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争议解决第五章 工程价款结算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争议解决主讲人：第五章工程价款结算目录48结算与决算54黑白合同与三类合同49合同价格55无效合同的结算50结算程序56未完工程的结算51工程价款利息57审计对结算的影响52项目特征58结算协议53以房抵债48.结算与决算结算价款《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是指对建设工程的发承包合同价款进行约定和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活动。合同中需明确的工程价款结算事项（一）预付工程款的数额、支付时限及抵扣方式（二）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数额及时限（三）工程施工中发生变更时，工程价款的调整方法、索赔方式、时限要求及金额支付方式（四）发生工程价款纠纷的解决方法（五）约定承担风险的范围及幅度以及超出约定范围和幅度的调整办法（六）工程竣工价款的结算与支付方式、数额及时限（七）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的数额、预扣方式及时限（八）安全措施和意外伤害保险费用（九）工期及工期提前或延后的奖惩办法（十）与履行合同、支付价款相关的担保事项决算与结算的区别项目决算审计结算审价法律属性不同审计是由国家行政审计机关实施的行政监督行为。审价则是民事法律行为。涉及范围不同基本建设项目审计是国家审计机关对建设单位财政投资规模、资金使用情况、有无截留国家资金、有无任意扩大投资规模、执行财经纪律等行为进行审査监督。审价是对合同约定范围内已完工程量及其造价进行审核。法律效力不同基本建设项目决算审计结果，对建设单位具有约束力，是审计行政主管部门对建设单位进行行政监督的重要措施。工程造价结算的审价结果一旦被双方确认对发承包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成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依据不同审计是依据国家及地方政府的相关规定对国有资金的专款专用、投资的规模、财务收支以及工程竣工决算、投资的效益等投资的过程及资金使用进行审査监督，是对建设项目的总预算或者概算的执行情况、年度预算的执行情况和年度决算、单项工程结算、项目竣工决算，依法进行审计。审价是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对施工图纸、工程变更资料等进行全部的核对、计算，并最终通过协商确定工程造价。审核工程造价仅仅是审计的一个内容而已，且此工程造价是不可协商确定的。主体不同审计的主体是国家行政审计机关。结算审价既可由发包方自行审核，也可委托具备造价咨询资质的第三方审核。客体不同审计的客体范围较窄，根据我国《审计法》第22条及《审计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我国只对全部使用预算内投资资金、专项建设基金、政府举借债务筹措的资金等财政资金的，或未全部使用财政资金，但财政资金占项目总投资的比例超过50%，或者占项目总投资的比例在50%以下，但政府拥有项目建设、运营实际控制权的建设项目进行决算审计。审价的客体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及其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只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均可以进行审价，并未限定资金来源。案例上诉人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8598号基本案情：2011年4月25日，置业公司向天北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1年4月26日，天北公司、置业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天北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开工。2013年9月14日经天北公司、置业公司及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竣工验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2013年11月29日，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给物业管理公司，天北公司、置业公司及该物业公司签订移交协议。2014年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经置业公司委托，2015年4月25日正大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以上述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及置业公司确认的竣工图纸、图纸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为审核依据，结算值50248091.08元。二审期间，置业公司补充提交与天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其中第2条约定：“……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后，经竣工验收之日起6-15个月内，公司工程部及物业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后，陆续支付至审计额的95%，保留5%的质量保证金，按集团统一质保金付款方式执行。“置业公司自述政府审计部门对案涉工程结算的审计流程：天北公司将工程及竣工资料报送给置业公司，置业公司进行一审后，由置业公司送政府审计部门进行最终审核。同时自述，直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时，政府相关部门仍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发包人（置业公司）承包人（天北公司）《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案例上诉人沈阳浑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8598号争议焦点：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以“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裁判观点：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乃双务合同的一种，置业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其主要的合同义务是支付工程款。置业公司主张其与天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以“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该所附条件是依赖于工程款支付义务人置业公司和第三方政府审计部门的意思表示，根据置业公司自述的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流程，这种附条件的设置使得天北公司欲实现其工程款的债权完全取决于置业公司是否积极的促进政府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其实质是由置业公司决定是否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将自己一方的风险转嫁给天北公司，剥夺了天北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合法地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案涉工程早于2013年竣工，但截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历经三年多的时间，政府审计部门仍然未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如果确定该约定有效，在政府审计部门未作出结论前，天北公司将始终无法行使对置业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这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第六条关于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故本院确认补充协议中以“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作为支付工程款条件的约定无效。发包人（置业公司）承包人（天北公司）《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49.合同价格合同价格合同价格的范围（以《2017版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为例说明）预付款预付款的支付按照专用合同条款约定执行，但至迟应在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7天前支付。预付款应当用于材料、工程设备、施工设备的采购及修建临时工程、组织施工队伍进场等。安全文明施工费发包人应在开工后28天内预付安全文明施工费总额的50%，其余部分与进度款同期支付。进度款进度款按计量周期支付，每期进度款应包括：（1）截至本次付款周期已完成工作对应的金额；（2）应增加和扣减的变更金额；（3）应支付的预付款和扣减的返还预付款；（4）应扣减的质量保证金；（5）应增加和扣减的索赔金额；（6）对已签发的进度款支付证书中出现错误的修正，应在本次进度付款中支付或扣除的金额；（7）根据合同约定应增加和扣减的其他金额。相应比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随进度款一并支付。