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下“走出去”企业面对的税收风险及其对策研究

“一带一路”下“走出去”企业面对的税收风险及对策研究【摘要】自“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许多企业积极响应政策的号召，利用自身优势，走向海外市场。但受限于企业对投资业务项目所在地的税收制度的了解不够深入及在当地开展业务的经验不足等原因，增大了税收风险发生的概率。本文总结梳理了有关税收风险管理、国际税收的国内外代表性研究文献，深入了解“一带一路”下“走出去”企业面对的税收风险的特点。并以安徽艾可蓝有限公司合并VTFaulquemont为案例，详尽分析了“一带一路”下“走出去”企业所面临的税收风险，剖析了出现税收风险的深层次原因。最后，基于企业层面，关于“走出去”企业如何规避税收风险提出了合理化、可行化的防控措施。以强化企业的税收风险防范意识，帮助中国企业能在激烈的海外市场竞争中占据竞争优势。【关键词】一带一路；走出去；税收风险ADDINCNKISM.UserStyle一、引言（一）研究背景及意义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一带一路”倡议，次年李克强总理在博鳌亚洲论坛年会开幕大会上强调要推进“一带一路”的建设。这为沿途的65个国家和地区，超过60%的世界人口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一带一路”沿线囊括了世界主要文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政治环境、经济环境也因为这些历史文化影响变得不尽相同。且“一带一路”沿线涉及的国家中约八成为开发中国家。这些开发中国家虽然自然资源丰富，但国家政策缺乏稳定性，社会状况不是十分安定。国内企业要“走出去”开拓国际市场，就必须要面对完全不熟悉的业务环境和法律环境，因此在开展对外贸易的过程中在所难免地会面临较高的风险。加之出于东道国的税收管理制度的认识不够深刻以及缺乏在东道国开展业务的经验等诸多原因，导致公司税务风险出现的几率变得更高。这对于企业的经营发展是十分不利的。（二）国内外研究现状 1.国外研究现状在国外，对于“走出去”企业所面临的税收风险的成因研究上，JayChoi（2022）认为这与企业跨国经营的动机有关，跨国经营虽然可能会降低企业的生产效率，但巨大的避税空间对企业的诱惑力更大[6]。HaroldeneF.Wunder（2009）通过调研发现，大多数大型企业并不重视税收风险管理[7]。对于税收风险管理研究方面SamarAlharbi（2020）认为企业在异国发展时第一要务是了解并且尊重当地文化特色，如此才可能尽量控制住税收风险[8]。2.国内研究现状国内学者分别基于不同的研究视角分析了“一带一路”下“走出去”企业的税收风险成因，薛伟（2021）认为东道国的税收营商环境是决定企业境外税收风险的关键性因素[1]。而周五七（2021）认为“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项目建设周期较长，投资金额大，不确定性因素多，才是民营企业面临较大的财税风险的主要因素[2]。关于“一带一路”下“走出去”如何控制税收风险的研究方面，宋康乐（2013）认为国家在税收政策上应尽快制定海外投资基本法、进一步完善税收抵免制度[3]。智勐（2019）认为国家层面应该为“走出去”企业提供更为及时、方便的涉税业务辅导[4]。刘禹妍（2020）认为企业应该详细了解东道国的税收政策，合理利用东道国的税收优惠[5]。（三）研究方法本次研究了重点取用了文献研究法、个案分析法。首先总结梳理了国内外代表性研究文献，了解“一带一路”下“走出去”企业的现在所主要面对的税收风险的一些类型，总结研究的现状，梳理沿线国家税制情况，在此基础上深入研究了税收风险应对策略。并通过案例分析法研究安徽艾可蓝环保有限公司并购VTFaulquemont的案例，分析了“走出去”企业可能会面临的税收风险，关于“走出去”企业如何规避税收风险提出了合理化、可行化的防控措施。二、概念界定与理论基础（一）“一带一路”倡议介绍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一带一路”战略蓝图，明确强调要充分依托于双多边机制，加强中国和沿线国家的贸易往来，构建发展势态良好的区域经济体，从根源上解决区域经济失衡问题，共同打造政治互信、经济融合。2015年，我国将“一带一路”倡议提升到了国家战略高度，并逐步走向落实。“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我国同沿线国家间彼此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形成了良好的发展势态。