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破产法》 课件 艾茜 第6-9章　债权人会议-破产清算

企业破产法

21世纪普通高等教育法学系列教材第六章债权人会议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一、债权人会议的概念及设立意义（一）债权人会议的概念债权人会议是一个外来概念。其英文表达通常有两个，即“ｔｈｅｃｒｅｄｉｔｏｒｓｍｅｅｔｉｎｇ”和“ｔｈｅｃｒｅｄｉｔｏｒｓｍｅｅｔｉｎｇ”，是指在破产程序中，为便于全体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而由全体登记在册的债权人组成的表达债权人意志和统一债权人行动的议事机构和组织。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一、债权人会议的概念及设立意义（二）设立债权人会议的意义１．可以统一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２．可以实现破产程序的有序化、规范化和文明化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二、债权人会议的立法例概况其一，立法既规定债权人会议作为全体债权人的议事机构，又允许设立类似债权人委员会的常设机构，代表全体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行使参与权和监督权。此种模式受到大多数国家的肯定，德、日、英、美等国均采此体例。我国《企业破产法》亦采此体例。其二，不认可由全体债权人组成的债权人会议，仅设立由部分债权人组成的债权人委员会，意大利采此体例。其三，不设立由债权人组成的任何机构，而是从律师、会计师、审计师等社会专业性人员中选定所谓的债权人代表，由其代表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其四，只设立债权人会议，不设立债权人委员会或者破产监督人等常设组织。我国过去的立法采用这种制度。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三、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属性（一）几种学说及点评１．债权人团体的机关说这是日本学界的传统学说。该说基于破产债权人对破产程序进行中的诸多事项，比如破产财产的增加、破产费用和财团债务的减少、破产财产的拍卖能否获得善价等具有共同利益，主张全体债权人构成破产债权人团体，债权人会议则是该团体的机关。该说突出了全体债权人利益一致性的一面，并将建立在这种一致性基础上的债权人的联合描述为一种团体，从而将这种团体利益一致性赖以表达的组织形式定性为团体的机关。此说过于强调债权人会议的决策职能，而忽略了它对破产程序的其他功能和作用，因而失之片面。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三、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属性（一）几种学说及点评２．事实上的组织说此说认为，债权人会议是法院召集的临时性的事实上的组织，并非常设机关。该说认为，债权人内部会存在利益冲突，法律也未规定债权人会议具有民事主体的地位。应该说，“事实上的组织说”看到了“债权人团体的机关说”在破产财产分配之前建立债权人共同利益不现实的一面，从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三、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属性（一）几种学说及点评３．自治团体说该说主要由我国学者主张。该说认为，债权人会议并非法人组织，而是法人性质的特殊团体，所有债权人都是债权人会议的成员，各成员之间地位平等。债权人会议是表达债权人共同意志的一种自治性团体。“自治团体说”本着债权人自治自助主义的思想，将债权人会议定性为自治组织，符合债权人形成联合的本意，以及破产程序中突出债权人利益保护的内在要求。它既不能直接执行其通过的决议，也不能对破产管理人发号施令。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三、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属性（一）几种学说及点评４．破产财团的最高权力机关说这一学说认为，债权人会议是破产财团的最高权力机关，类似于公司未破产时的股东会。将债权人会议的法律性质界定为“破产财团的最高权力机关”，无疑拔高了它的程序地位，实践中也是行不通的。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三、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属性（一）几种学说及点评５．法人说这一学说由法国最高法院判例所提出和坚持。该学说的核心观点是强调破产债权人在破产宣告后即构成一个强制的、自动的法人组织，由法院指定的司法受托人（ｓｙｎｄｉｃ）充当其法定代表人。该学说认为，确认破产债团是一个完善的组织，有利于债权人协调步伐，统一意志，提高效率，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但该学说在学理上有以下几个难以自圆其说的地方。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三、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属性（二）债权人会议的法律性质第一，在各国破产法中，债权人会议在本质上都作为债权人共同的意思机构、权力机构、决策机构发挥作用、履行职能。其决议能够不同程度地决定或影响破产程序的进程和方向。第二，债权人会议在破产程序中除作为权力机构外，还具有监督职能，本质上具有监督机构的属性。第三，债权人会议的决策职能和监督职能，在各国破产法中所占的比重有所不同。第四，除具有权力机构和监督机构的双重属性外，依照我国《企业破产法》，债权人会议还具有一定的司法属性，即债权人会议应当负责核查债权。总体而言，本书认为，债权人会议是指在破产程序中，债权人根据受案法院的通知或公告而组成的表达全体债权人共同意志、参与破产程序并对破产事项进行讨论和表决的程序性机构。第一节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地位三、债权人会议的法律属性（三）债权人会议与其他组织机构之间的关系１．债权人会议与破产企业之间的关系债权人会议的成员对债务人即破产企业享有债权，都有要求破产企业予以全部清偿的权利。２．债权人会议与法院之间的关系依照我国法律，在破产程序中，法院处于主导地位，有权召集债权人会议，其中包括对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召集和人民法院认为必要时依职权进行的召集。３．债权人会议与破产管理人的关系破产管理人作为破产财产的管理人，负责对破产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以及处理和分配。