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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汉语词类研究(4篇)第一篇:新世纪以来,现代汉语词类研究在原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近十五年来,学者们通过著作、论文、专题会议等形式对汉语词类问题进行了讨论。关于功能观、“包含模式”论、意义论等词类观的研究不断深入,其中,功能观内部以及功能观和意义论之间争论激烈。关于汉语词类其他方面的研究,其领域也不断扩展。本文从研究概况、学者主要观点和争议点等方面入手,以期对新世纪以来现代汉语词类问题的研究成果作一梳理和总结。现代汉语词类表述功能典型范畴名动包含模式一、新世纪以来汉语词类研究概况词类划分问题一直都是汉语语法研究的重大问题,贯穿于整个汉语语法研究的历史过程。进入新世纪以后,汉语词类研究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研究视野以及研究领域更加开阔。2000年以来,出版的著作有:郭锐(2002)《现代汉语词类研究》,马彪(2002)《词类问题探索》,胡明扬主编(2004)《词类问题考察续集》,邢福义(2004)《词类辩难(修订本)》,徐艳华(2007)《汉语实词语法功能考察及词类体系构建》,袁毓林等人(2009)《汉语词类划分手册》以及袁毓林(2010)《汉语词类的认知研究和模糊划分》等。近十五年来,发表在期刊上的以汉语词类为主题的论文共计172篇,具体涉及内容统计如下表:2000年以后也有很多关于现代汉语词类问题的专题讨论。2005年4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和安徽师范大学联合主办了“纪念汉语词类问题大讨论50周年专家座谈会”。2010年6月,第十六次现代汉语语法学术讨论会在香港城市大学举行,会议的中心议题之一就是词类问题。2011年3月,北京大学中文系和中国语言学研究中心联合主办了“高名凯先生学术思想研讨会——纪念高名凯先生诞辰100周年”。与会者认为需要重新审视20世纪50年代“词类问题大讨论”后的汉语词类研究问题,吸收高名凯词类理论中的合理之处。2014年10月,华中师范大学举办了“汉语词类问题”国际学术研讨会。北京大学中国语言学中心《语言学论丛》杂志社也通过这本杂志多次讨论汉语词类问题,论文收录在《语言学论丛》第1、4、7、23、27、33、40、41、45、46辑。二、新世纪以来词类研究主要观点在现代汉语语法研究史上,曾对词类划分的标准提出过不同的观点。吕叔湘(1979)在《汉语语法分析问题》中指出,句法功能标准是一般语言划分词类不可缺少的标准,汉语尤其需要依据这个标准来划分词类。朱德熙(1985)《语法答问》认为划分词类的根据只能是词的语法功能,让词性依附于词,主要看词与词之间的结合能力。目前的现代汉语教材,如黄伯荣和廖序东《现代汉语》、邵敬敏《现代汉语通论》等都采用吕叔湘、朱德熙的观点。吕、朱的观点成为新世纪汉语词类研究的起点。词的语法功能主要体现为词的分布特点,因此,在词类划分的问题上就要以词的分布作为依据和标准。新世纪以来,许多学者提出的词类观点都是对这一观点的继承和发展。最有代表性的是徐艳华、袁毓林、郭锐的研究。2000年以来,徐艳华发表了论文《基于语料库的基本名词短语研究》(2008)、《基于大规模语料库的名词再分类研究》(2010)等。她赞成“用句法结构作为实词归类的测试环境,主张彻底按照词充当句法成分的功能来划分汉语词类”①。她在出版的论著《汉语实词语法功能考察及体系构建》(2007)中采用统计辅以内省的方法,详细考察了名词、动词、形容词和副词中高频的3514个词的语法功能,构建了语法功能信息库,并以信息库中统计的数据为依据,彻底贯彻“按照词的语法功能划分词类的标准”,依据“句法功能完全相同即为一类”的原则,对3514个常用词进行分类,最终分出676类。其中一词一类的共有364类,两词一类的共有107类,三词以上同类的共有205类。袁毓林的词类观体现在其发表的系列论文上,如《一个汉语词类的准公理系统》(2000)、《基于隶属度的汉语词类的模糊划分》(2005)、《现代汉语虚词模糊划分的隶属度量表》(2005)、《数量词模糊划分的隶属度量表》(2005)、《关于等价功能和词类划分的标准》(2006)、《词类性质的证伪性测试和本体论检讨——从科学哲学和分析哲学的角度看》(2006)等。此外,新世纪以来,袁毓林出版的著作有《汉语词类划分手册》(2009)、《汉语词类的认知研究和模糊划分》(2010)。袁毓林同意朱德熙先生的观点,认为词类是语法功能类,并且用科学哲学中的证伪性测试来考察功能说。针对完全依靠分布又分不出类的问题,袁毓林提出了汉语词类是一种原型范畴的理论,并提出了一套具体的操作程序:“对于典型成员,采取公理化的方法,用具有区别性的分布特征下严格定义;对于非典型成员,采取模糊数学的办法,建立个别词类的隶属度量表,据此对有关的词类进行隶属度分析,定量化地确定它们的词类归属,从而实现汉语词类的模糊划分。”②郭锐《现代汉语词类研究》(2002)详细地阐述了他的词类观。他认为词从本质上说是词的意义类型,并将这种语法意义叫作表述功能,即词在组合中的意义类型,如:陈述、指称、修饰等大的类型,以及实体、位置、计量单位、数量、指示等小的类型。简而言之,郭锐认为:“词类实际上是以词的词汇层面的表述功能为内在依据进行的分类。”在词类的具体划分上,郭锐认为词类是一个层级体系,他把汉语的词类分成4个层级上的大类,共18个基本类。事实上,词的表述功能难以直观衡量,所以郭锐在划分词类体系时实质上仍采用语法功能的标准。