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届高考语文复习小说文本阅读精练：选文《秋雨》导练

2024届高考语文复习小说文本阅读精练：选文《秋雨》导练

学生版

一、文本

秋雨

我的眼睛深处，映出火团降落在红叶山上的幻影。

【批注】

与其说是山，莫如说是山谷更贴切。山高谷深，山峦紧迫溪流两岸，巍峨地雄峙着。不

抬头仰望，是不易窥见山之巅的苍穹的。天空还是一片南蓝，却已微微现出了暮色。溪流的

白石上，也同样弥漫着薄薄的暮霭。红叶的寂静，从高处笼罩着我，渗透我的身心。莫非要

让我早早地感受到日暮之将至？小溪的流水一片湛蓝，红叶没有倒映在溪流的蓝色中。我怀

疑起自己的眼睛来。这时，在蓝色的溪面上却看见火从天而降。

【批注】

仿佛不是在降落火雨或火粉，只是小小的火团在溪面上闪闪烁烁，但从天上降下则是无

疑的。那小团的火球落在蓝色的溪面上旋即就消失了，火从山谷降落的瞬间，由于红叶的缘

故，看不见火的颜色。那么，山巅上又是什么情况呢？抬头仰望，只见一团团小火球以想象

不到的速度从上空降落下来。大概是火团在动的缘故吧，以雄峙屹立的山峰为堤岸，看起来

狭窄的天空好像是一条河在流淌。

【批注】

这是我在去京都的特别快车上，入夜刚要打盹儿的时候所泛起的幻影。

【批注】

十五六年前，我住院做胆结石手术时，同我邂逅的两个女孩子总是留在我的记忆里。这

次去京都，就是为了到京都的饭店去看望其中一个女孩子的。

［批注］此段明确交代此次出行的目的，这也让读者明确了本文是和生老病

死有关的文章，专门为了一个病友去京都，说明这个女孩子的事情触动了作者的

思考，也引出了下文而小女孩故事的叙述。

另一个女孩子生来就没有胆液输送管，据说顶多只能活一年，所以必须接受手术治疗,

植入人造管，将肝脏和胆囊联接起来。母亲抱着幼儿站在走廊上，我走近看了看，说道：

“多好啊，这孩子真可爱。”

“谢谢。恐怕今明两天就不行了，正在等家里人来接呢。“母亲平静地回答。

孩子静静地入梦了。她身裹山茶花图案和服，大概是术后胸前缠着绷带，衣裳宽松而臃

肿。

【批注】

我对那位母亲说出这种唐突的问候，也是因为住院患者之间的互相体贴而疏忽了的缘故

吧。这家外科医院来了许多做心脏手术的孩子。手术之前，他们有的在走廊上东奔西跑，有

的乘电梯上上下卜，嬉戏喧闹。不觉间，我也同这些孩子打起招呼来。他们都是五岁到七八

岁的孩子，患有先天性心正病。心脏手术最好在幼儿期进行，否则可能夭折。

【批注】

这些孩子当中的一个特别引起我的注意。每次乘电梯，我几乎都看见她也在电梯的椅角。

这个五岁的女孩子独自•人蹲在站着大人的腿脚后面，总是闷不作声。她那双不和悦的眼睛

射出强烈的光芒，那张倔强地瞰起的嘴紧闭着。

【批注】

我向我的贴身护士探听，据她说这女孩子几乎每天都要花上两三个小时这样独自乘电梯

上上下下。就是坐在廊道的长椅上，她也是绷着脸，不吭一声。我试着同她搭话，她的眼睛

却一动不动。我对我的护士说：

“这孩子很有出息啊！"

［批注］这句话是对小女孩的夸奖还是其他？

后来，这女孩子不见了。

我问护士:

“那孩子也做了手术？术后情况好吗？"

“她没做手术就回家了。她执拗地说：看到贴邻病床的孩子死了，我就不愿做手术，要

回家，不愿做手术，要回家。谁劝说她都不听。

【批注】

“唔......但是，她会不会夭折呢？"

这回我到京都，就是为了去看望这个如今已经成人的二八妙龄的姑娘。

［批注］这段表明/,、女孩的选择似乎是对的，当初选择不做手术的确让自己

活了下来，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雨敲打在客车车窗上的声音，把我从朦胧的梦境中惊醒。幻影消失了。我又快要打盹儿

的当儿，就听见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转眼间，风雨交加，雨点敲打着车窗的声音越来越

激烈了。打在窗玻璃上的雨点，一滴滴地顺着窗玻璃斜斜地流落下来。有的雨点从车窗的一

端流到另一端，流着流着，短暂停住，接着又流动起来。流流停停，停停流流，显得很有节

奏。一滴滴水点，后面的赶超前面的，上面的低低地落到下面，画出一道道交错的线。我从

流动的节奏中，听到了音乐。

【批注】

我觉得火降在红叶尽染的山上的幻影，是静谧无声的。然而，敲打在车窗玻璃上流动着

的一滴滴雨点的音乐，却又变成了那降火的幻影0

【批注】生命总是以它不动声色的状态向前推进，作者很想了解这些年或者

未来这位小姑娘会怎么样？文章借助这一转换将思考的深度向前推进了一层。

后天，在京都某饭店的大厅里将要举办新年和服表演会，我应和服店老板的邀请前往参

观。服装模特儿当中有一个叫别府律子的，我忘不了她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她当了服装