第二节债权申报一、债权申报人的范围（一）已知债权人与未知债权人的申报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４５条并没有区分已知债权人和未知债权人，而是仅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确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债权申报期限自人民法院发布受理破产申请公告之日起计算，最短不得少于三十日，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第二节债权申报一、债权申报人的范围（二）有担保的债权人是否需要申报１．以保证形式得到担保的债权的申报问题对于以保证形式得到担保的债权人，从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５１条第２款的规定来看，应当说立法是允许其不进行债权申报的，因为其债权完全可以通过向保证人行使权利而得到满足。债务人的保证人则可以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的代位求偿权申报债权。２．对债务人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债权的申报问题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按照破产法理论属于别除权人，他们可以根据担保规则直接从物的担保中优先受偿。第二节债权申报一、债权申报人的范围（二）有担保的债权人是否需要申报３．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和连带债务人能否进行债权申报的问题如果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破产程序之前已经替债务人清偿债务，其必然代位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当然可以申报债权，此处不存在争议。然而，如果在破产程序中，债权人没有要求担保人清偿，也未申报债权，在破产程序终结、破产财产被分配完毕后，债权人要求担保人清偿，根据担保规则，担保人有义务清偿债务。第二节债权申报一、债权申报人的范围（三）诉讼中的原告能否进行债权申报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２０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原告的债权只有得到合法判决文书的确认，才能够依照破产程序得到清偿。第二节债权申报一、债权申报人的范围（四）债务人和解、重整失败的债权申报问题债务人和解、重整失败的，应当进行破产宣告，重新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重新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是否还应当进行债权申报呢？我国《企业破产法》对此问题没有进行正面回答。在债务人和解、重整失败，重新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已经申报债权的债权人无须再进行债权申报，而新出现的债权人可以补充申报。第二节债权申报一、债权申报人的范围（五）不必申报的债权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４８条第２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外，许多国家规定税收债权也是不需要申报的债权。第二节债权申报二、债权申报的期限及逾期后果（一）申报期限我国《企业破产法》采用了立法限制基础上的法院酌定主义立法模式，该法第４５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确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债权申报期限自人民法院发布受理破产申请公告之日起计算，最短不得少于三十日，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第二节债权申报二、债权申报的期限及逾期后果（二）逾期申报的法律后果债权人逾期申报债权将产生两个方面的法律后果：第一，产生程序性权利丧失及部分实体性权利暂时冻结行使的法律后果。第二，对已分配的财产不能要求补充分配。第二节债权申报三、接受债权申报的机关（二）逾期申报的法律后果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４８条第１款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的申报应向法定机关为之，否则，不生债权申报的效力。第二节债权申报四、债权申报的形式及内容（二）逾期申报的法律后果关于债权申报的形式，我国法律规定申报债权时应采用书面形式。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４９条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时，应当书面说明债权的数额和有无财产担保，并提交有关证据。申报的债权是连带债权的，应当说明。”债权申报的内容应当包括债权的数额，是否附有条件、期限和担保，除主债权外，附带请求权，如利息请求权、违约金请求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等的，应尽量一并申报。在债权申报期间，债权人可以变更或者补充已申报的债权。第二节债权申报五、债权的调查及甄别（一）负责债权调查的机关我国立法将债权的最终调查权赋予了人民法院，这符合司法最终裁判原则，同时也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给予了充分的尊重。但是如何理解债权人会议的核查权的性质呢？本书认为，我国立法中的债权人会议的核查权，实际上是赋予了债权人会议对于申报债权的异议权。也就是说，如果破产管理人在对债权进行登记、审查时没有对相关债权提出异议，债权人会议还可以通过会议表决的方式要求法院对该债权进行重新调查，这也体现了债权人会议对破产管理人的监督权。第二节债权申报五、债权的调查及甄别（二）债权调查的范围凡法律允许通过一般司法程序提出异议的债权，即未被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债权，均应在审查确认之列；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债权，原则上不在审查确认之列。当然，依照债权的调查程序，如破产管理人和债权人会议经审查和核查，未对相关债权提出异议，也就无须进入法院的最终确认程序。第二节债权申报五、债权的调查及甄别（三）提出债权异议的主体（１）破产管理人。（２）债权人。（３）债务人。第三节债权人会议的组成一、债权人会议的出席人员（一）出席人员的分类我国破产法上实际参加债权人会议的出席人员仅指狭义的债权人，其应当符合以下条件：第一，其债权须在破产受理前成立；第二，其债权已经依法申报和登记。破产程序中的债权人还可以分为有表决权的债权人、暂时无表决权的债权人和表决权受到限制的债权人。第三节债权人会议的组成一、债权人会议的出席人员（二）出席人员的代理问题债权人既可以出席债权人会议，也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席债权人会议。对于债权人出席会议与否，法律不应加以限制。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行使的权利，如表决权、异议权、分配权等，本质上属于民事财产权利。