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词教学以文育人的窄化现象及解决策略

［摘要］语文课程具有育人价值。经典深邃的古诗词承载着中华民族特有的智慧与诗意，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然而，古诗词凝练的语言、饱满的情感和深邃的思想在教学中容易被窄化。教师应创设真实而富有意义的学习情境，让学生在言语、情感和思想“三位一体”环境下自我生长，在活跃生命元素的情境中积极主动地浸言、润情、融思，将古诗词的意蕴内化为自身的文化素养。［关键词］古诗词教学；以文育人；言语情境；情感意境；思想意境语文课程具有育人价值，具有与众不同的文化特质。经典深邃的古诗词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载体，以诗词育人，能启智润心。语文教学中，引领学生品味凝练着文化气息的古诗词，不仅能滋养学生品性，提升学生的文化素养，更能培养学生的高尚情操。一、古诗词教学中以文育人的窄化现象古诗词拥有简洁凝练的语言、丰富饱满的情感和深邃有度的思想。但古诗词教学受限于教师经验、阅历的不足，时而被拘于一隅片面感知、浮于表面浅化解读、立于外围模糊感受。语文课堂破碎的文化气息，微乎其微的文化味道，何谈以文育人！（一）言语思维窄化古诗词的语言精练概括，因受字数限制，叙述上存在一定的跳跃性，有时又以看似不科学、不规范的语言形成了一种有悖常规的逻辑思维。所以教学中，字、词、句、篇的言语认知，往往因浅尝辄止的字面意思、貌合神离的句子理解、单篇建构的孤立教学等阻断了具体可感的形象。这样循环往复，学生言语认知走向窄化，对形象的审美感受也被迫止步。如“白云生处有人家”的“生”，注释为“产生，生出”，若只为明晰诗意，那“云自石生”的缭绕画面在戛然而止中便与诗情画意失之交臂；再如《示儿》，若不能以诗解诗联结当世人生，只单品绝笔诗的爱国情，虽能在片面的言语认知中体会，但那无惧死亡的生死观和至死不渝的爱国情，就很难镌刻于心、外化于行。（二）情感视线窄化有的诗以趣为线、理为针；有的诗以情为主、景为宾。诗凝练如轮廓般的寥寥数语，成为学生与诗人亲密接触的主媒介。但学生或因觉醒意识和情感状态不够而成为置之诗外的人去观望，或因教学实施不当而被拘于“此诗中”观语观物，或因主线情的品悟不深而难以潜入字里行间想象。学生因视线的窄化而难以品得诗味，只处于格格不入或画地为牢的视角，这样如何亲其诗、得其情、纳其文化意蕴？如《宿新市徐公店》，缺乏移位教学，观者状态下学生只是赏蝶、花、人，终不得其动静态、捕蝶前后惟妙惟肖的神态及心理的滋味；又如《赠刘景文》，通诗皆四季景物，没有类比思维跳出此“山”的教学手段嫁接，只在此诗的景物上咀嚼，苏轼赠诗激励刘君“老有所为”的雄伟壮志就很难体会得到。（三）思想意境窄化“品味情感与思想是古诗锤词炼字的潜在力量。”但古诗词的含蓄性语言，削弱了“炼字”能够激活在场言语意境的能力，难以让学生建立感性的言与思的空间；模糊化思维，缺乏可视化的思维推移，思维活动就变得间接抽象，思维意境就容易窄化；游离化情感的建构更难以突围思想意境，其思想核心处的精神观念、传统文化等就更难厚植于学生心中。如《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没有显性问题“为何少一人”步步推移至节日再及情感，传统文化思想意蕴就淡而无影了；又如《山居秋暝》，只是品味景物组合的幽静惬意，没能扣住散落的意象组合点及落笔的“空山”处，高洁情操与澄明思想就会被掩盖。