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讲 神性皈依-中世纪时期的美术

第十二讲神性皈依——中世纪时期的美术主编：周利明“美术，在其最高领域中，是诉诸精神的渴求，诉诸我们内心神性的活力。”——雷诺兹“中世纪的精神历史是写在大教堂的石头上的。”——维克多·雨果本讲主要讲述了中世纪的美术作品及其风格变化。中世纪是欧洲历史上非常漫长的一段时期，被西方人称做黑暗时期。中世纪的美术以教堂建筑为主，其目的是为宗教和政权服务。本讲根据中世纪的历史和其艺术作品的风格特点，分为早期基督教艺术、拜占庭艺术、加洛林文艺复兴、罗马式艺术、哥特式艺术五个时期。重点是拜占庭艺术、罗马式艺术和哥特式艺术，并根据其作品风格的变化，进一步阐释宗教艺术的意义。早期基督教美术拜占庭艺术和加洛林文艺复兴目录罗马式美术哥特式艺术早期基督教美术1一般来说，所谓的“早期基督教艺术”是指从基督教诞生到公元五世纪后半所产生的整个东罗马帝国与西罗马帝国的基督教艺术。基督教在公元1世纪开始秘密流传于罗马帝国的疆域。因为处于非法地位，信徒只能在私宅邸举行宗教仪式，这种早期的秘密宗教场所被称为“民古教堂”。后来为了逃避官方的搜查，这种仪式便转移到一种公共的地下墓穴，这种墓穴是用于合葬基督徒的，在墓窟的天顶和墙壁上画满了各种圣经题材的壁画，因此它成为早期基督教艺术的宝库。地下墓室壁画的题材多取自圣经，采用隐喻性和象征性手法，画中的形象往往是双关的。例如鱼和善良的牧羊人表示基督，鸽子表示圣灵，孔雀代表永恒，心象征博爱等等。这些墓室壁画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试图用新的手法来表现抽象的灵魂和对宗教的虔诚，而不在乎所画的形象是否真实生动，故有的作品显得抽象，古怪，不够自然和谐。公元313年，罗马皇帝君士坦丁颁布米兰敕令，承认基督教会的合法地位。圣彼得与圣马赛里努斯地下墓室天顶壁画公元4世纪早期

意大利罗马早期的基督教都是一些小团体的组织，在统治者的迫害下，他们每时每刻都处在担惊受怕之中。因此，这一时期的艺术是秘密发展起来的。信徒只能在私宅邸举行宗教仪式，这种早期的秘密宗教场所被称为“民古教堂”。后来为了逃避官方的搜查，这种仪式便转移到一种公共的地下墓穴—丘比丘卡（cubicula）中，这种墓穴是用于合葬基督徒的，在墓窟的天顶和墙壁上画满了各种圣经题材的壁画，因此它成为早期基督教艺术的宝库。一、地下墓穴壁画君士坦丁大帝像

约公元315—330年意大利罗马公元4世纪初，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大帝（EmperorConstantine）看到基督教不可消灭，遂于公元313年，颁布米兰敕令，承认基督教会的合法地位。君士坦丁是罗马衰落过程中起而振作的皇帝，为了控制了东部帝国的领土移都至东方的希腊拜占庭，并以他自己的名字改城名为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今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自此，权利的中心开始由罗马向君士坦丁堡转移。二、君士坦丁大帝的贡献罗马新巴西利卡复原图约公元306—312年意大利罗马君士坦丁的巨大雕像坐落于罗马新巴西利卡（basilicas）西边的后院里。君士坦丁大帝统治期间，基督教的教堂开始建造。由于反对“偶像崇拜”，教堂不能仿造古代神庙的形式，于是就产生了模仿大型会堂的新的建筑形式。基督教沿用罗马巴西利卡的建筑布局来建造教堂，这种建筑本是用作室内市场和公开法庭的，主要由长方形大殿构成，沿着两条长边有比较狭窄、低矮的分隔间，有一排柱子把它们和大殿隔开。内部尽头一般是一个半圆形高台，会议的主持就坐在此处。半圆形的高台被当做主祭坛（highalter），有大拱门将其与中殿（nave）分开，中殿就是礼拜者的集会的地方。两边低矮的分隔间则被称做侧廊（side-aisle）。拜占庭艺术和加洛林文艺复兴2君士坦丁大帝迁都拜占庭后，让他的两个儿子，各掌东西部分，造成帝国分裂。东罗马帝国又称拜占庭帝国，信仰基督教中的东正教。拜占庭艺术在王权的支持下带有较多的世俗特点，显得比较宏伟富丽。同时，由于东正教思想的控制，拜占庭艺术形成了一套严格的程式化的艺术形式，艺术形象显得刻板、威严而富有永恒的精神力量。