企业破产法具有实体法和程序法相统一的法律特征。债权人参与破产程序，本身就是进入民事诉讼特别程序，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法定代表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第三节债权人会议的组成二、债权人会议的列席人员第一，债务人的有关人员。第二，破产管理人。第三，特殊情况下的债务人的出资人。第三节债权人会议的组成三、债权人会议主席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６０条的规定，债权人会议主席由人民法院从有表决权的债权人中指定产生，债权人会议无权选任。按照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在指定债权人会议主席前，显然必须完成债权的调查和确认工作，这也必然会限制指定债权人的进程。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人民法院可以指定债权人会议主席，同时有必要听取债权人的意见。在以后的债权人会议上，债权人可以提出更换债权人会议主席，但必须得到法院认可和确认。债权人会议主席的职责主要包括以下内容：在第一次会议后的债权人会议中，作为债权人会议的主持人，领导会议进程、维护会场纪律、主持会议讨论事项、完成债权人会议内容；按照人民法院、破产管理人、债权人委员会、占债权总额１／４以上的债权人的要求，决定是否召开债权人会议。债权人会议主席履行其职务时，应注意不能委托他人代理履行。第三节债权人会议的组成三、债权人会议主席债权人会议主席因病或其他不可抗力的事由而不能出席债权人会议的，应及时向人民法院申请辞职，以便人民法院重新指定债权人会议主席。债权人会议主席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出现严重失职或不称职，如偏袒己方，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或缺少必要的组织领导能力，不能保证债权人会议正常进行等情形的，其他债权人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撤换债权人会议主席。第四节债权人会议的组织制度一、债权人会议的召集与召开（一）法定债权人会议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又称为法定债权人会议，是在破产程序开始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召开的债权人会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６２条第１款规定，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由人民法院召集并主持，应当在债权申报期限届满后１５日内召开。第四节债权人会议的组织制度一、债权人会议的召集与召开（二）任意召开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外，在破产程序的进行中，可根据实际需要并应有关机构或人员的请求或者由法院依职权决定召开债权人会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６２条第２款规定：“以后的债权人会议，在人民法院认为必要时，或者管理人、债权人委员会、占债权总额四分之一以上的债权人向债权人会议主席提议时召开。”这一规定将有权召集债权人会议的主体定义为：（１）人民法院；（２）破产管理人；（３）债权人委员会；（４）占债权总额１／４以上的债权人，并且将最终决定是否召开债权人会议的权力授予了债权人会议主席。债权人会议主席决定召开债权人会议的，破产管理人应当提前１５日通知已知的债权人。通知的内容当然应当包括会议时间、地点、内容、目的等事项。第四节债权人会议的组织制度一、债权人会议的召集与召开（三）债权人会议召开的法定出席人数从我国债权人会议的表决规则———人数加债权金额双重表决机制来看，应当认为间接地规定了债权人会议召开的法定人数，即出席债权人会议的债权人至少为２人，否则债权人会议应延期召开。本书同意上述观点。第四节债权人会议的组织制度二、债权人会议的职权（一）核查债权（二）选任和更换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三）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四）讨论通过债务人财产的管理方案及破产财产的变价和分配方案（五）讨论通过和解协议或重整计划（六）监督管理人第四节债权人会议的组织制度三、债权人会议的议事规则债权人会议的议事规则，在立法例上有三类：其一，债权人所代表的债权额的多数决。其二，人数和债权额的双重多数决。其三，出席会议人数的多数决，如法国１９８５年以前的立法。我国《企业破产法》采取了与前述第二种立法例相似的做法，即采用人数和债权额双重多数决标准。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６４条第１款规定：“债权人会议的决议，由出席会议的有表决权的债权人过半数通过，并且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的二分之一以上。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节债权人会议的组织制度四、债权人会议决议的效力债权人会议是债权人借以实现其破产参与权的议事机关。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６４条第３款规定：“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对于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也就是说，债权人会议的任何一项决议，一旦通过，对所有债权人，不论其出席会议与否、参加表决与否、表示赞成与否，均具有约束力。债权人会议的决议通过后，并不当然发生法律效力。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６４条第２款规定：“债权人认为债权人会议的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利益的，可以自债权人会议作出决议之日起十五日内，请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决议，责令债权人会议依法重新作出决议。”第五节债权人委员会一、债权人委员会的法律属性债权人委员会是债权人会议的代表机关，在破产程序中代表债权人的共同利益，监督破产程序的进行，所以，学理上也称之为破产监督人。按照一般学理，债权人委员会作为破产监督人是债权人会议的代表机关，由债权人会议选任，向债权人会议负责。其决议与债权人会议的决议不一致时，应当服从债权人会议的决议。故债权人委员会仅仅是附属于债权人会议的代表机关。设立债权人委员会的必要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１．有利于对具体破产事务实施有效的日常监督２．有利于重整计划与和解协议的履行３．有利于监督破产管理人，防止其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４．