二、古诗词教学中以文育人窄化现象的应对策略《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指出要“创设真实而富有意义的学习情境”。这里的情境，指学生在古诗词学习中经历的言语、情感和思想的浸润，并化为内在的文化素养。言语、情感和思想“三位一体”环境下的自我生长具有内驱力，是以文化人的实践路径。（一）经历言语情境，以言润人“古诗词字字皆动人，句句是人生！”教学中创设言语情境，让学生走进一字一句，品味诗中的美景和故事，感受诗人经历的人生，能使学生在言语情境中习得传统文化，领略精神内涵。1.词义弹性延展“诗的长处在于它有无限度的弹性。”诗，仅一字一词，就值得推敲其隐藏的无限内容。本义拉开想，打开言语的张力；用意往深想，深化言语的意蕴；引申义扩开想，升华言语的思想。在这样弹性延展的言语情境下，得了言，润了心，养了人。比如，《山行》中的“生”，本义注释中的“产生、生出”是静态画面，试与“有人家”呼应，脑海中的形象就具体可感了。想象打开，言语伸展，那白云升腾缭绕，人家炊烟袅袅、鸡鸣犬吠的动态生活场景便呼之欲出。“云自石生”的朴素可感的画面延展了诗情画意，激活了妙语连珠。2.语序转承对比诗由字词构句，再由句贯通至篇，自然承接的语序，一气呵成。教学中，把脉语序中语言的对仗、行为事件的承接、应语而换的语序倒置等特点，层层勾连，那行云流水般的形象画面在语序转承中便做到了无缝衔接。学生在所见所闻的感官触发下，自然而然地把形象画面串联嫁接，想象展开了，情感澎湃了，语言自然饱满了。比如，《山居秋暝》颈联“归”与“下”应语而换的语序倒置，让诗句活了起来，先闻其声，先见其动，这留有遐想的空间，不禁让人调动感官展开联想，激活语言去再现那动态活动场景——浣女喧闹欢声笑语，莲颤舟动惬意而归。好一派淳朴民风下寄情山水的怡然自得！3.诗篇归比联结统编语文教材中选用的古诗词有不少在风格、主题上有共性之处，选取的诗人也相对来说比较集中。教学中，教师若善于进行归比联结，就会形成更大的教学效应。这样不仅能打开学生语言的想象空间，还能让学生的语言铺展得更为广阔。比如，《示儿》和《题临安邸》的背景都是“北宋灭亡，南宋偏安”，一首披肝沥胆立遗嘱，悲壮深沉；一首冷言讽刺当政者，愤激不平。这两首诗一悲一愤，尽抒情怀。（二）经历情感意境，以情化人“拨动了情弦，方能荡起心灵的涟漪。”古诗词中的趣味、理味和情味有时候是潜藏于字里行间的。教学中，教师得让学生亲近古诗词去捕捉、触碰和融通，使他们真正走进文山意海般的意境中，在心中留下韵味，从而在潜移默化中入境、入心。1.诗趣捕捉趣，是古诗词的主旋律。教学中，教师要善于通过角色移位、剧场入境、代入生活等方式让学生摸到趣味、想象趣味，从而产生共鸣。比如，教学《宿新市徐公店》，教师把学生拉到镜头下扮演那扑蝶孩童。这一移位，那菜花丛中扑蝶的嬉笑惊呼、屏息张望的纯真童影藏于诗中，更跃于课堂之上。而《清平乐·村居》的生活镜头感强，可以抓住翁媪“相媚好”的对话情态模拟，忆亲密相处温暖点滴或聊幸福美满的生活现状；也可以从小儿“卧剥”动作的神情状貌——摇头晃足或咂嘴哼曲等方面进行模仿，移位补白走进诗词，体会醉聊下的生活趣、卧姿下的自由态，从而感受乡村宁静安适的生活。2.诗理触碰“别出心裁出新意，妙趣横生寄妙理。”