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契嵩古文创作及其对儒佛融合的文学呈现_第1页
北宋契嵩古文创作及其对儒佛融合的文学呈现_第2页
北宋契嵩古文创作及其对儒佛融合的文学呈现_第3页
北宋契嵩古文创作及其对儒佛融合的文学呈现_第4页
北宋契嵩古文创作及其对儒佛融合的文学呈现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22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北宋契嵩古文创作及其对儒佛融合的文学呈现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北宋时期,中国思想文化领域呈现出儒佛道三教融合的显著趋势,这一时期的古文运动,正是在这样的文化土壤中蓬勃兴起。北宋初期,社会经济逐步复苏,政治局势相对稳定,为文化的繁荣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和良好的社会环境。然而,在文学领域,长期以来占据主导地位的骈文,因其过分注重形式的雕琢,追求华丽的辞藻和严格的对仗,内容却往往空洞无物,逐渐走向僵化,难以满足时代发展的需求。在思想层面,儒学虽为正统,但面临着佛道二教的冲击,亟待复兴与革新,以更好地发挥其经世致用的功能。在这样的背景下,北宋古文运动应运而生。这场运动以提倡学习先秦两汉的古文为旗帜,旨在反对骈文的形式主义文风,倡导文以载道,强调文章要紧密联系社会现实,表达真实的思想情感,发挥对社会的教化作用。从政治角度看,北宋统治者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巩固统治秩序,需要一种能够统一思想、凝聚人心的文化力量,古文运动所倡导的儒家思想正好契合了这一政治需求。从文化传承与发展角度而言,古文运动是对中国古代优秀文学传统的回归与继承,同时也是在新的历史时期对文学进行的创新与变革,为后世文学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众多古文家如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曾巩等,他们的作品不仅在文学上取得了卓越成就,更对后世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契嵩作为北宋年间声望卓著的一代名僧,身处这一文化激荡的时代浪潮之中,其古文创作具有独特的价值和意义。他自幼出家,14岁受具足戒,19岁后四处参学,后得法于洞山晓聪禅师,成为云门宗禅师。契嵩不仅精通佛学,对儒家思想也颇有研究,是当时极力提倡儒佛合流并将佛教儒学化的重要代表人物。在北宋古文运动蓬勃发展、儒佛思想激烈碰撞与融合的背景下,契嵩运用古文这一文学形式,积极阐述儒佛融合的思想。针对唐代韩愈以来的反佛思想,契嵩写了一系列文章,集成《辅教篇》,积极倡导儒佛一致论。《辅教篇》分上、中、下三卷,分别为《原道》《孝论》和《非韩》,通过引经据典、条分缕析,契嵩论证了儒佛两家在根本宗旨上的一致性,如在劝人向善、维护社会伦理秩序等方面,二者殊途同归。他指出,儒家的“五常”(仁、义、礼、智、信)与佛教的教义并不冲突,而是相互补充、相互印证的关系。在《孝论》中,契嵩列举慧能、道丕、智藏等高僧孝顺父母的故事,说明出家人不应忘却亲情,同样要守孝道,将佛教的修行与儒家的孝道观念紧密结合起来,为佛教在儒家文化占主导的社会环境中争取生存与发展的空间。从文学史上看,契嵩的古文创作丰富了北宋古文的题材和内容。他以僧人独特的视角和对儒佛思想的深刻理解,为北宋古文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其他古文家不同,契嵩的文章中既有对佛教义理的阐释,又有对儒家经典的解读,这种儒佛融合的思想表达,使他的古文呈现出独特的风貌。其行文流畅自然,逻辑严谨,在论证观点时,旁征博引,运用多种修辞手法,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和感染力,为北宋古文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同时,契嵩的古文创作也反映了当时儒佛思想融合的时代特征,为后世研究北宋时期的思想文化和文学发展提供了珍贵的资料。