2021年10月底，已经有一百七十余个国家（地区）同我国签署了合作文件。“一带一路”战略蓝图的规划，是中国为推动世界经济繁荣贡献的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展现了中国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推动各国共同发展的诚意[10]。（二）税收风险相关概念1.税收风险税收风险是指由于企业对税收相关的政策法规认识不够全面，从而致使企业涉税行为和税法规定有出入，这可能会使企业承担额外的利润损失。通常而言，企业税收风险具体可分为两种情形：一是企业对税收优惠政策利用不充分，错失了可以合理避税的利好政策，承担了非必要的成本；二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企业涉税行为触及了税法，企业将会因不合规的涉税行为补交税金、加收滞纳金、罚款，承受额外损失[9]。2.税收风险管理税收风险管理是指通过有目的性地整体规划税务事项，预先识别、评估各种潜在的税收风险，并有针对性地采取合理的风险防范措施，不给潜在税收风险任何“可乘之机”。税收风险管理不仅是国家税务部门的责任，也是企业的责任。（三）“走出去”企业税收风险理论基础 在开拓海外市场时，纳税人不可避免地会遇到各种国际税收问题。国际税收是由跨国直接投资而引起的税收分配关系。主要涉及以下概念：1.税收管辖权税收管辖权是指一个主权国家在一定范围内行使征税和管理税收的权力。总的来说，只有基于“属人主义”和“属地主义”原则才能进行税收管辖权的确定。其中属人主义是以纳税人的居住地和国籍作为确定税收管辖权范围的标准，而属地主义是以纳税人的经济活动地点和纳税人的收入来源为基础确定税收管辖权范围的标准[11]。属人主义的适用性出于受到各种主客观因素的限制较属地主义的适用性更低。这便存在一个问题，如果国家之间存在税收管辖权的交叉，可能会导致纳税人出现重复交税问题，这无法保证跨境交易的公平性。2.国际避税由于世界各国的税法规定不尽一致，为纳税人借助税法差异避税提供了机会。国际避税是纳税人借助各国税法差异，巧钻法律漏洞，在跨国交易时以不违法手段逃避税负的行为。基于“理性经济人假设”，经济主体从事市场交易的唯一目的就是获取最大化利益。国际避税的内在动因是跨国纳税人获取最大化利益的交易目的，外部条件是各国税收制度不尽一致[12]。通过完善税法、优化税务管理、加强多边合作可有效打击国际避税行为。新国际税收新理论自我国提出“一带一路”战略后也应运而生。在新的国际形势下，原本经济闭塞、发展落后的国家逐渐摆脱了小国寡民状态的局限，和其他国家之间有了频繁的国际贸易往来，产生国际间税收关系。各国具有平等的政治主权、税收主权，这是新国际税收新理论产生的基本前提。各国之间就税收管辖权达成了一致性意见，共同签署了国际税收协定。“一带一路”战略对策的提出，标志着我国朝着中国特色鲜明的“楔入型国际税收理论”理念实现了大踏步前进。三、“一带一路”下“走出去”现状分析据商务部《2020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的权威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规模遥遥领先于世界其他国家，投资规模突破1500亿美元大关，同比增长超一成。2020年末，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达2.58万亿，位列世界第三。中国的国际影响力与日俱增，2016-2020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超过一成。2020年占20.2%；存量占6.6%。2020年，在国家利好政策的加持下，我国吸引了一大批境外投资，同时也促使国内企业积极开拓海外市场。2020年我国投资者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设立万余家境外企业，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直接投资金额超两百二十亿美元，同比2019年增长超二成。在2013年至2020年间，中国对沿线国家直接投资规模达到1398.5亿美元。图1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地区分布情况数据来源：《2020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图22013-2020年年中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投资情况数据来源：《2020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一）我国合作的“一带一路”主要沿线国家及其税制情况世界各国的经济社会发展能力水平截然不同且各具特色，经济环境的状况又对该国税收政策产生影响。