的权利。②股份和股权严禁分离的原则（Abspaltungsverbot）。③表决权严禁买卖。④违反公序良俗。其中反对的重要因素在于股东股份和表决权的分离，认为这样剥夺了股东的权利，也妨碍了股东行使表决权的自由。但也有学者认为，虽然股东根据协议行使的表决权，也许产生与股东自身所希望结果相悖的效果，但是由于其签订股东协议时处在意志自由的状态，且其仍享有公司发下表决权的行使自由（可以投票或者不投票），所以可以看作是对表决权的自由支配。也有人主张在替公司外部第三人行使表决权的时候，否认契约自由的原则和表决权限制条款的效力。认为表决行为是法人意思形成的机制，其行使具有自律性，只能由法人的成员行使，可以委托给社团内部的成员，而不能为了非成员的利益行使。但是其实这并不符合现实，由于股东为了公司利益所进行的表决，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的最大化，代表第三人进行的表决，并不必然对公司导致不利的结果，只要不违反股东的诚信义务即可。此外，虽然分离严禁原则主张表决权作为股东的社员权之最重要的部分不能分离。但假如换一个角度思考，债务人依旧是行使表决权的主体，只是按照债权人的意思行使表决权罢了，而通常，债务人在让渡这种表决权的同时，也获得了相应的利益。当然，由此也可以推出，即使股东没有按照股东协议行使了表决权，其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仍然有效，债权人只能通过追究违约责任来获得补偿。如在1925年的判例RG..Urt.vom20.Nov1925,RGZ112,273.详见森田果「RG..Urt.vom20.Nov1925,RGZ112,273.详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二）」法学協会雑誌119巻6号（2023）第1105頁。案情为：X（原告），被告三人成立有限公司A，并通过股东协议规定A向X提供产品，X有监督之权利。后A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否决了上述股东协议的内容。RG..Urt.vom23.Sep,1927,JW1927,2992.详见森田果「株主間契約（二）」法学協会雑誌119巻6号（2023）第1105頁。案情为：X（原告），被告Y1、Y2三人成立有限公司A，并通过股东协议规定X在结婚后，为了保持股东之间的平衡，向X的妻子增发与Y1、Y2所持股份相等的股份。X在结婚后，起诉规定增资和登记。随着讨论的逐渐进一步，特别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国经济处在混乱状态中，为了防止外资进行并购，德国法院逐渐认可了股份公司中股东协议对表决权的约定“原则上有效”。其因素归结为：第一，表决权拘束协议属于债法上的协议，不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围，其存在并不影响表决权的有效性。第二，表决权拘束协议有助于经营管理团队的稳定。第三，表决权拘束协议在合意达成过程中，双方有充足的意思自治权利。这样，德国法将协议法下的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和公司法下的股东权利分离，分别认可其有效性。在不妨碍股东正常的自由投票权利的同时，认可股东在协议法上的投票义务。在二战后，这种理论得到了推广，逐渐扩大到各种公司类型。德国联邦最高法院（BGH）分别在其后的判决中认可了股份公司和有限公司中表决权拘束协议的效力。但问题始终存在：虽然认可了表决权拘束协议，但是其射程仅限于协议法范畴之内，将协议法上的义务和公司法上的表决权分离，股东仍有自由行使其表决权的权利，法院并不认可表决权拘束协议的强制执行力。这种仅限于协议法的救济方式并不完善，可以看出，在协议法范围内认可股东协议中的表决权拘束协议是一种妥协。初期的法国判例认可了针对特定事项的表决权拘束协议。法国法认为股东投票权具有人身性质，在投票的时候需要股东本人亲自行使。假如通过协议排除了股东的表决权，对于股东来说无异于失去了最重要的权利，从而失去保护。所以法国法否认了分离说，否认了就不特定事项的表决权限制条款效力。但是对于就特定事项的表决权订立的股东协议，法国法予以认可。