模特儿。我没有去欣赏京都的红叶，宁可来观看律子的表演。

【批注】

翌日，依然秋雨绵绵。下午，我在四楼的大厅里观看电视。这里像是宴会大厅的休息室，

已有两三对婚宴的客人，显得十分拥挤，打扮好了的新娘子也从这里经过。我偶尔回头，看

见排号早的新郎新娘从会场里走出来，站在我的身后拍摄纪念照片。

【批注】外面依然下着雨，欢乐的依然欢乐，悲伤的依然悲伤，这就是生活。

在这充满幸福憧憬的环境里，律子会怎样呢？

和服店老板就在那里致辞。我询问别府律了来了吗？老板立即用眼睛指了指近帝。原来

律子正用不和悦的目光，凝望着站在被秋雨打得朦朦胧胧的玻璃窗前拍纪念照的新郎新娘。

她紧闭双唇。

【批注】

这位亭亭玉立的美丽姑娘还活在人世间，我本想驱前探问：还记得我吗？想得起来吗？

可我终究还是蜘蜩不前。

【批注】读到这里，我也矛盾了，这两个小女孩哪一个更幸福？死亡就一定

很悲痛吗？活着就一定很幸福吗？生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作者本想上前去问

小女孩是否记得自己，然而最终胸蹋不前，说明舞者也不明门，也不清楚答案,

我想这与他的经历有关，正如他所说：自幼犹如野狗，是个感情乞丐。二岁丧父，

二岁丧母，七岁失去祖母，十岁失去姐姐，十五岁时又失去唯•的亲人祖父，成

为名副其实的孤儿。孑然•身的孤儿经历，造成了自己孤僻、内向和病态的性情。

这种“孤儿禀性〃H然会使他更多地去感悟人生的苦短和哀怨。

“明天的表演会，我们请她穿上新娘礼服，所以……”和服店老板在我的耳边悄声说了这

么一句。

【批注】

二、导读

《秋雨》这篇文章开头那几段文字，“当你还不知是我眼前的幻影时，那一团团火球你

就能感觉到•种蓬勃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和那个眼光不太和悦的女孩了构成种象征,

律子看似柔弱，但是，内在却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比如眼光，乘电梯不停上下，不做手术等

细节可以看出来。而那个抱着小女孩的母亲能够以平静的语气说出那么残酷的事实（死亡），

和律子i同绽放出大和民族精神一一那种沉稳、坚毅精神的光芒。同时，那个小女孩的死亡

又代表着美好事物的逝去，体现出口本文学中“物哀”的一面。

所谓物哀之美，就是以悲为美，通过描绘一种悲哀荒凉的心境或者实境来营造一种相府

凄凉、忧郁的芯凉之美，抒发对「生命的怜悯以及对「岁月的感伤。物哀的芯凉美是口本文

学和H本文化的内在核心，显示出日本文学以及日本文化的经典特色，也是H本民族思维方

式的集中表现。

“物哀”之韵对川端康成的影响巨大。践行日本传统文学审美意识的川端康成，在《雪

国》、《千羽鹤》和《古都》等作品中都渗透着这种幽深、静谧、哀怨的物哀之美，并且

川端有效地将佛教的虚无主义思想融入创作之中，借此描绘日本人的自然观和宗教观，让世

界各国得以深入了解口本文化。在情感观念、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等方面，物哀理念的影响

也呈现出显著的特点，它渗透进川端的内心，成为心理基因的重要组成部分，以至最后川端

选择极端异常的手段离开人世。

川端借助日本民族的自然思悟和佛禅的生死观念所了悟到的生命本真就是：人的生命

只是一个过程，生来是死去的前奏;生命有多种存在形式，死亡是生命的别样形态;万物生死相

续，宇宙有无相即。所以“端说自己“对于死，仿佛比对于生更加了解。人死，也要维持一种

死灭的美。从H本的民族性来看，长期以来，日本国民在潜移默化中形成了•种文化共识，即

认为死亡是对人格、价值、尊严以及美的一种维护与保存。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便是

一个生动的例证。他们有不少人在失败时的自杀，是一种谢罪，也是为了挽回或维护自己心中

的价值观念和美的完整性。作为日本民族的一员，川端身上也存在这种民族性和文化积淀:与

其让美的东西遭到破坏而变成丑的东西，还不如在破坏之前就将美的东西迅速毁灭，这样，美

的观念或形象便永久地留在人们心中。川端说他即使在病危的时候也绝不让任何人到房间里

来，绝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死，目的就是想在死后保持“灭亡美”的形象。他自己曾明确表示:

