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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楚辞》神话与屈原的旧乡情怀目录TOC\o"1-3"\h\u20643一、绪论 摘要:屈原笔下所描绘的世界是深植于楚地的巫风巫俗与神话,又反之助长楚地文化的发展。在屈原的创作中,他将楚地的巫风巫俗或那个时代所特有的神话传说全然内化为自身的文学素养,作为其文学创作的肥料。没有神话,屈原就无法让自己的灵魂遨游于天地之间,甚至在思乡时借助梦魂回到郢都,在明君政治的渴望下回到舜帝的统治光景下。他将自己的理想与抱负全然投掷于神话之中,为此在其作品中他常脱离其躯体,用其“神”的形态来观察一切。在其创作中始终围绕着的核心意象:故都与故居,这是屈原的旧乡情怀直观外化,其中隐含着对怀王的矛盾情绪,先被厚用后遭谗言,党人将其陷在孤立状态的政治挫折感。通过楚辞,神话实现了从原始意象到文化象征最后成为文学象征的过程,是探索楚辞中的神话色彩的一个研究重点。关键词:楚辞,屈原,神话一、绪论(一)研究背景与研究现状作为诞生于楚地的在中国文坛独树一帜的楚辞,其性质在最初便带有楚国所特有的神秘、浪漫的神话色彩,它将众多光怪陆离的神话与祭祀浑然天成地融入在屈原的思想与创作之中。“最能直观体现神话由原始意象到文学象征的转变便是《九歌》,这是屈原被流放于江南,见识了各个落后地区的原始祭祀后,便以此为原型进行诗意的加工与再创造而形成的一组抒情组诗”[[]褚斌杰.楚辞要论[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作为成就屈原的最为重要的作品《离骚》,其中也提及了大量的神话意象,诸如羲和、望舒、飞廉等古代掌管自然万物的神明,这些神话形象,在屈原抒发现实中的郁郁不得志的基础上,为其增添了一层虚幻飘渺的文学面纱。同时,其对于历史传说故事中存在的人物利用,也为屈原文学创作中的神话色彩锦上添花。“例如五观、浇、寒浞、少康、管仲、宁戚等,这些人物在作品中都具有神性或与宗教巫事活动有关。除此之外,楚辞中对神的描绘洋溢着浓厚的人情味与亲民感,表现出人神同形、人神同性、人神交游的浪漫主义色彩[[[]褚斌杰.楚辞要论[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肖晶,杨娟.浅议楚辞中的神话色彩[J].安徽文学(下半月),2009(06):131.神话作为古代人民信仰与价值观的精髓所在,深刻反映了他们的精神世界与文化传统。在楚辞中,蕴藏着浩如烟海的神话故事与传说,这些精彩纷呈的神话元素是楚辞创作的源源不绝的灵感源泉。通过研究这些神话故事和传说,可以深入了解楚辞的创作背景和艺术特色,为探索古代文化提供重要的视角。楚辞作为我国从古至今最为重要的文学作品之一,自诞生之初便有不少以楚辞为研究对象的著作。最具典型性的如《楚辞章句》《文心雕龙》《楚辞集注》等,都为后世研究楚辞提供了众多参考与思路。近百年来,对楚辞神话色彩的探讨重心可以分为以下几个角度:“关于《楚辞》神话原型与意向研究,关于《楚辞》神话思维及特征的研究,关于《楚辞》神话文学特征的研究”[[]李进宁.《楚辞》神话百年研究述评[J].文艺评论,2015(08):26-31.[]李进宁.《楚辞》神话百年研究述评[J].文艺评论,2015(08):26-31.(二)研究意义与创新作为中国文学史上永垂不朽的常青树,屈原的作品在文学范畴内有着悠久的效用。在研究屈原的情怀时,通过楚辞中的神话色彩进行剖析不仅是对屈原创作的时代背景与内在意蕴的剖析,更是对屈原深层情怀的探究,这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分析屈原的精神内核与艺术特色。楚辞中不仅运用了大量的神话色彩,在不同篇章中同一神话意象甚至会有不同的含义。如要深入理解屈原的情怀,就需要对神话意象进行准确的分析,以此来揣摩屈原为其所赋予的特殊情愫。当我们在深度剖析屈原情怀时,如何用现代人的视角去理解两千年前的文学作品,以带给当代人新的启示,也是作者想要探索的方面。课题从楚辞的神话色彩这一别出心裁的视角切入,深入探讨屈原的情怀。同时将屈原的个人情怀与楚辞中的神话色彩相结合,深入研究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这是一个较新的研究角度,有助于深入揭示屈原作品的内涵,更深入地理解屈原作品中的情感表达和艺术手法。