以上三种观点,徐艳华面向计算机应用,主张严格按照句法分布来划分词类;袁毓林在词类本质上坚持分布观,在具体划分标准上提出原型范畴理论,通过典型成员和非典型成员来实现词类的划分;郭锐在词类本质上提出表述功能的新观点,在具体划分上又采用语法功能的标准。前者严格践行了朱德熙的分布观,后两者则在分布观中寻求理论解释。(二)沈家煊“包含模式”论新世纪以来,沈家煊提出了一种不同于分布观的词类观。他发表了《汉语里的名词和动词》(2007)、《我看汉语的词类》(2009)、《“名动词”的反思:问题和对策》(2012)等文章来阐述自己的词类观。在词类本质问题上,沈家煊对朱德熙的分布论没有异议,认为汉语词类也能和句法关系挂上钩。在具体划分的问题上,沈家煊针对“这本书的出版”,认为按照“简约原则”,不能说“出版”已经名词化,但是可以说它仍然是动词则违背了“扩展规约”。因此,汉语的词类问题存在着满足“简约原则”就违背“扩展规约”,满足“扩展规约”就违背“简约原则”的困境。为摆脱这一困境,沈家煊提出了不同于印欧语“分立模式”的“包含模式”。他认为汉语的词类系统中,实词类属于“包含模式”:汉语“名、动、形”三者之间是包含关系,形容词作为一个次类包含在动词类中,动词作为一个次类包含在名词类之中。虽然是包含关系,但是三者仍然保持自己一定的独立性。按照包含模式来划分词类,则能有效的解决汉语词类问题存在的这一困境。由于国内城市化进程不断取得新成效,商品房销售面积增长,使用锯材消费略增,但整体木质家具使用橡胶木的减少,影响我国锯材进口。周韧《“N的V”结构就是“N的N”结构》(2012)一文表达了对沈家煊包含模式的支持。周韧从句法范畴出发,从某一类词在某一句法成分上实现其组合变化的能力来论证词类与句法的对应关系,以此来支持汉语词类的包含模式。文章论证了汉语名词具有“[+N,-V]”的句法特征,动词具有“[+N,+V]”的句法特征,那么,着眼于名词和动词都具有[+N]的特征,就可以把它们合并成一类。(三)意义论上个世纪,吕叔湘在《汉语语法分析问题》(1979)中认为“意义不能作为主要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唯一的依据,但是不失为一个重要的参考项”③。他也在《关于汉语词类的一些原则性问题》(1954)中提到过“如果一种分类法的结果有跟词义大相冲突的地方,准保不受欢迎”④。吕叔湘肯定了意义在划分词类中的重要作用。新世纪以来,也有学者支持以意义为标准划分词类的观点。石定栩在《汉语词类划分的若干问题》(2009)一文中建议用词的意义作为划分词类的根据。他认为,由于实词在交际中所表达的对象是确定的,因此实词可以做到词有定类,且实词所表达的对象是一定的,所以很少会出现严格意义上的兼类,而且可操作性比较强。任鹰《关于词类本质的再思考》(2012)认为,语词作为一种表意符号,其分类的本质就应该是它的语义范畴特征的区别。他认为语法意义与语法功能是联系在一起的。语义范畴对语义功能起着决定和制约的作用,意义决定功能,功能反映意义。划分词类系统各个层级的类别就是寻求意义与功能的同一关系。不过,这些学者仅是从理论上证明了用意义作为划分词类标准的可行性,并没有提出一套具体划分词类的方法。三、新世纪以来词类研究的争论新世纪以来,学者们对现代汉语词类的本质以及划分的标准提出了不同的观点,所以关于现代汉语词类问题的争论也主要集中在这里。(一)分布观内部的争论徐艳华《汉语实词语法功能考察及词类体系构建》(2007)指出部分分布观存在的缺陷。她认为一个词类的总体功能与其中部分词的功能存在很大的差异,即便是同一个词类的成员,它们的功能也可能相差很大。其次,用主要功能来划分词类的前提就是词类已经存在,可实际上词类是未知的,这样就存在逻辑上的循环论证。袁毓林(2006)对郭锐的“词类的本质是表述功能”“词类是语法意义(表述功能)类”提出质疑。他认为:“表述功能属于语义的概念,离开句法功能和分布,讨论词类会变得模糊不清。加之表述功能的定义和类别的不清楚、词语的表述功能跟意义的概念类别缺少对应性、词语的表述功能跟句法功能的对应关系的复杂性,这些都使得表述功能论难以自圆其说。”⑤郭锐在《现代汉语词类》(2002)中反驳袁毓林的“分布的家族相似性”,认为这一原则操作起来不可靠。原型论没有给出一个确定词类原型的方法;在具体分类时同一个词可以根据不用的分布特征归入不同的类,是凭感觉行事;按照这样的原则,所有的实词几乎都能归成一类,这样就违背了给词分类的初衷;最重要的是,原型论在逻辑上存在循环论证的问题。徐艳华、袁毓林在词类本质的问题上都继承了朱德熙的分布观,只是在具体划分词类的方法上提出了进一步的发展。郭锐在词类本质上否定词的分布,但是在具体划分时又要根据语法功能间的相容性及相关规则来确定分布同词性的对应关系。(二)分布观与意义论的争论任鹰在《关于词类本质的再思考》(2012)一文中提出了分布悖论,分布论划分词类的目的与词的分类依据和标准有所背离;在分布特征的选择和运用上存在着“先入为主”的主观认定模式和“循环论证”的检验方式。而反对意义标准的学者认为意义是不能直接观察的,很难把握。袁毓林《汉语词类的认知研究和模糊划分》(2010)也在姑且假定“事物、属性、动作”等所谓的(语法)意义类别是可以明确定义的前提下,论证了“词类是(语法)意义类”通不过伪证测试。(三)词类有无的争论高名凯(1953)《关于汉语的词类分别》认为词类要根据词的形态来划分,汉语无形态,因而无词类。高名凯(1960)《关于汉语实词分类问题》补充论证:汉语无形态,只能根据词的用法来分类,但由于汉语词类的功能很多,一个词可以同时用作名词、形容词、动词,因此每个实词都是多类的,这就等于没有词类。2011年,高名凯先生学术思想研讨会上,高名凯的词类观点被拿出来重新讨论。