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导学 第四篇

第四篇中国经济结构

本篇包含三方面的内容，一是中国现阶段的所有制结构及其变化，二是中国

现阶段产业结构的状况及其变化特点，三是中国现阶段的经济区域结构特征。

第十三章我国所有制结构的变化及其对经济增长的作用

第一节所有制结构的变化及对增长的作用特征

1、我国所有制结构的变化

这里所讨论的所有制结构变化，主要是指在转轨经济中，国有制比重与非国

有制比重相互之间地位的转变。这里要考察的是伴随所有制结构变化，宏观经济

的增长效应以及增长的均衡性和由此产生的宏观调控方式的变化。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经济体制发生了相当深刻的变化。这种变化集中体现

在以下三方面：第一，资源配置方式发生了深刻的转变，价格信号已逐渐成为引

导资源配置的主要信号，尽管由于市场秩序不完善等多方面原因，价格信号常有

扭曲和失真，但市场化的速度是相当快的。一是在商品市场化进展上，商品生产

和流通中（包括消费品和投资品），至少90%以上商品种类价格已有市场直接决

定，而不再是由政府定价，可以说我国商品市场化程度已相当高。二是在要素市

场化进展上，城乡劳动力至少90%左右是受市场供求关系直接支配，而不是政府

行政约束，相应的，其价格（工资）至少90%以上由市场决定，而不是政府定价,

可以说，我国要素市场中的劳动力市场化进展速度最快，尽管其中尚存在许多有

待完善的问题；土地资源，（包括耕地和城镇其它用地）在配置方式上也开始引

入市场机制，尽管由于土地产权制度等方面尚不清晰的原因，土地的市场化还难

以真正全面、规范的实施，但在一定程度上，在不同领域采取不同的市场运作方

式的多方面探索已经开始，并且中国的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对土地资源配置方

式的转变，正日益提出极为深刻的历史性要求；资本要素市场虽然面临诸多行政

管制，特别是价格（利率、汇率等）决定尚不是市场性的而是行政性决定的，但

在经济转轨中资本市场化进程也在逐步加深；在间接融资市场上，自1998年起,

取消了对专业银行信贷规模的直接数量控制，银行的商业化进程也在逐步展开，

其自主权得到了相应的提高，在直接融资市场上，股票市场自1990年开创以来,

获得了迅速发展，十余年的时间里，股票市值总额已占当年国民经济总值近50%

左右。第二，与资源配置方式上的市场化进程相适应，我国宏观经济体制也发生

着深刻的变化。就财税机制而言，经历了改革开放以来的放权让利、利改税和拨

改贷、包税制和分税制等一系列的不同阶段的改革，直到现阶段展开的向公共财

政转型的探索，财政政策目标导向经历了由长期针对短缺的紧缩，向同时针对可

能出现的经济过剩的扩张的转变，财政作用的程度由全面主导经济向逐渐让位于

银行作为资源分配主要力量方面转换，财政政策手段由主要运用财政支出政策向

同时运用财政收入和财政支出政策方面转变，等等。就金融体制而言，中央银行

的独立，商业银行体系的构架，政策性银行的分立，各种股份制银行的兴起，非

国有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发育，相关金融立法的加速，金融风险防范和监管制度的

建设等等体制性的变化，均取得了迅速的进展，货币政策的作用及对国民经济运

行和发展的影响程度显著提高。第三，资源配置方式及宏观调控机制之所以发生

了深刻的变化，最为根本的制度原因在于所有制的变化，包括所有制结构和所有

制的实现形式等方面的变化。可以说，所有制的变化是我国体制改革进程中最为

深刻也是最具制度创新意义的变化。

从经济学的基本道理上看，所有制无疑构成经济运行机制的基础，所有制的

变化无疑是构成经济运行机制变化的最为深刻的根源。就我国经济转轨的现实来

讲，我国经济体制的一切重要变化，均可以在所有制变化上找到制度性的解释。

我国所有制结构上最为突出的变化在于：国有制比重持续下降，相应地非国

有经济比重显著上升。据统计，国有工商企业资产占全社会工商企业资产的比重

从改革初期近90%,下降至现阶段的40%左右，下降近50个百分点。在年GDP

总量中，国有经济所占比重由改革初期的绝大优势转变为现阶段的25%左右。在

工业总产值中，国有工业企业所占比重由改革初期的近80%,下降为现阶段的20%

左右。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当中，国有经济实现的零售总额由改革初期的55%

左右，下降至20%左右。与之相适应，非国有经济的比重显著而又全面的提升。

参见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2002年卷，中国统计出版社。

在这种国有与非国有经济的结构变化中，呈现出以下两个重要的特点。第一,

非国有经济比重之所以保持上升，直接原因在于虽然国有经济与非国有经济发展

速度都在提高，但非国有经济增长速度相对更快，而并不是由于同期国有经济在

规模和增长速度上的萎缩。根据有关普查资料显示，我国国有资产总量在改革开

放以来的增长速度显著高于改革开放之前，并且伴随改革开放的深入，国有资产

总量的增长速度也在不断加快，也就是说，改革开放同样促进了国有资产的增长

（据上世纪90年代末进行的第三次工业普查数据测算，国有资产总量自1950

年至1995年平均每年递增速度为12.4%,1980年至1995年平均为14.5%,1990

年至1995年则为17.9%）o但相比较，非国有经济增长速度更快，尤其从体现

资产增量变化速度的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率上看，改革开放以来的25年中，

除个别年份外，非国有经济固定资产投资增长速度大都明显高于国有经济。正是

由于这种增量扩张速度上的差异，逐渐形成了在资产存量结构上国有与非国有经

