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诗创作班讲义-如何写诗-七律章法-中二联

古典学院诗创作实验班一期讲义编写：秋第第页第11讲如何写诗-律诗章法之中二联主讲：秋导入元杨载《诗家法数》：中间两联，句法或四字截，或两字截，须要血脉贯通，音韵相应，对偶相停，上下匀称。有两句共一意者，有各意者。若上联已共意，则下联须各意，前联既咏状，后联须说人事。两联最忌同律。“句法或四字截，或两字截”说的句子的节奏。“血脉贯通”说的气脉，“音韵相应”说的声律和韵味。“对偶相停，上下匀称”说的是一联内两句的对仗，要词性相类，节奏一致，平仄相对，形对意联。“两句共一意者”是说两句构成流水对，共同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各意者”是说两句的内容各自独立，构成正对或者反对。“若上联已共意，则下联须各意”颔联和颈联的对仗方式要变化。“前联既咏状，后联须说人事”是说，颔联如果写景状物，颈联就写人事。“两联最忌同律”是说颔联和颈联的句式节奏要有变化，不要雷同，节奏2212或者2221，句式变化就多啦，留待后面专门说。“前联既咏状，后联须说人事”这个说法更适合四层布局的，不过，三层布局的也有这样布局的。明胡应麟《诗薮·内编卷四》：作诗不过情、景二端。如五言律体，前起后结，中四句，二言景，二言情，此通例也。”清李重华《贞一斋诗说》：诗有情有景，且以律诗浅言之，四句两联，必须情景互换，方不复沓。以上两则诗话也更适合四层布局的，即使是四层的，中四句，写景言情，也没有一定之规，关键看整体的布局。清王夫之《姜斋诗话·卷下》：近体中二联，一情一景，一法也。〔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蘋。〕〔云飞北阙轻阴散，雨歇南山积翠来。御柳已争梅信发，林花不待晓风开。〕皆景也，何者为情？若四句俱情而无景语者，尤不可胜数，其得谓之非法乎？夫景以情合，情以景生，初不相离，唯意所适。截分两橛，则情不足与，而景非其景。且如〔九月寒砧催木叶〕，二句之中，情景作对；〔片石孤云窥色相〕四句，情景双收：更从何处分析？陋人标陋格，乃谓〔吴楚东南坼〕四句，上景下情，为律诗宪典，不顾杜陵九原大笑。愚不可瘳，亦孰与疗之？这则诗话就是说，“近体中二联，一情一景”的布局不是必须的，举了几个中二联全景的，全情的，情景作对的，情景双收的例句，一会儿咱们正文里细说。清朝的沈德潜《说诗晬语》：三四贵匀称，承上斗峭而来，宜缓脉赴之；五六必耸然挺拔，别开一境。上既和平，至此必须振起也。这则第8讲提到过，主要是说颔联和首联的，怎样才算“斗峭”，第8讲说过了。今天这讲，咱们关注颈联和颔联的变化，这则诗话告诉我们，颔联“缓脉赴之”，颈联就“耸然挺拔，别开一境”。这是一种变化，其实，世间万物又何尝不如此呢？此消彼长，永远是平衡的。这则诗话也更适用于四层布局的。清沈德潜《说诗晬语》：中二联不宜纯乎写景。如〔明月松间照，清泉不上流。竹喧归浣女，蓬动下渔舟。〕景象虽工，讵为模楷？至宋陆放翁，八句皆写景矣。这则我们辩证地看，正如上面《姜斋诗话》所说，〔云飞北阙轻阴散，雨歇南山积翠来。御柳已争梅信发，林花不待晓风开。〕皆景也，何者为情？中二联纯写景还是可以的，一会儿细说。《清诗话·师友诗传续录》记载，有人问：“律诗中二联，必应分情与景耶，抑可不拘耶？”王士祯答：“不论者非，拘泥者亦非。大概二联中有次第，有开阖。”不分情景，错，拘泥者，也错！咋办呢？有次第、开合的变化就对啦。新课第6讲，讲了律诗的布局，主要有三层、两层、四层。两层和四层的，颈联一般要转，自然就有变化，第九讲已经说的很详细了。中二联“重在对偶，妙在虚实”，内容方面，无外乎情、景、事、议的转变，有机组合。写景或叙事为“实”，抒情或议论为“虚”，所以也可以说虚实变化；形式上，无外乎对仗方式的变化或者节奏的变化，所以今天不细说了。