刘丹青《高名凯学术精神的恒久价值与现实意义》认为高名凯的观点在逻辑上是有效的,而且沈家煊的“包含模式”说明高先生当年对汉语实词分类的质疑的确有内在的合理性。陆俭明《高名凯先生的治学精神和科学态度——兼谈动词形容词“名物化”问题》也认为高先生的观点是符合汉语的语言实际的。史有为《此词类与彼词类——从高名凯先生词类理论谈词类》也同意高名凯的理论至少符合至今尚在奉行的词法理论,符合词法词类的原则。对高名凯先生词类观点的再思考说明现代汉语词类问题的研究在不断地深入发展。四、新世纪以来关于汉语词类的其他研究新世纪以来,对于汉语词类的研究不仅仅局限于词类划分的标准,越来越多的学者将研究的目光投向词类的小类次类、活用兼类、词类的标注以及词类教学等问题上。由于词类本身分类存在争议,所以关于小类次类的研究就会侧重词类内部的特点、功能以及不同词类的联系和影响,甚至是具体到某个词语的特点。例如《现代汉语名词性状特征研究》(2014)、《从物量词“本”看量词与名词的关系》(2014)、《模糊时间词“黄昏”的多角度考察》(2015)等。词类活用和兼类的研究侧重于两者的界定,如《词的“兼类”与“活用”的关系》,词类活用的研究主要以三大实词间的活用为研究对象,从语法、修辞、语境、认知等方面进行具体分析,如《试论改革开放以来现代汉语词类活用现象》(2009),兼类的研究一方面以语料库为基础,研究兼类的使用情况,如《现代汉语中介语语料库兼类词使用统计分析》(2009),另一方面则研究兼类词的成因、类型以及与活用的区别,如《浅谈现代汉语中词的兼类问题》(2014)。关于词类标注的研究,以词典、辞书中的词类标注为对象,主要针对词类标注对义项分合、释文配例的影响、兼类词的标注等问题进行探讨,以此总结经验、反思得失,如《“两典”词类标注问题研究》(2007)。由于词类问题本身就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词类教学过程中必然存在一些问题。词类教学的研究就分析了存在的问题、产生问题的原因,对此提出了不同的建议,如《〈现代汉语〉词类教学内容问题与模式的探索》(2011)。五、结语汉语词类问题有两个层面:一是汉语有没有作为语法手段的词类,二是汉语的词可不可以分出语法类。对于前者,大家已经意识到高名凯观点的合理性,汉语并没有像印欧语一样采用词类手段。但这一观点还需要进一步扩散。对于后者,学界都认为汉语的词可以分类,只是在怎么分上面有些分歧。总的来看,汉语词分类的依据是词性,词性是词与句法结构的中间界面,既与词义有关也与结构位置有关。各家的不同主要表现在怎么处理词性上。(聂仁发,2014)我们从词类研究中发现,精确、完美的词类体系是不存在的。这并不意味着词类问题的研究毫无意义,相反,这启示我们:词类问题的研究不应该只局限于理论,我们应该着眼于应用,努力寻找一套对汉语教学、文字信息处理等具有实践意义的词类体系。近几年的现代汉语词类研究已经从探寻词类本质、划分标准中走出来。关于兼类问题的讨论不断深入,三大主体词之间的转换、内部小类特点等都成为词类问题讨论的主要内容。这预示着汉语词类问题的未来方向。第二篇:摘要:本文从认知语法出发分析多义词“把”灵活的词类现象,强调以使用为基础的语言学观点,提出名词是“把”的基本词类,和其衍生出的其它词类具有抽象以及半抽象词汇之间的相互范畴化的网络关系,认为多义词“把”只有一个基本义,而其延伸义(extension)则是在使用的过程中,其基本义在不同情景中激活语言使用者大脑中的不同认知域(cognitivedomain)而形成的不同识解(construal),是一个动态网络。在此基础上,探讨“把”字多义形成的认知机制,并由此对“把”字的意义潜势做出推测。关键词:“把”;认知语法;范畴化;词类;动态网络一、引言多义词反映了语言中形式语义之间的复杂关系,汉语中对多义词的研究可追溯至先秦时期。先秦时期的词义辨析中已经反映出了多义词现象,《墨子·经下》一书中,对多义词作了详细论述,并指出六类多义词:同音异义、同字异义、同构异义、一词多义、同字异词和义素异同。一词多义的研究,一直是语言学界关注的焦点。本文以多义词“把”为例,共时和历时相结合,在历时层面,梳理多义词“把”多义的发展历程,找出其原始义,主要在共时层面分析其动态词类网络。本文第二部分介绍了汉语词类划分的讨论,第三部分首先从历时角度梳理了“把”的意义发展历程,接着从共时层面,分析了现代汉语中“把”的动态词类网络。第四部分从认知语法角度探讨了“把”多义形成的认知机制,并对“把”可能发展出的潜在意义做出预测。第五部分为结语。二、词类划分有关词类的划分,传统语法将词类划分为十大类,用其分析汉语词汇的词类时,有一定的解释力,但同时也会产生许多问题,像其理论依据不统一,有的依据性质,有的依据功能;词类划分好像不是以语言理解为目的的,而像是纯为作词类分析、写语法书而为(王寅,2006:38)。认知语法则从以使用为基础的语言观出发,提出了新的划分方法。Langacker根据词汇突显(profile)的侧面将词汇会分为两大类:事物(Thing)和关系(Relation)。他认为词类是由突显侧面的本质决定的,而不是由其概念内容决定的(Wordclassisdeterminedbythenatureofitsprofile,notbyitsconceptualcontentoverall.)(王寅,2006:39)。袁毓林(1995)指出汉语词类是一种原型范畴,是人们根据词语词之间在分布上的家族相似性而聚集成类的。并提出属于同一词类的词有典型成员和非典型成员之别,典型成员是一类词的原型,是非典型成员归类时的参照标准。张韧(2009)在分析汉语词类的灵活现象时,从以使用为基础的认知语法模式出发,认为一个词类实际上囊括了具体词目、抽象词汇范畴、半抽象以及抽象构式之间的相互范畴化网络关系。