1.2研究现状在国内,学界对契嵩的研究成果颇为丰硕,涵盖了哲学、宗教学、文学等多个领域。郭朋在《从宋僧契嵩看佛教儒化》中,深入剖析了契嵩的著作与思想体系,揭示了他在推动佛教儒学化进程中的关键作用。他指出,契嵩通过对佛教教义的重新阐释和对儒家经典的引用,巧妙地将佛教思想与儒家伦理相结合,为佛教在儒家文化占主导的社会环境中寻求生存与发展的空间。例如,契嵩在《辅教篇》中,引经据典,论证儒佛两家在劝人向善、维护社会伦理秩序等方面的一致性,为佛教儒化提供了理论依据。陈钟楠的《契嵩思想与宋代佛教的儒化》从时代背景、思想渊源等多方面入手,全面阐述了契嵩思想在宋代佛教儒化过程中的具体体现和深远影响。他认为,契嵩所处的北宋时期,儒佛道三教融合的趋势日益明显,契嵩的思想正是这一时代背景的产物。契嵩对儒家经典的深入研究和对佛教义理的独特理解,使他能够在儒佛之间找到契合点,推动了宋代佛教的儒化进程。田智忠在《佛学儒化还是援儒入佛——对契嵩会通儒释思想的定性》中,针对契嵩会通儒释思想的定性问题展开深入探讨。通过对契嵩著作中儒释思想融合方式的细致分析,他提出契嵩思想的主流是援儒入佛,而非佛学儒化的观点。他认为,契嵩在吸收儒家思想的同时,并没有改变佛教的根本教义,而是将儒家思想作为一种补充和辅助,以更好地传播佛教。在契嵩“非韩”思想研究方面,目前多集中于儒释关系论、道统说、心性论等哲学、宗教问题。钱穆在《读契嵩〈镡津集〉》中,从学术思想史的角度,探讨了契嵩对韩愈思想的批判以及这种批判对宋代儒释关系的影响。陈斐的《契嵩“非韩”与宋代的儒释互动》则深入分析了契嵩“非韩”思想在宋代儒释互动中的作用,认为契嵩的“非韩”言论不仅是对韩愈辟佛思想的回应,更是宋代儒释之间思想交流与碰撞的体现。郭畑的《宋代儒释互动的一个案例》以契嵩“非韩”为案例,详细阐述了宋代儒释之间的互动关系,为研究宋代思想文化提供了新的视角。然而,这些研究对契嵩“非韩”思想的文学意义揭示尚显不足。张勇在《契嵩非韩的文学意义》中指出,契嵩的“非韩”文章在文学上具有独特的价值,其行文流畅,论证有力,运用了多种文学手法,如对比、比喻等,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和感染力。从文学角度研究契嵩的成果相对较少。何寄澎在《北宋的古文运动》中虽未专门针对契嵩古文进行深入探讨,但在研究北宋古文运动时,涉及到北宋古文家与佛门弟子的交涉,探讨了古文运动重要的目的——排佛是否达成。他指出,北宋古文运动中,一些古文家如欧阳修等极力排斥佛教,而契嵩等僧人则运用古文这一文学形式,为佛教正名,与古文家展开论辩,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北宋时期儒佛之间的思想冲突与融合。在国外,由于语言和文化背景的差异,对契嵩古文及相关思想的研究相对较少。但随着中国传统文化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逐渐扩大,一些国外学者开始关注中国古代思想文化,其中也包括对契嵩的研究。例如,部分日本学者对中国佛教思想的研究中,涉及到契嵩的儒佛融合思想,但研究深度和广度仍有待提高。他们主要从佛教思想史的角度,探讨契嵩思想对日本佛教发展的启示,而对契嵩古文的文学价值和艺术特色关注较少。综合来看,当前研究虽在契嵩思想内涵、儒佛融合等方面取得一定成果,但在契嵩古文的文学研究方面存在不足。一方面,对契嵩古文的艺术特色,如语言风格、修辞手法、篇章结构等方面的研究不够深入系统;另一方面,缺乏将契嵩古文置于北宋古文运动整体背景下,与其他古文家进行全面比较研究,以深入探讨契嵩古文在北宋古文发展中的独特地位与贡献。此外,对于契嵩古文所反映的北宋时期思想文化的多元性以及其对后世文学创作的影响,也有待进一步挖掘和研究。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契嵩古文的内涵、特色及其在北宋文学史上的独特地位。文献研究法是本研究的基础。通过广泛查阅和梳理北宋时期的历史文献、文学典籍,如《宋史》《全宋文》《宋会要辑稿》等,以及契嵩的著作《镡津文集》等,深入挖掘与契嵩相关的一手资料,为研究提供坚实的文献依据。同时,对国内外学术界关于契嵩、北宋古文运动、儒佛思想融合等方面的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整理和分析,了解前人的研究思路、方法和结论,明确研究的起点和方向,避免重复研究,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寻求突破和创新。