竣工付款发包人在竣工验收完成并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结合竣工结算合同价格、已付款项、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等来确定应付具体金额，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最终结清款缺陷责任期满后，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结合扣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及缺陷责任期内发生的增减费用，最终向承包人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并结清款项，表现为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除上述之外，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单独开设农名工工资专用账户，并且人工费用拨付周期不得超过1个月。建设单位在来不及进行工程计量计价时，会单独预先拨付人工费用至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合同价格施工合同签署时，合同价格体现为协议书中载明的价格，即签约合同价。工程施工中，调整合同价格的情形如下（以《2017版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为例）：（1）工程量清单错误的修正（通用条款第1.13款）（2）提前竣工（通用条款第7.9款）（3）变更（通用条款第10条）（4）市场价格波动引起的调整（通用条款第11.1款）（5）法律变化引起的调整（通用条款第11.2款）（6）索赔（通用条款第19条）工程竣工结算时，合同价格体现为最终的结算价格。扣减的质量保证金签约合同价

安全文明施工费材料和工程设备暂估价金额专业工程暂估价金额暂列金额预付款50%安全文明施工费已完工作对应的金额增加和扣减的变更金额扣减的返还预付款增加和扣减的索赔金额未付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的合同价款。竣工结算合同价格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的款项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3%质量保证金的退还缺陷责任期内发生的增减费用开工进度款竣工结算最终结清暂估价与暂列金额暂估价暂列金额《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13版）2.0.7暂估价招标人在工程量清单中提供的用于支付必然发生但暂时不能确定价格的材料、工程设备的单价以及专业工程的金额。2.0.6暂列金额招标人在工程量清单中暂定并包括在合同价款中的一笔款项。用于施工合同签订时尚未确定或者不可预见的所需材料、设备、服务的采购，施工中可能发生的工程变更、合同约定调整因素出现时的工程价款调整以及发生的索赔、现场签证确认等的费用。《2017版施工合同示范文本》1.1.5.4暂估价：是指发包人在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中提供的用于支付必然发生但暂时不能确定价格的材料、工程设备的单价、专业工程以及服务工作的金额。1.1.5.5暂列金额：是指发包人在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中暂定并包括在合同价格中的一笔款项，用于工程合同签订时尚未确定或者不可预见的所需材料、工程设备、服务的采购，施工中可能发生的工程变更、合同约定调整因素出现时的合同价格调整以及发生的索赔、现场签证确认等的费用。《标准施工招标文件》1.1.5.5暂估价：指发包人在工程量清单中给定的用于支付必然发生但暂时不能确定价格的材料、设备以及专业工程的金额。1.1.5.4暂列金额：指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暂列金额，用于在签订协议书时尚未确定或不可预见变更的施工及其所需材料、工程设备、服务等的金额，包括以计日工方式支付的金额。案例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166号基本案情：2009年12月1日，发、承包双方签订《嘉锦苑小区施工合同（执行合同）》。2010年2月4日，招标代理机构和发包人针对嘉锦苑工程向承包人发《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5860万元。2010年2月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2013年1月11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对嘉锦苑3#楼办理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手续，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之后，双方因涉案工程结算事宜协商未果，承包人遂提起诉讼。裁判观点：发承包双方就诉争工程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而无效，但原则上诉争工程价款的结算仍应依法参照合同约定予以认定。双方就结算的计价方式，因重大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工期延误、施工成本大幅增长，双方存有争议。再审法院认为，《施工合同解释（一）》第2条是《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后“折价补偿”原则的体现，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已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无法“各自返还”，考虑到合同无效后工程价款结算缺乏折价补偿的相关标准，故司法解释规定在工程验收合格的客观基础上，以尊重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及缔约时的市场调节结果即合同约定价格为参考，对工程进行结算。然而，如设计变更、工程建设规模变更等情况导致工程量大幅增加，由于市场、人工等波动因素的影响，工程成本处于变动状态，在此情况下，如承包人未明确同意按照合同价格进行结算，不宜仅以施工方继续施工为由推定当事人具有继续按照合同价格结算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案涉工程建筑结构由地上1层变更为地上5层，应当认定为重大设计变更。因此，除非合同明确约定由施工方承担合同外风险，从公平的角度来看，对于工程价款，应予以适当调整。依照《施工合同解释（一）》第16条第2款的规定，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款。鉴于双方已经于2011年11月20日就调差的范围（主材和人工）达成一致意见，对其他部分不再予以调整。至于调差的数额，根据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承发包双方各自作出的差异计算方式都有一定的合理性，又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均有过错，本院依法酌定对差异造价数额673.4万元的80%予以调整。50.结算程序结算程序结算程序结算程序中“逾期视为认可”的规定《2017版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标准施工招标文件》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14.4.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向承包人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批，又未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且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15天起视为已颁发最终结清证书。17.5.2竣工付款证书及支付时间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后的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并抄送承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付款申请单已经监理人核查同意；发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监理人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视为已经发包人同意。17.6.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时间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的14天内，提出发包人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并抄送承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最终结清证书。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已经监理人核查同意；发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监理人提出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视为已经发包人同意。