二、神话传说与屈原屈原以其深厚的文学底蕴,广泛汲取千姿百态的神话故事之精华,巧妙地运用于自己的文学作品之中。屈原通过借用神话故事和传说,能够更生动、形象地描绘自己的内心世界,从而更深入地理解他的情感和志向。其中所展现的对贤明君主的热切渴望、对美好政治的执着追求以及对社会不公现象的深刻批判等人文精神均在此中得到了全面而深刻地展现。他借助神话故事的瑰丽色彩,构建了一个虚幻的天地,并精心地自己编织了一段浪漫的旅程。而神话诞生的缘由,正是因为古代先民对世间万物有着求解的情怀,所以才能在五千年历史长河中成为延绵不绝的群山,屈原也正是本着这样的情怀,赋予其作品以丰富的神话色彩,向后人展现了无限的魅力。(一)神话与屈原性格关系论纵观楚国的发展史,这是一个由“荆蛮”迅速崛起为“楚霸”的大国崛起史。楚国由于前期的落后,在经过“跋涉山林”后才摆脱被欺辱的命运,这就导致楚人具有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与中原相比,楚国的律法更为自由与松弛,《韩非子》中提到楚国的贵族受中央集权的管制较少,拥有相对独立的实力,极少的集体压抑所带来的便是楚人个体意识的觉醒。直至汉初,楚地的特性仍在楚人坚韧不拔的个性中凸显。在宽松的社会氛围与极具创造力的楚民族下,楚地展现出对天地神鬼广泛瞩目,在这片盛行巫风巫俗的土壤中,“巫术语言”中蕴含着丰富的神话典据,当它顺着楚人丰富的创造力,“美”化成诗,“链”化为故事,完成了转向神话的自我增值。屈原利用其作为楚人的自由开放的个性化特征,将自己激烈动荡的情感内容通过神话的比兴作用运用在创作之中。同时屈原在楚国朝政中担任着掌管通灵与祭祀活动的具有神话色彩的职位——“三闾大夫”与左徒,这就代表着屈原有着渊博神话知识的储备,为他的文学创作打下厚实的基础,同时神话作为屈原性格的组成部分在不知不觉中熏染着屈原对人生的态度以及人生的抉择,这其中便包括屈原的创作。(二)神话传说与屈原创作影响屈原创作的因素众多,而最为重要的便是在其故乡楚地盛行的巫教文化的影响下而产生的祭祀文化中带有的浓郁的神话色彩。萧兵先生在其《楚辞文化》一书中指出,“《离骚》尽管庄重、典丽、飘逸,但更有一重热烈、一种放浪、一阵嘶喊,那来由也不仅是个性的,而也有那个“时代”的大胆,那个“地方”的狂放,那个“民风”的强悍”[[]萧兵.楚辞文化[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萧兵.楚辞文化[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1.作为依据,启发文思正如鲁迅所说:“神话不特为宗教之萌芽、美术所由起,且实为文章之渊源”[[]鲁迅撰.中国小说史略[M].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在流放途中的屈原虽颠沛流离,但在路途中接触并了解到了楚地的众多神话,极大地丰富了其创作的素材。在其后半生的流亡中,他的足迹遍布沅水与湘江,这些地区经济不繁荣,重视巫风与祭祀,相信神鬼会为弱小的初民们解决无法解决的难题,这种与神鬼沟通的方式便是祭祀。对于经济贫瘠地区的祭祀,不可避免地会带上原始与粗鄙,但屈原认为“而其阴阳人鬼之间,又或不能无亵慢淫荒之杂”[[[]鲁迅撰.中国小说史略[M].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朱熹.楚辞集注[M].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2.神话意象与屈原内衷屈原凭借其才华出众的文学素养所营造的神话天地,已然超越了传统神话的范畴。屈原所构建的神话世界,实则是以神话思维为基石,构建出一个独树一帜的隐喻体系和精神象征。它所表达的不仅仅是单纯的幻想,而是理性文明时代中诗人内心的浪漫情感。楚辞所描述的神话结构,其核心思想是屈原在经受了现实世界的种种考验和困境后,创造了一个超越现实、充满神秘色彩的神性世界。《楚辞》中屈原娴熟地使用了很多来自上古神话中的元素,神话材料不再是蕴含着神圣性的特殊话语,它已经被创造化的转化为将屈原内衷外化的文学象征。对于屈原在其创作中所提及的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他们除了叙述故事之外,也成为承载着屈原情感的载体。