大多数国家税收制度设计都有自己的偏向。例如，美国、德国等国家的所得税最高，而冰岛、挪威、法国等国家则以增值税为主。一般所得税率会在30%到40%之间波动，预提税率会在10%到20%之间波动。税收协定的签署有助于降低预扣税率，使其或多或少稳定在5%至10%之间。下表为“一带一路”沿线重点东道国的公司所得税基本规定。表1“一带一路”沿线重点东道国的企业所得税基本规定数据来源：中国一带一路网2020年版《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二）“走出去”企业面临的税收风险1.对东道国税收政策不熟悉近年来，不了解东道国税收政策，不适应税收环境的“走出去”企业不在少数。这为“走出去”企业跨国交易带来了重重困难。加之部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税法体系不完善、税收征管手续复杂，导致“走出去”企业税收风险一触即发，因此，为了避免引起境外税收争议，企业在跨国交易时一定要慎之又慎。2.境外投资运营阶段重复征税带来的税收风险由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税收体制不尽一致。而且由于我国和部分沿线国家早就签订了税收协定，部分税收协定条款已经过时。由于经济环境的不确定性、税收协定的滞后性，导致纳税人可能会面临重复纳税问题。另外，虽然我国与时俱进地完善了税收抵免法，但不可否认，税收抵免法应用还不成熟，还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各种实践问题，为“走出去”企业设置了重重阻碍。3.境外投资退出方式不同带来的税收风险企业可选择的退出境外投资的方式更仆难数，但不同的退出方式引致的税收结果迥然不同。为了将自身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绝大部分企业会选择出售资产、转让股权。如果选择的退出方式不当，企业可能会承担巨额的经济损失，这就要求企业以资本利得征税规定为中心，对投资项目所在地的税收制度了如指掌，并且以此最终确定最妥善的退出方式。资本利得，是指企业因处置长期资产而获取的经济收益。不同国家的资本利得征税规定差异明显，部分国家将其设置为独立的资本利得税，部分国家则将其归属于营业税。如果企业选择的退出方式不当，势必会加重企业的税收负担，甚至会导致企业陷入税收风险中。4.国际双重征税的风险由于各国差异化的税收制度，重复征税问题频频出现。母国和东道国税收管辖权的重叠交叉，就会导致双重征税，让跨国纳税人同时承担来自两个国家的税收负担。如果一个国家制定了对公司利润、股东股息同时征税的税务制度时，就意味着此国居民难逃双重国际税。因此，“走出去”企业可能会面临着国际双重征税的风险。（三）“走出去”企业面临税收风险的成因分析1.外部因素政治风险：其一，由于政局动荡，政权更迭，国家政策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变化，为实现特定的治理目标，政府可能会有目的性地调整税收法律法规，税收政策的变动势必会对海外投资企业产生影响。其二，机关权力变动，企业以东道国税收政策开展的合理经营投资活动可能得不到税务机关的认可，从而引发各种税务纠纷。如图3所示，通过分析“一带一路”沿线51个投资国家地缘政治风险，高风险国家占比高达19.61%。如果东道国和中国存在政治摩擦，就会迅速波及税务领域，引发潜在税收问题，加剧“走出去”企业的税收风险。图3“一带一路”沿线51个投资国家地缘政治风险所占比重数据来源：《中国海外投资国家风险评级报告（2020年）》经济发展水平：经济发展水平对税收征管制度具有直接影响作用。没有雄厚的国家经济支撑，对外投资企业的税收风险就居高不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开发中国家占据着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这些低收入国家信息技术不发达，互联网普及率低，目前仍使用传统纸质报表申报纳税，税收信息渠道的闭塞，导致国家间的税收信息不同步、不对称。税收对国家经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国家税收结构、税率和经济环境息息相关，国际投资行为也和经济环境直接挂钩。2.内部因素企业过于重视业务活动的展开，没有未雨绸缪地对可能发生的税收风险制定具有针对性的措施。“走出去”企业面对的是完全不同于国内税收环境的陌生税收环境。如果企业不提前做好准备，制定完善的应急机制，在突发性的国际税收风险面前，企业财务状况就会急剧恶化，各种潜在税务风险也会接踵而至，最终导致企业血本无归。