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策安的革命人生

倾注毕生精力铸造风采人生-﹣记皖东名人、地方教育家、老中医汤策安先生武佩河东风送暖八十翁，四十三年喜相逢。烽火翰墨传敌讯，一片丹心照天中。芝兰代代亲翰墨，桃李成千出砚田。诗笔纵横老愈健，春秋八十苦辛年。松因傲雪松常翠，石不生苔石自坚。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能无愧便是仙。高龄八十更无求，十亿神州不变修。喜看风华春正茂，前人热血不空流。以上竹枝词四首是安徽省原副省长胡坦，于1986年春与其老师汤策安阔别43年后重逢时的题赠。胡坦先生对老师的尊敬之意在字里行间里表达得淋漓尽致。汤策安，安徽省明光市女山湖镇（原嘉山县旧县镇）人，1904生于贫苦的手艺人之家，父亲和伯父为汤家能有个识文断字的出息人以耀祖光宗，起五更，睡半夜，走村穿户帮人家做木匠活。小脚的母亲也是抱磨棍推旱磨，没早没晚的捻麻线。一家人省吃俭用，攒下几个小钱将汤策安送进塾师学馆。汤策安自小得天赋，聪颖过人，加之其刻苦努力，稍长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凤阳师范。但仅学一年，终因经济有限，无法及时供给，中途辍学回家。为减轻家庭负担，小小年纪的汤策安辗转乡里，入私塾馆做帮教，得些微薄收入贴补家用。几年后，自设蒙馆授童，由于其严于治学，方圆百里名气渐扬。穷者志坚，年轻的汤策安自题言志："莫道交冬至，阳生春又来，不经冰雪冷，休想百花开。"这是他的心理写照，人生的信条，也是战胜困难，追求光明的力量所在。旧县镇（今女山湖镇），离明光城35公里，处淮河支流，是女山湖和七里湖交汇处，三面临水，一条陆路斜指西南。历史上这里可是个较繁荣的城池。南朝雎陵县治侨置所在地，北周为招义县，大业初改名为化明县，唐复名招义县，宋更名招信县，元时并入盱胎后一直为乡镇至今。元后城池日衰，渐成穷乡僻壤。战祸、匪患、天灾连连，人民生活处于饥寒交迫之中，至民国初，方圆百里民谣曰："远望是旧县，近看破猪圈，九家推旱磨，十家捻麻线。"面对这种情况，汤策安认为：要想得生存，求得发展，必须发展普及文化教育事业，提高文化素质。于是，他每日早早晚晚，东奔西走，访村问户，调查统计学童少年人数，挨家宣传文化知识的重要性，动员穷苦百姓送子女入学。1928年秋，汤策安和杨静廷、龚晴川、王佩璋、汤九鼎、翁治平等旧县镇上几名进步士绅和热爱教育事业的人，共同筹划创办了旧县小学。校址设在旧县镇东隅街后，条件很差，但她是旧县镇上第一所新型的进步学校。培育出一大批进步青年，为党和国培养出一大批有用人才，如何于庆（淮南军区团级组织科长，1946年5月，在战斗中牺性）、胡坦、吴迪（离休前任江西省财经小组组长）、周健（周义甲，离休前任安徽省建委处长）、吕锦业（离休前任辽宁省锦州工学院院长、党委书记）、吕剑、胡本秀（女）、卫正华（女）等。有的后来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和国家的中高层领导干部，大部分后来成为新中国的建设者。穷地方办学，宗旨是创兴地方教育事业，培养人才，因而，在收费上给得起学费的人家每年午秋二季以粮折费，给不起学费的人家，汤策安不仅免其学费，还供给一顿中饭。一日，汤策安发现课堂里少了一个名叫张永泰的学生，问其他同学也都不知其因。放学时汤策安让张永泰同村同学带信，让张家当家人次日到学校说明原因。第二天一大早，张永泰的爷爷到了学校，他见汤策安拉着脸，瞪着眼，心想又要挨骂了，于是蹲在门口靠在门框上，低着头，一句也不敢说。汤策安一见忠厚朴实的张老汉，心里又生气，又同情，他清楚，这些穷苦汉子巴不得儿孙中能有个识字的，没让张永泰上学一定有原因。"张永泰是个聪明孩子，是你张家光宗耀祖之人。嗨！不让他上学，可惜啦！"