例如,在研究契嵩的儒佛融合思想时,参考郭朋在《从宋僧契嵩看佛教儒化》中对契嵩思想与佛教儒化关系的论述,以及陈钟楠在《契嵩思想与宋代佛教的儒化》中对契嵩思想在宋代佛教儒化过程中具体体现的分析,从不同角度深入理解契嵩的思想体系。文本分析法是研究契嵩古文的核心方法。对契嵩的古文作品进行细致解读,从语言风格、修辞手法、篇章结构、思想内容等多个层面入手,分析其艺术特色和思想内涵。在语言风格方面,观察契嵩古文的用词特点,是简洁明快还是典雅含蓄,如在《原教》中,契嵩运用简洁明了的语言阐述佛教与儒学的根本目的都是劝人为善,使读者能够清晰地理解他的观点;在修辞手法上,分析他如何运用比喻、排比、对偶等手法增强文章的表现力和感染力,比如在《非韩》中,契嵩通过对比韩愈的观点与自己的看法,运用排比句增强了论证的气势,使文章更具说服力;从篇章结构来看,研究契嵩如何布局谋篇,使文章逻辑严谨、层次分明,以《孝论》为例,契嵩开篇提出出家人也应尽孝道的观点,然后通过列举慧能、道丕、智藏等高僧孝顺父母的故事进行论证,最后得出结论,整个篇章结构完整,逻辑连贯;在思想内容上,深入探讨契嵩古文所蕴含的儒佛融合思想,以及他对社会现实、人生哲理的思考。比较研究法也是本研究的重要方法之一。将契嵩的古文与北宋其他古文家的作品进行对比,如欧阳修、苏轼等,分析他们在文学风格、创作理念、思想表达等方面的异同,从而更准确地把握契嵩古文的独特之处。欧阳修的古文文风平易自然、流畅婉转,注重文章的实用性和教化功能;苏轼的古文则纵横恣肆、挥洒自如,充满了才情和个性。与他们相比,契嵩的古文在语言表达上更加朴实无华,但在思想内涵上,由于融合了儒佛两家的思想,显得更为独特和深邃。通过这种比较研究,能够清晰地展现契嵩古文在北宋古文运动中的独特地位和价值,以及他对北宋文学发展的贡献。本研究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研究视角的独特性上。从儒佛融合的视角出发,深入研究契嵩的古文创作,将文学研究与思想文化研究有机结合。以往对契嵩的研究多集中在哲学、宗教学领域,关注他的儒佛融合思想本身,而对其古文创作的文学价值和艺术特色挖掘不足。本研究打破学科界限,不仅探讨契嵩古文所承载的儒佛融合思想,更从文学角度分析其艺术成就,如语言运用、修辞技巧、篇章结构等,为契嵩研究开辟了新的路径。通过对契嵩古文的深入研究,揭示北宋时期儒佛思想融合对文学创作的影响,展现这一时期思想文化的多元性和丰富性,为北宋文学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有助于深化对北宋文学发展历程的认识。二、契嵩生平与创作背景2.1契嵩的生平经历契嵩,这位在北宋思想文化领域留下深刻印记的高僧,于公元1007年出生在广西藤县,俗姓李,字仲灵,自号潜子。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从幼年出家为僧,到成年后四处游历求学,再到著书立说、弘扬佛法,最终在杭州灵隐寺安然圆寂,每一段经历都对他的思想和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契嵩的幼年时期,命运便与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7岁时,父亲离世,临终前嘱托家人将他送入寺庙为僧。起初,兄长们见他聪颖伶俐,想接他回家悉心培养,但母亲坚决反对,认为让孩子出家是丈夫的遗命,不可更改。就这样,13岁的契嵩正式落发为僧,在藤县的广法寺开启了他的修行之路。广法寺宁静清幽,寺内丰富的佛教经典和浓厚的宗教氛围,为契嵩提供了良好的学习环境。在这里,他如饥似渴地诵读各种经书,展现出对佛法的浓厚兴趣和极高的悟性。随着年龄的增长,契嵩逐渐不满足于在寺内的学习。19岁时,他毅然踏上了云游四方的征程。他的足迹遍布湖南、湖北、江西、浙江等地,一路上,他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虽历经艰辛,却从未放弃对佛法的追求。每到一处,他都会拜访当地的高僧大德,与他们交流佛法心得,探讨佛理的奥秘。在游历过程中,契嵩始终保持着对佛教的虔诚之心。他头上常戴着一座观音像,每日口诵“观音菩萨”十万声,以此表达对佛教的敬畏和信仰。他的虔诚之举赢得了众多僧人和信众的赞誉,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位有修行的好和尚。