“自己死了仿佛就有一种死灭的美”。这与文中律子拒绝手术的态度不谋而合。

川端康成乃至FI本民族“悲哀感”的深层根源：“人类生命的悲剧意识就是明知必死而

求其生，明知生命有限而求其永!”但是，东洋人自有东洋人的思维方式：既然悲哀是无法回避

的，那么悲哀也就是正常的，人就应该主动去承受它。这就是川端康成乃至口本民族“掌握生

命闪光”的办法。正如死亡之觉悟并不等于死亡本身样，悲哀之觉悟并不等「“悲哀”本

身。有了这个浓重的悲哀意识时刻警醒，即使生活在被永恒的宇宙映衬得多么无常、空幻的

人世，也会不觉人生之悲，反而会砥砺生命个体产生出强大的迎战痛苦的决心和力量,凝聚成

民族强大的生命意志，向着永恒的未来迫近。

山茶花在口本己经成为一种文化象征，因其凋落的姿态并非落英缤纷、铺满一地，而是

毅然决然坠落枝下，亳无贪生之念。是口本人一种豁达的生死观的体现。山茶花以及和服都

体现了口本文化中，渗透在他们每个人的生命力，那样种对生死的豁达，更多的是种生

命的强劲与韧性。

你为什么觉得读不懂？

怎么才算读得懂？很多的作家，他们的文章里的情感可能并不是简单的善恶、美丑、正

误等的二元对立，而是表现出生命存在的状态，而这种状态是复杂的。

小说很珍惜花费的墨水，会用有限的篇幅去尽力表达自己的所思。所以律了•和女孩之间，

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首先，《秋雨》整篇透露出来的氛围是充满哲思纯世的沉寂但又不至于死寂的。在落满

明灭不定的火光的无人的山间，作者对于生命意义的思考，通透理性而又不参杂杂质。无论

是年轻生命的陨落还是迟暮之年的不安，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生命的意义是自己赋予的，

或平淡或燃烧殆尽。

自始至终，作者都没有表现出对那些染疾孩子有过多的同情，或大肆强调他们的不幸。

只是也温柔地对待他们，不将他们特意做出区别。

人事纷杂，每一个人就像i滴水，融进海里。像车窗上一晃而过的雨滴，行色匆匆。每

个人对生命所展现的姿态，是不一样的。

“凌晨四点，发现海棠花未眠，如果说一朵花很美，那么我就要活下去。〃在《花未眠》

中写下这段话的川端，用自己的一生，践行着自己的生命美学。在他看来，死亡不是懦弱的

逃避、孤勇的反抗，而是出于对美的极致追求，是与自己达成和解。

律子从小就不善言辞，总是默默地观察着身边的人。即使她自己并不完全清楚自己想要

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但是她是渴求那所谓的幸福的。

小女孩快要病死了，身上却穿着好看的衣服，被妈妈抱在温暖却略显无力的怀中。律子

穿上和新娘一样的衣服，或许也能获得和新娘•样的幸福。她隔着窗看着新娘，像在看•出

和自己无关的热闹的无声的电影，露出了自己也无法察觉的苦涩表情。律子有着很强的自我

掌控意识，自己的人生完全交由自己求做决定。她•直在迫求着，燃尽自己的生命，交付给

自己一场属于自己生命的华宴。

作者在文中忧虑的，只是律子是否还记得自己。他的犹豫，正是体现了他对律子人生态

度的喜爱，才会如此谨慎，

和服店的老板娘，到底说了什么？律子的生命状态最终如何？川端康成书写太多世间求

而不得的挚爱，忍而不表的深情，生而艰难的重负，他把对这个世界的眷念和歌颂，深深藏

在看似清冷孤寂但有着生机的文字里，也因此，在抵达了自己的创作巅峰之后，面对盛名，

他选择了不发一言地离开，与这个庸常的世界彻底诀别。

至此疑惑，写下那么顽强倔强的牛.命的川端康成，为什么自杀呢？所以"同我邂逅的两

个女孩子总是留在我的记忆里。〃，生命状态无法逆转，人与人相守相望的温度、自身感情、

生活抉择、时代变迁近乎课题式的深刻思考，只有自己知晓。

川端康成的小说恰恰深刻地反映了日本这种传统美学的意味。论者认为他忠实地立足于

口本的占典文学，维护并继承了纯粹的口本传统的文学模式。在他的叙事技巧里，可以发现

一种具有纤细韵味的诗意。

不仅如此，他的内容与死亡密不可分，他的叙事技巧又偏重于各类意象，本文中的

“雨,，”红叶,，等等乃至诸多的“幻影〃都是他爱用的意象，而意象的组合既有东方禅宗意味的一

种思考方式,又和西方意识流小说有着贴近之处。因此在内容和形式以及美学风貌层面而言，

这篇小说都是一篇极其具有难度的小说。

前文用了一种意识流的方式，写的是山上红叶的幻象，红叶之美恰是物哀之感的书写。

而后文写的回忆中穿山茶花和服女孩的临终毋宁说写出了•种普遍的生命的无常，美丽而又

脆弱。可是别府律子又作为一种异质性的力量而存在，她畏缩、她孤独，最终选择逃避接受

治疗，她的生死如何，留下了悬念。

一段插叙之后，又进入了雨声的描写，又是近乎一种意识流，关键在于动与静的思考。

也许生命既是流动也是永恒的暂住，悄然无声的视觉形象与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是可以转化的。