案例发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对承包人报送的竣工结算文件提出异议，但是双方对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能否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问：甲公司（发包人）与乙公司（承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应在60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发包人在上述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工程完工后，乙公司向甲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甲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60日内提出异议，但是此后甲公司委托第三方对部分工程进行审核，双方确认该部分工程造价，对其余工程造价虽经协商，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乙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按照报送的《工程结算书》确定工程造价，乙公司的请求应否支持?答：乙公司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款的适用有严格条件，一是合同通用条款或者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二是发包人确实没有答复，如果发包人有回复，亦不能适用该规定。案涉事实说明，甲公司与乙公司间就工程结算问题，先后进行施工企业报价、业主方委托第三方审价、会商后对部分已完工程结算款达成共识、后续又对未结算工程部分继续协商等；虽然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施工合同》约定时间内对乙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书》予以答复，但是乙公司并未及时主张按照竣工结算报告计算工程价款，双方进行了实质性的审价并确认了部分工程价款，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的“如发包人在上述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的合同适用条件，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适用条件。索引：《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67辑）第274-275页。51.工程价款利息工程价款利息原司法解释规定新《施工合同解释一》规定原《施工合同解释一》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垫资时的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施工合同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原《施工合同解释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工程价款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新《施工合同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如果承包人提交了竣工结算文件，发包人怠于审核竣工结算文件情形，实践中认定利息起算时间的方法与该规定有所不同。（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关于“工程价款未结算”，应当理解为尚未开始结算程序，即承包人还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发包人怠于审核结算文件的利息起算原因分析发包人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审核结算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绝结算或故意拖延结算，在审核期限届满后也未支付工程款，承包人要求发包人从合同约定的审核结算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可予支持，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北京高院江苏高院利息起算时间通常与工程款应付时间紧密关联，即超过工程款应付时间，就应该计算利息。因此，实践中法院在认定工程款应付时间时，通常按照【工程款应付时间】标准进行认定，对于发包人拖延结算的情形，即认定应付款日为约定结算期届满时，由此认定利息的起算日为结算期届满时。因此最高院司法解释与实践二者产生差异。发包人在合同约定的审核结算期限届满后，又以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完整为由拒绝结算，承包人要求从合同约定的审核结算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工程价款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例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44号主要争议焦点：1、一期工程价款是3222749.10元（结算价款）还是2627947.27元（审计价款）？2、一期、二期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焦点1：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因此认定审计金额不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即按照双方结算价款进行结算。焦点2：根据案涉一、二期工程的先后顺序，确认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已支付的2406000.00元为第一期工程的工程款本金。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尚欠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期建设工程款为816749.10元。第二期工程款826056.91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其要求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双方签订的一、二期工程合同的结算时间不同，根据公平原则，按双方合同约定通用条款26.3款延期支付工程款时间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按会理县农村信用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方已支付的工程款本金2406000.00元从2006年3月7日（双方结算日）结算起15天后即2006年3月23日起，以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付款的时间段，分段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经审理确认的第一期未付工程款本金816749.10元的利息计付从2006年3月23日起计算。第二期工程双方于2010年1月7日结算（15日后），从2010年1月23日起计算延期支付工程款826056.91元的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发包人（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承包人（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案例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44号二审法院认为：焦点2：2011年12月16日双方就一期工程形成了新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亦符合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的合同约定。虽然本案中《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是会理县审计局委托成都恒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会理县通安镇集镇新区建设第一期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形成，系成都恒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的附件，在具体的建设项目审计过程中，被审计对象是项目的建设单位，审计报告对施工单位不具有约束力，但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盖章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并接受该表中载明的金额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焦点3：根据案涉一、二期工程的先后顺序，结合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于2015年1月16日形成的《请求解决通安镇道路一、二期工程拖欠工程款及民工工资的报告》中载明其主张的二期工程款为826056.91元，并以此为基数要求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支付相应利息，据此自认事实可以确认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已支付的2406000.00元为第一期工程的工程款本金。尚未支付一期工程款为221947.27元（2627947.27-2406000.00元=221947.27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对第二期工程款为826056.91元未付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根据双方合同通用条款26.3款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时间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按会理县农村信用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故第一期工程款利息应从2011年12月16日双方结算后的15日开始计息。第一期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11年12月16日（