由于在表决事项特定的情况下，其表现出更强的协议法性质，而非公司法性质。但是，1937年法国公司法改正后的第十条规定：以损害上市公司股东大会中股东行使表决权的自由为目的或有相同效果的条款无效。从而否认了表决权拘束协议的效力，股东独立行使表决权成为了公司运转的必要条件。大隅健一郎「一九三七年における仏蘭会社法の改正」法学論大隅健一郎「一九三七年における仏蘭会社法の改正」法学論叢40卷1号（1993年）第151頁。Marine-Schneider案T.Paris1aout1974:Rev.soc.1974,685noteBrunoOppetit.转自T.Paris1aout1974:Rev.soc.1974,685noteBrunoOppetit.转自森田果「株主間契約（四）」法学協会雑誌119巻10号（2023年）第1934頁。案情为：原告X和被告Y约定，将各自的子公司合并后，成立了A公司，其中X、Y共同持股占50%以上。由于Y出资部分比较多，所以将多余的出资部提成立了A的控股公司B，同时通过协议限制X、Y获得对方股份。协议还约定了，X、Y在就AB公司运营产生争议的时候，应通过仲裁的方式进行解决。随后，在X取得了Y公司的重要股份，成为Y的重要股东，就此问题，X、Y之间进行了协商，无果。后Y主张进行仲裁，仲裁裁决X将Y的股票进行托管。X起诉，规定拟定协议无效。此外，在RivoireetCarret-Lustrucru案CourdeParis18juin1986:Rev.soc.1986,422noteY.G.详见前揭注35。CourdeParis18juin1986:Rev.soc.1986,422noteY.G.详见前揭注35。这两个判例的意义在于，在判断表决权拘束协议效力的时候，法国法院并没有从表决事项的特定性或者协议约定期间的长短进行分析，而是从股东协议对于合资公司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进行分析，认为表决权拘束协议对于合资公司的存在至关重要，从而认可了其有效性。至于法院对于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所设定的限制，从实际操作的角度意义并不是很大，由于法国法和德国法同样，只在协议法范围内认可股东协议的效力，对于股东违反表决权拘束协议进行表决的行为不合用强制执行。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日本对于表决权拘束协议的研究重要基于德国法的研究成果，对公众公司的表决权限制进行研究。日本的学者松田二郎主张，表决权对于股东来说具有人格权的属性，不能将其与股东分开。这种理论一方面是基于股东的权利基础，另一方面也与表决权拘束协议的实际情况有关。如，控股公司也许通过限制股东的表决权谋求公司利益之外的利益。田邊真敏「株主間契約田邊真敏「株主間契約の効力と定款自治の限界の再構築」筑波法政43（2023年）第83頁。日本的学者大隅健一郎大隅健一郎＝今井宏「会社法论中卷（第三版）」有斐閣（1992年）第460頁。大隅健一郎＝今井宏「会社法论中卷（第三版）」有斐閣（1992年）第460頁。当然，这个时期亦存在着肯定说，有地平三认为参照德国法的理论，认为表决权限制条款可以避免外部人员为了追求短期利益而进入公司。而战后，日本受到美国和德国的影响，原则上认可了股东协议中的表决权拘束协议，将其视为民法上的债权债务行为，认为由部分股东签订的表决权拘束协议中，违反该协议进行的投票属于债务不履行，所作出决议自身有效，债务人负有损害补偿责任。对于由全体股东一致作出的表决权拘束协议，违反该表决权拘束协议所作出的决议视同违反章程之行为，应属无效。河本一郎＝今井宏「会社法河本一郎＝今井宏「会社法——鑑定と実務」有斐閣（1999）76頁。此外，从判例和学说中都可以看到，虽然日本认可了表决权拘束协议的效力，但是对于约定期间过长的协议的效力，仍持否认态度。日本学者认为，鉴于股东协议约定事项的重要性，如对于董事的选任或者表决权的行使等条款，在通过相称的时间之后，也许发生协议当事人所无法预料的变化，损害当事人的利益。对于德日等存在“情事变更”解约事由的国家来说，可以考虑据此主张解除股东协议。但是根据通说，主张情事变更的解约事由也需要满足一定要件，如当事人不可预料，带来显失公平的结果等。