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行政法中信赖保护原则浅析8800字（论文）】

论行政法中信赖保护原则浅析目录TOC\o"1-2"\h\u14273论行政法中信赖保护原则 126478一、信赖利益的概念界定 16413（一）行政法中的信赖利益 115085（二）民法中的信赖利益 21797（三）刑法中的信赖利益 319392二、行政法上的信赖利益保护 42039（一）信赖利益的依据 425547（二）信赖利益保护的方式 520440三、行政信赖利益原则的产生和发展 614918（一）行政信赖利益原则在大陆法系国家的产生和发展 610162（二）行政信赖利益原则在英美法系国家的产生和发展 628668四、我国行政信赖保护原则的立法思考 724930（一）行政信赖保护原则适用中存在的问题 731375（二）完善路径 816983结语 11摘要：社会的协作和运转离不开信赖，信赖也是行政活动中连接行政主体与行政相对人的重要纽带，以信赖价值为客体的信赖保护原则是法治社会的重要内容。信赖保护原则保护以信赖为基础的行政行为的公定力，在处理具体行政案件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信赖保护原则作为一项法律原则，具有适用上的局限性，同时由于法律条文欠缺、相关规定不够明确，导致了信赖保护原则在具体案件中发挥的作用受到了限制。因此，研究信赖保护原则的内涵与起源发展，探究其不足与完善路径，对推动信赖利益理论在司法实践中的适用，推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加强行政行为与司法公信力，弘扬法治精神，完善法律和政府在民众中的信任度，更好建设诚信政府、法治政府，保障人民的根本利益，加快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有着重要意义。关键词：行政法；信赖利益；信赖保护原则；完善路径一、信赖利益的概念界定（一）行政法中的信赖利益信赖，顾名思义，指相信并形成依赖。从字词的释义来看，信，诚也，言必由衷之意。信赖一词被广泛运用于日常生活中，表达了基于诚信而产生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进而演变为当事人受该心理状态驱使表现的作为与不作为。在法学领域，这种价值判断被表达为信赖利益，即基于信赖对产生信赖一方形成的利益。信赖利益的保护在法律上的体现即为信赖保护。对于信赖利益的概念，学界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第一种观点以马怀德为代表，认为行政管理活动应当具有明确性、稳定性和连贯性，应当树立和保护行政相对人对其的真诚信赖。[[]马怀德．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M］．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15：52.]第二种观点以姜明安为代表，认为政府对做出的行政行为或承诺应恪守诚信，不得随意变更。[[]姜明安．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马怀德．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M］．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15：52.[]姜明安．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6：74.[]黄俊杰．信赖保护［J］.月旦法学教室，2010（05）：52.[]周佑勇．行政法基本原则研究［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5：233.综合以上四种观点，笔者认为信赖利益的概念应当具有以下几层内涵：第一，信赖利益是行政相对人基于一定的行为对行政主体产生信赖并由此引起的利益。第二，该信赖利益是值得保护的、行政相对人合法正当的权益。第三，行政主体应当保持行政行为的稳定性、连续性，不得随意撤销或变更已作出的行政行为。第四，在特定情形下，行政主体不得不对其行政行为进行撤销或变更的，应当进行合理的赔偿或补偿，以弥补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损失。[[][]王贵君.行政信赖保护制度研究［D］.成都：西南交通大学，2019.民法中的信赖利益民法在规制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活动中，广泛的使用信赖利益这一概念，可以说，民法典建立在民事主体的信赖关系之上。其中，信赖利益在合同领域的运用最为广泛。我国民法典合同编中虽未明确提出信赖保护原则，但可以通过具体规则得以体现。信赖保护，“是指在交易中，一方当事人对于由另一方当事人作出的严肃、肯定的允诺、表示或行为所产生的确信、依赖应得到保护”[[][]朱广新.合同法总则研究（上册）［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8：58.另外，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与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有着密切联系。信赖保护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二者看似概念相近、容易混淆，实则有诸多不同点。二者的相同之处在于：从内涵上看，二者都认为主体的行为应当依照某种约定（信赖）进行；从社会关系角度来看，都认可主体之间存在诚信（信任）的关系；从职能上看，他们都具有保护这种信任关系的功能等。