济所占比重的变化。।第二，在非国有经济高速成长中，中国自身的更富制度变

化意义的特征是私有制企业（不含“三资”企业）获得了空前的发展，尤其是自

上世纪80年代末以来，无论是在固定资产增速上，还是在企业数目及企业规模

扩张速度上，私有制经济均显著高于全国的平均数。特别是中共十五大以后进一

步明确了在整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作

为一项基本制度，同时深入推进国有经济的战略性转移和结构性调整，中共十六

大之后更是将承认私有经济的发展列入了宪法修正的内容，私有经济的发展速度

进一步加快，同时，发展的规范性也在逐步提高。

2、所有制结构变化对我国经济增长的作用

一定的制度变化是否体现历史的进步，孤立地观察制度变迁本身是难以回答

的，从经济学上来说，这种历史进步性的考察中最为重要的在于视其制度变迁是

否带了社会生产力的相应的较之以往制度下更为显著的提高。根据有关统计资料

显示，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增长速度平均达到9.36临这一速度无论是与当代

发达国家相比，还是与发展中国家相比，无论是与世界同期的平均速度，还是与

经济史上的快速增长期相比，都是相当领先的，并且已经持续了25年之久，就

具体数据参见《中国统计年鉴》2002年卷。

保持高速增长的时期之久来说，在经济史上也是罕见的。

正是这种持续高速的经济增长，使我国经济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这种实质

性的进展集中体现在以下三方面：第一，人均GDP水平阶段性提升，1978年改

革之初，我国人均GDP水平为379元，按当时汇率折算成美元仅为100美元略强，

到2003年，我国人均GDP水平已达到1090美元（按官方汇率），增长了近10

倍，实现了由低收入的穷国向下中等收入发展中国家水平的阶段性转变，即世界

银行关于发展水平阶段性分类中由人均300美元以下向740美元以上的转变。第

二，产业结构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以对于我国最具意义且又最为困难的就业结构

转变为例，1979年我国就业结构中，第一次产业比重超过70%,第二次产业就业

比重为17%略强，第三次产业就业比重为12%左右，这种结构水平与当代低收入

穷国的平均结构极为相似，（低收入穷国平均第一次产业就业比重为69%,第二

次产业为15%,第三次产业为16%）到现阶段，我国第一次产业就业比重已下降

至50%以下，第二次产业就业比重上升至24%左右，第三次产业就业比重则上升

到27%左右，这种结构水平与当代世界平均结构水平大体相当。（当代世界各国

平均第一次产业就业比重为49%,第二次产业比重为20%,第三次产业比重为31%）

’这种结构变化，表明我国持续高速的经济增长，不仅带来了GDP水平方面的数

量急速扩张，并且推动了以结构演变为特征的经济质态的转变。第三，居民生活

在经济持续增长中得到了明显的改善，以恩格尔系数为例（食品支出占家庭消费

中支出的比重），1980我国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为62%左右，城镇居民在

59%左右，城乡平均显著超过60%,根据联合国的有关划分标准，恩格尔系数在

60%以上为贫困状态，温饱尚未解决，我国当时贫困人口超过2.4亿，直到1984

年我国才基本实现温饱。到现阶段，我国农村居民恩格尔系数已降至50%以下，

城镇居民则已降至40躲以下，城乡平均大体是45%左右，已达到联合国划分的小

康标准（小康水平的恩格尔系数为49—40%）。2

这种经济发展上的深刻变化，与经济体制的变革存在着深刻的内在联系，而

经济体制的变革最为根本的又在于所有制结构的变化，所有制结构变化上最突出

的特点是国有经济与非国有制经济，尤其是与私有经济的相互比重关系发生了深

,参见《中国统计年鉴》2002年卷中的相关数据。又见世界银行：《世界发展报告1997》（中译本）中国财

政经济出版社，1998年版。

2参见《中国统计年鉴》2002年卷中的相关数据。又见世界银行：《世界发展报告1997»（中译本）中国财

政经济出版社，1998年版。

刻的变化。这种所有制结构的变化反映到以GDP增长为体现的经济增长上来看，

便产生了这样的结构性演变：第一，在GDP总量上，国有经济部门提供的约占

25%,私营经济提供的也约占25%,混合经济提供的占30%以上，“三资”企业提

供的不足20%0第二，按三大产业划分，在第一次产业的增加值中，97%以上是

非国有经济的贡献，国有经济贡献不到3%,第二次产业的增加值中，非国有经

济的贡献约为75%左右，国有经济的贡献则只达到25%左右，在第三次产业的增

加值中非国有经济的贡献为30%左右，国有经济的贡献为70%左右，按三大产业

占GDP比重加权平均计算，现阶段我国GDP总量，国有经济的贡献也只在25%左

右。第三，从经济增长速度（增长率）的所有制结构分解来看，1998年至2003

年我国经济增长的平均速度为7.3%左右，其中约2个百分点是由国有经济扩张

拉动的，其余5个以上的百分点是由非国有经济扩张拉动的，也就是说，在近些

年的经济增长中，国有经济在增量中的所做出的贡献增幅为27%左右，而非国有

经济的贡献则占经济增长速度的70%以上。

进一步观察可以发现，所有制结构的变化不仅使经济增长中的经济结构发生

了深刻的变化，而且对缓解经济增长中的失衡也起着重要的作用。第一，从控制

通货膨胀来看，非国有经济的发展至少从以下5个方面缓解了通货膨胀的压力：

（1）非国有经济占绝对主体的农业稳定增长对于平抑物价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2）非国有经济在现阶段占用的信贷资金在总量上和比重上比较少，同时资产