在云游期间,契嵩有幸师从江西筠州洞山寺的晓聪禅师。晓聪禅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他的教诲如明灯般照亮了契嵩的修行之路。在晓聪禅师的悉心指导下,契嵩的佛法修为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不仅深入钻研了佛教的经典教义,还对禅宗的修行方法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在洞山寺,契嵩每天夜晚,都会顶戴礼拜观世音菩萨法像,诵念观音圣号满10万声之后,方才上床就寝。正是凭借着这份持之以恒的修行精神,契嵩的智慧之门逐渐打开,世间儒佛道等各种经典章句,他不学便能窥见大意,通晓要诣。作文时更是得心应手,运用自如,为他日后的著书立说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宋仁宗庆历年间(1041-1048年),契嵩来到了杭州。杭州的山水风光如诗如画,让契嵩流连忘返。这里浓厚的佛教文化氛围也深深吸引了他,于是他决定在灵隐寺永安院定居下来。灵隐寺历史悠久,高僧云集,是佛教界的圣地之一。然而,契嵩在这里却发现,许多僧人目光短浅,在讨论禅宗祖宗等重大问题时,时常出现分歧,难以达成共识。这让契嵩深感失望,他意识到,仅仅通过口头交流,难以改变现状。于是,他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写成文字,希望能够流传于天下、后世,为佛教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当时,以欧阳修为代表的古文家们大力提倡古文运动,强调儒教的正统地位,对佛教进行了强烈的排斥。他们认为佛教是外来文化,与儒家的传统思想相悖,会对社会秩序和道德伦理造成不良影响。契嵩对这种排佛浪潮深感不满,他决心挺身而出,为佛教正名。契嵩自幼勤奋好学,对儒佛经典都有深入的研究,思想深邃且富有灵性。他运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引经据典,撰写了一系列文章,如《原教》《孝论》等,这些文章言辞犀利,观点鲜明,旨在阐明儒佛之道的一致性,强调佛教与儒学在根本目的上都是劝人为善,不应相互排斥。在《原教》中,契嵩针对士大夫们反对佛教的观点,指出佛教和儒学本质相同,都是圣人用以治理社会和出世之人的方法。儒教注重于治世,通过规范人们的行为和道德准则,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和谐;佛教则侧重于治心,通过修行和觉悟,帮助人们摆脱内心的烦恼和痛苦,达到心灵的宁静与解脱。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排佛之举实属不该。在《孝论》中,契嵩对出家人是否应尽孝道这一备受争议的问题进行了深入分析。他列举了慧能、道丕、智藏等高僧孝顺父母的故事,生动地说明出家人不应忘却亲情,同样要守孝道。他认为,出家人的行善如果不能泽及生养自己的父母,又何谈关爱万物呢?出家人不应忘本,行道应从亲恩做起。契嵩的这些观点新颖独特,论证有力,行文流畅,一经问世,便得到了当时各界名流的赞誉。许多学儒的士大夫如章望之等,都争相传诵他的文章,文人逸士们也纷纷与他交流探讨。契嵩借此机会,向众人讲述儒、释之道一致的道理,耐心劝导他们改变对佛教的看法。在他的努力下,不少士大夫改变了排佛态度,这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儒、释的交融。除了回应排佛言论,契嵩还致力于梳理禅宗的传承谱系。他发现佛家关于禅宗的承传问题存在严重错误,佛教天台宗根据《付藏传》的记载,总共立了24位祖师,这与历史事实不符。契嵩深知,禅宗传入中国历史悠久,谍谱难免出现差错,缺乏知识的学者难以推考出传承根本,却又相互争论,各持己见,古今聚讼不休,这对佛教的发展危害极大。若不从根本上溯清禅宗的传承谱系,就难以将佛教的影响力继续扩大。于是,他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查阅了《大涅槃经》《智度论》《禅经》等众多佛家经典,以摩诃迦叶独得大法眼藏为初祖,溯源下推,最终论证到达摩祖师为28祖,从而有力地证明了24祖说是错误的。