拜占庭艺术主要包括建筑、镶嵌面、圣像画和雕刻。镶嵌画在拜占庭艺术中占有特殊的地位，这种以小块彩色玻璃和石子镶嵌而成的建筑装饰画成为教堂内部装饰的主要形式。镶嵌画都带有很强的装饰性，人物被不成比例的拉长，但显得非常肃穆、庄严，色彩和明暗变化被提炼到最纯粹、最简洁的程度，丝毫不强调立体感，仿佛人们面对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抽象的精神符号。15世纪土耳其人政府君士坦丁堡后，将它改为清真寺，并在四角竖起了高高的尖塔。一、圣索菲亚大教堂所谓的镶嵌画，就是用碎瓷、金属和石料嵌成的“马赛克”壁画，是拜占庭美术的代表形式之一。起初这种镶嵌的做法是用于制作坚实的地板，由黑白两色相间组合。后来，工匠们发现它们可以组成不同的好看的图像，就将石块剁碎，五彩的颜色和各式的材质被添加进来，镶嵌壁画由此产生了。镶嵌壁画的巨大构图和鲜明的色彩对比，正适合基督教艺术对于神圣的追求。在光和影之间，色彩若隐若现，就像是天国的幻象。镶嵌壁画几乎覆盖了所有拜占庭时期的基督教堂。二、绚丽多彩的镶嵌画查士丁尼皇帝和侍者图西奥多拉皇后与侍从图哈尔巴约三联雕像约公元950年《哈尔巴约三联雕像》，它是一件祭祀用的小神龛。上排的中间坐着耶稣，两旁是施洗约翰和一位正在为人类祈求宽恕的圣母，下排都是耶稣的使徒。整部作品制作细致，手法娴熟，非常精巧可爱。三、哈尔巴约三联雕像四、加洛林文艺复兴公元五世纪，来自北方、东方的汪达尔人、日耳曼人等游牧民族部落，大规模迁徙到罗马帝国核心地区，最终导致了西罗马帝国的灭亡。由于这些民族尚处于原始公社的生产水平，经济文化远落后于罗马，故被称为“蛮族”。在这个时期，欧洲进入一个政治动荡，战事频繁，民族迁徙，宗教蔓延，经济停滞的漫长年代，欧洲人也把这段时期称为“黑暗时期”。到公元八世纪，当年的蛮族已成为横行欧洲大陆的封建领主，法兰克国王查理曼历经数十年战争，把西欧大部分地区统一起来，终于建立了加洛林王朝。查理曼的理想是恢复昔日罗马的繁盛，在文化上恢复罗马的传统。他召集了一批文人学者收集整理古籍，让艺术家仿照古典样式进行创作，以宫廷为中心形成了复兴古典文化的潮流，历史上称为“加洛林文艺复兴”。“加洛林文艺复兴”主要艺术成就表现在建筑与书籍插图方面。罗马式美术3十世纪以后，西欧经济水平提高，封建制度稳固，作为社会精神支柱的教会势力也与贵族力量并行发展，特别是修道院制度更为完备。十字军东征和大规模传教活动扩充了教会的势力和影响。罗马式美术又叫仿罗马美术。在查理曼时代便排除许多人去罗马学艺，模仿罗马的建筑来修建教堂，为了追求更加壮观的效果，这些建筑普遍采用类似古罗马时代的纪念碑式雕刻来装饰教堂，因此，这个时代的风格被称为“罗马式”。罗马式教堂把巴西利卡式的木架结构改成石架屋顶，这样既防火有牢固，并用卷拱顶形式以减轻屋顶对墙面的压力。外观很象封建堡垒，墙厚、窗小，前后配置塔楼。几乎所有欧洲国家都建有这类罗马式教堂，向法国的圣塞尔南教堂、英国的杜勒姆主教堂、法国的圣基列阿达教堂都是典型的罗马式建筑，而最典型的莫过于意大利的比萨达教堂建筑群，其中包括著名的比萨斜塔。罗马式教堂与拜占庭美术不同，镶嵌画减少了，主要是壁画和玻璃画，人物多是正面律的。忽视人体的比例与空间，注重调子和谐，色彩明净及装饰意味。无论是壁画或是雕刻，人物造型都是拉长了的小头长躯，面无表情，动态死板，气氛森严，因宗教的强大压力而在内容上与技法上千遍一律，缺乏创造性。一、比萨大教堂罗马式半圆形拱与交叉型拱示意图比萨大教堂耗时288年建成，图中左侧所示的建筑是比萨大教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洗礼堂（Battistero-Baptistery），始建于1153年，是一座由大理石建造的圆形建筑，外墙装饰华美。圆形拱顶与古罗马时期修建的万神庙有很明显的相似之处。在法国方丹的圣热尼教堂，大门上方的横梁被精心地雕刻，这面浮雕的中心部位是光轮中的基督坐像。长须的基督右手抬起作祝福势，左手搭在书本上，在基督的左右分表铭刻着希腊字母中的首尾字母，配合基督姿势以象征手法表现末日审判的情境：虔诚的基督徒将被拯救，其他人将接受审判被惩罚。基督和身边的两位天使旁是六位使徒。简练而夸张的形象，恍如稚嫩纯洁的幼孩所绘，显得生动有趣。强烈的装饰性让这件作品与古希腊罗马的雕刻比起来显得过于简单和落后，但通过这件作品，我们仿佛能看到信徒那虔诚而真挚的情感。