并指出词类可以在不同抽象化层次上建立,而词类的灵活用法常常可以直接被低层次单位范畴化,其心理地位取决于该用法的使用频率。汉语词汇的词类具有模糊性,很多时候,一个词会兼有不同的词类,词类的变化呈现为一个动态的网络,而认知语法基于人们的认知,是一个以使用为基础的动态模式(KemmerandBarlow2000;Tomasello2003;Diessel2004;Delorawska2004;张韧2006),对汉语中同一个词汇的词类变化更具解释力。三、“把”字的不同词类“把”在汉语中,最常见的是“把”字。在日常使用中,“把”字句出现的频率最高。“把”在使用中,可以作为名词、动词、介词、量词和形容词。首先,我们对“把”的不同词类下的意义做出分析。“把”字作为名词时,释义为“物体上便于手拿的部分”(汉辞网《汉语大辞典》),“杯把”,在人们的约定俗成的认识中(convention),“把”的形状一般为半圆形或者半椭圆形,固定在物体(器皿为多)上,便于人们端起物体。这就是“把”的名词义,也是其基本义。根据Langacker的1986年的《认知语法简介》,名词凸显的是事物(thing),事物是指一个范围的区域(regioninsomedomain)。据此,“把”就凸显了物体(器皿)上便于手拿的部分。{另,如果用Talmy的视窗理论(windowing)来说明的话,可以解释为,整体视窗关闭,部分视窗开启}从其形状和可承受作用力方面即器物上供手执握之处,形成词汇“刀把”、“车把”,虽然在这两个词中,“把”的形状发生了改变,由半圆形或者半椭圆形变成了直的,但其可承受作用力,提供了一个力的支撑点这一方面没有改变。从对其施力可使物体发生移动层面来看,可引申为“通过它可握住、操纵或移动某物的常见的拉手”,金属把手,门把手,从该“操纵、掌控”义来说,“把手”是其所在物体的重要部分,据此引申为“掌控某一地方或某一行业的重要人物”,政府部门一把手,银行部门二把手。由“把手”从其在物体上,是人们便于人们施力的地方,即把柄,通过隐喻,喻指进行交涉或要挟的凭证“给人抓住把柄”,或是被人说笑的言行“话把儿”。上述部分即“把”作为名词,其基本义在不同的情境中激活了语言使用者脑海中相应的认知域,从而在相应的认知域中结合百科知识与该基本义的一些特征发生概念重合(conceptualoverlapping),进而形成了“把”在不同认知域中的延伸义。“把”字亦可作为量词,即名词在不同认知域合成的结果。在具体层面上,(1)“把东西扎在一起的小捆儿,指一手抓起的数量”,如“一把米”、“一把菜”、“一把土”;(2)用于表示有柄的器具:“一把椅子”、“一把刀子”;在抽象层面上,用于某些抽象的事物,“加把劲”、“出把力”;用于受的动作,“拉他一把”、“帮她一把”、“往右打一把(方向盘)(开车时的话语)”等。“把”在其作为名词的功能方面看,即上文中所述的“可承受作用力”,作用力施加到“把”上时,必须有一个施力者(agent)和一个受力者(patient),而且力在作用到“把”上之后,物体会发生改变(位置,形态),这是一个过程。在《认知语法简介》(AnIntroductiontoCognitiveGrammar,1986)中,Langacker认为,动词凸显过程(process)和时间关系(temporalrelation),所以“把”可以作为动词使用。(1)从其名词义中“器物上供手执握之处”,可延伸为“拿、握”之义,“把酒临风(宋·范仲淹《岳阳楼记》)”、“把酒话桑麻(唐·孟浩然《过故人庄》)”、“把其袖(《战国策·燕策》)”、“把玩”、“把碗(把住手腕)”、“把脉”。(2)从“通过它可握住、操纵或移动某物的常见的拉手”,该义涉及到了动作,完成该动作时需要一个过程的,所以可延伸为“控制、掌握”之义,“把脚不住,翻筋斗跌倒(明·冯梦龙《醒世恒言》)”、“把舵”、“把持局面”、“把持大权”等。该义又可延伸出第(3)中动词义,即“看守,守卫”,“把门”、“把风”、“把守關口”,“看守”时需要谨慎小心,通过概念隐喻,释义为“按标准检查,防止出错”,“层层把好质量关”。(4)由“物体上便于手拿的部分”延伸为“从后托起小孩两腿使其大小便”义,“把尿”。总结来说,“把”的这几种动词义都是来自于其基本图示,可在其上施加作用力,使物体发生改变这一特征在不同情境中,激活相应的认知域后,与语言使用者在该认知域中的语言知识(Linguisticknowledge)发生概念重合(conceptualoverlapping)的结果。“把”也可以放在直接宾语之前,用作介词,此时,“把”的实词义就被弱化了,即被语法化了。其作为介词有以下意义:(1)表示处置。“把头一扭”;(2)表示致使,“把她羞哭了”;(3)表示动作行为的结果,“你把我的心都哭乱了”:(4)引进凭借的工具、材料、方法等,相当于“拿”、“用”(可以和英语中的with作比较),“生来不读半行书,只把黄金买身贵——唐·李贺《嘲少年》”;(5)引进对象,相当于“对”,“吓怕了,所以把二哥哥的事也疑惑起来。——《红楼梦》”;(6)表示经过,用在处所词前面,相当于“从”(可与英语中的from对应),军师言:夏侯惇败了必把你手内过也。“——《三国志平话》”;(7)在被动式里引进行为的主动者,相当于“被”,“谁想走到人市处,把梅香迷了。——元·杨景声《刘行首》”。“把”亦可作为形容词。其作为形容词时从特点和属性关系两方面释义的,从其可作为量词,描述某种事物的数量可延伸出“大约”之义,用在数词(如百、千、万)和度量单位(如公斤、公里、个)的后面表示数量近似于这个单位数,“起来又走了里把多路——《儒林外史》”、“个把月”、“千把块钱”、“百把公斤”;从属性关系方面来看,释义为“朋友结为异姓兄弟等关系的”,其源自“把”和其所在器物之间的关系,把和器物之间的关系是一种不可分离的比较亲密的关系,据此延伸为“比较亲密的,铁的”,“把兄弟”、“拜把子”。