首要便是对祖先的崇拜,屈原崇拜古代的帝王,以他们为榜样,他不仅将自己理想的完美人格投射在其中,还将自己对君王的期盼与构建美好社会的憧憬都融入对古代帝王的钦佩之中。他独辟蹊径,一反常人对鲧的批判,他认为鲧是失败的英雄,不忘其“婞直以亡身兮”;在《哀郢》中他盛赞“尧舜之抗行兮,瞭杳杳而薄天”。尧与舜的情操与德行是如此地高尚,就像是天上的白云常人难以接近。在这篇文章中,屈原通过对尧舜高尚品德的赞扬来反复抒发在党人的祸国殃民下百姓颠沛流离生活的忧虑,对于“美政”的呼唤以及自己被驱逐,无法返回故土郢都的内心凄凉与忧愁。在生命的最后,他效仿彭咸,义无反顾地在汨罗江边纵身一跳,向世界发出震耳发聩的泮林革音。3.时空的拓展在屈原的创作中,几乎涉及了从古至今的所有神话传说,他慷慨地将他们融入自己的文字,构造了一个纵横捭阖的时空。对于当今神话研究而言,楚辞的伟大之处是为我们记录了中国古代神话的体系,有了这个体系,我们才能逐渐完善与连结古代神话的框架与内容。在《楚辞》中,屈原摒弃了对神话故事情节的复述与加工,而是保留了其“他界与我界若干神性存在态的话语”。在《天问》中,屈原用一百多个问题问及世间所有未解与难解之事,包括天文地理、人间历史等诸多方面。他纵论古今,针对宇宙间的诸多谜团频频发问,却往往不做答复以待深思。在无穷尽的思索中,他流露出卑微生命面对浩渺宇宙所固有的迷茫与困惑。然而,对于这些无解之题的深入探究,正是他不断拓宽思维疆界、追求真理的坚定步伐的基石。“屈原以昆仑神话体系为中心,通过融入昆仑神话的意象与故事,构建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天界神话体系,其中有玄圃、咸池、扶桑、帝阍...此外,屈辞还详细记载了楚地所流传的有关天地四方的传说,有十日并出的东方,有着黑牙纹身和异兽为伴的野人的南方,再到飞沙走砾、冰峰耸立的西北,以及虎豹肆虐、土伯凶恶的冥界”[[]罗文荟.屈辞楚俗研究[D].中央民族大学,2013.[]罗文荟.屈辞楚俗研究[D].中央民族大学,2013.4.虚幻诡丽的浪漫主义情境的塑造虚幻,是现实的反义,只有拉开与现实的距离,虚幻的情感功能才能被充分发挥在楚辞中,神话扮演了特定的角色。屈原把他在真实世界中所经历的情感和体验融入到神话的世界里,从而获得了一种与现实虽然疏远但又紧密相连的艺术审美。神话是屈原思想情感的寄托所在,也是他对理想社会的一种向往与追求。屈原在幻想与现实的交织中不断探索,利用他强大的想象力和文学修养,大胆地将神话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神性,并将这些神话元素融入到他的作品中。他利用梦的经验在自己的想象之中遨游,开辟了各不相同的鲜活的虚幻幻境。这些场景虽生动写实,虽虚幻空灵,却也蕴含着屈原的苍凉和辛酸。在《招魂》中,诗人通过构建四个邪恶的神话世界来完成对于天地四方的邪恶的刻画与描绘;《离骚》中诗人利用神秘的神话经验在幻想中让灵魂遨游于天地之间,完成了升天礼仪。甚至在现实性较强的《九章》之中,也蕴含着诸多虚幻诡丽的神话色彩。在《惜诵》中,屈原祈求各方神明来为其作证以证明其绝无二心,而后又在梦游中登天,借用梦的潜意识来表现灵魂登天,灵魂在空中飘荡却被阻拦,于是请厉鬼占之;在《九章·涉江》这一篇中,诗人“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而后向世界宣告他将“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屈原所构建的这种虚幻诡丽、光怪陆离的神话世界,是楚辞这一文学样式的重要标识,更是楚辞浪漫主义色彩的集中体现。屈原巧妙地将自己的幻想与神话真实相契合,在似是而非的梦魂经验中消除了人与神之间的鸿沟,实现了纯粹的艺术真实,使楚辞超越了对现实世界的直观叙述层面,赋予了其虚幻诡丽的浪漫主义情境。三、屈原的神性屈原在他的内心深处深感自己与众不同,因此在他的经典之作《离骚》中,他运用了多种因果关系来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独有的神性特质。《离骚》中第一人称叙述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可以说这些第一人称所指的并不是屈原而是说灵均。