今天主要说说三层布局的中二联如何写。三层的布局，中二联的内容往往是平行的，内容方面，或者全写景，对首联所叙之事或者所书之情进行渲染烘托，增强感染力；或者全写事，使首联的观点或情感落到实处，真实感人；抑或全写情或者议论，对首联所叙之事抒发感慨或者议论，深化主题和情感。也有不全写景或情的，一联景，一联情，对首联的景或是事进行渲染。总之，文似看山不喜平，“平”乃诗之大忌，中二联，一定要有变化。怎么样在“平”中体现出坎坷曲折的变化呢？下面咱们就具体说说。一、颔联、颈联都写景如许浑的《登洛阳故城》：禾黍离离半野蒿，昔人城此岂知劳？水声东去市朝变，山势北来宫殿高。鸦噪暮云归古堞，雁迷寒雨下空壕。可怜缑岭登仙子，犹自吹笙醉碧桃。颔联和颈联的变化，在于远近、面点、有生命的景和没有生命的景、虚实。颔联是远景，是大面的描写，是没有生命的景，同时，颔联的景既有写实，又有想象，是有人文的景观。颈联是近景，是点的勾画，是有生命的景，是眼前实在的自然景。另外，颔联内部的变化，体现在动静结合，“水声”是动景，“山势”是静景，曾经的繁华随着水流而去，“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残存的宫殿却还高耸，更增添物是人非的沧桑之感，表现了作者内心无穷的悲慨。又如柳宗元的《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刺史》：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苈墙。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中二联的变化在于，颔联近，纯写景，颈联远，景中有人。颔联的“芙蓉”与“薜荔”象征着人格的美好与芳洁，却被“惊风”“密雨”“乱飐”“斜侵”，暗喻作者与友人在政治风暴中同受打击。颈联视线移向远方的漳、汀、封、连四州。“重遮”“曲似”蕴含作者与友人遥隔不得相见的愁肠百结之情。这两联都对仗工整，并且是正对，更增强了烘托的效果，寄情于景，情景交融。颈联内部的变化在于视角不同，一仰一俯，“岭树”是仰观，“江流”是俯视。再如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第一句交代行踪，第二句总写从孤山寺的北面到贾亭的西面的景色。中二联具体勾画，其变化在于，颔联动景，仰视，颈联静景，俯视。另外，颔联纯景，颈联有人物活动，“早莺”“新燕”“乱花”“浅草”共同构成一幅立体的生机勃勃的钱塘湖春景图。尾联第七句推进一层转，再次点明行踪，呼应首句，第八句景合。通过今天这三首发现了没？中二联全写景的话，一般会有一联有人的活动或者人文景观。二、颔联景联都叙事如元稹的《遣悲怀》其一：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拔金钗。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首联起承议论，中二联围绕“百事乖”展开铺叙，四个叙述句的变化在于，颔联与穿的戴的有关，看到我没有可替换的衣服，就翻箱倒柜去搜寻；我死乞活赖地缠她买酒，她就不惜拔下头上金钗去换钱。颈联与吃的有关，平常家里只能用豆叶之类的野菜充饥，她却吃得很香甜；没有柴烧，她便靠老槐树飘落的枯叶以作薪炊。吃穿住行是日常生活，作者选取“吃穿”两个角度细致刻画，来渲染“百事乖”的艰难处境，句句浸透着诗人对妻子的赞叹与怀念。尾联转合借叙事抒情，今昔对比，寄托哀思。再如《瀛奎律髓》收录的白居易的《中秋月》：万里清光不可思，添愁益恨绕天涯。谁人陇外久征戍，何处庭前生别离。失宠故姬归院夜，没蕃老将上楼时。照他几许人肠断，玉兎银蟾远不知。方回的点评：中四句皆述人之失意者，末乃谓照人肠断月实不知，即所谓雌雄风者也。