如果把亲密关系量化,即从scale上来描述,亲密关系会有程度上的差异,会不会产生这样的话语“我俩很把(我俩关系非常铁)”或者这样的句子“我和小辉最把,和小明就没有和小辉那么把了,虽然我们三个拜过把子”呢?如果从scale方面解释的话,是可以解释的通的,亲密关系也会由程度的高低,这有可能是一种descriptivepotential,“把”具有成为程度形容词的潜势,但其作为表示程度的形容词还未被人们接受。从认知语法中“基于使用”(usage-based)认知语言学观来看,是有这样一种使用潜势的。概括来说,“把”字多义是语言使用者基于自身体验,在不同情景中的使用,通过对其基本义延伸而来的。四、“把”多义的形成机制上一小节将“把”作为名词,量词,动词,介词,形容词时的不同意义进行了说明和举例。本小节从认知语法的角度探讨“把”字的概念化过程以及“把”字多义形成的认知机制。(一)“把”的概念化过程在《认知语法简介》(AnIntroductiontoCognitiveGrammar,1986)中,Langacker认为,意义等于概念化。概念化就是高度的抽象,概念化的过程就是对实体(entity)进行的一系列抽象过程,最终形成了我们输出的语言。首先,当语言使用者在看到图一的杯子时,他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杯子”映像出现在语言使用者的脑海中,这是初步的抽象,此时“杯子”的形象在语言使用者的脑海中还是比较具象的,“杯子”的图式(image)就和图一一样,“被子”是蓝色的,不透明的,由杯身和杯把组成,杯身是圆柱形的,杯把是半椭圆形的,杯身上没有图案,非常普通的一个“杯子”,接下来,语言使用者会把注意力放在“杯子”的特点上,即可以盛放液体,有把便于给它施力,此时,语言使用者脑海中由对”杯子“具象的意象(image)转变便成为抽象图式(schema),最后一步就是产出过程,即将具有”盛饮料或其他液體的器具,多为圆柱状或下部略细,一般容积不大,这些特点的物体叫做“杯子”。至此,盛饮料或其他液体的器具,多为圆柱状或下部略细,一般容积不大的实体(entity)就概念化为“杯子”。对“把”的识解离不开“杯子”,如图二,“杯子”是识解“把”的基础(base),当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杯身以外的那个实体(entity)上时,“把”就凸显出来了(也可以是对杯身的视窗关闭,对把的注意视窗开启),其成为一个语言符号(Linguisticsymbol),在对其特征进行延伸(extension)时,通过其基本义在不同的情景中激活不同的认知域,在相应的认知域被激活后,与语言使用者在该认知域中的语言知识(Linguisticknowledge)发生概念重合(conceptualoverlapping)后,“把”的各种延伸义便产生了。(二)“把”字各种词类的动态变化网络基于认知语法的基于使用(usage-based)的语言观,Langacker(1987a;1987b)的认知基础在抽象概念层次上的普遍性,把词类看作是词汇范型。通常认为的“把”可以作的词类,经过上文的分析,多义词“把”的基本词性是名词,其突显了一种事物,即杯把,通过杯子与杯把的关系以及人在使用过程中的施力作用,以及对动词“把”的所展示的动作的心智模拟(牛保义,2010),就得到量词“把”。“把”在一个句子中可充当不同的词类,像这样的句子“一把把车把把住了”,这句话中,有四个“把”,第一个“把”是量词,第二个“把”是介词,而第三个“把”为名词,最后一个“把”为动词。五、结语一词多义在汉语中是很常见的现象,且一直都备受关注。本文从范畴化及认知语法的角度分析了多义词“把”,我们认为“把”的基本词类是名词,在认知语法以使用为基础的语言观和动态网络思想的基础上,对“把”的各种词类进行分析,提出“把”多义的形成是一个动态的网络,它的其延伸义是在名词的基础上,对名词所突显的事物的内部联系或者是该事物与外部的联系的抽象化。在此基础上,我们大胆推测“把”具有表程度关系的潜势,“把”极有可能发展为表示亲密关系的副词。第三篇: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研究述评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是学界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许多学者针对汉语有没有词类、划分词类的标准等理论问题提出过自己的独到见解,推动了语法理论和分析方法的进步。对现代汉语词类问题研究中的若干观点加以梳理,发现最为核心和关键的理论问题在于词类划分的标准问题,通过对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研究的主要阶段进行综合梳理,可以归纳总结出词类划分标准的主要代表性观点以及词类划分标准的历时发展和前沿成果,为词类问题尽微薄之力。词类;理论;标准;述评近百年来,现代汉语词类研究成果卓著,特别是其中的理论问题,一直是语法学者关注和争论的焦点。在所有理论问题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是研究的焦点和核心问题。在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很多学者对词类划分的标准提出新观点,形成新认识。