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风险与信用风险的关系及其启示

操作风险与信用风险的关系及其启示Investment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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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美系聂其扁

口潘建国王惠

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际银行业不断发生重

大的操作风险事件,表明操作风险已成为影响银行

体系稳健运行的重要问题.2004年的巴塞尔新资本

协议将操作风险纳入监管范围,并对其提出了明确

的资本要求,对操作风险的度量逐渐成为理论研究

的热点.尽管操作风险不是一种新的风险,但对操

作风险的度量还处于初始的阶段,在这样的历史阶

段,借鉴已有的风险管理理论与技术研究操作风险

是很自然的.在市场风险,信用风险和操作风险三

大类风险中,人们发现操作风险和信用风险有很多

的相似之处,因此,两者的研究成果有着紧密的联

系,分析操作风险和信用风险的关系对于操作风险

度量研究不无裨益.

一

,操作风险与信用风险的相似性

1.损失分布形状相似.传统金融理论中,一般假

设风险分布为正态分布,这一点对于市场风险的大

多数情况都是适用的.尽管严格来说现实中可能存

在厚尾现象,但这种钟形对称的正态分布在许多情

况下反映了市场风险的基本特征.而信用风险和操

作风险的损失分布都具有有偏,厚尾的典型特征

(见图1).

这种不对称和厚尾的统计特征使得信用风险

和操作风险的统计分析较之市场风险要复杂困难

得多.所不同的是,操作风险的统计分布更为复杂,

对于低频率/高损失的风险事件的分布,厚尾特点尤

为突出,其分布类型很难甚至无法准确估计.

2.都具有非系统性风险特征.信用风险取决于

交易对手的具体情况,如借款人的还款能力,还款

意愿,贷款的投资方向,借款人经营管理能力,借款

人财务状况等非系统性因素.信用风险的非系统性

风险特征明显(蒋东明,2005),多样化的贷款组合

管理成为信用风险管理的主要手段.操作风险产生

于内部流程,人员,系统等方面,按照巴塞尔委员会

的界定还包括外部事件的影响,主要的风险成因在

于内部控制和公司治理方面的缺陷.这些都是典型

的非系统因素.这使得操作风险的非系统风险特征

更为突出.与信用风险不同的是,由于操作风险产

生于银行内部,商业银行面临这些具有非系统性特

征的操作风险难以实施组合管理.

3.都面临数据可获得性问题.操作风险和信用

风险建模都面临数据可获得性难题.早期信用风险

研究主要着眼于对具体企业的贷款上,由于借款企

业之间违约分布差异较大,贷款损失数据缺乏,不

足以进行模型化.随着资本市场的发展,信用衍生

工具出现并广泛交易,组合管理技术的运用以及评

级技术的不断成熟,信用风险建模数据可以通过内

部数据积累,企业债券,股票市场价格等得到.即使

投资研究?2008?10

图1市场风险,信用风险与操作风险损失分布

这样,信用风险建模数据相对于市场风险来说可获

得性还是比较差的,这对于信用风险模型的验证是

一

个比较大的障碍.操作风险数据方面同样面临数

据难以获得的困难.

从目前看,操作风险数据问题比信用风险更为

突出.数据缺乏是制约操作风险度量技术发展的重

要瓶颈.尽管人们在操作风险数据方面作了很大的

努力,例如,利用外部数据,建立内部的操作风险损

失数据库等,但操作风险数据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

量上都不能满足度量建模需要.

4.现有研究方法上相似.正是由于操作风险与

信用风险有上述诸多方面的相似性,现有操作风险

度量研究方法表现出与信用风险度量方法的相似.

在数据分类方面.信用风险和操作风险在试图

将数据按照相同的特点进行归类方面具有相似性.

对信用风险可以通过区分行业和区域对数据进行

归集,操作风险则是通过定义一些同质的风险类别

(诸如外部欺诈,流程错误等)对数据进行归集.结

果按照贷款组合或业务线(人员,系统和流程的集

合)进行分析(GerritJanvandenBrink,2004).

在建模思路方面.目前操作风险度量模型的建

模思路大都是借鉴信用风险建模的思路.例如内部

衡量法与信用风险内部评级法的思路几乎完全相

似,相关变量有一一的对应关系,如信用风险的违

约率(PD)与操作风险的损失事件发生率(PE)相对

应;违约损失率(LGD)与事件损失率(LGE)相对应;

违约暴露(EAD)与操作风险暴露指标(EI)相对应

等.用于模拟信用风险尾部分布的极端值理论常常

用于操作风险建模,被认为是解决操作风险尾部数

据缺乏的有效工具.