汤策安压住满肚子火，叹了口气说。张老汉也不敢看汤策安，低着头轻声说："汤先生，去年秋旱我家那几亩岗地没收成，家里一粒粮也没有，交不起学粮啊！""交不起就不交，今年地荒了明年再种，孩子荒了学业你到哪补去？!"汤策安生气地说。"您家也不富呀。"张老汉仍低着头说。"稀饭还有得喝。"汤策安降低了声调。张老汉老泪纵横，一句话也没有了。他走到汤策安面前"咚！咚！咚"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汤策安一把扶起张老汉说："你这是干什么？别这样"张老汉一抹泪说："我明天就让永泰来上学。""不行！你今天就让他来。"张老汉走后，汤策安问妻子龚犹春家里还有多少粮食，妻子清楚丈夫要干什么，她告诉丈夫拿出几十斤没问题。汤策安让妻子装50斤高粱，当天就让人送到张老汉家。当年张家就靠着这50斤高粱渡过春荒。从此，汤策安又多了件访贫问苦的事。当他得知学生何于庆家十分困难，又为其免了学费。后来，何于庆考上安庆师范学校，当汤策安得知何家为学费发愁时，便送去三块银元，使何于庆顺利前往安庆就学。抗日战事暴发后，日本军队用大量的兵力控制京沪、津浦、陇海铁路线。位于津浦线上的要镇明光深受战乱侵害。1937年9月，日军飞机轰炸明光，1937年12月，日寇占领南京。年底，嘉山县城三界被日寇占领，国民党嘉山县长杨杼弃职逃走，他把县政府大印交给县财务委员会主任蒋鸿飞保管，蒋鸿飞带着国民党嘉山县大印回了他的家﹣﹣嘉山县桥头蒲子岗。一度，嘉山县处于无政府状态。1938年初，日军侵占明光，日军第十三师团在明光设立司令部，开始法西斯统治，从此，明光沦陷于侵略军的铁蹄之下。日军常常派兵外出"扫荡"，实行野蛮的"三光政策"。1940年春，我地下工作者得到情报，日军拟派一个营的兵力，侵犯苏巷、旧县一带。驻扎在旧县镇的新四军十团一营的一个连，为避免重大伤亡，立即组织老百姓轻装撤离旧县镇，到东山区河梢桥、仇集等地避难。岂料，日军突然改变目标，转向津浦铁路西侧，实行烧、杀、淫掠。那次旧县镇虽未遭外强掠杀，但没逃过土匪的洗劫。那期间，土匪头子吴殿才带领手下200多人，在旧县镇上大肆洗劫，许多家庭被抢一空。汤策安带着一家六口随新四军十团一营一部东几天后，避难的老百姓陆陆续续又回到了镇上。汤策安带家人也回来了，当他推开半掩着的门一看，顿时傻了眼，家中的粮食、衣服全部被土匪抢走，家俱、锅碗、坛坛罐罐被砸坏。妻子龚犹春一见家里被土匪弄得一片狼精，两腿一软坐在堂屋地上嚎啕大哭。汤策安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这笔帐应记在日本鬼子头上。"国难当头，所有有良知的爱国志士都清楚该做些什么。汤策安联络了镇上杨静廷、吕缉光、何耀林、孙应熙等进步人士商讨对策，面对此环境，如何振奋精神，重整校园。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应把校园办成宣传抗日的重地，培养学生的爱国主义思想，动员青年参加新四军。1940年春，时任新四军五支队战地服务团团长的汪道涵来到旧县镇，召开地方青年、进步人士和少数开明士绅座谈会，结合明光实际情况宣传抗日，宣传国共合作，团结一致和枪口对外的统一战线政策，反对妥协投降，坚持抗战到底，教育各阶层和广大群众坚定抗日必胜的信念，唤起广大民众抗日救国的爱国主义热忱。座谈会上，汪道涵宣讲了毛泽东《论持久战》等著述，并阐述了中国抗日战争三个阶段的全面内容，着重指出抗日战争最后胜利，必定属于中国人民。汤策安和在坐的所有人仿佛在黑暗中有了指路的明灯，更增强了抗战必胜的信心，对中国共产党的认识更进了一步，坚信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当年4月底，嘉山县抗日民主政府县长汪道涵，带领丁明志、戴锡可等人来到旧县镇，筹备组织召开"五一"节庆祝活动。