本文将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研究的相关成果进行整理与综述,从研究内容、研究方法、前沿成果及存在问题几方面来论述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一、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研究的主要阶段从“词类”这个术语出现开始,关于“词类的划分标准到底是什么”这个理论问题就一直贯彻词类问题研究的始终。在语法发展的不同阶段,词类划分标准也存在着不同的观点及研究结论,各家都为自己的观点著书立说,出现了大量的异彩纷呈的研究成果,推动了词类问题研究。(一)初期现代汉语词类划分初期现代汉语指的是新中国成立以前的现代汉语,汉语语法学处于草创时期,汉语词类的研究也同样处在起步阶段,这一时期的词类研究大致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对文言词类的研究,代表著作是《马氏文通》;另一方面是对白话文词类的研究,代表著作是《新著国语文法》。无论是文言文还是白话文,大家关于词类划分标准问题主要有两种代表性观点:一是意义标准。以意义标准划分词类在我国语法学界曾产生过很大的影响作用。这一标准的提出最早要追溯到马建忠的《马氏文通》,“义不同而其类亦别焉,字类亦其义耳。”黎锦熙的《新著国语文法》在谈到划分词类的标准问题时同意按照意义标准,王力和吕叔湘也同意按照意义标准划分词类。马建忠、王力和吕叔湘都强调“意义”,特别是词汇意义这个标准。在这一观点中比较有代表性的著作有:王力《中国语法理论》《中国现代语法》,吕叔湘《中国文法要略》。二是依句辨品标准,以马建忠和黎锦熙为代表。黎锦熙在《新著国语文法》指出:“国语的词类在词的本身上无从分别;必须看它在句中的位置、职务,才能认定这一个词是属于何种词类。”也就是“依句辨品,离句无品。”(二)中期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中期现代汉语指的是新中国成立后至改革开放前的现代汉语,这一时期词类划分的标准主要是形态标准,主要有狭义形态和广义形态两种。陆宗达和俞敏认为狭义形态才是划分词类的标准,他们二人认为汉语有形态,可以进行分类,而且认为这种形态是狭义形态,也就是根据词头、词尾或者重叠形式来划分词类。然而方光焘却认为划分词类应该用广义形态标准划分,因为他认为这样符合汉语的特点,可以类推。张斌也同意划分词类应该按照形态标准。(三)新时期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新时期指的是改革开放至今的现代汉语。朱德熙在谈到词类的划分标准时认为:“不能依据形态,只能根据词的语法功能。一个词的语法功能指的是这个词在句法结构里所能占据的语法位置。”朱先生采用的是“分布”标准,这一标准成为80年代至今的主流观点。陆俭明继续了这一观点,认为:“语法功能是划分词类的标准,是最本质的东西。”20世纪词类划分标准的代表观点主要有两种:一是以郭锐为代表的基于计算语言学的功能标准划分词类;二是以袁毓林为代表的基于认知语言学的功能标准划分词类。进入新世纪以后,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研究视野和研究方法更加开阔。2000年以来,出版的著作有:郭锐《现代汉语词类研究》,马彪《词类问题探索》,邢福义《词类辩难(修订本)》,徐艳华《汉语实词语法功能考察及词类体系构建》,袁毓林《汉语词类的认知研究和模糊划分》等等,可见成果十分丰富。二、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研究的主要内容通过对文献的梳理,我们知道近百年来前人对词类问题的研究成果丰厚,但鉴于词类问题的特殊性,其研究对象和范围相当集中,本文主要梳理了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的相关成果。汉语词类的划分标准问题是词类分析研究的永恒话题之一,很多研究与之相关。许多学者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们对词类划分标准的观点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意义标准由于受传统语法理论的影响,有些学者认为可以根据词的意义来划分汉语的词类。意义标准就是根据意义或者概念来划分词类的标准,这一标准曾经产生过极大的影响。意义标准的源头是马建忠的《马氏文通》,其中“义不同而其类亦别焉,字类亦其义耳”[1]。黎锦熙先生的《新著国语文法》也认为“就语词在言语的组织上所表示的各种概念,分为若干种类,叫做‘词类’。”吕叔湘、王力早期的著作全都用意义标准来划分词类,王力在《中国语法理论》中说:“至于中国的词呢,它们完全没有词类的标记,正好让咱们纯然从概念的范畴分类,不受形式的约束。”王力在《汉语语法纲要》中说:“词的分类,差不多完全只能凭着意义来分。”吕叔湘在《语法学习》中说:“中国话里的词没有词形变化;划分词类主要地凭词的意义和词与词之间的关系。”尽管都叫作意义标准,但是仍存在差异。马建忠的“意义”标准,主要是抽象的意义,和我们所说的语法意义较为接近,王力的“意义”标准属于词汇意义。吕先生的“意义”标准并不是单一的,而是综合前二者的观点,既包括词汇意义,也包括语法意义。21世纪以来,也有一些学者持意义标准。石定栩在《汉语词类划分的若干问题》中建议划分词类要依据意义标准。其实意义标准在我国语法学界产生的影响是值得肯定的,可是单单以“意义”作为划分词类的标准,其缺陷也是十分明显的。因为汉语词汇系统数量十分庞大,而且一词多义现象又很多,这样就会使词类划分更有难度。