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信用风险的违约概率

(PD)同操作风险中的事件发生率(PE)导致违约/事

件的基础不同.对于给定信贷组合发生违约的数目

是有上限的,这个上限就是贷款的笔数;而对于操

24投资研究.2008.10

I

InvestmentResearch

作风险事件来说,从理论上讲,可能发生的风险事

件是无限的.信用风险度量中使用的最大损失(敞

口)概念不太容易平移到操作风险度量之中.对信

用风险来说,最大损失与单笔交易相联系.而对操

作风险来说,最大损失是单个操作风险事件导致的

银行所有者权益的损失.对回收率来说,对操作风

险只有以保险形式和很特殊的一些情况才可以得

到风险事件的回收率.大多数情况操作风险损失事

件不能像信用风险违约情况那样计算出回收率

(GerritJanvandenBrink,2004).

然而,目前借鉴信用风险度量技术构造的操作

风险度量模型远未达到人们的满意.现行的各种操

作风险度量模型在数据可获得性,风险敏感性和度

量可行性等诸多方面还存在着很多严重的问题.对

操作风险来说,其复杂程度远高于信用风险,简单

地模仿信用风险度量方法难以取得好的效果.要从

更深的层次来理解操作风险与信用风险的相似性

的原因,进而构造符合操作风险特点的度量模型.

二,操作风险与信用风险的对偶性

操作风险和信用风险的相似性意味着两者之

间可能存在某种内在联系.对银行来说,操作风险

是由于银行内部各项经营活动过程中的错误或失

败而给银行带来不利影响的可能性,信用风险是银

行交易对手违约给银行带来不利影响的可能性.从

银行角度看,操作风险是银行内部活动形成的风

险,而信用风险则是外部因素形成的风险,两种风

险是截然不同的两类风险.

然而,无论是银行还是作为借款人的企业,作

为市场主体,其内部行为最终会外化为市场交易关

系和最终的经营成果,这在市场经济中往往表现为

市场信用.信用是市场经济主体在市场交易中体现

出来的基本品质,是遵守交易合约的意愿和能力,

是企业内在品质的外在表现.商业银行面临的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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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是其交易对手不能够按照交易合约的约定履

行合约的可能性及其给银行带来的负面影响.从企

业角度来看,企业在市场交易中表现出来的信用风

险源于企业内部的履约能力,履约意愿,是企业内

部经营管理活动的结果.例如,企业由于管理成本

高而发生亏损从而无法履行交易合约,或者企业由

于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信用危机等,这实际上是企业

内部操作风险.也就是说,企业内部的操作风险会

决定和影响企业对外的信用状况,进而表现为其交

易对手面临的信用风险.从这个角度来说,银行面

临的信用风险是作为银行交易对手的企业内部操

作风险的结果.操作风险是因,信用风险是果,两者

的因果关系决定了前述两者之间的种种相似性.

我们把两种风险的上述关系抽象为操作风险

和信用风险的对偶性,即在完全信息和强有效的市

场条件下,假设企业外部条件不发生变化,企业内

部操作风险会完全外化为对交易对手的信用风险,

两者的区别只在于视角不同,从企业自身来说是操

作风险,对外部交易对手来说则是信用风险.具体

来说,操作风险和信用风险的对偶性基于以下假

设:一是假设信息是完全的,不存在信息不对称问

题.任何一个企业,比如银行,可以无成本地洞悉交

易对手内部各项活动的信息.二是假设企业以自身

市场价值最大化为经营目标.企业各项内部经营活

动围绕该目标展开,任何有损于企业市场价值的内

部活动均构成企业操作风险.三是假设资本市场是

强有效的.企业内部各项活动可能给企业价值形成

的影响都会及时在市场上得到反映.

在上述假设前提下,企业内部操作风险会在企

业市场价值中反映出来.按照Merton(1974)信用风

险评估模型,企业违约可能性取决于企业市场价值

与所承担债务之间的差额.企业股权持有人相当于

持有公司价值的看涨期权.令V表示公司价值,ST

为到期的股权价值,F为债务,DT为到期债务价值.

当公司市场价值高于其所承担债务时,股权价值大

于零,企业不会违约.

ST=Max(V,广F,0)

当公司价值低于其所承担债务时,企业会违

约,而且债务价值随着公司价值的下降而下降.

D1=F-Max(F—VT,0)

可见,在理想状态下,操作风险和信用风险具

有对偶性,这种对偶性虽然在现实中不完全成立,

但操作风险和信用风险一定程度上的因果关系还

是存在的,这也是实践中将企业公司治理,内部控

制等内部操作风险因素作为信用风险评估重要内

容的原因.