一些“走出去”企业心存侥幸，有意逃税，对投资国税务部门缺乏最起码的信任，导致税收协调难以为继。“走出去”企业人才缺口大。掌握国际税收法律，是企业走出国门、开拓海外市场的基本条件。如果没有专业能力较强的税务人才，企业将在陌生的税收环境中无所适从。但国内优秀的税务人才基本都流向了税务机关、会计师事务所等福利待遇优渥的服务机构，导致“走出去”企业难以摆脱“一才难求”的窘境，在发展过程中处处受限。企业和本国税务机关沟通不足。“走出去”企业在遭遇税收风险时，也不会求助于国家税务机关，而是自寻出路，最后往往代价惨重，无形中让企业承受了巨额的经济损失[13]。税收申报风险。每个国家税务申报制度都不一致，不了解投资项目所在地的国家的纳税申报程序，就可能会使企业面临各种纳税申报等问题，承受额外损失。同时，“走出去”企业可能会由于不了解，导致企业错失投资国税收优惠政策，无法合理避税而多缴税款，增加了非必要的成本支出。纳税申报风险。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税收申报制度是不一致的。对投资国的纳税申报程序不了解，可能导致企业面临各种纳税申报问题，需要承担额外的经济损失。同时，“走出去”企业可能不了解纳税期限，导致错漏各种投资税收优惠，无法合理避税，增加不必要的成本。四、案例分析——以安徽艾可蓝环保有限公司为例（一）案例简述安徽艾可蓝环保有限公司2021年4月6日晚间披露，VitescoTechnologiesLohmarVerwaltungsGmbH有意出售全部的VTFaulquemont股份，同时一并出售位于德国Lohmar、中国芜湖、长春的部分生产线、部分知识产权。艾可蓝方将支付1800万欧元，购买VTFaulquemont全部股权，并承担公司债务；并将以8.33万欧元购买VitescoTechnologiesGmbH的部分知识产权；以24.9万欧元购买VitescoTechnologiesEmitecGmbH的部分固定资产；以65.61万元购买纬湃汽车电子（芜湖）有限公司的部分知识产权；以196.845万元购买纬湃汽车电子（长春）有限公司的部分固定资产；以341.34万元购买纬湃汽车电子（芜湖）有限公司的部分固定资产。（二）并购双方公司基本情况2009年1月，安徽艾可蓝环保有限公司正式组建。艾可蓝的主要业务为研发、生产汽油、柴油和天然气发动机尾气后处理产品。目前，该公司的产品和技术被广泛应用于汽车、摩托车、工程机械、农业机械、船用动力、发电机组等方面。VTFaulquemont是VitescoTechnologiesGmbH的下属公司，公司位于德国。VitescoTechnologiesGmbH则是由大陆集团动力总成部门拆分而来。身为可持续交通动力系统技术的制造商、开发商，TechnologiesGmbH占据着绝对的技术优势。公司长期致力于为电动汽车、混合动力汽车、内燃机汽车提供组件、提供智能系统解决方案，其产品范围包括电力驱动、电子控制单元、传感器和执行器、废气后处理解决方案。2003年，VTFaulquemont正式成立。负责研发、生产、销售SCR尿素泵和喷射系统，目前VTFaulquemont已经打通了欧洲，亚洲，北美市场，具有广泛的客户基础。（三）公司面临的税收风险分析并购是把双刃剑，它有利于企业的多元化发展经营，与此同时，并购又是转嫁风险的直接途径。在并购项目的启动阶段，为了准确预估被并购企业的财务风险，需要对被合并公司的财务、税务、业务、法律等领域进行详细调查，合并完成后，被合并公司过去的税务风险可能会转移到被合并公司，这有可能会让并购公司陷入风险中，为后续发展埋下隐患。在艾可蓝收购VTFaulquemont的过程中，综合评估了VTFaulquemont的经营情况和发展潜力。但是，艾可蓝对于VTFaulquemont知识产权状况方面的了解还有提升的空间。在德国商标权、专利权须登记取得，著作权不须登记即可获得。德国知识产权保护有着强烈的制造业烙印，对于工业设计、产品商标等保护意识强烈，知识产权争议的主体也多为制造行业的大型企业。艾可蓝投资并购之前必须对VTFaulquemont的知识产权状况充分了解，同时也要对自身可能存在的知识产权侵权情况保持警惕。艾可蓝在并购过程中，过分注重并购过程而忽视了对东道国税收征收规定、税收协定的详尽了解，这可能导致艾可蓝在完成并购后面临着各种税收风险。其一，德国要求纳税人须提供其与关联方业务关系的开展方式和内容相关的凭证文件。如果未提交凭证文件或提交的凭证文件不全，将被处5％至10％的罚款。逾期提交所要求的凭证文件的，将处于最低每天100欧元、最高100万欧元的罚款。因此在正式交易前，艾可蓝需要咨询德国税务部门，确定转让定价，为了降低税务风险，艾可蓝甚至需要就常规经营活动进行预约定价。如果需要调整转让定价，必须要预先向中国税务部门报备具体情况，借助双边磋商避免双重征税，切实维护自身维护。其二，德国贸易税属于所得税性质税种，且与企业所得税以及团结附加税一并构成德国的所得税体系。因此在德国交易谈判时，艾可蓝不仅需要以中国税法为依据测算增值税、所得税，还应测算所得税中的贸易税、团结附加税。