(二)形态标准汉语语法学界的形态标准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是狭义形态,一种是广义形态。1.狭义形态标准所谓狭义形态标准指的是依据词头、词尾和词的重叠形式来划分词类的标准[2]。这一标准是印欧语词类划分的主要标准,我国有些学者受其影响,认为必须以狭义形态作为划分词类的唯一标准。持这种观点的有陆宗达、俞敏,他们都认为划分词类应该用狭义形态标准。2.广义形态标准广义形态标准是受结构主义语法理论影响的结果。文炼、胡附在《谈词的分类》中提出了广义形态和狭义形态,从而使划分标准的争论从狭义形态转到了广义形态。支持这一标准的代表有方光焘、胡裕树、张斌。胡裕树对广义形态标准评价较高,他认为“四十年来的实践证明:广义形态说是汉语划分词类最概括、最完善的标准”,“没有它的提出,很难想象我国汉语语法研究能有今天的进展”[3]。另一位持广义形态论的学者是张斌,他认为“如果着眼于形态,把形态归纳起来,给各类词定出一个界限,不只有它的实用价值,就是悬而未决的词类的区分问题,也可以迎刃而解了。”[4]张斌所说的“广义形态”包括“狭义形态”,他认为这两者之间是一种包含关系。(三)句法功能标准目前汉语语法学界划分词类一般是采用功能标准,也就是依据词的句法功能来划分词类,句法功能一般指的是词充当句法成分的能力以及词与词之间的组合能力。陈望道是最先清楚明确地提出按照功能标准划分词类的学者,在他的《文法简论》中全面论述了他的观点。1.80年代的功能标准到了80年代,以词的功能作为词的分类标准已经成为词类划分标准的主流。80年代的功能标准可以总结为词的句法分布,以朱德熙和陆俭明的词类理论为代表。朱德熙先生在《语法讲义》中说:“汉语不像印欧语那样有丰富的形态。因为在给汉语的词语分类不能根据形态,只能根据词的语法功能。”[5]朱德熙先生在他的《语法答问》中说:“一个词的语法功能指它所以占据的语法位置的总和。要是用现代语言学的术语来说,就是指词的(语法)分布。”[6]陆俭明先生认为划分词类应该按照句法功能标准,并且认为语法功能是最本质的东西。胡裕树主编的《现代汉语》一书中就明确的指出:“语法上区分词类的目的是为了指明词的外部结构关系,说明语言的组织规律,因此,分类的基本根据是词的语法功能。”[7]大部分学者同意词的语法功能主要体现为词的分布特点,词类的划分标准就是词的句法分布,这也是80年代至今词类划分标准的主流观点。2.21世纪的功能标准新世纪以来,随着语言学理论的发展和研究方法的创新,一些学者在继承80年代词类观的基础上,运用了新的理论和方法对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进行了科学且系统的研究,成果十分引人注目。总体来说,因研究思路、理论和方法的不同,这一时期的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的研究成果主体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基于大型语料库的词类分布统计分析,对词类的全部分布位置和组成位置进行大数据分析,从而进行词类划分。跟80年代词类划分的具体操作方法相比,这一方法更具科学性和可操作性。徐艳华赞成“用句法结构作为名词归类的测试环境,主张按照词的句法分布,根据其充当句法成分的功能来对名词进行分类,语法功能完全相同既为一组。”[8]《基于语料库的基本名词短语研究》《基于大规模语料库的名词再分类研究》就是其相关研究成果。郭锐也持有这类观点,他在《现代汉语词类研究》中运用了庞大的统计数据,并且使用计算相容度的方法来确定词类,详细地阐述了他的词类观,他认为功能的不同是语法性质的不同,内部表述功能是词类的本质,词类划分标准为功能标准。二是基于家族相似性的功能标准。主要以袁毓林先生为代表,他在词类的本质问题上坚持分布观,在具体划分词类的标准问题上提出原型范畴理论,他认为词类是一种原型范畴,而不是特征范畴,这样就可以通过分布的相似性来划分词类。袁先生的相关研究成果主要集中体现在《汉语词类划分手册》和《汉语词类的认知研究和模糊划分》上。三、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研究的前沿成果随着研究的深入,许多学者在一定理论的基础上,采用新方法对汉语词类进行划分,取得了崭新的研究成果。(一)计算功能相容度的方法郭锐对现代汉语中4万多个词进行了考察分析的基础上,率先采用了这种研究方法,提出了划分词类的新标准。他认为“词类从本质上说不是分布类,因而试图通过寻找对内有普遍性,对外有排他性的分布特征来划分汉语词类的做法难以成功。”[9]郭锐先生把词类的划分依据和划分标准分开来区分,他认为词类划分的依据是表述功能,词类划分的标准是分布。词的表述功能是难以直观来衡量的,郭锐就采用了计算相容度的办法,来给词进行归类,可是实际上郭锐在划分词类体系时仍然采用了语法功能的标准。(二)计算隶属度的方法袁毓林认为“词类是一种原型范畴,是人们根据词与词之间在分布上的家族相似性而聚集成类的”[10]。他认为词类的本质应该是语法功能,所以划分词类只能根据词的分布特点,但是这种分布是根据相似性来进行词类划分的,而且从属于同一个词类的词有典型成员与非典型成员的差别的。袁毓林通过建立公理系统来为个别词类的典型成员设立严格的区别性分布框架,并且进一步用模糊数学的办法来为个别词类的非典型成员进行隶属度区分,而且参考了心理学上的心理测量量表(scale),建立词类模糊划分的隶属度量表,基本上发展出了一套形式化程度高、又富有弹性的、适合于汉语词类划分的分析体系和操作方法。