汪道涵请汤策安作为知识分子代表在大会发言。"五一"节那天，汤策安一大早就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然后，从箱底掏出他那件出客时才舍得穿的灰布长衫，认真、庄重，也显得特别精神。会上他嗓音宏亮，说："今天是国际劳动节，是全世界劳动人民自己的节日，共产党领导劳动人民，打土豪、分田地，使劳苦大众翻身求解放，当家做主人，可现在日本鬼子侵略咱中国，抢我财物，烧我房屋，杀我兄弟，奸我妻女，我们要挺身而出，跟着共产党，拿起刀和枪，抗击日寇，保卫家乡，保卫全中国。"当天晚上，汤策安提着灯笼，率领学生和进步青年上街游行，一路高歌，一路口号。小镇上首次出现这么心齐、这么振奋的场面。当年夏，日军为控制明光到盱眙的水陆交通线，派重兵连续占领石坝、津里、旧县水陆重镇，伪化了整个嘉二区，并在包集、太平集、邵营等地建立日伪据点，割断了嘉山县抗日民主政府与嘉三、四区的联系。不久，旧县镇建立了伪区政府，整个地区落入日伪的统治之下，形势更加复杂严峻，抗日宣传工作转入了地下。时间，旧县上空被乌云笼罩着。一日，汤策安的一个学生悄悄把他在大烟馆隔墙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汤策安。他说：下午伪区正副镇长在抽大烟时说，汤策安可能是共产党的人，他培养的学生中很多参加了新四军，看来，他是以教学为名，实为替共产党拉队伍，干脆把他抓给日本人。汤策安没当回事，他笑笑说：自古人生谁无死，我如果能为抗日捐躯是值得的。但此消息传出后，汤策安的几百名学生不愿意啦。不断有人传话给伪区长说，谁敢动汤先生一根毫毛，我们就杀了他全家，挖他家的祖坟。抗日民主政府得到此消息后，汪道涵、胡坦、丁明志等人立即做出了反应。汪道涵指示时任白沙王乡乡长兼乡民兵队长的胡坦，率乡队在新四军十团一个连的配合下乘黑夜冲击了旧县镇伪政府。从此，再也没人敢打汤策安的歪主意。汪道涵为保护爱国知识分子，兼于当时斗争形势复杂，环境恶劣，他劝汤策安找个较安全的地方避一避。汤策安是个执着的人，对那些卖国贼、走狗、汉奸恨之入骨，他不愿离开学校、不愿离开他的学生。汪道涵告诉他，暂时避开是为保护自己、保存力量，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继续办学校，继续培养爱国青年，同时还可把学校作为中共地下工作的联络点。汤策安可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通，他知道汪道涵信任他，他也清楚抗日民主政府希望他为抗日救亡多做点事。汤策安又是个当机立断之人，两天后，通过朋友关系，全家搬迁到苏巷乡下洼村（今光明村下洼队）。下洼村位于旧县镇东南，七里湖西岸，渡过湖就是东乡的官山，当时嘉山县抗日民主政府就设在涧溪镇东的大许郢（现属江苏省盱胎县），是新四军五支队首长、嘉山县抗日民主政府工作人员赴皖北和皖北军政领导去半塔（新四军五支队司令部所在地）路途中的最佳休整地，也是七里湖两岸中共情报工作的中转点。当时村里有几十户人家，都是贫苦人家，村民们耿直纯朴，疾恶如仇。汤策安一家到了下洼村刚把家安顿好，就开始招收青年学生，很多学生是从旧县镇跟过来的，也有下洼村周边的青年学生慕名而来，小山村突然增加了几十名青年学生，早早晚晚嬉闹声，白天整齐的读书声、唱歌声、喊操声，使小山村顿生许多生气。许多从没听过读书声的老人，常常在学堂对面的旱场上席地而坐。抽着旱烟，微眯着眼睛晒着太阳，聚精会神地听着或高或低的读书声，脸上不时地闪着微笑。汤策安教学所用的课本，开始全是他从古今精本中挑选出的名篇合订而成，其中包括做人篇、处事篇、历史篇、现代篇。有鲁迅、邹韬奋、巴金、郭沫若、叶圣陶、朱自清、闻一多、茅盾等人的散文和小说，有从《古文观止》中选择的一些精良文章。1941年春，汪道涵在东乡组织召开了嘉山县抗日民主政府第一次新文化运动大会，会后抗日民主政府编印了统一的新教材。