三,对操作风险度量研究的若干启示

现实中,完全信息和有效市场都是不成立的,

因此,操作风险并不能完全外化为企业对交易对手

的信用风险.对操作风险的度量要在充分考虑信息

不对称和市场不完全有效的现实基础上,借鉴信用

风险度量研究的相关成果.

1.操作风险具有非直接损失特性.商业银行的

经营风险最终通过其经营成果体现出来,一般来说

经营成果体现为一定的财务指标,如利润.经营成

果是商业银行一段时间内内部管理活动和外部市

场交易综合作用的结果.如果将风险理解为潜在的

损失,那么市场风险,信用风险和操作风险等综合

作用在一起最终影响商业银行的经营成果的风险

状况.也就是说商业银行的风险状况是各类风险综

合作用的结果.在市场经济中,商业银行经营活动

的成果最终通过市场机制得以实现.风险的损失最

终要体现为市场化的损失.

操作风险产生于商业银行内部管理过程中,银

行内部管理不同于外部的市场交易,其以行政手段

作为资源配置的手段.按照新制度经济学的企业理

论,对银行内部通过科层组织的行政管理取代市场

机制可以节约交易费用.因此,对内部管理活动来

说不需要(有时也不可能)确定价格.尽管有些情形

可以通过比照相应的市场价格,如重置成本核定内

部活动的经济影响,但严格来讲,内部管理活动没

有市场定价,这是内部活动与外部市场交易的重要

区别.

由于内部活动不是基于市场机制的,因此内部

活动的结果往往不能用以货币为单位的财务指标

进行衡量.尽管通过内部核算是管理活动的重要手

段,但很多内部管理活动的非市场性不可能得到改

变,这是节约交易费用的结果.按照新制度经济学

的企业理论,企业是通过契约联结各生产要素,依

靠权威协调管理,存在内部分工,为交易而生产的

专业化团队组织.操作风险作为产生于银行内部活

动的风险,不同于市场风险和信用风险,更多地体

现为非财务的质量特征.

投资研究.2008.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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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银行是经营风险的服务企业.商业银行的

业务性质决定其组织架构和业务流程较一般的企

业要复杂得多,这加剧了商业银行操作风险的非直

接损失性.

2.服务于监管需要和银行内部管理需要的操作

风险度量,应采取不同的研究方法和思路.操作风

险度量主要服务于监管和银行内部管理两个方面

的需要.监管当局和商业银行在操作风险度量目

的,信息获得程度,看待操作风险的角度都存在很

大的差异.

监管当局对操作风险实施监管的目的服从于

其监管目标,关注的重点不是个别银行的风险大

小,而是整个银行体系乃至金融体系的稳健安全运

行,因此,监管当局更关注银行的重大损失.而商业

银行度量操作风险的目的服从于内部管理的需要,

目的是通过操作风险管理获得更大企业价值,银行

操作风险管理关注的范围比监管当局考虑的范围

要广得多,应通过对大量近失(near—miss)事件的管

理来控制潜在的重大风险事件的发生.

从信息获得程度来看,银行和监管者之间在操

作信息方面存在着严重的信息不对称性.商业银行

的操作风险信息涉及到商业银行的核心商业秘密,

监管当局无法获得这方面的全面信息.监管当局一

般看到的只是通过市场价值表现出来的外部损失,

因此,监管当局对操作风险的界定,数据收集和模

型构建一般都以公开披露的财务数据(主要是损失

数据)为基础.对商业银行来说,操作风险是内部风

险,其产生机理,影响以及采取的措施等都具有相

对完全的信息,可以运用更多的手段控制和管理风

险,进行建模分析.

从看待操作风险的视角分析,银行操作风险对

监管者来说是外部风险,对商业银行来说是内部风

险.商业银行一般通过加强内部控制,提升管理水

平来降低操作风险.在监管当局看来,操作风险和

市场风险,信用风险一样,都是银行可能面临损失

的风险,对此可以进行组合模型分析,通过组合技

术可以判断整个金融体系风险状况.

操作风险经济资本度量服务于银行内部管理

需要.由于银行是从自身角度看待内部操作风险,

难以借鉴现有以损失数据为基础的信用风险度量

的思路.操作风险经济资本度量应从商业银行自身

管理活动出发,寻求同银行内部控制和经营管理密

26投资研究.20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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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nvestmentResearch

切相关的风险代理变量来度量操作风险,以解决度

量模型风险敏感性差的问题.例如,可以用银行内

部控制评价结果作为基本的风险代理变量,再用规

模因素予以调节对分支机构操作风险经济资本进

行度量,也可以从业务操作流程人手,制定作业环

节的操作风险标准,针对业务操作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