同时，二者也存在诸多不同，表现了二者相互的不可替代性，它们都具有自身独特的理论价值。第一，二者的内涵并不完全相同，具体内容如上文所释；第二，诚实信用原则更具有概括性和抽象性，道德色彩浓厚，不容易用法律手段规制，相较而言，信赖保护原则自诞生起即是法律原则，有法律条文具体规定，实践中更具有明确性和可操作性；第三，诚实信用原则的适用标准更加灵活，不同主体之间的适用效果可能相去甚远，主观性较强，而信赖保护原则的标准更具有客观性，适用效果上更具有规律性；第四，二者的保护方式不尽相同，信赖保护原则对行政相对人采取的保护方式脱离了民法的范畴，更具有行政色彩。刑法中的信赖利益刑法上的“信赖利益”概念起源于德国。传统的过失犯罪理论认为，行为人可能或者已经预见到其行为会产生危害结果而不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放任该危害结果的产生，构成过失犯罪，应当追究法律责任。德国刑法上“信赖利益”概念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这一传统规则的适用。在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上，交通法规明确规定了行人、行车的通行规范，因此驾驶人会合理的认为其他交通参与者会遵守交通法规，按照交通法规的规定进行交通活动，这就使行政相对人对行政法规产生了合理的信赖利益。在此条件下，其他交通活动的参与者违反交通法规、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即使驾驶人可能或已将预见危害结果的发生，也基于信赖对交通事故的不利后果不负有注意义务，不承担刑事责任，从而保护了驾驶者的信赖利益，使其恢复到事故发生前的信赖状态。[[][][日]西原春夫，李东海译.日本刑事法的形成与特色［M］．北京：中国法律出版社，1997：234.随着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和法制的发展，人们越来越依赖相互间的信赖，从交通事故过失责任领域开始，刑法上的信赖利益的运用逐步延展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食品安全、医疗卫生等诸多领域[[]游伟，谢锡美[]游伟，谢锡美.信赖原则及其在过失犯罪中的运用［J］.法律科学2001（05）：56-65.[]孙申慧.行政法上的信赖利益制度分析［D］.长春：吉林大学，2017.二、行政法上的信赖利益保护（一）信赖利益的依据1.理论依据（1）诚实信用原则说日本学者盐野宏认为，诚信原则作为普遍的法律原则，除了私法领域，行政法领域内也同样适用。[[][][日]盐野宏，杨建顺译.行政法［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法的安定性原则说该学说的出发点在于法的稳定性，即法律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应当保持稳定，避免经常性的大修大改，在行政法中应将其理解为，行政主体的行政行为具有可预测性，是稳定且值得信赖的，应当有明确的法律规范的支撑。法的安定性说认为，行政主体不能朝令夕改，否则会损害行政相对人的信赖、信赖利益和行政主体的公信力。但不可忽视的是，法律安定性说忽略了行政相对人是否善意这一要件，片面的强调维持法律的稳定，这在特殊情况下会导致为维护行政相对人的不合法的信赖利益而损害公共利益的不良后果。笔者认为，法的安定性学说从法的稳定性角度解释了信赖利益保护的价值，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以上两种学说均从理论和制度出发，强调了信赖保护原则的诚信与稳定的内涵，忽视了行政相对人视角，缺少对其内在价值的阐释，即对行政相对人的权益保护。基本权利说德国法学界产生了“财产权利说”和“自由权利说”两种观点。根据权利类型的不同，两种学说有其不同的主张。“财产权利说”认为，信赖利益应当包含既得利益和可期待利益，行政主体可以通过对行政相对人财产权的补偿来实现宪法保障的公民的基本权利。“自由权利说”认为，自由选择权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行政主体应当维护公民的宪法权利，尊重行政相对人的选择。以上学说的三种观点体现了信赖保护原则背后法理的复杂性，由此可见，信赖保护原则有其自身独特的价值。2.现实依据社会关系的多样性和发展性决定了事物发展的不确定性和复杂性。为了降低信息成本、劳动成本和财产成本，将复杂的社会事务进行简化，我们可以基于内心的情感，即信赖关系，对相关事物进行理解和判断。但同时，由于内心情感难以规制、社会关系纷繁复杂等诸多因素，导致了信赖关系的不稳固。因此，信赖保护一旦缺位，信赖关系各方就容易出现纠纷，相关利益就会受到损失。[[][]王瑛.信赖利益制度在行政法中的作用研究［J］.法制与社会，2019（06）：11-12.3.法律依据随着信赖利益保护的法律化发展，各国在立法中逐步确立起了其重要地位。其中意义最为深远的是《德国联邦行政程序法》，它在世界范围内首次立法规定了信赖保护。我国关于信赖保护原则的规制主要集中于《行政许可法》。其中第八条、第六十九条基本涵盖了我国相关立法的主要内容，是信赖保护原则在我国的第一次立法规定。我们认为，信赖保护的内容是公民的既得和可期待财产权以及自由处置生活和行为的权利，所以《宪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章被认为是信赖利益保护的法理依据，它规定了公民的人格自由权，为信赖利益的立法提供了重要的依据。此外，《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关于处罚时效的规定、《立法法》第八十四条关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规定，都可以视为信赖利益的法律依据。