屈原将自己的凡体放置在一旁,化身为带有神性的灵均,并借灵均之口来自述自己的身世与经历。这不仅展现了屈原对于自身与楚国有着深厚血缘关系的荣耀,也揭示了他即便遭受了党派的陷害和排斥,但他对楚国的坚定忠诚从未动摇。这样的情感与决心,由灵均来抒发既是陈述事实又为文章增添了浪漫色彩,既清晰又带有神话的神秘色彩,既一目了然又言有尽而意无穷。这便是屈原的神性在发挥作用,纵观屈原所的创作,其神话色彩虽大多来源于古代神话,但其自身所特有的神性也在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一)神圣的血统在《离骚》的开篇,屈原就振臂高呼:“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屈原乃是尊贵的高阳氏的后代,依据《史记》记载,楚人的祖先乃是五帝之一的颛顼。“他是高阳氏,作为皇帝的孙子、昌意的儿子的高阳,或是由于历史神话化,或许是神话历史化,颛顼的出身便自带神话色彩,作为颛顼这位神的后代,屈原地位显赫的神性血统在血脉中滚滚流淌”[[]司马迁.屈原列传(节选)[J].阅读与作文:高中版,2005(3):4.[]司马迁.屈原列传(节选)[J].阅读与作文:高中版,2005(3):4.“苗裔,遠孫也。苗者,草之茎叶,根所生也。裔者,衣裾之末,衣之余也,故以为远末子孙之称也”[[]朱熹.楚辞集注[M].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朱熹.楚辞集注[M].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二)神圣的降生在我国古代社会,干支纪年法是最为大众所广泛使用的记载时间的方法,在商代它就已经走入千家万户之中,但属于这一时代的屈原,却另辟奚径的选择了奇特而古老的岁星纪年法。通过天文学的研究可知,孟陬所代表的便是岁星刚刚从东方出现之时,即是恒星周期的第一年的正月。屈原对个人生辰的提及并不多见,在《离骚》这部作品中他唯一一次提及了自己的生辰:“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这一句一语道破的指出屈原降生的时间是如何的非同寻常。生日与吉祥如意本来是两个互不相关的概念,但古人的原始认知体系使他们为时间赋予了更为深层的含义,即若是良辰吉日,则万事皆宜、一路风清,这也就导致古人十分看重出生时的年月日时。屈原自诩降生于三寅汇聚之时,这在楚国当时所使用的夏周历中所代表的便是寅年寅月寅日。屈原自觉其出生的时间是年月日皆吉善而不凡的,于是其身份与自我期许也应当异于常人、高于众人。(三)神圣的命名自古以来,命名的过程自带有一种神性,有着许多特别的讲究。长辈希望通过名字来寄予自身的精神诉求,而名字也会成为孩子的盾牌,护航其一生的成长。自古以来,命名之举便蕴含着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气息,其间充满了诸多独特的讲究。长辈们往往将自身的精神诉求于名字之中,期盼其成为孩子们成长道路上的坚固盾牌,护航他们一生风雨兼程。古人命名时多在宗庙进行,因为宗庙代表着一个家族传承,是祭拜祖先的地方。在诗人的自述中“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屈原讲述了其父亲是如何在宗庙高堂之上为其占卜,而后为其选择了正则与灵均的嘉名。古人对于“灵”字的解释常与神秘、神圣的事物相联系起来,同时在古代神话中,灵字常常伴随着神魔的出现而出现,王逸先生直接指出“灵,神也”。因此,当屈原被命名为灵均时,他的躯体与灵魂便被赋予了一种神性。四、神话色彩与个人情感的交融屈原将各家神话在其创作中汇集,由此为其文章主题服务,从而展现出独特的文学魅力。他通过借用神话故事和传说,更生动、形象地描绘自己的内心世界,使后人能更深入地理解他的情感和志向。他利用神话故事的神奇色彩与神话意象,构建了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虚幻境界,在梦境中为自己编织浪漫旅程。“在这其中屈原不仅表达出了自己内心世界的理想和苦闷,并且由于他开阔的视野,对神话故事的采纳不限于狭隘,地域广、数量多、范围大,这不仅展现了中华民族神话的浪漫气息,同时也凸显了其博大的文化气象”[[]王開元.