中间二联围绕“添愁益恨绕天涯”展开铺叙，都是描述失意之人：久戍的边关将士、即将与丈夫离别的妻子、冷宫中失宠的妃子、兵败后流落于番邦的将军，没蕃老将，比如西汉的李凌。这四种类型的人的遭遇，在诗中势均力敌，是平行的，但是我们并不觉得呆板和拥挤，为何呢？就是因为这些人都非常具有代表性，代表了唐代不同的“失意”之人，具有广泛的社会意义。另外，句式和节奏也错落有致，颔联两句的重心在句首，颈联两句的重心在句尾。三、颔联、颈联都写情或者议论如韦应物《寄李儋元锡》：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世事茫茫难自料，春愁黯黯独成眠。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钱。闻道欲来相问讯，西楼望月几回圆。这首首联和尾联都是叙事，中二联抒情为主，变化在于，颔联三句议论，四句抒情，都是概括烦恼苦闷的情绪；颈联抒情，则是从具体的事儿引发出来的。由身体多病而生出归隐之念，由看到百姓流离失所而生出惭愧之心，所以他进退两难，内心矛盾苦闷。四、颔联和颈联，一联景，一联事杜甫的《江村》：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自去自来堂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但有故人供禄米，微躯此外更何求。中二联围绕“江村事事幽”展开铺叙，其变化在于，颔联写物态，颈联写人物活动。颔联三句户内堂上，四句户外水中，颈联五句写妻子，六句写稚子。这样，家里家外的环境，家里的人，共同勾勒出一幅立体的江村悠闲的生活画面，印证了“事事幽”。再看一首青螺老师找的例子，白居易的《送王十八归山寄题仙游寺》：曾于太白峰前住，数到仙游寺里来。黑水澄时潭底出，白云破处洞门开。林间暖酒烧红叶，石上题诗埽绿苔。惆怅旧游那复到，菊花时节羡君回。颔联写游玩所见之景，颈联写游玩之事。颔联两句，三句写潭水，四句写山上；颈联叙事，五句写暖酒，六句写题诗，并且每句中，都突出一种颜色，黑、白、红、绿，色调鲜明，对比强烈。再看一首早读的诗，中二联的变化，青螺老师已经讲过，自己再琢磨琢磨，咱们就不细说了。夜闻贾常州崔湖州茶山境会想羡欢宴因寄此诗白居昜遥闻境会茶山夜，珠翠歌钟俱绕身。盘下中分两州界，灯前合作一家春。青娥递舞应争妙，紫笋齐尝各斗新。自叹花时北窗下，葡萄酒对病眠人。欣赏第10讲诗友的作业：探骊20-秋风七律·小雪深坐楼窗小雪时，纷纷玉絮惹幽思。寒江萧索烟迷渚，野树凋零鸟翳枝。泛梗经年聊自适，劳生到处更谁知。晚来殢酒非为醉，梦未成归又独攲。探骊05-春意盎然七律·望雪他乡辛苦寄生涯，冬日风前沐雪华。点点星星来玉阙，挥挥洒洒隐山家。银光自在厚时炯，足迹还于望里赊。须待抛开身外事，一壶清酒访梅花。古典诗创作实验班第11讲作业：“世事只随沤起灭，故交不趁木枯荣”，老朋友，是失意时一首温暖的歌，一杯醇厚的酒，是得意时一束明媚的阳光，一缕温柔的春风，为老朋友写一首酬赠类七律吧，题目《寄老友》，立意自酌，布局采用三层式，模仿柳宗元的《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刺史》的布局：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事、情）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苈墙。（景色烘托）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景色烘托）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事）温馨提示：作业截至下周三（12月4日），交作业写清组名、学号、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