有利于预防破产犯罪第五节债权人委员会二、债权人委员会的设置和选任（一）债权人委员会的设置债权人委员会是否为破产程序中的必设机构？各国立法在此有不同的规定，大致有以下三种做法：第一种立法例采必设主义。例如，法国、意大利等国家规定在破产时必须由全体债权人选举设立破产监督机构，否则破产程序不合法。第二种立法例采选择主义。例如，日本破产法第１７０条规定，是否设置监察委员，应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决议。但是，以后的债权人会议可以变更其决议。第五节债权人委员会二、债权人委员会的设置和选任（一）债权人委员会的设置第三种立法例采法院任命主义。例如，德国破产法第６７、６８条规定，破产法院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前可任命组成债权人委员会。但债权人会议仍有权决定应否组成债权人委员会，并且有权决定破产法院已任命组成的债权人委员会是否保留。我国《企业破产法》采取了选择主义，将是否设立债权人委员会交由债权人会议选择决定。第五节债权人委员会二、债权人委员会的设置和选任（二）债权人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选任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６７条规定，债权人委员会由债权人会议选任的债权人代表组成；但为了保障破产企业职工的利益，该条同时规定，债权人委员会中应当有一名债务人的职工代表或者工会代表。我国《企业破产法》规定，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不得超过９人。第五节债权人委员会二、债权人委员会的设置和选任（三）债权人委员会的职权第一，监督管理人对债务人财产的管理和处分行为。第二，监督破产财产分配。第三，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第四，为监督破产程序的公正进行所必须享有的其他职权。第七章破产重整第一节破产重整制度概述一、破产重整的概念破产重整，英文为ｒｅｏｒｇａｎｉｚａｔｉｏｎ，法文为ｒｅｄｒｅｓｓｅｍｅｎｔ，日文为“更生”，是指对已具备破产原因或明显丧失清偿能力的又有再生希望的债务人，实施的保护企业继续营业，旨在挽救其生存的再建型债务清理程序。第一节破产重整制度概述二、重整制度的理论根据１．营运价值论所谓营运价值，就是企业作为营运价值实体的财产价值，或者说，企业在持续营业状态下的价值。２．利益与共论利益与共论认为，破产重整企业的所有利益相关者都可以从持续经营企业的营运价值中受益。如果企业持续经营的营运价值不能使利益相关者尤其是债权人获益，那么他们更倾向于选择破产清算。第一节破产重整制度概述二、重整制度的理论根据３．社会政策论社会政策论认为，创立和发展重整制度的动力，不仅来自个人自身利益的个别理性判断，也来自社会整体利益的整体理性判断，判断依据就是社会政策，内含的理性标准就是效率和公平的价值。第一节破产重整制度概述三、破产重整制度的立法模式（１）将重整制度规定于公司法中。（２）将重整制度规定于破产法中。（３）单独制定重整法。第二节破产重整的申请一、破产重整的适用范围各国立法对重整程序的适用范围的规定也各具千秋，主要有以下三种类型。（１）仅股份有限公司才能适用的模式。（２）广泛适用于各种民事主体的模式。（３）折中模式。法国困境企业司法重整与清算法第２条规定：“司法重整适用于所有商人、手工业者、农业经营者及私法人。”第二节破产重整的申请二、破产重整原因按照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２条的规定，重整原因包含两类情形：一是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二是企业法人有可能丧失清偿能力的。第二节破产重整的申请三、破产重整的申请主体（１）债务人。（２）债权人。（３）股东。（４）其他申请权人。第二节破产重整的申请四、破产重整的申请方式重整申请是要式法律行为，各国法律一般规定应以书面形式进行，不能口头直接申请。例如日本《公司更生法》第３２条规定：“更生手续开始的申请，必须以书面提出。”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８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应当提交破产申请书和有关证据。我国破产重整程序的提出亦应以书面形式。第二节破产重整的申请五、破产重整的审查破产重整审查的目的在于考察重整程序启动的要件是否具备，以此确保重整程序依法有效进行。我国破产立法采职权主义，由法院居中主导重整。一般来讲，法院对重整申请的审查分为形式审查与实质审查两个方面。人民法院在收到重整申请后，应首先审查申请的形式要件是否具备，审核申请人资格、申请方式、法院管辖等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实质审查主要是对重整原因、重整能力的审核，重点是对债务人是否具有挽救的希望。第三节重整期间一、重整期间的概念我国重整期间，是指重整申请受理至重整计划得到或未得到关系人会议通过和法院批准的期间，是整个重整程序的存续期，并不包括重整计划批准后的执行期。考虑到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７９条的规定，重整计划制定期限原则上不超过９个月，重整期间应当大致与此相当。第三节重整期间二、重整期间的营业机构从国际立法上看，关于重整期间营业事务的执行机构，目前有三种不同的立法体例。第一种是以美国和德国为代表的选择模式，即要么由管理人负责，要么由债务人负责。美国联邦破产法典第１１章设立了“占有中的债务人”（ＤｅｂｔｏｒＩｎＰｏｓｓｅｓｓｉｏｎ，简称ＤＩＰ制度）的概念。第二种是以英国、日本为代表的单一模式，即不允许债务人在重整期间管理和主持营业。第三种是以法国的一般程序为代表的并列模式，即管理人和债务人并行负责、各司其职。第三节重整期间三、重整期间的营业保护第一，个别清偿行为的中止。重整申请被人民法院受理后，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利害关系人的申请，或依职权，裁定中止正在进行的破产程序、和解程序、强制执行程序以及财产关系所产生的其他诉讼程序。第二，对债务人的特定财产享有的担保权暂停行使。第三，债务人财产管理处分权及业务经营权的交接。第四，债务人或者管理人为继续营业而借款的，可以为该借款设定担保，该项借款可以按照共益债务对待。第五，其他保护性措施。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一、重整计划的概念重整计划又称为重整方案、更生计划、司法重整方案、司法康复方案等，是重整制度的核心，也是重整渐趋深入的指针。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二、重整计划的制订原则（１）公平合理原则，指的是重整计划应兼顾债权人和出资人的利益，同时还应照顾不同债权人与出资人的内部利益。（２）同权平等原则。同类性质的权利人应享有平等的权利，不得差别对待，更不得实施任何的个别清偿。（３）切实可行原则。一项完整重整计划一般包括经营方案和分配方案，无论是经营方案还是分配方案，都必须切合情理，并易于执行。（４）“谁管理谁制订”的原则。重整计划的制订应当与重整期间营业机构的设置是联系在一起的。