而“我"最终遇到了别府律子的不和悦的目光，又展现了她异质性的存在的一面，她此时是否

又在嫉妒别人生命的美好圆满呢？但我却没有与她相认。作者想表达的是生与死，幸福与不

幸，虚幻与真实本来就是共生呢？还是说这也是禅宗"无常""生灭”之体现呢？大可保留一点

想象的余地。

三、阅读训练

1.小说写到小姑娘身裹山茶花图案和服的细节，又写律子作为模特参加新年和服表演会,

这样写暗示了什么？请简要分析•<>

2.这篇小说体现了什么样的情感氛围？作者是如何表达这种情感氛围的？

教师版

一、研读

秋雨

作者：【日本】川端康成

我的眼睛深处，映出火团降落在红叶山上的幻影。

［批注］“眼睛深处映出幻影”，说明这是处于梦幻迷离之中。“火团降落在红叶山上〃一

派热烈刺眼、雄奇壮观的景象，但这些景象就像梦•般呈现在眼前。

与其说是山，莫如说是山谷更贴切。山高谷深，山峦紧迫溪流两岸，巍峨地雄峙着。不

抬头仰望，是不易窥见山之巅的苍穹的。天空还是一片蔚蓝，却已微微现出了暮色。溪流的

白石上，也同样弥漫着薄薄的暮霭。红叶的寂静，从高处笼罩着我，渗透我的身心。莫#耍

让我早早地感受到日暮之将至？小溪的流水一片湛蓝，红叶没有倒映在溪流的蓝色中。我怀

疑起自己的眼睛来。这时，在蓝色的溪面上却看见火从天而降。

［批注】此段景物描写笼罩着浓浓的哀伤色彩，这也是川端延续日本文学“物哀”的传统。

这似乎与中国文学中“哀景衬哀情”有几分相似。“山高谷深”可谓壮观，"紧迫""雄峙"可谓气

势豪壮，“天空•片蔚蓝〃眼前呈现•片明朗，生机，向上的生命力。然而•句“微微出现暮

色”骤降写景的色调，“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大自然再美，生命力再旺盛，然而已呈

现迟暮之色，不觉让人感到哀伤。这段景物描写的色彩也是作者的精心所为，这白，这红,

这蓝，分外明丽，可这白同样弥漫薄薄的暮霭，朦胧绰约，这红本让人热情满怀，可这红确

是寂静地俯视着我的存在，好似在暗示我绚烂至极就会凋零的规律。这一片湛蓝的溪流会不

会是我们平静的生命长河，那热情但寂静地红色暗示着每一个生命的归宿，然而作者却看到

火团从天而降，真真实实降落在蓝色的溪流之上，虽然只是转瞬即逝。

仿佛不是在降落火雨或火粉，只是小小的火团在溪面上闪闪烁烁，但从天上降下则是无

疑的。那小团的火球落在蓝色的溪面.上旋即就消失了，火从山谷降落的瞬间，由于红叫的缘

故，看不见火的颜色。那么，山巅上又是什么情况呢？抬头仰望，只见一团团小火球以想象

不到的速度从上空降落下来。大概是火团在动的缘故吧，以雄峙屹立的山峰为堤岸，看起来

狭窄的天空好像是一条河在流淌。

【批注】此段的描写很是惊艳，这火团炽热无比，热情耀眼，落在这寂静的山谷，抬头

仰望，天空好似一条河在流淌，何等壮观，何等汹涌，由此会引发读者的思考。作者为何不

惜笔盟加以描绘这样的情景，色彩对比鲜明，壮观雄伟，一切是那么的寂静但似乎有涌动着

无法遏制的力量。

这是我在去京都的特别快车上，入夜刚要打盹儿的时候所泛起的幻影。

（批注】一个〃这〃字表明之前几段是作者的梦境，幻想，但这梦境也折射出了作者内心，

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十五六年前，我住院做胆结石手术时，同我邂逅的两个女孩子总是留在我的记忆里。这

次去京都，就是为了到京都的饭店去看望其中一个女孩子的。

【批注】此段明确交代此次出行的目的，这也让读者明确了本文是和生老病死有关的文

章，专门为了一个病友去京都，说明这个女孩子的事情触动了作者的思考，也引出了下文对

小女孩故事的叙述。

另•个女孩了生来就没有胆液输送管，据说顶多只能活•年，所以必须接受手术治疗，

植入人造管，将肝脏和胆整联接起来。母亲抱着幼儿站在走廊上，我走近看了看，说道：

“多好啊,这孩子真可爱。"

“谢谢。恐怕今明两天就不行了，正在等家里人来接呢。”母亲平静地回答。

孩子静静地入梦了。她身裹山茶花图案和服，大概是术后胸前缠着绷带，衣裳宽松而臃

肿。

【批注】本段对话很是心酸悲痛。作者看到了生的订爱，生的可贵，生的短暂，然而命

运之神不会因生命可贵就仁慈。母亲平静的回答自己的孩子今明两天就不行了，读此我当即

泪崩，试问哪一个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哪一个妈妈不希里自己的孩子健康成长，电影《找