《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盖章日

）起以第一期欠付工程款221947.27元为基数，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会理县农村信用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关于第二期欠付工程款826056.91元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依据《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因此二期工程款的利息计付应于双方在2010年1月7日结算之日起以826056.91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裁判结果：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会理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判决；案例会理县建筑工程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44号再审法院认为：焦点2：与二审法院观点一致。以《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作为结算依据。焦点3：第一期工程于2005年9月27日竣工，经验收后双方于2006年3月7日对第一期工程进行了结算。本案审计时间与案涉第一期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时间差距很长，审计中虽然双方对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的扣减达成了一致，但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的时间不能以该时间为起算点，而应当根据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原二审判决对此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即“延期支付工程款时间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按会理县农村信用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约定，案涉第一期工程款利息本应自2006年3月7日（双方结算时间）双方结算的15日起开始计算，但会理建司起诉时只主张自2006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故案所涉第一期未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应当从2006年7月1日起算。原二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裁判结果：维持二审一、二项判决，撤销第三项判决；总结：一审以双方结算时间起算利息，支持了分期已付款的利息（分段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及未付款的利息；二审以审计时间起算利息，仅支持未付款的利息；再审以结算时间起算利息，仅支持未付款的利息。52.项目特征项目特征《清单计价规范》第9.4.2条的规定，承包人应按照发包人提供的设计图纸实施合同工程，若在合同履行期间出现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与招标工程量清单任一项目的特征描述不符，且该变化引起该项目工程造价增减变化的，应按照实际施工的项目特征，重新确定综合单价，并调整合同价款。案例蓝天环保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5民终263号基本案情：承包人与分包人在工程验收合格并移交业主后，就案涉工程的价款结算多次协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致成讼。一审法院根据分包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依据咨询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认定造价并作出判决，但承包人认为鉴定机构不应对固定单价进行调整，遂提起上诉。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据《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案涉工程总造价是否适当。裁判观点：承包人称一审法院依据《造价鉴定意见书》对案涉工程部分项目综合单价调整、室外道路及场地硬化造价、停工损失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经查，该《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在出具该《造价鉴定意见书》之前，已两次发出工程造价鉴定征询意见函，承包人当时已经提出异议，鉴定人针对双方提出的意见进行了说明，并在调整后出具了该《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造价鉴定意见书》应作为定案依据，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综合单价调整是因为报价项目特征与施工图做法存在差异，根据《清单计价规范》第9.4.1条及第9.4.2条的规定，若在合同履行期间出现设计图纸（含设计变更）与招标工程量清单任一项目的特征描述不符，且该变化引起该项目工程造价增减变化的，应按实际施工的项目特征重新确定相应工程量清单项目的综合单价，并调整合同价款。故上述综合单价调整是适当的。停工损失是根据停工天数及停工实际情况估算的损失，室外道路及场地硬化造价是根据图纸进行调整后计算得出的，该图纸系由法院调取自发包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调整或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承包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承包人（蓝天工程公司）分包人（华能建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53.以房抵债以房抵债裁判原则：在以物抵债案件中，既要注重以物抵债在了结债务、化解矛盾纠纷、节约交易成本等方面的积极作用，不能对以物抵债约定轻易否定；同时，也要严格审查当事人缔结以物抵债的真实目的，对借以物抵债损害相对人、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予以否定。情形处理原则理由和依据以房抵债协议已订立，并已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尚未确认由于房屋拟抵偿的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在产生纠纷后并不能直接按照协议内容进行处理。债务人可以请求债权人履行清算义务或赎回；债权人请求确认其对房屋的所有权的，不予支持，但可以主张对该房屋进行拍卖变卖以偿还债务。由于债权尚未确定并到期，债权数额与抵债物的价值可能存在较大差距，直接认定约定有效可能会导致双方利益显示公平，应参照《民法典》物权编关于禁止流押、流质的相关规定，不确认该情况下的以物抵债协议效力。工程进度款或竣工结算已确认更多偏向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已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的，任何一方后悔请求确认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的，不予支持。当事人在债务清偿届满后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并已经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后，一方反悔，要求确认以房抵债协议无效的，一般不予支持。如果以房抵债行为具有《民法典》规定的可变更、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请求变更或撤销。房抵债协议已订立，并尚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尚未确认由于房屋拟抵偿的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在产生纠纷后原则上并不能直接按照协议内容进行处理。当事人在债务履行届满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应当详细释明其应当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释明后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工程进度款或竣工结算已确认在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或可变更撤销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认定协议效力。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要着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经审查，不存在以上情况，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房抵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九、关于以物抵债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问题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金钱债务，有时双方约定以特定物替代原金钱债务的清偿。