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三、重整计划的制订人及选择从各国立法情况不难看出，重整计划的制订人通常有以下几种：债务人、债权人、股东及管理人。其立法模式也存在着单一主体制定模式和多元主体制定模式两种。各国立法在重整计划的制订中，大多数都坚持债务人、管理人为重整计划的主要制订者，债权人、股东为辅助者。所以，有学者认为，依据“谁管理谁制定”的原则，若债务人负责重整期间的经营事务，则重整计划由债务人制订并提出为宜；若管理人负责重整期间的经营事务，或者债务人管理层因经营能力遭怀疑而无法胜任此项事务，重整计划应由管理人在债务人的协助下制订并提出。我国立法与上述观点基本一致，认为在重整期间，谁管理债务企业，就由谁来提出重整计划草案。当债务人管理企业时，就由债务人负责提出重整计划草案；当管理人充任重整执行人时，就由管理人制订重整计划草案。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四、重整计划的内容一般而言，重整计划主要包括以下内容：重整债权人和股东的分组和利益的种类；全部或部分债权人或股东权利的变动；债权债务的清偿；营业继续或部分营业的转让；股权重整方案（包括股权的转让方和受让方情况，转让的进度安排和作价，利益受损或没有受损的说明，减资计划等）；公司章程的变更；资金的筹集；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职工安置方案；公司价值的估算等。应当强调的是，由于每一个重整案件的具体情况不同，法律不可能穷尽各种重整措施，因此，各国法所列举的只是一些必要内容和一些可供考虑的内容，实际内容可能还要复杂得多。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五、重整计划的通过重整计划的通过是将重整计划草案交由关系人会议讨论并同意的程序。关系人会议是重整期间的表意机关，是关系人自治的体现，是重整程序的核心。经关系人会议讨论表决是重整计划通过的绝对必要条件。关系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采取分组表决的方式，表决结果符合法律明文规定的要求，即为重整计划获得通过。（一）关系人会议关系人会议是重整期间的表意机关。它不同于债权人会议，债权人会议是由所有的债权人组成的表意机关，代表的是债权人的利益。通过关系人会议，让各方当事人发表自己的意见，协调他们的利益，使重整计划得到顺利通过，也有利于保证后期重整计划的顺利执行。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五、重整计划的通过（二）表决分组１．分组方式表决分组，是指将利害关系人按不同标准，分为不同小组，再按小组分别进行表决，然后计算关系人会议表决的结果。组内所有成员的权益应实质上相同，是分组的基本原则。按照分组的标准不同，分组的方式可以分为强行性分组和任意性分组两种。第一，强行性分组，是指由法律明确规定分组的标准，法院及重整人无权进行改变。第二，任意性分组，是指法律虽然推荐了分组标准，但并不严格限定必须遵守，允许法院或重整人根据实际情况改变分组标准。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五、重整计划的通过（二）表决分组２．我国《企业破产法》关于分组的规定我国《企业破产法》采取的是强制性分组的方式，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８２条的规定，重整计划草案中的债权分为：（１）有财产担保的债权；（２）劳动债权；（３）税收债权；（４）普通债权。在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决定在普通债权组中设小额债权组。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五、重整计划的通过（二）表决分组３．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８４条规定，对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采用的是双重标准表决制，即出席会议的同一表决组的债权人过半数同意重整计划草案，并且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该组债权总额的２／３以上的，该项重整计划草案才算由该组通过。这里的人数是指表决日出席债权人会议的同一组的债权人人数，是实际到会的人数；而债权额是指经过债权申报后已经确定的债权总额，而非表决当日参与表决的债权人所持的债权额。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五、重整计划的通过（二）表决分组４．重整计划草案的修改在重整计划草案得到法院批准之前，可以进行必要的修改。这些修改可以在小组表决前进行，也可以在小组表决后法院批准前进行，极端情况下，在法院批准后也可以进行适当的修改。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六、重整计划的批准（一）批准重整计划的条件１．法院对关系人会议已通过的重整计划的批准的条件重整计划被各表决组均通过以后，制订人应当向法院提出批准重整计划的申请，由法院依法决定是否批准该项计划。其中，各表决组均同意通过重整计划，是获得法院批准的前提条件，但同时法院还必须审查重整计划内容符合法律法规，才能作出批准的裁定。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８６条规定：自重整计划通过之日起１０日内，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批准重整计划的申请。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本法规定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３０日内裁定批准，终止重整程序，并予以公告。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六、重整计划的批准（一）批准重整计划的条件２．对重整计划草案的强制批准的条件依照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８７条的规定，符合以下六个条件的，法院可经管理人或债务人申请而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第一，该重整计划草案的担保债权人的债权将获得全额清偿，其因延期受偿所受损失将得到公平的补偿，且其担保权未受到实质性的损害，或该组已通过该计划草案；第二，劳动债权和税款将获得全额清偿，或该组已通过该计划草案；第三，普通债权所获得的清偿比例，不低于其在重整计划草案被提请批准时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所能获得的清偿比例，或该组已通过该计划草案；第四，该重整计划草案对出资人权益的调整公平、公正，或该组已通过该计划草案；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六、重整计划的批准（一）批准重整计划的条件２．对重整计划草案的强制批准的条件第五，该重整计划草案公平对待同一表决组的成员，且所规定的债权清偿顺序不违反破产清算的法定清偿顺序；第六，债务人的经营方案具有可行性。第四节重整计划的制订与批准六、重整计划的批准（二）重整计划获批准后的法律效力首先，其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拘束力。