由《離騷》看屈原的神話觀[J].中国楚辞学,2004(02):48-57.]。人类对万事万物[]王開元.由《離騷》看屈原的神話觀[J].中国楚辞学,2004(02):48-57.(一)爱国忠君与美政的政治理想在屈原的所有的创作中,往往蕴涵着诸多神怪奇闻与历史典故,并通过这些外来意象来传达自己的内衷与政治志向。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政治抒情诗《离骚》,屈原借助历史典故来讽喻现实社会的苛政、神话故事来钟情于幻想中的明君美政,酝酿出一种苦楚与郁愤的大我之情。而其意图都是希望可以消解国家的忧患,清楚人民的忧患,盼望楚王可以举贤任能、富国强兵,从而可以实现其美政理想。在《离骚》中,屈原“向重华陈辞”,他借古喻今,向世人传达出自己对于楚国未来命运未知的焦虑与急切。“他认为启在偷盗《九歌》与《九辩》之后,因贪念歌舞音乐,沉迷于寻欢作乐之中,荒淫无度才导致其儿子武官兴师举兵。后弈因为钟情于狩猎与出游,才导致寒浞不仅将他杀害,还将其妻子占为己有;而寒浞虽然自信自己的强力,但他贪恋女色,放纵情欲,最终在少康的复国之战中毙命;夏桀蔑视王法、随心所欲,也使得其下场凄惨;纣王肆意虐杀,导致殷王朝一日之间地覆灭”[[]田语.从《楚辞》与《诗经》的关系看楚文化的华夏化[D].西藏大学,2016.]。屈原将过去帝王的荒淫无度与当下楚国的黑暗统治相提并论。过去的帝王因身患一种恶习而自食恶果,而现如今,当所有的恶习都在楚王的身上聚积时,那楚王会有怎样的下场?楚国的未来会如何发展?屈原一面愤怒、痛责楚王的不理朝政、自取灭亡。另一面又希望楚王可以在劝说下幡然醒悟,效仿古代品德高尚的圣王,举贤任能,带领楚国走上振兴之路。于是屈原接着举例,认为楚王只需向商汤、夏禹、文王一样“俨而祗敬、论道莫差、举贤授能、循绳墨”,如此一来,上苍便会伸以援手,百姓也会自发的爱戴君王,爱护国家,如此楚王族的统治便会走上与土崩瓦解完全相反的道路。屈原的忠君情结突出表现在对舜帝的描写中,舜帝不仅是作者深深敬仰的明君楷模,更是与其心灵相通的知音,作者对其推崇备至,视之为治国理政的典范。但现实往往与幻想相违背,诗人在《怀沙》中感慨“重华不可逻兮孰知余之从容”。虞舜已然殒殁,其品行与贤明再也无人有机会去深入领会,亦再也无人能识得其卓越之质。自此,世间少了一位可与屈原共语的知音,更缺了一位可供屈原辅佐的明君典范。在《离骚》中,屈原不惧艰难四处寻觅知音,可最终无论是在现实或是幻境之中都走向了无疾而终,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在无边无际的天宫中漫无目的的神游。“他一次次拨动琴弦,演奏出迎接过去神圣君王的弦乐,他沉醉在舜帝赏赐恩泽的幻想世界中,心怀着在他统治下的国泰民安社会的无限向往,期许着能亲身体验那般繁荣昌盛的盛世景象”[[]田语.从《楚辞》与《诗经》的关系看楚文化的华夏化[D].西藏大学,2016.[]王慧.楚辞神话意象研究[D].湖南科技大学,2010.(二)命运悲剧色彩在屈原的幻想世界之中,他已经成为至尊的存在。他下令让羲和慢行,让望舒为他开路,风神雨师伴其左右…一时之间,诗人掌握了统领世界的能力,现实生活中的痛苦与凄楚荡然无遗。可是,哪怕在幻想的世界,困难与挫折也从不离席,上征的不成功让屈原好似回到了现实中郁郁不得志的心态之中。“他回溯过往,党人的诋毁与诽谤,世俗的奚落与讥嘲,以及昏君的轻蔑与谬误,种种不幸与困境仿佛缰绳般将其束缚在原地不得动弹”[[]邹之衍.李中华屈学研究的创新思维[J].岳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7(03):30-36.]。REF_Ref14570\r\h于是乎,他发现原来所憧憬的神界与自己现处在的人间一样的颠倒黑白,让人大失所望,“世溷浊而嫉贤兮,好蔽美而称恶”。[]邹之衍.李中华屈学研究的创新思维[J].岳阳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7(03):30-36.鲧作为中国古代神话的重要人物之一,在过去一直扮演者反衬大禹的高尚品德的角色,甚至在儒家典籍中被列为“四凶”之一,为世人所唾弃与鄙夷。而在《天问》中屈原替鲧向尧帝发出声声诘问,而这正指出鲧的死因并非“不任汩鸿”,而是如女嬃所言,“鲧婞直以亡身兮”,寥寥数语便指出鲧的祸因是因为过分的刚直与倔强,不遵帝命才被杀害于羽山的荒野之中。