实务上将该种替代履行债务的方式称为以物抵债。一般情形下，当事人设定以物抵债的目的是为了及时还清债务。但有的以物抵债则是为了达到其他非法目的，恶意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前约定的以物抵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就作出以物抵债的约定，由于债权尚未到期，债权数额与抵债物的价值可能存在较大差距。如果此时直接认定该约定有效，可能会导致双方利益显失公平。所以在处理上一般认为应参照《物权法》关于禁止流押、流质的相关规定，不确认该种情形下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在后果处理上：1.如果此时抵债物尚未交付给债权人，而债权人请求确认享有抵债物所有权并要求债务人交付的，不予支持。今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应当按照民问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债务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债权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上述处理思路与该司法解释规定是一致的。2.如果此时抵债物已交付给债权人，参照《物权法》中质押的有关规定，债务人请求债权人履行清算义务或主张回赎的，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约定的以物抵债。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债权的数额就得以确定，在此基础上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一般不会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在以物抵债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后果的处理上：1.

如果此时抵债物尚未交付给债权人，债务人反悔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能力继续履行原债务，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以物抵债约定的，应予支持。此时，对法院是否还应就该物履行清算程序的问题，一种意见认为应当履行，债权人不能就超过债权部分受偿。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此时因以物抵债约定系事后达成，所以不会对债务人造成不公平，故无需履行上述程序，债权人可以就抵债物直接受偿。当然，如果该抵债行为损害第三人利益，第三人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撤销。这两种意见中，我们倾向于后一种意见。2.

如果抵债物已交付给债权人，债务人反悔的，不予支持。但为防止一方当事人利用以物抵债协议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当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时，债权人、债务人均可请求变更或撤销以物抵债行为。对当事人利用以物抵债恶意逃债，第三人既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主张抵债行为无效，也可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以房抵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44.【履行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要着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经审查，不存在以上情况，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因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申请撤回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申请撤回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申请撤回起诉。当事人申请撤回起诉，经审查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当事人不申请撤回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对以物抵债协议予以确认的，因债务人完全可以立即履行该协议，没有必要由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故人民法院不应准许，同时应当继续对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71.【让与担保】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案例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84号基本案情：2005年7月2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通州建总进场施工完毕，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兴华公司于2010年底投入使用。2012年1月13日，兴华公司与通州建总签订《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用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房屋抵顶工程款计9422550元。兴华公司认可财富大厦A座9层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及任何转移登记。争议焦点：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抵顶工程款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裁判观点：首先，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兴华公司与通州建总呼和浩特分公司第二工程处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书有效。发包人（兴华公司）承包人（通州建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物抵债协议应系诺成合同，且原则上不消灭旧债案例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84号裁判观点：其次，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换言之，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但并未约定因此而消灭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债务，故该协议在性质上应属于新债清偿协议。再次，所谓清偿，是指依照债之本旨实现债务内容的给付行为，其本意在于按约履行。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也就是说，在新债清偿，旧债务于新债务履行之前不消灭，旧债务和新债务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后，因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旧债务才归于消灭。据此，本案中，仅凭当事人签订《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该协议书约定的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房屋抵顶工程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从而消灭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债务，是否应计为已付工程款并在欠付工程款金额中予以相应扣除，还应根据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加以判定。对此，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房屋所有权的转移，于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之日发生效力。而本案中，《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签订后，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房屋的所有权并未登记在通州建总名下，故通州建总未取得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房屋的所有权。另一方面，兴华公司已经于2010年底将涉案房屋投入使用，故通州建总在事实上已交付了包括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在内的房屋。兴华公司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这一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目前在通州建总的实际控制或使用中，故亦不能认定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房屋实际交付给了通州建总。