其次，对重整计划的裁定，任何利害关系人不得异议，也不得上诉。再次，免除债务人对除重整计划规定的或法律承认的债权、担保权或股权之外的其他债务的清偿责任。最后，重整计划在特定情况下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一、重整计划的执行（一）重整计划执行的基本原则１．效率优先原则首先，重整计划被法院批准后，应当立即、毫无拖延地付诸实施；其次，重整计划的执行应当迅速且不间断地进行，体现债务人利益的最大化；最后，重整计划应当在规定的重整执行期间内执行完毕。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间一般不宜太长，执行期满仍未完成的，法院有权依职权或关系人之申请裁定终止重整。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一、重整计划的执行（一）重整计划执行的基本原则２．全面执行的原则重整计划经法院批准认可后，即产生既判力的效力，对各方当事人具有强制约束力。重整计划执行人应当按照重整计划的规定，全面地、适当地执行，而不得私自更改重整计划的内容。重整计划的执行范围，应当被严格限定在重整计划之内，不得折扣执行，也不得超范围执行。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一、重整计划的执行（一）重整计划执行的基本原则３．执行监督的原则为了保证重整计划的全面完整执行，各国立法都有执行监督方面的规定。重整监督人若发现重整执行人对重整计划的执行有所偏离、违法或不当，则应向法院提出解除其职务，另行申请选派重整执行人。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一、重整计划的执行（一）重整计划执行的基本原则４．依法变更原则重整计划经法院批准后，通常不允许变更。但当出现不可抗力、情势变更等情况时，如果完全不允许变更，重整计划将无法继续执行。因此，各国法律均允许对重整计划进行适当的变更。但变更重整计划应履行与制订重整计划同样的法定变更程序，根据利害关系人的申请，法院可以适当变更重整计划。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一、重整计划的执行（二）重整计划的执行人我国立法考虑到，债务人对企业状况最为了解，由其执行重整计划有利于贯彻效率优先原则，提升重整成功概率。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８９条规定：重整计划由债务人负责执行。管理人在重整期间主持营业的，应当在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将其接管的财产和营业事务移交债务人。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一、重整计划的执行（三）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我国《企业破产法》没有强制规定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而是由各方当事人根据债务人企业资产营利的实际情况，自主在重整计划中进行约定。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一、重整计划的执行（四）重整计划的执行监督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９０条规定，在重整计划规定的监督期内，由管理人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在监督期内，债务人应当向管理人报告重整计划执行情况和债务人财务状况。监督期满后，管理人的监督职责也就随之结束。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９１条规定，在监督期满后，监督人应该向人民法院履行一个述职的行为，即向人民法院提交一份监督报告。自监督报告提交之日起，管理人解除监督职责。自此，债务人企业的行为能力完全恢复，可以重新独立地经营企业了。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二、重整计划的变更一般来说，除在一些极个别的情况下，重整计划不得修改。重整计划的变更是指重整计划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不可抗力、情事变更或其他事由，导致重整计划无法执行，需要对重整计划予以修改的情形。我国《企业破产法》未对重整计划执行中的变更作出规定。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三、重整计划的终止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９３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此处“不能执行”是指债务人由于自身无法控制的原因，造成无法按照重整计划所规定的方式完成重整任务；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客观上不得不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此处“不执行”是债务人主观意愿所造成的，即债务人已经放弃了重整复兴的愿望，不再履行重整计划；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应尽快终止重整计划，并宣告债务人破产。第五节重整计划的执行、变更、终止和完成四、重整计划的完成重整计划的完成是指重整计划的执行人，按计划的规定圆满完成了重整工作，实现了企业复兴的目的。重整计划的完成也是重整计划终止执行的一种方式，是重整计划因执行完毕而自然终止。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９４条的规定，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第八章破产和解第一节破产和解制度概述一、破产和解制度的概念破产和解是指债务人在不能清偿债务时，为避免破产清算，与债权人达成的清偿债务的契约，通常由债务人提出和解申请，并提出和解协议草案，经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并经法院许可的关于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的一种法律程序。第一节破产和解制度概述二、破产和解制度的法律特征第一，破产和解以债务人向法院提出和解申请为前提。第二，破产和解程序具有司法干预性。第三，破产和解协议的通过以债权人会议的双重多数表决通过为基础。第四，破产和解具有程序与实体两个方面的相对效力。第一节破产和解制度概述三、破产和解制度与重整制度的关系破产和解制度是一种与清算制度、重整制度并存，并具有独立意义的制度。和解制度与重整制度，同样都是为避免债务人受破产清算而设计的债务清理制度。破产和解程序与重整程序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两者的共同点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首先，两种制度的基本目的相同。