女嬃而后又问屈原:“汝何博謇而好修兮,纷独有此姱节?”,在这段追问中,屈原将自己与鲧归为同类。鲧将自己的年华与精力倾力于治水,致力于筑堤建城,其功劳与苦劳不容忽视。然而,仅仅是因为其婞直的个性,竟被流放并最终被杀于羽郊,其所有功绩皆被一笔抹去,反被后世之人非议、污蔑。而屈原也是如此,自其初入官场便着手起草宪令,力求兴利除害,但其忠诚却被人质疑,信誉更被诽谤受损。他在湘江的岸边流亡。心目中的美政理想被生存危机冲淡,而他也只能在世人排挤中抱憾终身。屈原与鲧相共情,对于鲧的倔强、刚直与固执感到惺惺相惜,对鲧的遭遇感到愤懑不平。他们都有着“何况我辈孤且直”的坦率与决心,屈原为自己找到的同类一腔孤勇、不得善终、不被感激、没有留下嘉名,在《天问》中屈原或许是想替这个“孤且直”的人,也替自己问一问天,难道这一切是合理的吗?天当然不会做出回应,但这也不重要了。当屈原选择将“婞直以亡身兮”的鲧视为自己的同类,也就做好了与之奔赴相似命运的准备。“宁溘死以流亡兮”、“伏清白以死直兮”,屈原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求仁得仁,我们记住了他,两千多年后,我们还能听见他的话。(三)图腾崇拜中国民族的史前史经历了三个历史阶段:从氏族到部落再到国家的诞生,呈现为文化模式为生殖崇拜、图腾崇拜和祖先崇拜。而在楚国,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正悄然展开,那正是图腾崇拜与祖先崇拜相互交织、过渡的阶段。“图腾崇拜的根源可追溯至落后的原始社会,楚人们深信,每一氏族均与某一特定的动植物维系着一种神秘而特殊的纽带,宛如血缘般紧密”[[]杨璞.《离骚》的多维透视[D].西北师范大学,2012.]。这种图腾信仰深深烙印在他们的文化与生活中,先民们将图腾视为自身的象征,依赖图腾以求获得其灵性。图腾不仅成为了氏族保护神的象征,更是维系氏族成员之间联系、增强群体凝聚力的纽带。在氏族部落中,共同的图腾不仅让先民们凝聚成一个整体,更促使他们共同探寻生存与发展的契机。凭借这种图腾崇拜,先民们得以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共同迎接未来的挑战。先楚文化得益于其地域的独特性和优越性,以及其内在所蕴含的流动性和包容性,得以广泛吸纳其他地区的文化特质。这种现象在史前时代就已展现出其作为南北文化交流桥梁的重要地位,成为南北文化交融的显著象征。在探寻楚地文化时,由东方传入的文化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其中最为显著的方面便是对太阳与鸟图腾的崇拜。REF_Ref11674\r\h[4]依据萧兵先生与现代楚辞研究的主流方向,本部分将重点讨论楚辞中所体现的太阳崇拜与龙凤崇拜现象。[]杨璞.《离骚》的多维透视[D].西北师范大学,2012.1.太阳崇拜现象太阳崇拜是我国上古文化圈中东南沿海地带的重要文化标志之一,《楚辞》中就蕴含着一个潜在的光明崇拜系统,充满着先民对太阳的敬仰与赞美。再观《离骚》,在其最开始的篇幅,诗人就向世人点明“帝高阳之苗裔兮”。何为高阳?其最为直观的意译便是“高高在上的太阳”,其所指代的便是古代的太阳神颛顼,楚国八百年他们所信仰的高祖从一而终、从未改变——颛顼,从中足以窥见与证明楚国的太阳崇拜。屈原作为这位伟大的太阳神的后裔,在《大招》中他高声赞颂颛顼的德行,他就像太阳一样将其光芒照耀至四方大地。《离骚》中所提到的重华,其原型便是舜,而舜作为东夷人的始祖帝俊,在古代神话传说之中他的妻子羲和生下了十个太阳,常仪生下十二个月亮,于是舜自然便成为带有神话色彩的日月之神。“孟陬”的“陬”取自帝俊妻子常仪的姓氏,在《山海经》中,常仪被称为“女和月母”,作为太阴女神的她,担任着调和阴阳的作用。而屈原的诞生于三寅汇聚之时,正是在太阳神星“摄提”刚好进入“孟陬”月宫之时,所以屈原正是阴阳谐和、日月交会的结晶。这也为屈原在《离骚》能够进行三次上征提供基础,正是因为屈原是太阳神的颛顼与日月之神的帝俊的精神后裔,他才能够拥有神游的资格,才能够驾驶金车、命令羲和、驱使鸾凤、前有望舒、后有飞廉,可以在太阳神的地盘中肆意神游。楚人确实是一直在追求光明、追求太阳,因而朝气蓬勃、青春洋溢的民族。在《离骚》那激荡人心的终章,诗人怀揣着如同盗火者夸父般的雄心壮志,矢志要飞向那高悬天际、熠熠生辉的太阳之中——“陟升皇之赫戏兮”。