图文欣赏的类比思维能让感官快速转移，再由景入理参悟其意；言语思辨的摩擦下，能让诗中理趣迸发于学生的心中；同类事物或事情的“移步换形”，能让学生立于角色中，参悟启智。比如，教学《赠刘景文》，教师借助图片引导学生赏“荷尽”与“菊残”。在强烈对比下，傲霜斗寒的“菊”的形象给学生留下了深刻印象。教师再用秋天累累硕果的“橙黄橘绿图”冲击学生思维，那一派丰收的昂扬感，“老有所为”的激励便水到渠成，汇于学生心间。而教学《雪梅》，这首诗的诗语胜图语，拟人化的“争”与“未肯降”建构了争辩言理的平台，“三分白”与“一段香”的思辨摩擦，让事物各有所长之哲理跃然诗中，立于学生心间。3.诗情融通“万千诗词藏挚情。”情味较浓的诗词中，场景、人物和情节是必不可少的。教学中，抓住诗中的场景能触发联想、融通情感，走进人物角色能在镜头切换中融化诗情，创编情节更能让情感聚焦与升华。比如，《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中“遗民南望”的场景联想，从立于篱旁双手拄杖的老者那眼露忧盼、叹息落泪又昂首远望的神情中，联想那“遗民”其实就是诗人的化身，泪尽悲痛的深沉感情也就融入学生心间。而《示儿》这首“绝笔诗”，囊括今生后世，情节空间很有弹性。教学中，引导学生创编“立遗嘱”情节，诗人临终前的言语、状态、神情、心理活动，每一细节创编都会成为深沉情感的聚焦点。（三）经历思想意境，以文育人朱光潜说：“思想是无声的语言，语言是无声的思想。”凝练深邃的古诗词，是作者丰富内心和思想的呈现。教学中，让意境化为可感的画面才能进入思想深处，让抽象思维转为可视的形象方能显现思想意蕴，让言语核心触发思想情感，学生才能在无声的语言意境中融通思想、浸润内心。1.意境可现将古诗词的意境转化为有形的画面，这样的意境和情境思想能高度统一。教学中，教师可以先立于镜头下，抓住其中的细节进行具象化，再通过创意吟诵再现意境。一画一吟，古诗词中的意境跃于学生眼前，思想情感融入学生内心。比如，《从军行》边塞的辽阔景象，可引导学生以“塞外战士”视角，把“孤”具象化，眼中所望，心中所系，独白镜头描摹下的艰辛环境透出孤寂之情、将士之责。“终不还”把“黄沙百战”的拼杀场景还原，学生从着装、环境、勇战等细节进行具化，替士宣言，再结合学过的《出塞》《凉州词》两首边塞诗强音组合吟诵。一曲基调昂扬、雄奇奔放、壮志豪情的大合唱扣人心弦，学生吟咏诗，感受情，诠释了人生观。2.思维可视思维是语言的潜在意识，语言是思维的外化形式。教学中利用问题内聚进行推进，思维外显逻辑走向方能层次清晰地展现出来。这样，在联想聚合的策略中，思维才能汩汩流淌不断涌现，最终汇成思维脉络。同时，资料的补充，让背景可视，让思维升华。比如，《夏日绝句》的教学，以“为何至今思项羽”这一内聚问题，寻找诗的内部联系。项羽“乌江自刎”之史实与南宋当权者苟且偷生之现实勾连起来，以古讽今之状对比，让逻辑思维清晰起来。再回归承载一腔爱国气魄和无惧人生姿态的开头，那势如破竹的鲜明的人生观振聋发聩。3.思想情感可融“思想是脉，情感是叶，叶脉相融，才能显现文字背后的文山意海。”叩住代表意象的词能让思想情感呈现，再在补白意旨中融通思想情感，深婉的思想情感融化在含蓄的意旨中，悟来亦浑然天成。比如，《山居秋暝》中“空山、新雨”等词，教学时，教师要引导学生先想象这些景物词自带幽静的意境；再把散落的意象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