周转速度比较快，因而在促使资金总供求和商品总供求的各自平衡和相互平衡中

发挥着积极作用，缓解了总供求矛盾对价格上升的压力；（3）非国有经济上缴

税金不断增加，所占比重不断提升，而同时非国有经济对财政的直接依赖度低，

在公共财政转型尚未实现的条件下，非国有经济的发展不是增加财政赤字的原

因，反而缓解着财政收支矛盾，进而缓解着由于财政赤字增大而造成的通货膨胀

的压力；（4）非国有经济的预算约束较国有经济更为严格，在转轨过程中投资

的总体市场效益也高于国有经济，从而有利于推动经济实现均衡增长；（5）非

国有经济的工资水平上升以及福利水平上升一般控制的更严格，与企业经营状况

联系更直接，因而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由于工资上升过快形成的成本推进的通

货膨胀的压力。第二，从缓解失业来看，一方面，从改革开放以来固定资产投资

增长上看，不仅非国有经济固定资产投资增长速度显著高于国有经济，并且新增

加的就业机会也更多，而且由于非国有经济投资主体受市场约束更严格，受政府

直接行政控制较弱，所以在我国的统计显示上，当投资增长过快时，非国有经济

的投资增长速度并不特别高，却反而有所收敛，而在政府行政性紧缩经济时，非

国有经济的投资增长速度并没有显著跌落。这在一定意义上淡化了经济增长的周

期性，特别是在经济增长速度低落时.，起到了缓解起落并降低波动幅度的作用，

从而缓解经济衰退时期的失业压力。另一方面，非国有经济规模和比重迅速扩张,

尤其是在经济增长中贡献突出，成为拉动经济迅速增长的首要动力，是经济增长

中最为活跃的部分，这本身就使之成为拉动就业的重要力量，说到底，就业问题

的处理首先是与经济增长率相联系的（据测算，我国经济再上世纪80年代每增

长一个百分点，相应带来的新增就业机会约为240万个左右，进入21世纪，经

济每增长一个百分点，相应带来的新增就业岗位约为90多万个）。同时，由于

种种发展性的和制度性的原因，非国有经济平均吸纳一个就业者所需要的各项成

本远低于国有经济（据测算，在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非国有经济每吸收一个

就业者所支出的成本，包括固定资产投入和工资成本，比国有经济低1倍左右），

这就进一步提高了国民经济吸纳就业的能力。

第二节非公有经济的发展及其对生产效率的影响

1、我国私营企业发展的基本状况和主要特点1

1、发展速度快，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以来私营企业获得迅速发展，讨论非

公有经济，除外资外，主要是指私营企业和个体经济，其中最为重要的又是私营

企业。自1988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承认了私营经济在我国合法地

位，1989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始对私营企业登记注册，当年共登记9万多

户，进入90年代之后。尤其是中共十四大明确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

标之后，我国的私营企业获得了迅速的发展。到2003年底，我国私营企业数已

超过300万户，与1993年比较，十年间增长了33倍多，年均增长29%左右；私

营企业的注册资本由1993年底的681亿元增加到2003年底的35305亿元，增长

1本节内容参阅并援引中国私营企业研究课题组：《2004年中国第六次私营企业抽样调查数据及分析》的内

容及数据。原载《中国私营经济年鉴（2002-2（X）4.6）》中国致公出版社2004年

了52倍，平均增长48%以上；私营企业的从业人员由1993年的372万人增加到

2003年底的4299万人，增长了近12倍，平均增长28%左右；私营企业创造的产

值由1989年的422亿元增加到2003年的20083亿元，增长48倍，年均增长47%

以上，私营企业实现的社会消费品零售额由1989年的190亿元增长到2003年的

10603亿元，增长了近56倍，年均增长近50虬

2、私营企业规模显著扩张，行业分布更为广泛

据调查，近些年来，私营企业产值规模、销售收入增速、注册资本额增速、

从业人员增速、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额的增速都高于私营企业数的增速，这表明

私营企业的规模以及相应的规模经济水平在提高。据国家工商局的调查，到2003

年底私营企业的所有者权益总额的中位数为92万元，而这些企业在开办时的实

收资本总额的中位数为50万元，资本增值0.84倍。另据全国工商联的一项调查，

被调查的私营企业的所有者权益总额的中位数为300万元，比开办时实收资本总

额的中位数（100万元）增值了2倍。在这一过程中，一批大型或较大型私营企

业逐渐形成，在全国工商联的调查中，到2003年底私营企业的所有者权益超过

千万元的户数已占调查企业总数的36%以上。在国家工商局的一项调查中，所有

者权益超过千万元的私营企业也已占被调查企业总数的20%左右。

从我国现阶段私营企业的行业分布来看有以下特点：（1）大中小企业的行

业分布于不同行业对资本规模的要求基本一致，即大私营企业一般集中在产业要

求资本规模较大的领域。据我国工商联的调查，行业私营企业资本规模中位数在

1000万元以上的行业是地质水利业、房地产业、电力煤气业；资本规模中位数

在300T000万元的行业是采掘业、农林牧渔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业、制造业

等；资本规模中位数在300万元以下的行业主要有科研技术业、商业餐饮业、卫

生体育、文教业等。（2）私营企业的行业分布伴随市场准入程度的提高而越来

越广泛，相应的部分私营企业本身主营行业开始多样化。据全国工商联2003年

的调查，被调查的私营企业主营行业多元化的已占25%；从行业分布上看，被调

查的私营企业数目分布最多的是制造业（38.2%）和商业餐饮业（24%）,两项合

计已超过私营企业数的60%,另有11%以上的企业分布在社会服务业，9%为建筑

业，8.5%为房地产业，5.5%为科研技术业，4%为教育文化及体育业，另有为数不

多的私营企业进入电力、煤气等公用事业领域。需要指出的是近儿年来，社会服

务业、建筑业、房地产业、科研技术业中的私营企业数量增长十分迅速。（3）

私营企业的地区分布差异显著，截至2003年底，有10万户以上私营企业的省市

共有8个，依次是江苏、广东、浙江、上海、山东、北京、辽宁、四川，大都是

东部沿海发达省市，上述8省市的私营企业数占全部私营企业的比重已超过63%；

私营企业总部和生产基地绝大部分集中于城镇，其中近30%在大城市，33%以上

在中小城市，20%左右在镇，9%左右在开发区，另有9%左右在农村。

3、我国私营企业的组织形式和企业治理结构正在发生迅速变化

我国私营企业的主要组织形式已由独资为主迅速转变为有限责任公司为主，

据调查，从1993年至今，十年略多的时间，我国独资私营企业占私营企业总数

的比重由64%左右降至23%左右；而有限责任公司比例则由17%左右上升至63%

左右，成为主要形式；合伙制企业比重由16%左右降至7%左右，另外还有为数不

多的其他类型私营企业。在发达国家的经济史上，公司组织形式从无限责任向有

限责任公司为主要形式的转变，经历了100年的历史，其间伴随着市场制度、法

律制度、政府服务等许多方面条件的发展和改善，我国私营企业中有限责任公司

在10年的时间取代独资企业的首要比重地位，应当说速度是十分迅速的。

我国私营企业内部组织及治理结构近些年来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据调查，

1993年，私营企业中建立董事会的为26%,而到2004年已达74%以上，股东大

会制从基本上未有相关纪录提高到目前近57的被调查私营企业建立起了股东大

会制度，有50%以上的企业建立了工会。在这一过程中，从公司所有者权益在自

然人间的分布来看，企业主所占份额的比重在70%左右，企业主之外的其他个人

为20%,另有10%是其他类型的投资者，这种所有者权益的分布结构与1993年的

私营企业相比，基本未变，表明我国私营企业近十年来，虽然企业主要组织形式

和内部组织结构方式发生了显著、迅速的变化，但投资主体仍是十分明确和集中

的。

2、所有制结构变化对国民经济增长生产效率的影响

随着中国经济市场化改革的不断深入，我国的经济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了解这些结构变化对中国经济的影响，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深化经济改革。一个

国家的经济强大与否是由其生产能力决定的，我们进行经济改革的目的也是发展

生产力。以下我们将计量分析中国经济结构的变化对其生产力的影响。

1、模型设定

一个国家的资本存量和劳动力是决定其生产能力的主要要素。在经济学中，

一般用Cobb-Douglas生产函数来表示这种关系，具体形式为：

Y=AKaLflee(1)