《九歌》作为一部诞生于祭祀传统的诗歌集,包含于其中的名为《东君》的诗歌便是古人专门用来赞美太阳神的神圣乐歌。马茂元在《楚辞选注》中认为《东君》是除《东皇太一》之外,拥有最为喧闹的祭祀场面的神明。在屈原的神话体系之中,太阳神东君在清晨以扶桑树为起点,驾驭着神车为人类带来光明。当太阳神在云中行进时,他向下看见了人类向他祭祀的场面:鼓瑟钟鸣、奏乐起舞。身为至高无上的太阳神的东君不仅为人类来带来光明,他还举起长箭为人们除去凶猛的天狼星,手持木弓为人类抵御灾祸的降临。在屈原的笔下,太阳神东君是如此的伟大与高尚,于是对其的祭祀是如此的合理与必要,其中更为深刻体现的是楚民族对太阳神的无限崇敬与信仰,这种情感在屈原的字里行间流淌,散发着独特存在于楚文化中的信仰的魅力。2.龙凤崇拜现象“龙凤崇拜源于我国原始社会的图腾崇拜,伴随神话的叙事与发展,作为图腾的龙凤逐渐转换为神话传说中的龙凤。依托于现代对于神话的考古发现,在无穷无尽的神话的海洋中,起起伏伏着许许多多与乘龙驾凤的神话的记载”[[]李晶晶.浅析战国楚漆器中的巫文化表现[J].常州工学院学报(社科版),2008(03):63-65.[]李晶晶.浅析战国楚漆器中的巫文化表现[J].常州工学院学报(社科版),2008(03):63-65.(四)理性怀疑精神——《天问》屈原对于神话的见解有着自己独特的角度与考量,这与其他有记载神话的古籍所呈现的态度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在《山海经》中,神话被赋予解释的角色,用以阐述自然现象、世界布局及宇宙结构,其目的在于追寻世界的本原。该书常用的表述方式,如某地存在某物,以及某物的特性描述,均体现出书中。在《山海经》中,神话扮演着解释者角色,它致力于阐述一切奥秘,寻找世界的太一。人们将书描绘的世界视为真实存在,书中提到的某物时常会提及其功用,或可食用,或可佩戴等。然而,对在屈原的作品中所提到的神话进行深度的考究与分析可以发现,神话摆脱了对世间万物进行解释,做出定义的终结者角色。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引发了人们的思考,成为了思想的起点。“屈原不在无理由的信仰神话与神明,而是对最高信仰机制发出疑问,提出质疑。他追问世间的万事万物为何会如此发展,神话中所描绘的世界是否真实存在。因此,在屈原文字中,他将神的世界归置于自身的审视之下,甚至以最高者的姿态向其抛去猜疑与否定”[[]黄文雁.屈原神性思维研究[D].西南大学,2012.[]黄文雁.屈原神性思维研究[D].西南大学,2012.对于《天问》中的“问”,它所传达的是屈原对万事万物的一种怀疑精神,是不同于屈原其他作品的一种现实的、理性的对于一切的追问。屈原问天实际上是对神的怀疑,屈原不再将神放置于高堂之间,而是与其平视,向其发问,这是他的独立精神的彰显。所谓天理,并不是绝对的正确,其内在必然蕴含着不合理之处;回溯历史的长河,诸多古人所认为的真理在如今的现实社会也往往透露出不合逻辑的错位,常与既定事实相矛盾。当天不在凌驾于众人,成为人类可探究的对象,并站在人的对立面时,这恰恰象征着人类作为审视者的意识开始觉醒。当人类开始将自己放在审视者的地位,勇敢的向过去坚定不移的天神信仰投射存在与否的质疑是,这也代表着人类内心深处有关于个体独立的精神力长出了萌芽。屈原的“天问”一词,便是对人性中自觉性的深刻体现与挖掘。在《天问》一百七十多个有理有据问题中,屈原向世界上所存在的一切神话都提出了合理的不信任与怀疑。然而,屈原并非意在探寻神话流传过程中所产生的叙事错位与表述不合理之处的合理解释,而是通过《天问》向神话世界表达自身在理性精神与现实境遇的双重影响下,对神话产生的怀疑与否定态度。五、“好修”“好修”一词作为《离骚》之纲领,它既是《楚辞》中具有重要地位的关键词,同时也是屈原人生态度的写照。“修”在《离骚》之中具有众多含义,它既是人名,如灵修、前修;二即信修,注释为至真的美好;而后为修远,取漫长之意;最后为“好修”,王逸认为“修,远也”这与修远意思接近,而在龚景瀚《离骚笺》一书中,将修解释为修饰、修治也,这是较为确切的。所谓“好修”即屈原以修饰自身为爱好,屈原在《离骚》中论述自身所具有内美后,提出要“重之以修能”,修能即修身,即装饰与修治自己。屈原近乎严苛的要求着自己,屈原将彭咸当作自己的精神典范,全身心的遵循其遗留下来的高尚准则。