而显然，通过下述判例可以看出，日本法院否认期间过长的股东协议的效力的理由并不是情事变更。围绕某经营出租车的封闭公司的经营权，原告方X（数个股东）于1954年在东京地方法院起诉了同为股东的被告方Y（数个股东），其后达成和解。但是该和解协议并没有制作成书面文本，只是约定从X和Y中各选出一名可以代表X和Y的人成为董事。其后，在1969年的股东大会上，Y提出了改选董事的议题，而最后X中无人获选董事。后X以Y违反了股东协议为由，向法院起诉。法院认为，X与Y签订的股东协议是对于当时纷争的暂时性解决，并不能代表这个协议可以存续2023。假如双方当时签订的协议具有长期有效之合意，则根据当时的商法规定，董事任期不能超过2年，其关于董事选任的合意违反了法律的强行规定。所以在通过2023后，各种现实情况都产生了变化的背景下，继续认可当时的股东协议的效力是不妥当的。東京地裁昭和五六年六月一二日判決（判時一〇二三号一一六頁）。此外，在东京高等法院2023年的判决中东京高判平成20235月30日，摘自判例時報第1750号169頁。案情为：关联公司ABCD的股东甲和股东乙在昭和62年（1987年）8月31日，就下述内容达成合意：①甲于1987年9月30日之前辞去A、C公司的总经理职位，就任董事长，乙接替其就任总经理。②东京高判平成20235月30日，摘自判例時報第1750号169頁。案情为：关联公司ABCD的股东甲和股东乙在昭和62年（1987年）8月31日，就下述内容达成合意：①甲于1987年9月30日之前辞去A、C公司的总经理职位，就任董事长，乙接替其就任总经理。②甲与乙在1995年9月30日，各自辞去所担任的A、B、C、D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职务，并由甲之子丙和乙之子丁接替。③丙与丁于1987年4月以普通员工身份进入公司，4年之内就任董事，二人的薪酬待遇相同。④甲与乙自A、B、C、D公司退任后至2023年间，可以从A、B、C、D各公司领取额度相同的退休金。但是自1993年开始，甲与乙的关系恶化并开始对立。1995年3月在A公司中形成了支持乙的多数董事。1995年10月至11月召开的A、B、C公司的董事会中，甲被解除董事长职务，且在1995年9月30日之后乙并没有按照本股东协议所约定的退任，丙和丁也没有被选为董事。其后，甲和丙没有在A、B、C、D各个董事会中担任董事。乙在上述决议中，均投了赞成票。因此，甲以债务不履行为由，起诉乙补偿其就任董事所应当得到的报酬。丙以侵权为由，起诉乙补偿其就任董事长所应当得到的报酬。本判决对于有效性的认定有两点积极作用：第一是认可了股东可以通过股东协议约定表决权的行使；第二是对于长期生效的股东协议效力提出了疑问，至于本案法院所提出的2023标准是否妥当，学界存在不同的意见潘阿憲「株主総会および取締役会における議決権行使の合意の効力」ジュリスト1247号第158頁。潘阿憲「株主総会および取締役会における議決権行使の合意の効力」ジュリスト1247号第158頁。日本的学者认为，在认定股东协议的效力时，不仅应当根据协议法的一般原则进行判断，还需要对协议的目的和对表决权的限制形态进行分析，判断其是否违反公司法的精神。大隅＝今井「大隅＝今井「会社法論中巻（第3版）」有斐閣（1980年）79頁。美国法存在否认表决权拘束条款效力的时期，其否认的因素涉及：表决权不能从股权中分离，表决权行使自由原则和严禁通过表决权信托规避州法律。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像表决权信托的表决权协议，其效力经常是有问题的。由于法律早已对表决权信托进行了立法规范，对这种信托行为有严格的公开规定。于此情形，假如表决权拘束协议被认定是或类似表决权信托，那么法院就有也许宣告这种协议是无效的。张学文：张学文：“股东协议制度初论”，载于《法商研究》，2023年第6期（总第140期），第115页。由于最初表决权拘束协议（甚至整个股东协议）被视为仅约束当事人的协议，所以违反表决权拘束协议的行为只能请求违约补偿。但从上世纪50年代后，可以经常看到法院各种根据表决权拘束协议发出的禁令（injunction）。有的学者将表决权拘束协议的有效性要件总结如下青竹正一「会社支配と株主間の合意」北海道大学法学論集21巻（青竹正一「会社支配と株主間の合意」北海道大学法学論集21巻（1970）第327頁。