其中丫表示国民收入；K表示一个国家的资本存量；心表示一个国家的劳动

量；。和△分别表示该国资本和劳动的产出弹性，£是随机扰动项，表示除资本

和劳动之外其他生产影响因素对生产的影响。该模型的特点是假定一个国家的资

本和劳动的产出弹性不变，这中弹性度量了要素的生产率。我们用该模型来研究

中国经济结构的变化对中国生产力的影响，具体做法是：以每一个省作为样本单

位，以所有制结构和产业结构作为每个省的经济结构特征，这样经济结构对生产

的影响可归结为以下三种情况：

描述经济结构只对经济规模产生影响的模型：

Y=AKaife7'x'+r^+£(2)

其中的和々分别表示一个省的所有制结构和产业结构特征，X表示非国有经

济就业人数在总就业人数中的比例(扣除农业部门的就业人数)，々表示第一

产业就业人数在总就业人数中的比例；力和人表示经济结构对规模的边际影响

参数。

描述经济结构只对生产要素的生产力产生影响的模型：

Y=4长的+**+。2》2/用Xi+P//⑶

其中火和«2表示经济结构的变化对资本产出弹性的影响；A和尸2表示经济

结构的变化对劳动产出弹性的影响。

描述经济结构对经济规模和要素的生产力都产生影响的模型：

YAK斯+%阳+。2必">+夕内+42盯0九修+32+£(4)

该模型是一个一般性模型，它包含了第一和第二两种情况。以下我们将对该

模型进行回归分析。

2、数据来源与模型估计

从1993年——2000年《中国统计年鉴》的各地区分行业国内生产总值表、

各地区资本形成总额及构成表、各地区按三次产业分的从业人员表、以及国有经

济单位分行业职工人数表中，可以推算出各省1992年——1999年国内生产总值、

固定资本形成总额、劳动(就业)量、非国有经济部门就业人员(扣除农业部门

的就业量)比例、第一产业就业人员比例，即丫、K、L、为和9的观测值。

用这些变量的观测值对模型(4)进行最小二乘的回归估计。估计的模型如下：

InK=0.661nK+o.061xi}nK+1,16xl°lnK+o,33In+5,99x105%'lnL

(0.46)(0.089)(2.59x10-5)(0.43)(1.75x1O-5)

1.98x105lnL-0.057-0.3lx2+0.64⑸

(1.91x10-5)(0.53)(0.17)(0.28)

判决系数R2=0.965,其中括号内的数表示对应参数估计值的标准差。显然,

估计模型存在严重的共线性，?、％、片和力的估计值显著为零，也就是这些

参数所对应的变量观测值之间存在共线性。视参数“2和%为零，再用回归方法

估计模型得：

Inr=0.67InA：+o,056lnK+0.32InL+6.23xlO5;vilnL-l,I4x105x2lnL

(0.03)(0.02)(0.04)(1.7x10-5)(4.15xlO-6)

0.28々+0.6⑹

(0.147)(0.22)

判决系数*=0.965。显然，参数72的估计值在596置信水平下无法通过显著

性检验，这意味着参数儿和片对应的变量观测值存在共线性。视参数不为零，

在对模型进行回归估计得估计模型：

InY=0.68InK+0,038xilnK+0.30InL+4.07xl°lnL-0.52x2+0.91

⑺

(0.03)(0.018)(0.038)(1.52xl0-5)(0.12)(0.19)