到你》中孙芳的孩子在大雨滂沱之夜安静地睡着了，孙芳声嘶力竭地大哭，天地似乎并没有

为之动容，车流依然，雨更大，就连一把残破的雨伞也被无情的风雨卷走了。反观这位©亲，

大有庄子妻死之后的冷静，我并不想过分拔高这位母亲对生死的了悟。但我相信这位母亲绝

不是我们常人眼里所看到的母亲形象。这当然与n本文化有关，且看这个小女孩身裹山茶花

图案和服，在FI本茶花又称椿花，而椿花又称为"诧助”，是因为当年是丰臣秀吉出兵朝鲜时,

由佗助此人从朝鲜带回椿花品种至口本栽种故而称之。「椿花落了，春口为之动荡。」这是

石刻於日本京都洛东法然院的俳句。山茶花在日文中被称为「椿」，花落之时，一树山茶同

时凋零，颇具壮烈、悲怆之美，被日本人誉为「落椿j,视之为武士的灵魂。满地凋零却完

好如初的山茶花，那是一种不眷恋生命，倾注热情追求永恒的壮志雄心；日本武人以打胜仗

为生命的尊荣，战败的武士在残局中切腹自勿」，毅然割舍生命，正像椿花坠地的壮烈，凝注

时空的英魂便成了落椿的衍义。H本的动画中也时常会巴现落椿来暗喻死亡，山茶花不仅是

F1本人生活文化的代表，同时也折射着日本国民坚忍不拔的民族精神以及豁达的生死观等精

神层面。正是人们发现了山茶了这些品格，并将这些品格折射于自身，才产生了•股热爱山

茶的热潮。而小女孩身着山茶花和服正是这位母亲不得不接受的一种异常冷静的生死观的表

现。而这种静默比起释放更让读者揪心，这种压抑且有节制的情感更让人心痛，更让引发思

我对那位母亲说出这种唐突的问候，也是因为住院患者之间的互相体贴而疏忽了的缘故

吧。这家外科医院来了许多做心脏手术的孩子。手术之前，他们有的在走廊上东奔西跑，有

的乘电梯上上下卜，嬉戏喧闹。不觉间，我也同这些孩子打起招呼来。他们都是五岁到七八

岁的孩子，患有先天性心正病。心脏手术最好在幼儿期进行，否则可能夭折。

【批注】再次流露出生死无常，死亡并不会因为生命的弱小而绕道，这就为下文要探

访的小女孩做了充分的铺垫。

这些孩子当中的一个特别引起我的注意。每次乘电梯，我几乎都看见她也在电梯的椅角。

这个五岁的女孩子独自一人蹲在站着大人的腿脚后面，总是闷不作声。她那双不和悦的眼睛

射出强烈的光芒，那张倔强地瞰起的嘴紧闭着。

【批注】主人公登场，她不是华丽上场，而是以•个不动声色的样子出场，其实我们每

一个平凡小人物又何尝不是这样。蟋蚁一样地活在人间，但在死亡而前似乎任谁也跨不出这

道坎。作者在这里借小女孩的事迹表达自己关于死亡的思考。且看作者紧紧抓住小女孩的神

情，那双“不和悦〃眼睛和一张〃倔强”的嘴，我们说刻画人物形象紧要处就是抓住眼睛，这双

传递内心世界的眼睛无疑给作者留下了深刻地印象。小女孩为什么闷不做声？为什么不和悦？

是得重病了吗？在她身上有什么故事吗？小小年纪为何如此沉默？这一连续的疑惑吸引了

作者要去了解这位女孩，这就推动了文章的节奏。

我向我的贴身护士探听，据她说这女孩子几乎每天都要花上两三个小时这样独自乘电梯

上上下下。就是坐在廊道的长椅上，她也是绷着脸，不吭一声。我试着同她搭话，她的眼睛

却一动不动。我对我的护士说：

“这孩子很有出息啊！〃（这句话是对小女孩的夸奖还是其他？）

后来，这女孩子不见了。

我问护士:

“那孩子也做了手术？术后情况好吗？"

“她没做手术就回家了。她执拗地说：看到贴邻病床的孩子死了，我就不愿做手术，要

回家，不愿做手术，要回家。谁劝说她都不听。

【批注】读到这里大部分人就会产生•个迷惑，小女孩不愿做手术，到底是求生的倔强，

还是胆怯的逃避?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话题，临床女孩做了手术安详地走了，这

在定程度上的确刺激了小女孩，至于•她离开医院不做手术会不会死，我想连小女孩自己也

搞不清楚，她清楚的是我现在要回家。

“唔……但是，她会不会夭折呢？"

这回我到京都，就是为了去看望这个如今已经成人的二八妙龄的姑娘。

［批注］这段表明小女孩的选择似乎是对的，当初选择不做手术的确让自己活了卜.来,

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雨敲打在客车车窗上的声音，把我从朦胧的梦境中惊醒。幻影消失了,我又快耍打盹儿

的当儿，就听见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转眼间，风雨交加，雨点敲打着车窗的声音越来越