其次，两者的法律性质基本相同。最后，二者均贯彻意思自治主义。第一节破产和解制度概述三、破产和解制度与重整制度的关系破产和解制度与重整制度作为相互独立的两种制度，两者之间仍然存在着较大的差异，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两者的立法目的不同。第二，两者适用的主体不同。第三，两者的启动程序申请人不同。第四，两者有关别除权行使的原则不同。第五，法院对两种制度的司法干预权不同。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一、破产和解程序的启动（一）和解申请的提出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９５条规定，债务人在出现破产原因时，既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和解，也可以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宣告债务人破产前，向人民法院申请和解。由此可见，我国《企业破产法》采“和解分离主义”，将和解程序设置为破产重整和破产清算之外的一个独立程序，并且对和解申请作出灵活的规定，使债务人可以根据不同的情况选择申请和解的时机，有利于和解制度发挥应有的作用。在提出和解申请时，应当注意以下几个问题：第一，和解申请的提出人。第二，提出和解申请的时间。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一、破产和解程序的启动（二）和解协议草案和解协议草案，也称和解方案，是债务人为避免破产宣告，准备提交债权人会议讨论表决的，具体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的法律文书。在和解协议草案中，债务人为了挽救和重振企业，可能提出减免部分债务，推迟清偿债务的期限及分期清偿债务等请求。关于和解协议草案提出的时间，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９５条第２款规定，债务人在申请和解时应当提交和解协议草案。关于和解协议草案的内容，我国《企业破产法》并未作出限定性或提示性的规定，但是和解协议草案应当不得要求别除权人就其债权作出让步，也不得处分担保权的标的物。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二、破产和解申请的审议（一）法院审查制度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９６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和解申请符合本法规定的，应当裁定和解……”由此可见，和解申请必须经过法院审查并裁定和解后，和解程序才宣告开始。法院的审查包括形式审查和实质审查。形式审查的内容是法律规定需要提交的文书和资料，主要包括和解申请书、有关证明材料、和解协议草案等。实质审查的内容包括：第一，是否具备申请和解的破产原因和前提条件。第二，和解申请人是否适格。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二、破产和解申请的审议（二）和解协议草案的讨论、表决１．和解协议草案的讨论债务人提出和解协议草案后，债权人会议应当对草案进行实质性讨论。２．和解协议草案的表决依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９７条的规定，债权人会议通过和解协议的决议，由出席会议的有表决权的债权人过半数同意，并且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的２／３以上。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三、破产和解程序的终止（二）和解协议草案的讨论、表决根据我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和解程序终止的法定情形有以下四种：第一，经法院裁定认可，和解协议生效，同时破产和解程序终止。人民法院在收到和解协议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第二，和解协议草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未获得通过，又无法继续协商达成新的协议的，法院应当裁定终止和解程序，并宣告债务人破产，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第三，债权人会议虽然通过了和解协议，但若该协议最终未能获得人民法院认可，此时亦导致破产和解程序的终止，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第四，债务人与全体债权人在庭外，就债权债务的处理，自行达成和解的，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并终结破产程序。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四、破产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破产和解协议生效后产生以下三个方面的法律效力：首先，破产法对债务人财产的保护继续有效，债务人应按照和解协议对全体债权人进行公平清偿，不得进行个别清偿和实施破产法所禁止的财产处分行为；个别债权人也不得单独向债务人行使债权，个别请求债务人给付财产的民事诉讼、民事执行程序以及相关的诉讼保全措施均不得进行。其次，管理人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并向人民法院提交执行职务的报告。管理人成为破产和解协议执行的监督人。最后，破产程序中止，开始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经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后，对债务人和全体和解债权人都有约束力。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四、破产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一）和解协议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首先，债务人应当无条件地执行和解协议，不得再提出新的附加条件和要求。其次，和解协议未完全执行前，债务人不得对个别债权人给予个别清偿，或和解协议以外的任何特殊利益，否则，给予的特殊利益无效。最后，依照和解协议，债务人获得相对免责利益。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四、破产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二）和解协议对债权人的效力所有的无财产担保的债权人为和解债权人，都应受和解协议的约束。和解债权人包括普通债权人，放弃优先受偿权的别除权人，未能获得足额清偿的别除权人，已代替债务人向他人清偿债务的保证人，已经履行了债务的连带债务人，因管理人解除债务人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的双务合同而产生的债权人。