判决系数废=0.964o此时模型中的所有参数估计值在3%的置信水平下显著

不为零，并且不存在异方差和序列相关的问题。因此，含经济结构特征的生产函

数的估计模型为：

5

Y_j^0.68+0.038^^O.3O+4.O7xlO-^^0.91-0.52-r2⑻

这说明产业结构和所有制结构对生产的影响是不一样的：产业结构影响经济

的生产规模，即经济的生产可能性曲线，如果第一产业缩小，则整个经济的生产

可能性曲线将向外移，也就是整个经济的生产规模将扩大；而所有制结构影响的

是要素的生产效率，当非公有制经济部门扩大时，要素的产出弹性，特别是资本

的产出弹性将增大。

3、估计结果分析

从（8）式可知，在经济结构中，产业结构和所有制结构对经济生产的影响

是不同的。产业结构只影响经济生产的规模，并且影响的程度为即在第

一产业就业的人员比例减少百分之一时，经济的生产规模将扩大1.0052倍。如

果经济的生产规模要扩大百分之十，即要扩大1.10倍，那么第一产业的就业人

员比例得减少近百分之二十。而所有制结构却只影响生产要素的生产率，由（8）

式知资本和劳动的产出弹性分别为068+8038项和0.30+4.07x105王，也就是当

非国有企业的就业人员比例减少增加百分之一时，资本的产出弹性将增加0.038

个百分点,而劳动的产出弹性将增加4Q7x10一’个百分点。此时生产的规模经济弹

性

5=0.68+0.038X,+0.30+4.07x1Of匹°0.98+0.038%）

（9）

因此，当再＜0-53时，生产将表现为规模不经济，也就是资本和劳动同时增

加百分之一时，产出的增加会小于百分之一；当匹=853时，生产表现为规模不

变，即资本和劳动同时增加百分之一时，产出也增加百分之一；当天〉0-53时.，

生产表现为规模经济，也就是资本和劳动同时增加百分之一时，产出的增加将超

过百分之一。这意味着当产业结构不变时，只要在非国有经济部门就业的人员超

过百分之五十三，经济的生产将表现为规模经济的生产，并且这种规模经济生产

的出现主要归结为资本生产效率的提高；劳动生产效率虽有提高，但贡献不大。

由此可知，所有制结构的改变，即非国有经济部门的扩大会由于资本生产效率的

提高而使经济得以增长，但是如果经济中主体人的收入分配主要是通过市场进行

的直接分配，那么广大的劳动者不会从这种所有制结构的改变所导致的经济增长

中获得更多的好处，也就是说这种经济增长不会通过市场有效地在主体人之间进

行分配，它会扩大资本所有者和劳动者之间的贫富差距。然而它的优点是明显的,

即只需通过制度的改变，而不需要资本的大量投入就可获得经济的增长。因此，

对于一个资本稀缺的国家或地区，通过所有制结构的改变来提高人们生活的绝对

水平这应是一种有效的方法，但要作为一种持久的方法必须辅之以适当的收入分

配方法。

4、结论

改革以来我国制度变迁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国有制比重下降而非国有制比

重上升。这…特征体现在我国经济增长上，就是非国有经济已成为经济增长的主

力；而体现在增长的均衡性上，就是非国有经济受市场约束更强，因而对行政性

干预所导致的高涨和紧缩具有相当大的淡化作用；而对要素效率反映，却是非国

有制比重的提高提升了全社会劳动和资本的效率，尤其是资本的效率。通过经济

计量分析，我们可得以下结论：

(1)所有制结构的改变和产业结构的变化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是不同的。产

业结构的变化主要是影响经济的生产规模；而所有制结构的改变主要是影响生产

要素的生产效率。

(2)所有制结构对生产要素的影响是不相同的。它对资本要素的影响是对

劳动要素的影响的(0.038/0.0000407=)900多倍。因此，在市场条件下，通过所

有制结构的改变所导致的经济增长会扩大资本所有者和劳动者之间的贫富差距。

(3)从已估计的生产模型可以看出：在中国经济中，当非国有经济部门的

就业人员超过53%时，经济会进入规模经济增长的良性增长状态。

总之，所有制的变化，尤其是非国有化率的变动，对于中国经济增长具有

特别的解释能力，这种解释能力不仅一般化地体现在增长的数量方面，而且更特

殊地体现在增长的质量及效率方面。

本章重要提示

了解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体制发生的深刻变化。

了解所有制结构变化对我国经济增长的作用。

把握我国私营企业发展的基本状况及其主要特点。

掌握我国所有制结构变化怎样影响生产要素的产出效率。

从理论上把握生产要素效率怎样影响要素的收入分配。

本章总结

本章主要从经济体制变化的特点，说明经济结构的变化导致经济增长的经

济结构变化，以及对缓解经济增长中的失衡所起着重要的作用。并从经验的角度

说明私营经济的发展对生产效率产生的积极影响。最后通过实证分析说明我国经

济体制的改革，特别是非国有化的所有制改革，对于中国经济增长具有特别的解

释作用，这种解释不仅体现在增长的数量方面，同时也体现在质量和效率方面。

第十四章转轨经济中的产业结构与经济增长

第一节经济转轨对于产业及产业结构内涵的历史拓展

1、对于什么是产业，什么是产业的生产性的重新认识

“产业”的范畴是历史性的，这种历史性源于社会生产方式运动的历史性质。

一方面，从生产的自然形式上说，产业作为生产性活动的某种集合，必须具有提

供使用价值的能力，即为人类的需要提供有用的东西，而哪些属于能够满足人类

需要的使用价值？如何生产这些使用价值？又都是伴随人类需要的历史变化和

人类生产的进步而不断演变的。另一方面，从生产的社会形式上说，产业作为人

类的社会活动，必然是在一定社会生产关系下进行的，因此，产业作为生产性活

动，就其社会性质而言，•定体现相应社会的生产关系，从而成为一•定社会的生

产性活动，而社会生产关系的历史运动，同时也就构成产业社会性质的历史变化。

在我国进入经济转轨之前，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上，对于产业以及产

业生产性的认识，我们是以物质资料生产为边界的，也就是说在国民经济的产业

结构划分和部门核算体系中，是不包含非物质资料生产部门的，在理论上也未承

认服务业的生产性质。因此在改革开放一开始，便提出了服务（或称第三产业）

是不是生产性的产业？国民经济核算应不应当纳入非物质资料的服务业部门，产

业结构及社会再生产运行中应不应当包含服务业？争论的焦点在于，服务有无使

用价值和价值？提供服务的劳动过程是否具有创造使用价值和商品价值的生产

性？因为，转轨的经济不能不面对经济开放，因此不能不正视世界经济发展中第

三产业发展的现实；转轨的经济不能不以市场化为目标导向，市场化的体制不能

不承认第三产业的不可或缺性；因此，重新认识产业的生产性，重新构造国民经

济产业结构，便成为转轨经济无法回避的命题。1

从一般意义上说，服务是人类劳动提供的，以活动的非物品形式存在的使用

价值。服务作为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不仅在于它是一定的使用价值，更主要的在

于它属于经济范畴。一方面，服务作为劳动的某种结果，是人类劳动创造的用以

满足人类需要的使用价值，因而，生产服务的劳动过程反映着人与自然之间的关

系。另一方面，服务作为社会财富的•部分，其生产过程同样是社会生产关系运

动过程，体现一定的社会经济关系，因而，服务劳动具有一定的社会性。作为经

济范畴的服务生产使这种人与自然的关系和人与人的社会关系的统一，自然形式

是其社会形式的物质承担者，社会形式构成服务生产的社会本质特征。其实这也

是马克思分析生产劳动的基本方法，马克思生产劳动学说也是从自然形式和社会

形式的统一中分析服务劳动的。从自然形式上看，马克思指出：“服务这个名词,

一般地说，不过是指这种劳动所提供的特殊的使用价值，就像其他一切商品也提

供自己的特殊使用价值一样；但是，这种劳动的特殊使用价值在这里取得了‘服

务'这个特殊名称，是因为劳动不是作为物，而是作为活动提供服务的。”2需

要注意的是，在这里马克思所说的服务的使用价值是指服务劳动所创造的使用价

值，而不是指服务劳动本身，劳动本身创造价值并提供使用价值，但劳动本身并

'在我国改革开放伊始，理论界便围绕第一:产业（服务）的生产性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尽管到目前理论上