（1）协议目的以全体股东利益或者公司利益为目的的表决权拘束条款属有效条款。欺诈公司债权人的股东协议无效。（2）协议方式在英美协议法中，协议的成立需要存在相应的约因（consideration）或者对价（price）。对于表决权拘束协议来说，以口头的方式订立的不在少数。原则上只要双方均约定按照一定方向行使表决权（mutualpromises），就可以视为存在约因。当然，为了保证股东表决权拘束协议的效力，最佳以书面的（inwriting）方式订立协议。（3）协议期间关于表决权拘束协议的期间问题，几乎没有州立法对其作出具体的规定。但是有判例Robertv.Whitson,188S.W.2d875(Tex.Civ.App.1945).转自Robertv.Whitson,188S.W.2d875(Tex.Civ.App.1945).转自青竹正一「会社支配と株主間の合意」北海道大学法学論集21巻（1970）第325頁。（4）协议当事人部分股东间订立的表决权拘束协议，有判例支持以少数人不妥控制公司或者以协议当事人追求不妥利益为由，被判决无效。其判决理由为：有也许对其他非协议当事人（公司其他股东）导致欺诈。在公司成立或者股东加入之前，通常会通过协议对公司的董事、经理人选任的方式等公司决策机制进行约定，比如前述的表决权拘束协议。此外，也存在股东对具体董事、经理人人选进行约定或者对董事、经理人职权进行限制等直接约定公司经营管理事项的协议。其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所处分的对象为股东的权利，而后者处分的对象属于公司的权力，所以通常认为，后者对公司来说不产生拘束力。关于直接涉及公司经营管理事项的股东协议，经历了从无效到有效的过程。在Mcquadev.Stoneham一案中，Mcquade出资50338.10美元，购买该公司股份，从而成为该公司的两名小股东之一。与此同时，Mcquade与大股东达成一项协议。根据该协议，公司任命Mcquade为公司财务经理，享有月薪7500美元，大股东和Mcquade必须尽最大的努力维持他们作为董事和经理的关系。另据该协议，假如没有股东的一致批准，小股东的薪酬不应发生变化，并且不应发生任何足以影响小股东权利的事项。结果，Mcquade发现自己上当被骗，大股东控制了公司，是他的预期落空。于是Mcquade诉至法院，规定法院判令大股东履行协议。但法院予以拒绝，理由是“假如一项合约规定，董事会决定人员薪酬、任免和变更公司政策时，必须得到全体股东的一致批准，否则董事会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么这项合约就是无效的，由于他排除了董事会的上述职权（董事会本来有权决定上述事项）。263.N.Y.330,189N.E.237(1934).详见罗培新：《公司法的协议解释》，北京大学出版社，2023年，第116页。“法院判决的不合理之处在于，他从未考虑是什么因素直接促成了各方达成此项合意。Mcquade之所以乐意将资本投入公司，是由于她怀有一种预期：通过合约可以最低限度的减少控股股东对其进行盘剥（这种盘剥涉及不予分红等）。为吸引Mcquade投资，大股东Stoneham对其做出了薪酬反面的承诺，并承诺对于原合约任何形式的变更，Mcquade都享有否决权。假如没有这些事先的安排，Mcquade极也许会拒绝投资、或者是少规定调低股价，抑或争取更有利的薪酬安排。”263N.Y.323,189N.E.234(1934),.com.详见罗培新：《公司法的协议解释》，北京大学出版社，2023年，第117页。“法院否认这类约定的效力，‘无疑使Stoneham可以像撕一张废纸同样，撕毁当初引诱McQuade投资的书面保证263N.Y.323,189N.E.234(1934),.com.详见罗培新：《公司法的协议解释》，北京大学出版社，2023年，第117页。伊斯特布鲁克等：《公司法的经济结构》，罗培新等译，北京大学出版社，第266页。详见自许德风：“论组织规则的本质与界线”（未刊稿）中“公司组织机构的职权范围及其限制”一节，预定刊载于《法学研究》，2023年第3期。“美国各州在立法之初，为了便于大规模公司治理，均树立了“董事会管理公司的准则”。并且该准则具有强行法效力，违反该准则的强行法无效。其中纽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