一日，汪道涵派人给汤策安送来了一批，其中还有新四军战地服务团新编的小放牛调歌词，歌词是："我们的学校在牛背上，鞭儿响，笑声扬，我读书，你教唱，深山密林好地方，哪怕鬼子来'扫荡'，长大拿枪上战场，杀鬼子，杀汉奸，捍卫国家，保卫家乡。"第二天，下洼学生人人会唱，就连小放牛娃和老人都会哼上几句。汤策安在教书育人的同时，以教馆为掩护，为新四军五支队、嘉山县抗日民主政府搜集、传递情报，帮助中共地下工作人员开展各项活动，营救和护送地下工作者。时任新四军二师师长罗炳辉的秘书、宣传科长的何于庆，在路过七里湖时曾先后两次到下洼村看恩师汤策安，两人在一起议论国家大事、分析抗战形势。何于庆向恩师宣传了中共在抗战时期的政策、策略、方针，并送了一些书刊，使汤策安对抗战必胜的信心更加坚定。下洼村比起旧县镇相对的安宁些，但也时常有日伪军、顽军、土匪，或前来或路过进行骚扰。一次国民党嘉山县政府的人员带领顽军从盱眙出动，到七里湖一带抓壮丁，路过下洼村时听到村里书声朗朗，顽政府人员带领几名顽军顺读书声冲进学堂，贼眉鼠眼地扫了一圈后，抓起坐在后排的学生沈王明就要带走。汤策安见状大喝一声："干什么？把孩子给我放下。"平地一声雷，把几个顽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沈玉明松了，沈玉明慌忙跑到汤老师身后。汤策安强压心头怒火，又说："他才是个15岁孩子。"-个小个子顽军瞪着眼，端起枪，对着汤策安，一拉枪栓"哗啦"一声响，尖着嗓子叫道："怎么？怎么？你反对抗日！"汤策安"嘿嘿"一声冷笑说："收起你这烧火棍，也不打听打听，我汤策安怕过谁，是去见秦庆霖旅长（国民党盱眙常备旅长兼盱眙县长）？还是去见周少潘县长（国民党嘉山县县长）?"来人中有听到过汤策安名号的，忙打圆场说："哎哟喂，原来是汤先生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其实汤策安根本不认识什么"秦庆霖、周少潘"，谁知这一唬还真管用。说归说，汤策安心里也没底，他一见有人圆场，也赶紧就坡下驴，撩起长衫掏出两块大洋塞给耍横的小个子顽军，边说："没什么，没什么，几位也够辛苦的，回城晚上烫壶酒喝。"小个子顽军脸上顿时阴转晴，收起枪，咧着嘴说："久闻汤先生大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日伪桑戴区区长徐进贤，兄弟5人5条枪。他一仗着日本人撑后腰，二仗着和驻津里伪军中队长，警察所所长是拜把兄弟，三仗着自己手上掌握着一支30多人的"保安区队"。独霸一方、横行乡里。他安排自己的心腹和铁杆当各乡乡长，指挥他们干与新四军为敌、与人民为敌的坏事。其中大郢乡伪乡长桑国权曾于1940年春，当着新四军十团政委赵启民，战地服务团团长汪道涵的面表态，保留一支武装是为了保家护村，防土匪，决不做与新四军，与人民为敌的坏事。日本人占领石坝、津里、旧县以后，桑戴区天昏地暗，土匪、反动帮会也开始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桑国权对抗日政府能存在多久产生了怀疑，他不敢得罪徐进贤，接受了委任，并听命于徐进贤，有时也干了些对新四军、对人民不利的坏事。桑国权的行为被反映到嘉山县抗日民主政府，汪道涵十分生气，他让张百锷（苏巷人，时任嘉山县民兵副总队长）给桑国权写封信，晓以大义，告以政策，并提出严重警告，让他弃暗投明，为观其效，让其不要再与新四军为敌、与人民为敌，并在暗中把桑家渡口变新四军往返湖南湖北的红色通道。张百锷把信写好后派黄立中悄悄送给汤策安。次日，汤策安亲手把信交到桑国权手中。桑国权看信后态度比较好，他请汤策安设法转告张百锷，转告抗日民主政府汪县长，信中所托一切照办。从那以后，他一直躲在桑大郢圩子里，不敢再造次，新四军、游击队南来北往经过桑家渡口，也都安然无事。