激烈了。打在窗玻璃上的雨点，一滴滴地顺着窗玻璃斜斜地流落下来。有的雨点从车窗的一

端流到另一端，流着流着，短暂停住，接着又流动起来。流流停停，停停流流，显得很有节

奏。一滴滴水点，后面的赶超前面的，上面的低低地落到下面，画出一道道交错的线。我从

流动的节奏中，听到了音乐。

【批注】这段细致入微的描写尽显作者忧郁沉静而又不安的内心，那越来越大的雨猛烈

地敲打在车窗上，一滴滴斜斜地流落下来，有的流着流着短暂停留，有的赶超前面，有的低

低地落在下面，这分明就是我们渺小、脆弱的生命在以陵美的姿态绽放其光芒，也许结局早

已注定，但不妨碍这过程中它的壮美。这就是作者在这复杂流动中似乎听到了音乐。这就让

我想到了于娟的《此牛未完成》，我们要用多大代价，才能认清活着的意义？这个小女孩的

确活了下来，但她活得怎么样，作者很想了解。

我觉得火降在红叶尽染的山上的幻影，是静谧无声的。然而，敲打在车窗玻璃上流动着

的•滴滴雨点的音乐，却又变成了那降火的幻影。

【批注】生命总是以它不动声色的状态向前推进，作者很想了解这些年或者未来这位小

姑娘会怎么样？文章借助这一转换将思考的深度向前推进了一层。

后天，在京都某饭店的大厅里将要举办新年和服表演会，我应和服店老板的邀请前往参

观。服装模特儿当中有一个叫别府律子的，我忘不了她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她当了服装

模特儿。我没有去欣赏京都的红叶，宁可来观看律子的表演。

［批注］这样就可以了解小女孩的状态，也表明作者对小女孩的挂念，这与他个人的生

平经历是分不开的。

翌R,依然秋雨绵绵。下午，我在四楼的大厅里观看电视。这里像是宴会大厅的休息室，

己有两三对婚宴的客人，显得十分拥挤，打扮好了的新娘子也从这里经过。我偶尔回头，看

见排号早的新郎新娘从会场里走出东，站在我的身后拍摄纪念照片。

【批注】外面依然下着雨，欢乐的依然欢乐，悲伤的依然悲伤，这就是牛.活。在这充满

幸福憧憬的环境里，律了会怎样呢？

和服店老板就在那里致辞。我询问别府律子来了吗？老板立即用眼睛指了指近旁。原来

律子正用不和悦的目光，凝望着站在被秋雨打得朦朦胧胧的玻璃窗前拍纪念照的新郎新娘。

她紧闭双唇。

［批注］小女孩第二次出现，依然以“不和悦〃的目光和“紧闭的双唇”神态出现，小女孩

在面临先天性心脏病折磨是否要手术时倔强地果断地选择了不做手术，然而小女孩顽强地活

了下来，面临病痛小女孩似乎战胜了命运，似乎赢得了活下来的权利，但活得怎么样又是另

一个话题，当律子凝堡着拍照的新娘新郎，想着明天自己也要穿上这身服装，然而自己不过

是一个道具而已，幸福的生.活似乎与自己无关，那不和悦的|二|光，那紧闭的双唇，是内心不

甘的折射，还是对命运的无言抗争？

这位亭亭玉立的美丽姑娘还活在人世间，我本想驱前探问：还记得我吗？想得起来吗？

可我终究还是蜘蜩不前。

［批注］读到这里，我也矛盾了，这两个小女孩哪一个更幸福？死亡就一定很悲痛吗？

活着就一定很幸福吗？生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作者本想上前去问小女孩是否记得自己，然

而最终蹦蹦不前，说明作者也不明白，也不清楚答案，我想这与他的经历有关，正如他所说：

自幼犹如野狗，是个感情乞丐。二岁丧父，三岁丧母，七岁失去祖母，十岁失去姐姐，十五

岁时又失去唯•的亲人祖父，成为名副其实的孤儿。孑然•身的孤儿经历，造成了自己孤僻、

内向和病态的性情。这种•‘孤儿禀性〃自然会使他更多地去感悟人生的苦短和哀怨。

"明天的表演会，我们请她穿上新娘礼服，所以.・・・・・”和服店老板在我的耳边悄声说了这

么一句。

［批注］和服店老板也许根本无法明白律子，也许作者也根本弄不清楚这个世界有些东

西。所以就用耳边飘过这样一句似乎在解释的话收束全文，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和服

店的老板娘，到底说了什么？律子的生命状态最终如何？这咚疑问似乎都没有解决，然而这

或许就是牛.活，川端康成书丐了太多世间求而不得的挚爱，忍而不表的深情，牛而艰难的重

负，他把对这个世界的祚念和歌颂，深深藏在看似清冷孤寂但有着生机的文字里，也因此,

在抵达了自己的创作巅峰之后，面对盛名，他选择了不发•言地离开，与这个庸常的世界彻

底诀别。

二、赏析

《秋雨》这篇文章，是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物哀”美学的代表作品，它的体裁虽然是小