可见，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房屋既未交付通州建总实际占有使用，亦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于通州建总名下，兴华公司并未履行《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通州建总对于该协议书约定的拟以房抵顶的相应工程款债权并未消灭。以物抵债协议应系诺成合同，且原则上不消灭旧债案例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84号裁判观点：最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合同履行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也是人民法院处理合同履行纠纷时所应秉承的基本理念。据此，债务人于债务已届清偿期时，应依约按时足额清偿债务。在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时，确定债权人应通过主张新债务抑或旧债务履行以实现债权，亦应以此作为出发点和立足点。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而且，该请求权的行使，并不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被解除为前提。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0年底已交付，兴华公司即应依约及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兴华公司却未能依约履行该义务。相反，就其所欠的部分工程款，兴华公司试图通过以部分房屋抵顶的方式加以履行，遂经与通州建总协商后签订了《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对此，兴华公司亦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积极履行相应义务。但在《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签订后，兴华公司就曾欲变更协议约定的抵债房屋的位置，在未得到通州建总同意的情况下，兴华公司既未及时主动向通州建总交付约定的抵债房屋，也未恢复对旧债务的履行即向通州建总支付相应的工程欠款。通州建总提起本案诉讼向兴华公司主张工程款债权后，双方仍就如何履行《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以抵顶相应工程款进行过协商，但亦未达成一致。而从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的约定看，通州建总签订该协议，意为接受兴华公司交付的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或者占有使用该房屋，从而实现其相应的工程款债权。虽然该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今已四年多，兴华公司的工程款债务早已届清偿期，兴华公司却仍未向通州建总交付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房屋，亦无法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综上所述，兴华公司并未履行《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通州建总签订《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在这种情况下，通州建总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兴华公司直接给付工程欠款，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以及本案实际，应予支持。综上，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约定的供水财富大厦A座9层房屋抵顶工程款金额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并判令兴华公司应向通州建总支付相应的工程欠款，并无不当，兴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以物抵债协议应系诺成合同，且原则上不消灭旧债54.黑白合同和三类合同黑白合同和三类合同关于“三类合同”裁判规则新《施工合同解释一》第二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VSVSVS新《施工合同解释一》第三类合同第二类合同第一类合同原《施工合同解释一》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中标合同（包括不背离其实质性内容的补充协议）招标文件、中标人的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二、三类冲突适用第二类合同】【明显让利的第三类合同无效】【一、二类冲突适用第一类合同】【非必须招标工程履行招标程序也适用本规则】“三类合同”的裁判规则黑白合同规则：【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根据】案例兰陵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48号基本案情：1、2011年7月，嘉瑞房地产公司就其所建设的住宅楼工程建设项目对外招标，苍山建安公司中标。2011年7月29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该合同进行了备案。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依据合同价加设计变更经济技术签证，执行全国统一工程量计算规则，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合同、协议、双方函件，经双方签字盖章方可生效，并具备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2、合同签订后，苍山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给与其存在挂靠关系的杨鲤源实际施工。2012年9月，涉案工程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3、2013年9月，苍山建安公司先后制作了《材料价格确认表》等，嘉瑞房地产公司在确认表上加盖了公章。4、结算过程中，双方对涉案工程的造价存在争议，双方遂发生纠纷。嘉瑞房地产公司起诉请求苍山建安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苍山建安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嘉瑞房地产公司支付经济签证及材料调差部分的工程价款。5、该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委托方夏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双方无争议部分造价为8399565.45元；2、双方有争议部分造价为855151.52元，此部分是根据苍山建安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格确认函对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中涉及到的材料进行调差后的差价，此部分价款与“双方无争议”部分价款不重复。苍山建安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嘉瑞房地产公司对鉴定意见中无争议部分造价为8399565.45元无异议，对双方有争议部分造价为855151.52元有异议。争议焦点：通过往来函件的方式确认的材料差价是否计入工程总造价？发包人（嘉瑞房地产公司）承包人（苍山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调整价格的确认函作为结算依据案例兰陵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48号裁判观点：一审法院未将有争议的材料价差计入工程总造价中。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该案中，涉案工程经过了招投标，双方当事人在备案合同中已经对材料价格的调整方式以及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往来函件的方式对材料调差的方式进行变更将直接导致合同总价款发生重大变化，属于对合同的实质性内容进行变更，仍应以中标的备案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二审裁判结果：维持一审。未将有争议的材料价差计入工程总造价中。再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经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该合同进行备案后，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另行签订合同；双方虽就材料调整形成了材料价格确认函，但如上文所述，该函与备案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属合同的一部分，并不构成对备案合同的实质性变更。亦即，本案实际情况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二审判决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认定材料价格确认函构成对备案合同实质性变更，并排除该函记载内容所包含的材料差价部分计入工程造价，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再审法院裁判结果：材料价差计入工程总造价中。调整价格的确认函作为结算依据55.