1942年，汤策安的两个学生吴迪、周健，一个任中共苏巷区委书记，一个任津里抗日民主区政府区长，下洼村成了武工队、地下党活动最频繁的村，汤策安也成了地下工作者的知心朋友了。1943年春，胡坦（时任盱嘉办事处副主任）从洪泽湖到东南山区开会，途经旧县镇，被伪区政府李忠堂发现，李随即带人追捕。胡坦绕道朱山郢，一时甩追兵后，立即跑到下洼村。汤策安得知后有追兵，迅速安排人将胡坦护送到七里湖边大李庄李国宾家（李国宾是汤策安的学生），由李国宾安排渡船护送胡坦过河到新四军十团一部的驻地，使其安全脱险。1943年夏末，汪道涵夫人戴锡可在湖对面的甫子岗生孩子，由于产妇体质弱，当时条件又差，孩子生下后七天就夭折了，又遇日伪军"扫荡"，为给戴锡可安排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养病，又是汤策安前往大郢找桑国权。桑国权一听说是汪道涵的夫人、县妇抗会主任、戴巷村戴家二小姐，哪敢怠慢，为封锁消息，桑国权悄悄把戴锡可安排在自家里屋，让老婆端吃端喝的服侍20多天。类似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汤策安是个地方教育家，他有成千的弟子；他也是个追求光明的革命者，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为民族的正义战争、中国革命的解放争业做出了应有的贡献；他还是救死扶伤的老中医，对地方中医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汤策安早在15岁（1919年）那年就拜师学过医，那是家人为他设计的脱离重体力、养家糊口的生存之路。是五四运动的火炬划亮了黑暗的中国大地，拉开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帷幕。年轻的汤策安开始践行"教育救国"的宏愿。建国后，人民群众政治上翻身做了主人，可农村经济一时还很落后，村民就医就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方圆几十里只有个把土医生，很多人原是小病，可由于得不到及时医治而失去生命。汤策安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从书箱里掏出了几十年珍藏的医书，早早晚晚背起采药篓进山刨草药。村邻中有个头痛脑热、伤风感冒、闹肚子什么的，他就主动上门，用他采来的草药帮人医治，渐渐的邻村也有慕名前来就诊的。汤策安是个有钻劲的，他一边教书，一边钻研中医，一边采药帮人看病，医术不断提高，能医的范围也渐渐扩大。时任津里区委书记的赵丛华，患有肝炎病，久治不愈，他听说汤策安通医，便找上门来。汤策安为赵书记把过脉后，开了几付药方，并交待了煎药方法。赵书记试着吃了几付，竟然好了，神了！汤策安医术高，从前赵书记只是耳闻，现在是亲身经历。赵书记萌生一种想法：何不劝汤策安弃教从医，这样不就可以解决方圆几十里村民就医难问题了吗？当赵书记把想法和汤策安一谈，汤策安很爽快的答应了，因为，他知道村民们也都盼着他改行从医。没几天，赵书记从镇里安排了新的老师接过了汤策安的教鞭。汤策安离开了他的讲台、他的学生，这是1950年春。汤策安从医，虽是半路出家，但他靠得一个"勤"字，凭着一个"钻"字，一段时间下来，"神医"的称号名扬全县。说"神医",这还得两个小故事说起。姜郢村有个村民叫石俊汝，患上肝腹水病，已到晚期，出现昏迷状态，自己对生已无指望，其家人也认为必死无疑，于是抬到山坡乱坟岗等死。幸遇下洼村村民桑朝宗（桑盛海），桑叫人把石俊汝拾回家中等侯。然后，他跑到汤策安家背起药箱，拉着汤策安就往姜郢去。汤策安为石俊汝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