四、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研究的主要成就及尚存问题现代汉语词类划分问题研究历经百年的历史,研究成果十分丰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是也存在着不足与问题,本文归纳整理了现代汉语词类划分研究中的主要成就以及尚存问题。(一)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研究的主要成就纵观汉语词类研究的整个发展历史,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研究大致有以下三点主要成就:1.句法功能标准取得一致性研究初期,曾经有许多学者想要通过一条标准来给汉语词类作一个非常明确彻底的划分,这一个标准或者是意义标准或者是形态标准或者是句法功能标准,这种想法固然是值得肯定的,因为这样就不会出现交叉混乱的情况,但是事实上却是无法办到的,因为不符合语言的客观实际,特别是汉语的自身特点。于是很多学者只好深入探究,对词类划分标准一直在坚持不懈的研究,最终发展到了现今大家都普遍认同的标准,也就是句法功能标准,同时也找到了其他的辅助性手段,这样就使划分词类的能力大大增强,问题也解决得令人满意。现在句法功能标准是被人们所认同的,词类划分标准取得了一致性。2.划分标准理论具有先进性随着词类划分问题研究的深入,研究角度的不断增加,词类研究出现了角度多样化的趋势,有从中外对比角度出发的,也有根据汉语自身特点为依据来开展研究的,还有直接从西方引进先进语言学理论的,尤其是最近几年,郭锐、袁毓林以及沈家煊等许多学者,成了汉语语法学界的新鲜血液,为广大研究者提供了新模式。计算机语言学、认知语言学等都是语言学与其他学科相结合的情况,从逻辑、心理等角度来研究现代汉语,使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理论更具有先进性。3.划分标准方法具有可操作性现代汉语词类划分问题的研究现在已经和许多学科相结合,比如计算机学、逻辑学、认知心理学等,因此词类划分标准的方法也变得多样化,具有可操作性。与语言学相关联的交叉学科也常常采用实验的手段对一些语言学问题进行实证研究,例如儿童语言学、心理语言学和神经语言学等。其中语言学词类问题的研究已经在行为感知、神经心理、脑电和脑成像等领域广泛地展开。这些方法为词类的划分研究提供了崭新的视角,有助于汉语词类划分问题的进一步发展。(二)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研究存在的问题现代汉语词类划分标准问题的研究经历了许久,虽然现在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是仍然有可以进一步研究的地方。例如:第一,如何把握好句法功能的标准,词类的分类目的和分类标准问题还缺少共识;第二,在汉语中,有些词语法功能很特别,难以按照词类划分的标准来确定属于什么词类,如“开”“见方”等,而且还有例外现象的出现;最后,按照汉语词类划分的标准,计算机还没有办法很好地适应一些小类的划分,特别是动词的再分类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这些问题仍然没有达成统一的认识,本人认为继续分析研究还是十分有必要的。第四篇:一、词类活用概述词类活用是一种复杂的语言现象,也是近年来研究的重点与热点,学者们研究词类活用的角度很多:词类活用的定义,词类活用产生的原因,词类活用的分类,专著中的词类活用,某个具体词的词类活用,词类活用与修辞的关系,古代汉语中的词类活用,现代汉语中的词类活用,普通话中的词类活用,方言中的词类活用,教学中的词类活用以及一些新角度研究词类活用等;研究的成果也比较丰厚,据不完全统计,从词类活用的概念提出后,研究词类活用的论文至少为1400篇,专著中研究词类活用现象也不罕见;但目前词类活用的研究依旧存在各种问题:是否存在词类活用,如果存在,那么词类活用的定义是什么,分类变准是什么,如何与兼类区分,中学语文教学中的词类活用体系如何与高等教育衔接等。本文搜集了36篇2010年以后研究词类活用的论文,并将这些论文加以分类整理,希望对近年来词类活用的研究做一个总结并能给未来研究词类活用的学者们一点启示。文章将搜集的论文分为6大类:词类活用定义与成因研究,词类活用综合研究,专著词类活用研究,词类活用与修辞,个别词的研究,词类活用其它研究。尽可能梳理近年(2010-2017)词类活用研究成果。二、词类活用近年(2010-2017)研究(一)对词类活用的态度对词类活用的定义研究,归根结底可以说成两种态度,即承认词类活用的存在与否定词类活用的存在,这两种争议从词类活用被提出之后就一直存在,至今仍无定论,这里我们选取了2010年以后具有代表性的论文作简要论述。否认词类活用存在的文章如邓明《从方法论的视角论古汉语词类活用说的偏误》(2011)文章认为古汉语词类活用说在方法论上存在重大偏误:忽视语言的民族性,因袭印欧语的语法理论和方法分析汉语,以洋框古;忽视语言的时代性,拿现代汉语比附古代汉语,以今律古;忽视语言的系统性,孤立地就个体词的某种用法妄下结论,以意逆古。承认词类活用存在但仍认为其存在一定问题的有赵月华《古代汉语词类活用研究》(2010)文章首先承认词类活用,接着将词类活用进行分类,最后论述了研究词类活用应该注意的几个问题。张文国《关于古汉语词类活用定义的检讨》(2011)文章对词类活用的定义进行检讨并指出当前研究的问题,尤其是“词类活用”的“词类”内涵模糊,所指不一;不能区分开活用与本用、兼类,常用的词频统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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