说，但是“物象〃在这篇小说中的作用，却非常重要。

在《秋雨》这篇文章中，如果不能理解"火团"和"秋雨”这两个物象，那么就不可能会读

懂这篇小说的深刻内涵。

1.小说中的物象"火团"，有何内涵？

“火团”出现在小说的开始。

原文写到：

①我的眼睛深处，映出火团降落在红叶山上的幻影。

②与其说是山，莫如说是山谷更贴切。山高谷深，山峦紧迫溪流两岸，巍峨地雄峙着。

不抬头仰望，是不易窥见山之巅的苍穹的。天空还是一片蔚蓝，却已微微现出了暮色。

③溪流的白石上，也同样弥漫着薄薄的暮霭。红叶的寂静，从高处笼罩着我，渗透我

的身心。莫非要让我早早地感受到口暮之将至？小溪的流水一片洪蓝，红叶没有倒映在溪流

的蓝色中。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这时，在蓝色的溪面上却看见火从天而降。

④仿佛不是在降落火雨或火粉，只是小小的火团在溪面上闪闪烁烁，但从天上降下则

是无疑的。那小团的火球落在蓝色的溪面上旋即就消失了，火从山谷降落的瞬间，由于红叶

的缘故，看不见火的颜色。那么，山巅上又是什么情况呢？抬头仰望，只见一团团小火球以

想象不到的速度从上空降落下来。大概是火团在动的缘故吧，以雄峙屹立的山峰为堤岸，看

起来狭窄的天空好像是•条河在流淌。

在这几个段落中，出现的最为重要的物象就是"火比不过，这些“火团"都是"幻影"，

是小说主人公在去东京的特别快车上打盹时出现的梦境。

“火团〃的特征是红色,象征着生命的鲜艳和热情。然而，这些“火团〃最后却“以想象不

到的速度从过上空降落下来“，这多少透露出一些哀伤.

换句话说，象征着“生命〃的火团，从"高空降落"，其实也是暗示“生命的陨落”。这样的

用意，刚好和小说中那个穿山茶花图案和服的漂亮女孩〃因病而早年夭折〃的故事相吻合。

2.小说中的物象“秋雨〃，有何内涵？

而小说中"秋雨"这个物象，也出现在“火车”上，位于小说的"中间

原文如下：

⑲雨敲打在客车车窗上的声音，把我从朦胧的梦境中惊醒。幻影消失了。我又快要打

盹儿的当儿，就听见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转眼间，风雨交加，雨点敲打着车窗的声音越

来越激烈了。打在窗玻璃上的雨点，一滴滴地顺着窗玻璃斜斜地流落下来。有的雨点从车窗

的一端流到另一端，流着流着，短暂停住，接着又流动起来。流流停停，停停流流，显得很

有节奏。・滴滴水点，后面的赶超前面的，上面的低低地落到下面，画出一道道交错的线。

我从流动的节奏中，听到了音乐。

在这一个段落中，“秋雨〃是重点表现的对象，作者在这里采用了“细节描写〃的手法。在

文段中，“秋雨〃所表现出来的特征是〃风雨交加”和〃激烈壮观

"风雨交加"和"激烈壮观"，其实乂是生命的另一种形态：每一个人都像雨水一样，融入

生命之海总是流流停停，停停流流。

“风雨交加”象征着人的一生，总有坎坷相伴；"激烈壮观"象征着"顽强的生命

至此，“秋雨”这个物象的意蕴基本上就显露了出来："激烈壮观”的秋雨，不正是小说里

那个在病患中坚强活下来的女孩"律子〃的形象么？

3.“火团〃和“秋雨”暗示了小说主题

川端康成的这篇小说名为《秋雨》，却在开篇处花了四个段落来写“火团”，这难道是一

种"巧合"?

当我们了解到“火团”和"秋雨〃这个物象的内涵之后，我们认为，"火团”和“秋雨”的相继

出现，绝不是一种"巧合”：

在《秋雨》这篇小说中，作者主要写了两个女孩：

一个是“身裹山茶花图案和服"〃安静”的女孩，她身患重病，在手术之后不幸夭折，一个

天真活泼可爱的生命，就此陨落，这给作者带来了许多哀伤；

一个是“眼睛射出光芒”"经常撅嘴”的女孩律子，她也身患重病，但是她并没有选择做手

术，她和病魔做顽强斗争，最终，她活了下来，这也给作者带来了很多启发。

“身裹和服''的女孩，正如那些“不断下降的火团〃；而那个坚强活下来的女孩律子，则正

如那些“激烈壮观的雨点。

由此可见，《秋雨》这篇小说的主题，完全可以从"火团”和"秋雨〃这两个物象中来探索。

其主题概括如下：

小说通过描写两个“遭遇相同”而"选择不同”"命运不司"的女孩，表达了作者对年轻生命

陨落的惋惜，对顽强生命力的赞美敬畏，从而启示我们热爱生活、尊重生命、勇敢追求，乐

观坚强。

三、必备知识链接:

1.川端康成与新感觉派

新感觉派，从其诞生之日起，便打出“反传统〃的旗号，力图从形式和技巧上，另创新路。

在艺术上，川端康成尤其是新感觉派的•位不倦的探索者。

在《新近作家的新倾向解释》(1925)等一系列文章里，川端阐明了新感觉派兼及他自

己的文艺主张和创作方法。所强调的重心，便是新感觉。他申明：“表现即内容，艺术即表

现〃，但是，如果没有新的感觉，便不可能有新的表现，从而也就没有新的内容和新的文艺。

他们在表现手法上有别于以往。若要表现眼睛和蔷薇这两件事物，过去说：“我的眼睛看见

了红蔷薇〃；在新感觉派则说：“我的眼睛成了红蔷薇〃。眼睛与红花合二为一。这一创作方

法，依赖于作家认识世界的方法，取决于作家的思维方式。川端康成提出："表现主义的认

识论和达达主义的思维方式，便是新感觉表现的理论根据"，"可以说，表现派是我们之父,

达达派是我们之母。〃

总之，对客观世界的认识，意在主观，重在感觉；在表现上，采用自由联想，突破语言

樊笼，是川端康成以及新感觉派作家的艺术方法。由于运用自由联想的叙述方式，作品自然

具有相当大的主观随意性、非逻辑性、不受时空约束的跳跃性。而作家的感觉，因受语言限

制，有时势难缕述，加上表现上多为"心象的罗列〃，因此作品不免带有朦胧、缥缈、难以捉

摸的特点。这也正是感觉描写的一种美学特征。

川端虽然自谦地说："新感觉派时代是横光利一的时代”，他自己的“新感觉成份并不浓",

但从川端的全部创作来看，他始终执着于以新感觉方式进行写作。不但《文艺时代》时是这

样，即使在新感觉运动之前之后，川端的作品都极具感觉表现的特色。当然，20年代是川

端康成的文学探索时期，代表他这一时期文学最高成就的自然是《伊豆舞女》，可是这篇小

说倒恰恰是个例外，“新感觉成份并不浓"。此外的一些作品，如短篇《招魂祭一景》《春天

的景色》(1927),中篇《浅草红团》(1929)以及小小说《秋雨》等，大抵着意于描写

新感觉，寻求新表现。30年代后，日本文坛盛行新心理主义，川端又在描写主观感觉、瞬

间印象中，揉进内心独白、意识流手法。《针与玻璃与雾》(1930),《水品幻想》(1S31)

等，是这类艺术探索的试作。一直要到1935年《雪国》连载之后，川端康成才终于攀上他

文学创作的金字塔，形成自己的文学个性。

2.“物哀〃美学与川端康成

“物哀”美学由本居宣长提出，最经典的一段论述如下：

世上万事万物的T•姿百态，我们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身体力行地体验，把这万事万物

都放到心中来品味，内心里把这些事物的情致一一辨清，这就是懂得事物的情致，就是懂得

“物之哀”。进一步说，所请辨清・，就是懂得事物的情致。辨清了，依着它的情致感触到的东

西，就是物之哀。比如说，看到樱花盛开赏心悦目，知道这樱花的赏心悦目，就是知道事物

的情致。心中明了这樱花赏心悦目，不禁感到“这花真是赏心悦目啊"，这感觉就是物之哀。

然而不论看到多么赏心悦目的樱花，都不觉得赏心悦目，便是不懂事物的情致。这样的人，

更无缘「“好赏心悦目的花呀〃的感触，这是不懂得物之哀。

物哀既是物感（见物有感），乂是怜悯乂是嗟叹，既感于外物乂感于情事，但归根结底

又是一种淡淡的愁绪，有一种宿命感与命运无常的感叹，有时候作为“主:体”的人是隐而不现

的。

川端康成的小说恰恰深刻地反映了日本这种传统美学的意味。论者认为他忠实地立足于

日本的古典文学，维护并继承了纯粹的FI本传统的文学模式。在他的叙事技巧里，可以发现

一种具有纤细韵味的诗意，

不仅如此，他的内容与死亡密不可分，他的叙事技巧又偏重于各类意象，本文中的

"雨〃”红叶〃等等乃至诸多的“幻影〃都是他爱用的意象，而意象的组合既有东方禅宗意味的一

种思考方式,乂和西方意识流小说有着贴近之处。因此在内容和形式以及美学风貌层面而言，

这篇小说都是一篇极其具有难度的小说。

前文用了一种意识流的方式，写的是山上红叶的幻象，红叶之美恰是物哀之感的书写。

而后文写的回忆中穿山茶花和服女孩的临终毋宁说写出了•种普遍的生命的无常，美丽而又

脆弱。可是别府律子又作为•种异质性的力量而存在，她畏缩、她孤独，最终选择逃避接受

治疗，她的生死如何，留卜.了悬念。

一段插叙之后，又进入了雨声的描写，又是近乎一种意识流，关键在于动与静的思考。

也许生命既是流动也是永恒的暂住，悄然无声的视觉形象与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是可以转化的。

而“我”最终遇到了别府律子的不和悦的目光，又展现了她异质性的存在的一面，她此时是否

又在嫉妒别人生命的美好圆满呢？但我却没有与她相认。作者想表达的是生与死，幸福与不

幸，虚幻与真实本来就是共生呢？还是说这也是禅宗“无常”"生灭”之体现呢？大可保留一点

想象的余地。

四、阅读训练答案解析

1.小说写到小姑娘身裹山茶花图案和服的细节，又写律子作为模特参加新年和服表演会,

这样写喑示了什么？请简要分析。

参考答案：

①"小姑娘身裹山茶花图案和服的细节'‘暗示生命的陨落，令人哀伤惋惜；

②“律子作为模特参加新年和服表演会”暗示生命的倔强和顽强，面对病魔，律子勇敢

坚强、直面生活，追求幸福美好的生活，可敬可叹可赞。

③无论是疾病还是死亡都不能寂灭人们对美好事物、对精彩人生的执着追求。向死而

生，面要勇敢地面对死亡，面要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