（二）信赖利益保护的方式1.实体性保护（1）存续保护。指不论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一律维持现状，稳定公民所信赖的法律状态和信赖基础。这主要适用于对授益行政行为的撤销(或废止)方面，即在不得撤销的情形下(撤销对公益有重大危害者、信赖利益显然大于撤销所欲维护的公益者)，让违法的授益行政行为继续存在。（2）财产保护。即以适当的财产补偿来弥补或减轻因合理信赖而对行政相对人造成的损失。财产补偿也是行政补偿的最常见手段。尽管我国现行法律没有明确关于撤销违法授益行政行为的补偿制度，但存在因变更或撒回行政行为的补偿制度。2.程序性保护信赖利益的程序性保护是基于合理期待提出的程序性保护，通常指在撤销授益行政行为时，行政主体应当进行书面通知和听证，或是为行政相对人提供实体性的保护请求权。为了防卫自己的权益，当事人对于行政机关作出的不利决定，有权提出反对意见，即防卫权。三、行政信赖利益原则的产生和发展（一）行政信赖利益原则在大陆法系国家的产生和发展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通过引入私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信赖保护的概念开始在德国出现,但尚未被学术界关注。二战后，纳粹政府打着“公共利益”的幌子，罔顾公共秩序，在行政活动中大肆侵害公民的信赖利益。自此，私人利益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最具代表性意义的案件当属1956年柏林高等行政法院审理的东德公务员遗孀诉西德内政部案。该案的案因是西德西柏林内政部书面同意给予东德一公务员遗孀一定的生活补助金。后来她从东德迁至西柏林。但事实证明她并不符合法定领取条件，因此内政部停止发放生活补助金并要求其归还已发补助。原告诉请内政部继续发放生活补助金。最后，柏林高等法院做出了有利于原告的裁决，认为虽然发放津贴的行为违法，但原告有正当理由相信该行政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而只有撤销行政行为所保护的公共利益对存续该行为所保护的私人信赖占据优势时，才可以撤销原行政行为。此后，德国最高法院和德国宪法法院都确认了本案的理念，信赖保护原则得以在德国法院被正式承认。法国行政法中没有信赖保护原则、合法预期原则的概念。法国的行政诉讼由专门的行政法院管辖，且判例法比成文法更重要。在早期，信赖保护的影响很小，且行政法院在相关案件中的态度摇摆不定，甚至在ArretDameCachet判例和的SieurSimonnet判例中做出了两个结论相反的裁决。[[]古斯塔夫·佩泽尔．法国行政法［M］．北京：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古斯塔夫·佩泽尔．法国行政法［M］．北京：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2002：71.[]王名杨．法国行政法［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8：167.（二）行政信赖利益原则在英美法系国家的产生和发展在英国，涉及信赖利益的原则通常被称为合法预期原则。英国作为典型的英美法系国家，对合法预期原则没有具体的成文法规定。英国合理期待原则的出现是受德国信赖保护原则发展的影响更大，还是受民法和英美法系相关习惯的影响更大，学者们一直存在争议。英国最早适用合法预期原则概念的行政法案件是1969年的施密特诉内政大臣案(Schmidtv.SecretaryofstateforHomeAffairs)。[[][]余凌云．行政法上合法预期之保护［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2：120.四、我国行政信赖保护原则的立法思考行政信赖保护原则适用中存在的问题1.信赖保护原则适用规则不明适用法律原则应当具备以下三种条件的任意一种。第一，穷尽法律规则，有可适用的法律条文则法律原则不得适用，法律原则的主要作用在于修补漏洞，在法律规则缺位的情况下，法律原则才能得以适用；第二，实现个案正义，只有在适用法律规则会造成明显违背正义和道德观念、可能导致极端不公正的后果时，才需要放弃法律规则的适用，采取法律原则；第三，若无更强理由，不适用法律原则。[[]舒国滢.法律原则适用中的难题何在［[]舒国滢.法律原则适用中的难题何在［J］．苏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06）：18-20.[]李燕飞.信赖利益保护原则适用之成案研究［D］.广州：华南理工大学，2020.2.“公共利益”与信赖利益界定不明法律规定，信赖利益必须符合公共利益，但没有具体说明什么利益属于公共利益，在公共利益与信赖利益之间取舍时适用什么标准。适用信赖保护的前提条件是公共利益和信赖利益二者成立，因此，确定公共利益的内涵是判断信赖保护是否成立的基础。法律规定对公共利益的概念界定不明，会导致在实践中法官具有过大的自由裁量权，不利于信赖保护原则的适用。3.财产保护的补偿标准和程序缺失《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行政许可可以获得存续保护，但实践中该保护方式可能会导致违法行政行为继续存在，持续损害行政相对人利益，与其“保护”的本意背道而驰。针对这一问题，可以采用财产保护方式。第八条的规定过于笼统，没有解释赔偿的标准和范围，对于赔偿主体是采取完全补偿原则还是公平原则，抑或是综合考虑经济条件、人均收入水平等因素进行赔偿，法律没有明确标准。另外，法律没有规定赔偿程序，缺乏程序指引可能导致赔偿的效率低，不能达到保护相对人信赖利益的效果，甚至可能滋生腐败，破坏社会秩序。最后，法律没有规定财产保护的支付方式。