并且十分注意培养自己的人格,“恐修名之不立”,于是他无时无刻通过“服”来进行修生养性,修饰自身的外表与品行。同时他一生中坚定的追求自己的美政理想,不与党人与奸臣们同流合污,“独好修以为常”。同时,屈原还以“好修”来要求他人,屈原在向重华陈辞之时,利用前朝君主因荒淫无度而导致王朝覆灭的经验来告诫楚怀王:如果我们不“好修”,那么注定会重蹈覆辙。屈原的“好修”主要通过两个途径:利用“服”来修饰自身,同时在神游与梦魂中来增添神性。(一)“服”从原始意象到文学象征“在《离骚》中,屈原提到“非世俗之所服”,所谓“服”并不是单纯的服饰意象,而是指代前贤或好修者”[[][]李丰楙.神化与变异:一个"常与非常"的文化思维[M].中华书局,2010.这其中所体现的便是古代社会中带有神话色彩的巫术交感原则,即先民相信通过对神的相似与接触,便可以获得相对应的解决问题的能力,即神性通过属性传达的原理而融入先民身体中,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这所体现的,正是富含神话色彩的巫术交感原则。先民们深信通过达到与神的相似性和接触,他们能够获取解决各类问题的能力。换言之,神性借助属性传递原理显灵,成为其身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服佩、服饰的外服诗句中多次提到初服与奇服,二者结合构成了作为服饰意象群的文化象征。如“退将复修吾初服”,何谓初服,即诗人在懵懂的青年时期初入社会时穿着的服饰,屈原用香草、香物来装饰初服,即礼仪服饰所象征的内在与外在的修养。“余幼好此奇服兮”,奇服既“非世俗之所服”,不同于常人在日常工作与生活之中所穿的常服,而是代表一种礼仪之服,是适用于祭祀仪式等非常时空的穿着,其中亦体现出屈原对于神的尊敬与信仰。过去的士大夫常有配饰的习惯,如“听玉之声,以节行止”,屈原用众多的香花香草来修饰自己,如“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当这种习惯逐渐演变为一种文学象征,它就成为了“好修”这一内在意义的外化意象。相较之下,党人的喜好却显得十分怪异,他们“户服艾以盈要兮,谓幽兰其不可佩”、“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独离而不服”等。不同于屈原所配戴的香草嘉木,党人所佩戴的竟然都是臭草恶木。在楚国的早期社会之中,用香草命名是男性的专属权力,由此便可见香草是一种高贵的植物,古代男人通过以香草为名来显示自己高贵的身份,在此之中,香草就成为了代表高贵的文学象征。在《楚辞》之中,屈原利用原始的花草意向,将各种生物人格化,透过这一文化象征,为它们赋予或好或坏的特质,以此来实现向文学象征的转变。他用香草嘉木来自喻,象征着忠正贤能之士,体现着崇高的道德与情操,彰显光明磊落,乃美好之具象。而臭草恶木则隐喻奸邪、谗佞之臣,昭示其卑劣的品质,显露阴暗狡诈,尽显丑恶之态。2.服食、服用的内服在《山海经》中常提到“食之”,即广泛的服用一些特殊的植物,例如有芳香或奇异颜色或特殊质地的植物。在《山海经》中,在讲到平凡食物时便会简单的带过,但如是较为特殊的动植物就会进行详细的描写,介绍透过接触与服食使身体产生变化,这便是一种神性思维,其目的多为不死或成仙。在《离骚》中,屈原也提到“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即饮用早晨的露水以及秋菊的花瓣等鲜洁之物,来使自己的身心内外发生变化,让自己的身心永葆清净,哪怕日渐消瘦也毫不动摇。而其也成为一种隐喻,表现屈原既重视外在的行为,同时也注重内在品德的修养。(二)神游与梦魂在《离骚》之中,最具有神话色彩的代表性的便是神游。所谓神游,便是屈原将自己沉浸在幻想与冥想的状态之中,让自己的灵魂飞升于天地之间。在屈原第一次上征中,因为过于仓促、先礼未具而预示着失败。屈原将见天帝暗喻成希翼进入朝廷,向楚王求见,在这途中他还众多阻碍,暗喻着楚王身边的党人对其的陷害与阻碍,甚至遭到看守天门的帝阍的无视。即便屈原深感疲惫与挫败,然其“结”幽兰之举,却昭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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