二、服务于建筑的雕刻光轮中的基督与使徒公元1018—1020年法国方丹圣热尼教堂圣特罗菲姆教堂西立面大门浮雕在建于12世纪早期的圣特罗菲姆教堂（churchofSaint-Trophlme）中，我们看到教堂西立面大门雕刻着众多浮雕），大门上方雕刻着端坐于光轮中的基督，如其他许多类似题材的作品一样，他被四大福音书作者的象征围绕。上方是圣约翰的鹰和圣马泰的天使，下方是圣路加的公牛和圣马可的狮子。大门两侧的圣徒雕像以高浮雕形式雕刻。与圣热尼教堂门梁上的浮雕相比，这里的雕刻显然受到古典人像艺术风格的深深影响。主要人物如基督和圣徒等的人体姿态造型要写实得多，动态的夸张程度已趋于正常化，近乎独立式的人物雕刻处理方式较以前也有很大突破。衣物布料的造型细腻而写实，较之大半个世纪前的圣热尼教堂门梁浮雕人物的线刻衣物技法已有很大的提升。圣特罗菲姆教堂西立面大门浮雕孔基斯圣福伊的圣物匣公元985年圣物匣在中世纪的欧洲较为普遍，圣人的遗骨、衣物等实体常被装进圣物匣中保存，以供朝圣者礼拜。圣物匣多为金属材质，并以珐琅和宝石镶嵌。如图所示的圣物匣是以坐像形式制作，匣内所放置的是一位在九岁时殉教的小女孩Foy的遗物。作为教堂最重要的珍宝，圣物匣被精心地打造和保存。坐像仿佛代表了中世纪金属制品和宝石雕刻的全部历史）。圣母子（穆甘的圣母）公元12世纪小型木质祈祷用偶像开始大量制作，其中最为流行的一种样式来自于法国时奥弗涅地区。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穆甘的圣母》）就是制作于这个地区的精品。圣子基督被圣母用慈爱的双手抱着坐于其膝上，基督左手握着一本《圣经》，右臂抬起作祝福状，尽管现在因为雕像破损看不到其双手。尽管雕像动作僵硬，面部表情略显呆滞，但温润的木色和精神的信仰让这件木雕显得神圣却又亲切。陶尔的圣克莱门特的奥室壁画：光轮中的基督陶尔的圣克莱门特的奥室壁画，轮廓线明确，色彩对比鲜明，以尺寸的大小区别人物的主次。光轮中的基督以经典的动作教导着人们，右手抬起作祝福状，左手搭在左膝上的书本上。用色对比强烈，平涂着色，装饰性与图案化强。三、富有装饰性的湿壁画和书籍插图摩西在解释律法公元1135年贝里圣经现藏于剑桥基督圣体学院的《贝里圣经》有一幅插图），展示的是《圣经·申命记》的两段情境。上半部描写长着双角的摩西与亚伦向以色列人宣布法律，下半部刻画摩西正在向以色列人指出洁净与罪恶的野兽。画中的摩西动作柔和、高贵，线条流畅，与罗马式前期绘画呆滞、僵硬的动作与线条已有很大不同。哥特式艺术4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学者把十二、十三世纪到他们时代之间的艺术成为“哥特式”（“哥特式”一词原从哥特族而出，古人以之形容一切野蛮、陈旧、丑恶的东西。）他们认为那都是“蛮族人”哥特人所为。事实上，这种艺术可以说与哥特人没有多大关系。哥特式教堂即兼有理性与神性的双重特性，又有宗教与世俗的双重精神，受到僧侣与市民的双方支持，使它于十二、十三世纪盛行欧洲各地。光、高、数这三要素在基督教中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哥特式教堂盖得不仅高大，而且窗户开得很多，结构十分复杂。从社会的原因来看，教堂除了举行宗教仪式，也常常是国家和城市举行庆典的场所，要求能容纳更多的人，能体现国家与民族强盛向上的思想和愿望，所以也希望把教堂盖得高大、宽敞、明亮。哥特式教堂不仅是中世纪建筑的最高成就，也是中世纪美术的最高体现。巴黎圣母院是哥特式美术中的代表作品，它不仅作为当时最重要的宗教活动中心，而且也以建筑上的高超水平而饮誉欧洲。还有法国的夏特尔大教堂也是著名的哥特式建筑。“哥特式现实主义”表明了中世纪艺术越来越向世俗化和现实化方向发展了。同时也已趋于中世纪的尾声。最能充分体现出“哥特式”艺术独特风格的还是大教堂建筑。它的主要特点是以尖拱和垂直线条为主，高耸、轻盈、富丽、精致，有一种飞升入天的感觉。为了巩固力学的稳定性，尖拱被做成了十字交叉的形式。从内部看，就好像雨伞的伞骨支架。为了能继续加高，哥特式建筑常常在外部还要添加飞扶拱来承重。这样原来需要墙壁承受的重量就由拱来承担了，墙壁就被美丽灿烂的彩色玻璃代替了。一、直指云端的哥特式教堂埃克哈德和乌塔夫妇位于德国瑙姆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