在现代化和信息化的今天，财产利益表现形式日益多样化，赔偿支付手段的缺失必然会导致实践中出现信赖保护赔偿纠纷，这与信赖保护原则平息纠纷的初衷背道而驰。[[][]芝池义一．行政法总论讲义［M］．有斐阁，1998，68－69.4.对精神利益诉求保护的缺失结合上文，我国对于信赖利益的补偿范围尚不明确，也没有法律对信赖利益人的精神利益赔偿加以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了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犯人身权利的情形，并且列举了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用殴打等方式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死亡等情形；第十七条规定了刑事诉讼过程中对于公民人身自由、身体伤害的几种情形；第三十五条规定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补偿方式。结合以上法条可以得出结论，《国家赔偿法》只规定了侵犯人身权利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没有涉及对于侵犯人格权所造成的精神利益的损害赔偿，且有时对行政主体有严格的限制。由此可以看出，我国法律对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要求十分严格。在“代文栋诉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政府案”中，二审法院最终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确定汉中市政府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汉中市政府立即对涉及代文栋个人隐私的内容采取补救措施。虽然法院支持了代文栋的诉请，但对其提出的要求政府赔礼道歉的请求予以驳回。最高院也支持二审法院的判决，认为代文栋提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陶凯元[]陶凯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理解适用与案例指导［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6.完善路径1.制定信赖利益保护原则的适用规则一直以来，法律原则的使用充满分歧与争辩。同样，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也在实践中面临适用困境。从适用范围来看，信赖保护原则作为一项原则性规范、柔性规范，它范围广泛、包容性强，能够有效弥补没有法律规范可以适用的漏洞，解决案件争议，增强裁判的说服力；但从其本质来看，法律原则的笼统、模糊导致其难以聚焦于具体案件事实，其具体内容的空洞在实践中直接导致原则适用难问题。[[][]李克诚，刘思萱.论司法原则在我国司法裁判中的适用——以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为范本的研究［J］．法律适用，2008（03）：2-6.首先，应当明确信赖利益保护原则的适用条件。法律规则由行为模式和法律后果构成，在实践中只需要将案件事实与法律条文进行比对，适用与其最接近的法条，就可以将案件事实与法律条文相结合，完成司法推理的过程。而适用信赖保护原则的前提应当是“穷尽法律规则”或“法律规则不能”。但为了防止无限制的原则适用，法官应当在判决中辅以充分的说理论证，阐明适用法律原则的必要性与正当性，以提高司法判决的说服力。其次，以列举或司法解释的方式构建类型化适用模式。这样可以尽可能的增加原则适用的确定性，同时给行政活动各方参与者一个明确的行为模式和标准。一个较为确定的司法判决也可以帮助当事人实现良好预期，提高司法公信力。2.明确界定“公共利益”的范畴公共利益普遍适用于公法和私法的各个领域，但还没有明确的法律规范对其进行界定。我国可以借鉴德国列举方法确定公共利益内涵的立法方法。公共利益的某些特征是确定的。首先，公共利益应该在其效力范围内符合广泛主体的利益。我们要区分公共利益、群体利益和个人私益。公共利益的受益者是不特定的多数人，国家并不是公共利益的唯一主体。公共利益也不能简单地理解为个人需求的总和。第二，行政机关的决定不等同于公共利益。司法机关应保持中立，客观分析行政主体决策的依据是否合理合法。第三，公共利益应该是非营利性的。第四，可以采用列举的方法在立法上进行明确。列举虽不能穷尽所有公共利益事项，但可以提供一个相对确定的标准。3.明确信赖利益损失补偿或赔偿的标准和程序日本行政法中一般采用完全补偿标准，法国、德国与美国一般采用公平补偿标准，而在一些经济尚不发达的国家和地区，一般采用适当补偿标准。[[]周晶.论行政许可法中的信赖保护原则［D］[]周晶.论行政许可法中的信赖保护原则［D］.哈尔滨：东北林业大学，2018.[]林爽，吴杰杰.行政许可中的信赖保护原则研究［J］．文化学刊，2019（06）:189-191.针对完善补偿程序问题，笔者认为，行政机关应当增强责任意识，充分发挥能动性，主动补偿或赔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损失。可以设定协商、调解、裁决、诉讼等程序，经前两步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即按照协商内容履行；不能达成协议的，进行第三步，由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裁决；行政相对人对行政机关的裁决不服的，可以进入司法诉讼程序进一步维权。[[][]李璐.信赖利益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