未依法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在和解协议执行期间不得行使请求权。和解协议成立后，为履行和解协议，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债务人在经营过程中新成立的债务，为共益债务。共益债务的债权人不是和解债权人，不受和解协议的约束。对于依照和解协议已经免除的债务，除非债务人不能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债权人不得再为主张。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四、破产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三）和解协议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连带债务人的效力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是对债务依法负有补充清偿或连带清偿责任的人。当主债务人不能履行清偿责任时，保证人与连带责任人有代为清偿的义务。如果债权人在和解程序中未申报债权的，保证人与连带责任人可以就自己承担的连带债务的求偿权，向债务人申报债权，作为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此时债务人的保证人和连带债务人作为债权人，受和解协议的约束。如果债权人在和解程序中依法申报了债权，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１０１条的规定，和解协议的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因和解协议的成立而受影响。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五、破产和解协议的执行（一）破产和解协议的无效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１０３条规定，对于债务人通过欺诈或其他违法手段成立的和解协议，法院应当裁定无效。当存在上述情形时，和解协议无论是否经债权人会议同意，均为无效，因而，学术界也将其称为“破产和解协议的无效”。破产和解协议无效制度源自传统民法中的可撤销法律行为制度。当和解协议被撤销，归于无效时，债权人在和解协议中作出的让步也应当失去法律效力。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五、破产和解协议的执行（二）破产和解协议的终止执行破产和解协议的终止执行，亦称和解终止，是指和解协议生效后，由于出现了法定事由，法院依职权或根据债权人的申请，裁定终止和解，恢复破产程序。由于和解过程中，债权人往往作出了重大让步，如果和解协议不能履行，让步就失去了意义，此时法院应当裁定终止执行和解协议，及时宣告债务人破产，避免债权人损失进一步扩大。和解终止一般分为法院依申请终止和依职权终止两种情形。和解协议的终止执行应包括以下要件：第一，申请主体。债权人是和解终止的唯一申请权人。第二，和解终止的前提条件。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和解协议是和解终止的前提条件。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五、破产和解协议的执行（二）破产和解协议的终止执行和解协议被法院裁定终止后，和解协议失去法律效力，按照传统民法，主合同失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必然无效。但在破产法中，考虑到和解协议虽然被终止，但和解协议中承诺的清偿义务和和解债务仍然存在，为和解协议提供的担保的债权债务基础仍然存在，如果相关担保措施因为和解协议被终止而无效，必然使和解程序中提供担保的价值大打折扣。因此，我国《企业破产法》规定和解协议被终止后，为和解协议提供的担保仍有效。第二节破产和解程序的构成六、自行和解自行和解，又叫法庭外的破产和解，是指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与全体债权人就债权债务的处理自行达成协议，并经法院裁定认可，而终结破产程序。自行和解是庭外和解，并非法院主导下的破产程序中的和解。依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１０５条的规定，自行和解相较于破产和解有以下特点：（１）自行和解不需要向法院申请，可以自愿为之。（２）自行和解无须召开债权人会议进行表决，债务人与不同的债权人可以达成不同的和解协议。（３）自行和解协议须经人民法院审查。（４）自行和解协议具有民事诉讼法上的强制执行效力。第九章破产清算第一节破产清算概述一、破产清算的概念破产清算制度，是指当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时，经债务人或者债权人申请，法院在查悉债务人有破产原因时，可以宣告债务人破产，由法院任命的管理人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管理、估价、变价出售并公平分配给债权人的制度。第一节破产清算概述二、破产宣告破产宣告是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债务人具有无法消除的破产原因，依法宣告债务人为破产人的行为，其性质为司法审判行为，对债务人和债权人都有法律拘束力。综合我国《企业破产法》第７８条、第９３条、第１０４条的规定，具有以下原因经债权人或债务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宣告债务人破产：（１）债务人的经营状况和财产状况继续恶化，缺乏挽救的可能性；（２）债务人有欺诈、恶意减少债务人财产或者其他显著不利于债权人的行为；（３）由于债务人的行为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职务；（４）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５）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和解协议的；等等。第二节破产财产的变价与分配一、破产财产的变价破产财产的变价又称破产财产的变现，是指破产管理人将破产财产中的非金钱财产，依照法定的条件和方式出让给他人，使之转化为金钱状态，以便于进行清算分配的行为或过程。破产宣告后，进行破产清算的目的就是将债务人的财产在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对债务人的财产进行变价时，为保护债权人利益，防止债务人财产不当流失，在破产财产变价之前，有必要对破产财产进行评估，全面掌握破产财产的价值。破产财产的变价是破产管理人的重要职权，也是破产管理人的义务。为保证破产管理人公平、公正、公开地变价破产财产，各国立法一般赋予债权人会议或监督人以监督权。破产管理人对破产财产的变价过程，还应接受债权人的监督。第二节破产财产的变价与分配二、破产财产的分配破产财产分配（ｂａｎｋｒｕｐｔｃｙｄｉｓｔｒｉｂｕｔｉｏｎ），是指破产管理人按照公平原则，将变价后的破产财产，依照法定的受偿顺序和受偿比例，在债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