无效合同的结算结算规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三条发包人将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进行招标后，与承包人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与承包人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而另行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除外。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份有效合同一份有效合同一份合同且无效多份合同均无效最后多份系同一天签订无法确定实际履行合同中标合同与第一类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合同无效按照中标合同结算经招投标程序确定中标人参照无效合同结算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按照市场价结算参照最后签订合同结算结算规则合同有效按第一类合同结算未经招投标程序确定中标人(非强制招标项目)以签署时间在后者优先解释按照该合同结算结算规则新《施工合同解释一》中，将多份合同无效时“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修改为“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该修改与《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处理规则及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规则保持一致。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特殊性，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筑物中，一般无法适用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但合同无效后工程结算计价条款也归为无效，又由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和方法纷繁复杂。为此，前两部司法解释均给出了相应的裁判指引，即：参照合同约定结算。但适用中，“参照无效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裁判规则常被人诟病为是“无效合同按有效处理”、“违背了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违背了无效合同不得履行的立法目的”等。实际上，原司法解释两条内容的制定目的也并非是“无效合同按有效处理”，仅仅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以统一折价补偿的标准和尺度，保障公平与正义。为了明确这一问题，《民法典》在修订时，便将原《施工合同解释一》第二条、第三条裁判规则进行修改后上升为法律规定，明确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中，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新《施工合同解释一》的修改也与《民法典》修订的逻辑保持一致，明确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是折价补偿。关于“参照结算”变为“折价补偿”《民法典》《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七百九十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发包人对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案例申请再审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石家庄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1号基本案情：1、2009年5月20日承包人与发包人经协商签订了《建筑工程协议》，承包人即进场施工，2009年12月25日，工程主体已完工；同月28日，建设局向承包人下发《建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称因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其擅自进场施工，对其作出行政处罚。2、2009年12月，发包人就该工程公开招标，承包人于同月30日进行投标并中标，2010年1月8日，发包人发出中标通知书。2010年1月5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备案。争议焦点：本案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以《建筑工程协议》作为确定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及应付三建公司工程款数额。发包人（恒丰公司）承包人（三建公司）《建筑工程协议》多份协议效力的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例申请再审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石家庄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1号裁判观点：1、根据《招投标法》第三条及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六）项的规定，本案诉争建设项目不属于法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且三建公司具备与承揽的讼争公司项目相适应的法定资质等级，因此双方自主签订《建筑工程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签约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合法，应当依法认定该协议有效。双方的招投标行为明显存在串通行为，招投标中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所载工程情况也与案涉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中标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针对的是法定强制招标项目，且前提条件是招投标程序合法有效，本案显然不满足这一适用条件。截至双方进行招投标时，工程主体已完工；双方在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中亦明确，备案是为了完备手续，双方仍执行原协议。综上，《建筑工程协议》是案涉唯一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也是双方实际履行的依据，因此原审按照该协议确定工程价款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未完工程的工程款应在总价中扣除的问题，虽然双方在三建公司撤场时没有对已完工程和未完工程进行核对和确认，但三建公司认可其撤场时确实有一部分工程尚未完工，监理单位出具的《AB区未完工程汇总》可以证明三建公司未完工程的范围。恒丰公司主张其将三建公司未完工程委托第三方施工，并提供了与施工方的施工合同以及施工方出具的收款收条，经本院审查，上述所涉施工项目均包括在监理公司所说的未完工程范围内，因此该部分工程款应从付给三建公司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应给付工程款数额为571405.95元，质保金数额为335909.39元。该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恒丰公司将其投入使用至今早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间，因此一审判决给付工程款和质保金并无不当。多份协议效力的认定案例齐河环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济南永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04号基本案情：

1、环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以“第九冶金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名义与永君公司签署共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其工程。环盾公司在与永君公司业务往来中一直在使用“中国第九冶金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虚假公章。2、该工程已经交付永君公司使用近两年，永君公司尚欠环盾公司工程款455万余元拒绝支付。争议焦点：三份合同均无效，且约定的工程价款差额巨大，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却是同一日期，由相同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依据合同不能确认合同当事人对合同价款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哪一份合同作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发包人（永君公司）承包人（环盾公司）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例齐河环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济南永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04号一审法院：环盾公司（原告）请求永君公司（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永君公司辩称，环盾公司从未与永君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不欠其工程款，环盾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环盾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该工程总造价，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称，钢结构工程有两种结算方式：一种为市场价；另一种为定额价，按照钢结构工程造价鉴定的惯例，应以市场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法院委托按定额价和市场价结算方式分别出具了鉴定结论。