仍未统•认识，也仍需深入探讨，但是在国民经济部门划分和统计核算的实践上，我国自上世纪80年代中

期之后开始承认第三产业。

2参见马克思、恩格斯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译本）第26卷（I）第435页

不是使用价值和价值，劳动的结果不管是有形的物品还是无形的使用价值，可以

是商品，但劳动过程本身不可能是商品。尽管在现实中，服务的使用价值作为动

态的存在与生产服务的劳动过程是统一的，不可分割的，但这并不排除从理论上

将其使用价值的存在与提供使用价值的劳动过程区分开的可能和必要，服务使用

价值的突出特点便在于其生产过程和消费过程在时间、空间上的一致性，但这并

不能阻止我们在理论上将其区分开。

从社会形式上定义某种活动的生产性，关键是看这种生产使用价值的活动是

否体现一定的社会生产关系，体现怎样的社会生产关系，便是怎样的社会性质的

生产劳动。比如，在资本主义时代，即使是生产粮食的农户，但若其是自食其力、

自给自足的生产，那么，他生产物质产品，但其生产关系却不是资本主义生产关

系，因而，他的活动是生产使用价值的劳动过程，但却不是体现资本主义生产关

系的资本主义生产劳动。同样，既使生产者提供的使用价值是服务而非物品，但

只要这一生产过程体现的是资本雇佣劳动的关系，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进行

的，那么，这一活动就属于是资本主义生产劳动的范畴。在社会形式上是否具有

一定社会性质，从而是否是一定社会的生产性劳动，关键视其是否体现相应的社

会经济关系，而不在于其生产的使用价值有何特殊性。马克思曾在其分析中将物

质产品生产列为资本主义的生产劳动，而将非物品的服务生产是为非生产劳动，

并不是否定服务生产也提供使用价值，并不是否定服务生产在自然的一般意义上

的生产性，而是因为在马克思所分析的时代，资本主义生产关系首先也是主要统

治于物质资料生产，因为那是资本主义工业革命的时代，因此，把物质资料生产

视为体现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生产:，进而把物质资料生产活动归结为资本主义生

产劳动是有其历史根据的；同时，服务业中资本关系尚不发达，一方面，在工业

革命时代的服务业在经济中作用尚很弱，另一方面，服务大都尚未采取资本主义

生产方式进行生产，因此将其归结为非资本主义生产劳动也是有其历史根据的。

I但这并不排除伴随社会经济的发展，特别是服务业在国民经济中作用的强化，

其中的生产关系也日益充分的体现为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生产关系，从而使得服务

业成为资本主义性质的或其他占统治地位社会生产关系性质的社会生产劳动部

rio服务业成为产业既是国民经济发展的结果，同时也是人类社会经济关系运动

参见马克思、恩格斯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译本）第26卷（I）第432页

的结果。

对服务业劳动生产性的争论，重要的原因在于服务本身使用价值的不同于物

品的特殊性。事实上，首先，服务作为劳动提供的使用价值是有其存在的客观独

立性的。服务的突出特点在于它不是以有形物的形式,而是以活动的形式存在的,

因此人们往往不易认识它的独立存在，其实，活动形式也是一种使用价值的独立

存在形式。承认这一点，必须注意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不能把提供服务使用

价值的劳动过程同服务使用价值本身混同，服务是劳动的结果，而不是劳动过程

本身，服务有使用价值和价值，可以成为商品，而劳动过程不具使用价值和价值,

劳动不是商品。另一方面，必须区分服务的使用价值和消费服务后，即实现服务

使用价值后的结果，服务使用价值的动态存在与消费过程是统i的，但不能以消

费的结果来证实服务使用价值（有用性）的存在，因为同样的服务对不同人在不

同条件下的消费来说，结果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以此来证明服务的使用价值的存

在，只能使服务使用价值的存在更具不确定性，而不具客观性。其次，服务的使

用价值虽无物品性但有其物质性，财富的物质性不能等同于物品性。许多学者根

据马克思关于生产首先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思想，认为只有物化为有形

产品的劳动才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而生产服务的劳动并不体现为物，因

此不能称其为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交换，服务劳动不能成其为生产劳动。其实，

马克思的“生产”的范畴具有经济学和哲学两方面的含义，从哲学意义上来说的

人类生产，是与人的抽象的本质直接联系的，强调的是人与动物本质的区别，强

调人与自然之间的能动的关系，正如马克思所说：“正是通过对对象世界的改造,

人才实际上确证了自己是类的存在物，这种生产是他的能动的、类的生活。”'也

就是说，“生产”是证明人不同于其他物类的社会过程。从经济学意义上来说,

生产过程反映的是人们一定的社会经济关系，即生产关系。当马克思把生产称为

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时，是就其哲学意义而言的，这里所说的“物质变换”

并不是指把劳动对象化在有形的物品上的具体劳动过程，这里的“物质”也是哲

学意义上的物质，既能被人的主观所反映的客观存在，除有形的物品外，服务活

动形式本身，无形的科研题目等等也都是客观存在，作为哲学意义上的生产，人

的劳动同样可以对象化在这些客观存在上。哲学意义上的生产是对各种生产的概

参见马克思著：《1844年经济学一哲学手稿》（中译本），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第51页

括，物质资料生产只是人与自然物质变换的种形式，服务生产同样也是人与自

然之间的物质变换，从这个意义上说，服务使用价值同样具有物质性。其三，服

务的使用价值有其一般性，也就是说，它同物品的使用价值一样具有不以社会历

史性质为转移的，对人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需要来说一般的有用性，提供服务

使用价值的具体劳动同其它具体劳动一样，”只是人用来实现人和自然之间的物

质变换的一-般人类活动，它不仅已经摆脱一切社会形式和性质规定，而且甚至在

它的单纯的自然存在上，不以社会为转移，超乎一切社会之上，并且作为生命的

表现和证实，是还没有社会化的任何已经有某种社会关系的人所共同具有的。”

I至于社会政治生活，阶级统治等方面，即由社会历史性质的直接要求所产生的

劳动或活动，并不提供满足人的一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需要的使用价值，这

些活动或劳动的存在，”只是由于社会结构的缺陷，才成为有用的和必要的，他

们的存在只能归因于社会的弊端。”2因此，这类活动所提供的有用性并不成为

经济学意义上的使用价值，严格地说，这类活动不属于经济活动，例如军队、警

察、官吏等，马克思将其称为“强加的服务”，就是将其区别于一般经济学意义

上的服务。

服务的使用价值作为商品同样其有价值，构成其实体的也是人类抽象劳动，

正如马克思所说：服务的价值”等于维持这些服务的商品的价值和这些服务本身

的价值也就是说，服务商品价值包括生产资料转移的价值即“维持这些服务

的价值”，和服务生产者创造的价值，即“服务本身的价值”。价值是一种社会

经济关系，服务生产者在把劳动对象化到无形的动态的使用价值中，并且目的是

以自己的商品交换他人的商品，那么，它的产品（服务）自然就具有价值的社会

属性。儿乎所有的否定服务具有价值的学者都认为价值只能是抽象劳动的物化，

即劳动只有物化为物质资料才可能具有价值，尽管商品价值关系不是物品，但不

可能离开物品而存在。其实，作为价值承担者的使用价值不应当仅仅局限于物品，

产品有无价值和它的使用价值存在的形式无关，而是取决于使用价值生产的社会

性质。正如马克思所说：“对劳动及物化等等，不应当像亚.斯密那样按苏格兰

方式去理解。如果我们从商品的交换价值来看，说商品是劳动的化身，那仅仅是

1参见马克思、恩格斯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译本）第25卷，第921页

2参见马克思、恩格斯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译本）第26卷（I）第301页

3参见马克思、恩格斯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译本）第26卷（I）第163-164页