更为重要的是，德国税收管理规定贸易税属于地方、联邦共享税，地方政府有权独立评估本区域内的贸易税税率，且规定不得在所得税税前扣除贸易税，这就要求艾可蓝要依据德国税收管理规定科学测算贸易税。在这一阶段，艾可蓝并没有调查VTFaulquemont经营期的税务风险。虽然艾可蓝最终成功并购了VTFaulquemont，但这只是“个例”，没有预估被并购企业税务风险而导致并购失败的案例数不胜数。因此“走出去”企业需要科学的税务风险意识，重视税务尽职调查，将各种潜在的税务风险掐灭于萌芽状态。五、“一带一路”下“走出去”企业税收风险的防范对策（一）提高管理层税收风险防控意识很多企业的管理层出于节约资金这一方面的考虑，对于走出去进行的境外投资贸易合作，主要依靠企业内的财税人员对于风险进行调查。这种情况在开展境外投资合作的中小型民企中尤为常见。但由于没有选聘足够的外部专家对境外投资合作进行尽职调查，不能保证财税风险调查工作具备足够的科学性与完整性。一方面，企业要丰富对于外部财税专家、东道国律师等高层次人才储备。另一方面，这些企业需要提高内部财税专业人才的国际化水平。在一些项目上，可以先行咨询一些税收中介机构对东道国税制情况进行了解。或者与在东道国投资贸易合作有过成功经验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进行合作，双方共同对财务和税务风险进行认真调查和评估，并在此基础上进行财税风险尽职调查以及风险管控方案的定制，为项目的可持续运营奠定初步基础，降低税务风险触发的可能性。（二）加大对东道国税制差异的了解为了让企业加深对东道国同我国税制差异的了解，降低“走出去”企业的财税风险，国家税务总局推出了线上的税务服务“一带一路”专题网站，为企业对在“一带一路”合作国进行的投资贸易合作提供涉外税务咨询和指导。其中包括我国政府已经签署的双边税收协定和多边税收条约、国别（地区）投资税收指南、“走出去”税收指引等相关政策信息。“走出去”的民营企业应充分“大数据”等科技手段在防范税收风险方面的作用，利用国家数据库，熟悉掌握投资贸易目标国的税制特点、吸引外国投资者进行投资的税收优惠政策及其落实情况、是否同中国签署双边税收协定、双边税收协定中有无税收饶让条款等，预先做好税务风险评估和税收筹划，避免双重征税。（三）制定税收筹划方案为保障“走出去”企业被双重征税的概论降低，中国有关部门积极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协商，努力达成一致性意见，签署双边税收协定，与时俱进完善税收协定条款，增大双边或单边税收饶让条款覆盖面。同时，加强我国政府同东道国政府的谈判和政策沟通，帮助民营企业获得东道国更多的优惠政策和融资支持，切实降低涉外企业的财税风险，争取更多税收优惠。相关政府部门和税收中介服务机构在面对企业的咨询时，就一些重点国别、领域的税收政策咨询方面，要加强对企业进行税收政策引导和咨询。“走出去”企业在开展跨境交易时，应始终坚持独立交易的基本原则。即向东道国和中国税务机关提出预约定价申请，在双方税务机关协商同意的基础上确定关联交易价格的价格，积极充分地支持国家税务机关的调查，避免东道国相关税务部门针对企业“走出去”实施特别纳税调整。如果企业在其他国家遭受税收歧视待遇、双重征税等涉外税收争议，企业需要及时申请启动税收协定相互协商程序，积极做好协定维权工作[2]。（四）合理定位投资区域及组织形式企业“走出去”最终能否取得成功，取决于投资区域、组织形式的选择。“走出去”企业在制定海外投资计划时，需要对投资国税收政策有全面了解，对投资国税收环境有整体认识。在选择投资区域时，需要倾向于和我国已经签署经贸合作协议，建立稳定经贸合作关系的国家，或是具有稳定的税收优惠政策的国家。在选择组织形式时，要重点关注母子公司持股比例规定。根据我国税法规定，只有母子公司持股比例达到特定标准，才能依法享受间接抵免优惠。六、结论与展望“一带一路"战略的提出使我国的经济有了质的飞跃，也为沿线国家带来了空前绝后的机遇。在经济全球化时代，各国间的贸易往来逐渐频繁，我国也积极开拓国际市场，迎接全球市场的挑战。但由于各国的经济环境、政治体制、税收法律不尽相同，导致各种税收问题层出不穷。目前，我国面临的产能过剩问题尤为突出，优化产业机构势在必行。为实现可持续发展，我国需要坚定不移地鼓励企业积极参与国际业务，推动企业走向国际市场。随着“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进，许多国内企业纷纷“走出去”参与国际竞争。但也由此引发各种国际税收问题。本文选取安徽艾可蓝有限公司合并VTFaulquemont为案例，详尽分析了“一带一路”下“走出去”企业所面临的税收风险，剖析了出现税收风险的深层次原因，并关于“走出去”企业如何规避税收风险提出了合理化的规避措施。要从纳税人，税务机关“两手抓”，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