法院认为：鉴定报告是对452万元的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值的认定。前面已经论述452万元的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不能确认合同内容是工程发包方和实际施工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鉴定机构按市场价结算方式出具的鉴定结论缺乏较充分的工程同期材料、人工、机械等工程造价主要构成要素的市场价格资料作依据。所以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以市场价出具的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本案中鉴定机构按定额价结算方式出具的鉴定结论与市场价结算方式出具的结论相比，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都较充分，所以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按定额价结算方式出具的鉴定结论。法院判决：环盾公司不具有承揽此类工程的施工资质，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环盾公司有欺诈行为，永君公司应按鉴定机构依据定额结算方式计算的工程总造价无异议部分中直接费总额给付环盾公司工程款。永君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也有过错。鉴定费用应由环盾公司与永君公司按各自的过错分担。案例齐河环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济南永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04号二审法院：环盾公司（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依据的是错误的鉴定报告。一审时对环盾公司提出的鉴定异议并未质证，违反了证据须经当事人进行质证才能采信的原则，该鉴定报告漏项及错算多达十几项，没有真实地反映该工程造价。永君公司答辩称，其亦不同意一审判决。环盾公司主体不适格，应当认定真实的合同价款是988万元，并依此作为判决的依据。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因本案中，涉案工程有三份价款不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确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确定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发包人（永君公司）承包人（环盾公司）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例齐河环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济南永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04号再审法院：环盾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以环盾公司没有承揽该类工程的施工资质，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其有欺诈行为为由，仅认定了实信造价公司《建筑工程结算书》中无异议部分的直接费用12097423.01元，而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间接费、税金、利润等部分均未予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法院认为：因双方对三份合同本身及合同的工程价款存在分歧，法院无法予以参照。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实信造价公司所作的《造价鉴定报告书》，经质证后，原一、二审法院判决均予以采信，《造价鉴定报告书》中济南永君轧钢车间工程造价无异议部分是15772204.01元，有异议部分是39922.82元。建设工程价值就是整体价值，也即建设工程的完整造价。合同无效后，如施工方只能主张建设工程造价中的直接费，则施工方融入建筑工程当中的间接费、利润及税金就被发包方获得，这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不符，对施工方不公平，违背了等价有偿的原则。原审判决以环盾公司没有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有欺诈行为为由，仅支持了环盾公司无异议部分的直接费用12097423.01元，而对间接费、税金、利润等均未予以支持不当。检察机关关于本案应当保护环盾公司整体工程造价(包括直接费、间接费、利润及税金)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与二审判决。认定永君公司偿付给环盾公司工程款3819368.49元(鉴定的工程造价15772204.01元-已支付的11952835.52元)发包人（永君公司）承包人（环盾公司）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例齐河环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济南永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04号提审法院：永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院申请再审称，环盾公司并非是施工人，从涉案项目的投标到合同的签订、履行，始终都是石忠义、刘文栋冒用“中国第九冶金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资质，使用虚假公章，属于严重欺诈行为，这是造成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88万元是涉案工程的真实价款，应参照该988万元的施工合同进行工程结算。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采纳定额价结算方式的鉴定报告，存在误算、多算的问题，对工程造价类别划分界定错误，将二类工程按照一类工程计取费率。即使本案采用司法审价也只能采用市场价结算方式的鉴定结论。1、本案应当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工程价款。尽管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在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和建筑施工行为的特殊性，对于环盾公司实际支出的施工费用应当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予以处理。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质量合格，在工程款的确定问题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是，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了由相同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签署时间均为同一天、工程价款各不相同的三份合同，在三份合同价款分配没有规律且无法辨别真伪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当事人对合同价款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三份合同均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为解决双方当事人的讼争，通过委托鉴定的方式，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工程价款作出司法认定，并无不当。发包人（永君公司）承包人（环盾公司）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例齐河环盾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济南永君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04号提审法院：2、本案不应以定额价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本案中，环盾公司假冒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第五工程公司的企业名称和施工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如果采用定额取价，不符合公平原则。定额标准往往跟不上市场价格的变化，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市场价格信息，更贴近市场价格，更接近建筑工程的实际造价成本。此外，本案所涉钢结构工程与传统建筑工程相比属于较新型建设工程，工程定额与传统建筑工程定额相比还不够完备，按照钢结构工程造价鉴定的惯例，以市场价鉴定的结论更接近造价成本，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利益。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合同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