指商品的一个想象的即纯粹社会的存在形式，这种存在形式和商品的物体实在性

毫无关系。”I马克思还举出运输的例子，说明生产非物品形式服务的劳动同样

具有创造价值的能力。

对于服务业生产性的争辩，构成是否承认第三产业生产性的理论基础，尽管

理论上分歧很深，并且争辩由来已久，早在前苏联上世纪20年代、50年代和80

年代便发生过三次较大的争论，在我国上世纪50—60年代，以及70年代末80

年代初期，也发生过两次大的争论。但在实践上，第三产业成为国民经济中极为

重要的产业部门已成为不争的现实。对于从传统体制向市场体制转轨的国民经济

来说，不从理论上认识服务的生产性，便不可能按照三次产业分类法划分国民经

济结构，更不可能在此基础上探讨产业结构运动的规律以及对经济增长的作用。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讨论转轨经济中的产业结构与经济增长问题时，首先要明确

第三产业生产性的根本原因。

2、关于产业生产性争论背后的生产活动的正义性和产业机制选择的公正性的争

辩。

为什么围绕第三产业生产性的争论焦点集中在是否创造使用价值和价值？

是否生产商品？因为，一方面，一种社会活动创造不创造价值，是在经济理论上

对于这种活动是否具有正义性的根本证明，价值论说到底是关于一定生产活动和

生产方式正义性、合理性的理论解释；另一方面，一种社会活动若具有创造价值

的功能，因而具有产业的性质，那么在生产机制和资源配置方式上就应采取市场

化方式，即若某种社会活动的性质是产业而不是事业，那么，从事着这种产业活

动的基本经济单位的组织方式应是企业制度，联系企业和社会间的机制应是市场

机制，若某种社会活动的性质是事业而非产业，那么，其基本单位的组织方式是

行政单位，联系各单位间的机制应是政府行政机制，所以争论服务业应不应当属

于生产性的产业，关键在于是不是以市场机制和企业制度来组织生产，因而，关

于产业生产性的争论，事实上是要不要选择市场机制的争论，是选择市场机制是

否公正是否正义的争论。

'参见智效和、雎国余、刘伟：“苏联学术界关于生产劳动问题的争论”载《经济研究资料》

乂见孙冶方：“关于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国民收入和国民生产总值的讨论”我《经济研究》1981年

第8期，智效和：“论消费服务部创造价值”载《北京大学学报》（哲）1984年第2期，何小锋：“劳务价

值论初探”载《经济研究》1981年第4期等。

从价值理论的发展来看，尤其是从主流地位的价值理论的演变来看，价值理

论背后反映的是为一定生产方式历史合理性的证明，为一定社会制度存在的必要

性及正义性的经济学解释。再具体地进一步说，之所以围绕一定社会经济活动会

发生其是否具有生产性，是否具有创造价值的能力等问题，产生激烈的争论，本

质上是对这种社会经济活动存在和发展的历史必要性、正义性、合理性的争辩。

在经济思想史上，西方学者关于价值论的争论，或者说不同价值理论在思想

史上的主流地位的更替是沿着这样的线索展开的：先是以劳动价值论为主流，古

典经济学所提出的劳动价值论支持西方经济学长达一个世纪之久，在第一次产业

革命前后成为主流价值论；尔后是效用价值论成为主流，以1871年边际革命为

标志，此前以客观效用价值论为主流，此后则以主观效用价值论为主流；再以后

是以马歇尔的均衡价值——价格论为主流，即在综合主、客观效用价值论的基础

上，实现了价格论对价值论的替代；此后进入20世纪的西方学者则是在马歇尔

的均衡价值——价格论的基础上，对均衡价格理论作出进一步的拓展和补充。

这一演进过程的实质是西方学者的劳动价值论与效用价值论的相互矛盾运

动的过程。这一过程大体上可以划分为5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两种思想共生共存

的萌芽时期，即中世纪之前；第二阶段是两者相互对立，最终劳动价值论占据了

主流地位，即资产阶级革命到第一次产业革命前后；第三阶段是劳动价值论瓦解

并被效用价值论取代其主流地位的时期，即自由竞争资本主义达到顶峰的时期；

第四阶段是两者相互融合并实现了价值理论与价格理论的统一，进而以价格论替

代价值论的时期，即资本主义进入垄断时期之后；第五阶段是进入20世纪之后，

在以价格论替代价值论的基础上，对价格论进行深入拓展，一方面价格的局部均

衡分析发展到一般均衡分析，另一方面对不同市场结构类型下的价格规律作出深

入考察。

为什么在第一次产业革命前后一百多年里，以古典经济学为代表的劳动价值

论能够占据主流地位？根本原因在于两方面，第一，在第一次产业革命前后，资

本主义生产方式作为历史上新兴的生产方式，资产阶级作为新兴生产方式的代

表，其统治地位尚未巩固，因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应不应当、能不能够成为占

据主流统治地位的生产方式，资本主义制度是否能够、应不应当取代封建制度？

都还是有待理论和历史证明的命题，这就要求资产阶级的学者从各方面，包括法

学、文学、哲学、经济学、政治学等多学科、多角度的论证。而经济学对资本主

义生产方式正义性、必要性、合理性的证明，最根本的便在于价值理论上的说明。

从经济学上证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合乎正义的，首先是因为它是贯彻等价交换

的经济社会，即贯彻法权规则，而不是特权准则的，在商品、货币、价格、买卖

等市场关系中人们是相互平等的，等价意味着平等，法权意味着公正；那么，等

价交换所依据的“价”又是什么？由此就必须研究价值论了，所以，价值论是证

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最为根本的理论，也正因为如此，在历史上需要证明资本

主义生产方式是否公正的时代，经济学要给价值论特别的重视。第二，在资本主

义第一次产业革命时代，同时也是自由竞争时代，总体上资产阶级作为新兴生产

方式的代表有其历史进步性。资本为取得统治地位，面临的最主要的敌对力量是

封建地主阶级，而不是无产阶级，需要联合无产阶级共同对抗封建地主阶级，这

种联合实际上是以资本雇佣劳动的生产方式去根本否定封建主义生产方式。因

而，在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的价值理论中就不能不对无产者存在的合理性，不能不

对无产阶级活动的合理性给以部分的承认，这种承认的最为集中的体现便是承认

劳动创造价值，正因为价值的源泉是劳动，所以一切劳动，包括无产者的雇佣劳

动都是有价值的活动，因而是正义的。当然，即使在当时资产阶级学者对无产者

劳动的正义性的承认仍是又保留的，甚至是矛盾的。这种矛盾集中体现在亚・斯

密的二元价值论中。

那么，为什么后来发生了效用价值论对劳动价值论主流地位的替代并进一步

以价格论取代了价值论呢？从理论上说，客观效用价值论对劳动价值论主流地位

的替代，根本原因在于，彻底的劳动价值论会在承认无产者劳动正义性的同时，

否定资本活动的合理性与正义性，这当然是资产阶级学者不可能接受的，因此，

需要提出客观效用价值论，同时强调资本和劳动的合理性，事实上，这种思想在

古典经济学的亚.斯密的思想中就已存在。至于主观效用价值论对客观效用价值

论主流地位的替代，理论上的根本原因在于，客观效用价值论难以解释并支持

19世纪后期以来的资本主义发展。19世纪后期，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统治地位

已较稳固，同时，其生产方式固有的种种矛盾也已开始尖锐，特别是在经历了几

次大的经济危机之后，人们发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也并非是和谐的，以生产过剩

为特征的经济危机的反复出现，使得人们不仅怀疑客观效用价值论所提出的生产

自然创造需求，因而供求在资本主义社会能够自动实现均衡的主张，而且人们看

到进一步证明资本主义的合理性，就必须证明资本主义制度能否实现和谐，怎样

才能实现资源配置的均衡。因此，他们对需求及其变化，对需求与供给间的均衡

问题便不能不给予特别的关注。相应的，在价值理论的研究上，自然将人的欲望

及其满足程度的研究提到极为重要的位置，甚至将其归结为价值的本质。目的是

要说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公正合理的，因为它能最大程度上满足人的欲望，因

而其有价值，它能够通过满足人的欲望及其变化使整个社会经济生活达到和谐均

衡的状态。可见，无论是客观效用价值论对劳动价值论主流地位的替代，还是主

观效用价值论对客观效用价值论主流地位的替代，根本动因均在于论证资本主义

制度的合理性。

至于均衡价格论对价值论的替代，也就是说，在西方经济学体系中不再关注

价值理论，而是以价格理论取代价值理论的根本原因在于，19世纪以来20世纪

初以后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统治地位已十分牢固，相比较而言，论证这种制度

的合理性、正义性，进而为这种制度的确立并取得统治地位作理论上的争辩已无

更大的意义，因为它的统治早已成为历史事实。对资产阶级经济学来说，更为重

要的是论证如何运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如何运用资本主义市场机制，使社会资

源配置更有效，从而实现资本利益最大化目标。因此，重要的问题不再是价值命

题，不再是从价值论的角度去证明资本主义正义性的历史价值取向，而是分析怎

样才能使资本主义制度有效地实现均衡，均衡状态是总体和谐的同时又是个体利

益充分实现的状态，因而，经济学如何去发现均衡的位置，怎样实现现实经济生

活能够逼近均衡状态，等等一系列的问题，便成为当代西方经济学的根本任务。

所以，在西方经济学中均衡价格的讨论替代了价值论的讨论，这种替代，实际上

是从回答为什么要选择资本主义制度的命题，向回答如何运用资本主义制度实现

资源配置有效的命题转换。

可见，在西方经济思想史上，从古典经济学的劳动价值论到效用价值论，从

客观效用价值论到主观效用价值论，从效用价值论到均衡价格论，其主流地位演

变的根本逻辑，是遵从为资本主义制度的合理性、公正性、正义性、有效性、和

谐性论证的需要。这便是西方经济学为什么研究价值论的根本所在。可以说，■

切经济学一切经济学家研究价值理论，根本目的都在于为其所代表的阶级以及所

要求的社会生产方式的历史必然性和正义性申辩，价值理论的深刻和对立之尖锐

的根本原因源于此，价值理论在经济学中地位之重要也源于此。

那么，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到底要证明什么？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实质在于

把价值归结为人与人的社会关系，并将这种社会关系视为历史运动的结果。马克

思的劳动价值论在价值观上要告诉人们的最为主要的是两方面思想：第一，劳动

是价值的唯一源泉，因此，一切不劳而获的活动，无论是通过资本私有还是通过

土地私有占有价值都是对劳动的剥削，因此是不合理的、不正义的。尽管这一思

想的进一步证明和科学分析是在马克思剩余价值论中展开的，但在这里，劳动价

值论已深刻地揭示了劳动与资本的对立,揭示了资本剥削的非正义性、非合理性,

因为i切死劳动都不创造价值。也正因为如此，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不仅成为剩

余价值理论的经济理论基础，而且成为剩余价值论的伦理价值观的基础。第二，

在市场关系中人类劳动的社会性质采取自发的但人本身不能控制的、异化的社会

形式实现，价值本来是人类劳动生产的，但却表现为人不能支配却反而受其支配

的方式，人们劳动要通过交换来间接的证明其价值，这是人类经济活动的异化，

是不合理的扭曲。之所以有这种历史的扭曲，是因为存在私有制，存在与私有制

相联系的市场关系，在社会分工条件下的私有制割断了人们生产的直接的社会联

系，人们相互之间生产的社会性表现为迂回间接的外在过程，要克服这种异化，

克服市场关系对人们生产社会性的扭曲，根本在于消灭私有制，取消与之相联系

的市场关系。一切与私有制相联系的商品、价值、货币、交换关系等都是一种颠

倒的异化的历史扭曲，因此从人类发展趋势上，从人类理想社会的价值取向上，

最终都是要取消的。所以，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在价值观上所昭示的是对商品关

系和市场机制的根本否定。

这样，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在当代中国的改革进程中，就至少面临两方面的

挑战：第一，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逻辑，是把市场范畴与私有制联系在一起，并

在根本上否定了公有制与市场关系统一的可能，而我国改革的理论与实践要处理

的根本历史性难题，恰恰在于统一公有制为主体的财产制度与以市场机制为基础

的资源配置方式。这是人类历史从未真正解决的问题，也是马克思价值理论根本

否定其可能的问题，同时也是整个西方经济学传统根本否定其可能的问题。如果

我们教条的坚持马克思劳动价值论观点，机械的恪守马克思劳动价值论的逻辑，

那就意味着我们在理论上同样否定公有制与市场机制统一的历史可能性，显然，

这样的理论是不能支持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伟大实践的。第二，马克思通过

劳动价值学说，不仅揭示出资本与劳动的根本对立，而且否定了一切存在私有制

和存在市场的社会的公正性。在马克思看来，在公有制的理想社会，人与人之间

的社会联系不需要商品、货币、价值、交换等市场方式来实现。而我们的实践恰

恰是培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使市场机制成为配置资源的基本机制，使市场

关系成为实现人们相互联系的基本关系。因此，我们不仅要探讨公有制与市场能

不能历史地统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