他将考证各佛祖年代、事迹的文字共10多万字编成一本《传法正宗记》,为了让众多佛家明了禅宗祖师世系,他还用浙江所产的绸子排列绘制出各佛祖相互承传的图像,取名《传法正宗定祖图》。此外,他还考论各宗祖的事迹本末,编成《传法正宗论》两卷。契嵩的观点遭到了天台宗的强烈反对,但他毫不退缩,坚持与他们论辩。随着这三部著作的问世,加上此前撰写的10多篇文章,契嵩从一名普通僧人一跃成为江南一带有名的著作家和论辩家,他的论著日益受到当地官员的关注。观察李瑾在读了契嵩的书之后,大为赞赏,于是上奏朝廷,赐给契嵩紫方袍一套,以表彰他对佛教的贡献。然而,契嵩并不满足于自己的论著仅在江南一带产生影响。他清楚地认识到,若要从根本上改变佛教的境遇,取得朝廷的支持至关重要。于是,他将《原教》《广原教》和《孝论》三文合编为《辅教编》一书,并携此书与《传法正宗记》等书北上京师开封。到达开封后,他请开封府尹、龙图阁学士王素代他将二书的事上奏朝廷,并随即写了一封万言书给仁宗皇帝。在《万言书》中,他重申了《原教》中的主要观点,言辞恳切地希望仁宗能出面挽救佛教,然而仁宗皇帝并未及时答复。契嵩并未气馁,他又拿了一套书上进,并给皇帝上了第二封书。在《再上皇帝书》中,契嵩主要概括总结《传法正宗记》《传法正宗定祖图》《传法正宗论》三书中的观点,强调祖是佛教的大范,宗是佛教的大统,如果宗、祖不明,天下学佛的人就没有统一的方向,危害极大。因此他请求皇帝下诏,将他的《传法正宗记》等书让传法院编入大藏,以此确立自己的理论正统。与此同时,他还通过关景仁主簿等熟人,向宰相韩琦及富弼、田况、欧阳修等朝廷公辅大臣写信,并给每人赠送一套书,希望得到他们的重视和支持。功夫不负有心人,仁宗皇帝最终看到了契嵩的著作,大为赞叹。他传令丞相韩琦和参政欧阳修等人探经考证,确认书中内容并无讹谬之言词后,下召将契嵩的著作编入大藏,并褒赐契嵩紫方袍,号“明教”禅师。契嵩面对朝廷的封赏,起初坚辞不受,但仁宗不准他推辞,他方才领受,留住在京城闵贤寺。然而,契嵩并不贪恋京城的富贵荣华,时隔不久,他又东游回到杭州,应蔡襄之邀请,居住在钱塘佛日禅院和永安院。北宋熙宁五年(1072年)六月四日早晨,契嵩禅师召集大众,吟颂道:“后夜月初明,吾今独自行;不学大梅老,贪闻鼯鼠声。”言毕,他在法座上双盘而坐,闭目进入禅定,僧众四周护持。到午夜时分,契嵩禅师安然坐化西去,享年66岁,戒腊53夏。他的一生,是为佛教事业不懈奋斗的一生,他的思想和著作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成为中国佛教史上的宝贵财富。2.2北宋的文化环境与古文运动北宋时期,文化领域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态势,尊韩浪潮的兴起与儒佛关系的变化,以及古文运动的推进,共同构成了契嵩古文创作的重要背景,对他的思想和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北宋时期,尊韩浪潮席卷文坛,韩愈的地位与影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中唐时期,韩愈发起古文运动,旨在复兴儒学,反对佛老,其倡导的“文以载道”思想,强调文章要承载儒家的道德观念和社会价值,对后世文学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在晚唐五代,尊韩热潮虽有所冷却,但进入北宋后,韩愈重新受到关注。柳开率先打开局面,他对韩文喜爱至极,“七年日夜不离于手”,甚至认为韩愈“过于孟子与杨子云远”。此后,孙复、石介等人进一步推动尊韩思潮。孙复将韩愈视为孔子之道的正统继承者,与孟子、荀子、扬雄、王通并称为“五贤”。石介生性狂放,把韩愈推到了极高的位置,在《是非辨》中把韩愈视为自古以来能为天下“定是非”的五人之一,其余四人是尧、舜、孔子与孟轲,还专写《尊韩》一文,谓“孔子后,道屡塞,辟于孟子,而大明于吏部”,把韩愈视为“贤人之卓”。将北宋尊韩思潮推至顶峰的是文坛领袖欧阳修。他与尹师鲁等人相约致力于古文写作,亲自校定、补缀《昌黎集》,使“韩文遂行于世”。经过30多年的努力,学韩之风盛行,达到“非韩不学”的程度。欧阳修不仅在“文”的方面推崇韩愈,把尊韩落实到古文创作实践中,还在他与宋祁等人主修的《新唐书》里,对韩愈推崇备至,称“自愈没,其言大行,学者仰之如泰山、北斗云”,此时的尊韩浪潮已达顶峰,韩愈的地位得到了官方认可。在北宋尊韩浪潮中,排佛是一个重要主题。韩愈是最早正式把古文运动与打击佛教联系在一起的人,他把国家的衰弱、儒学的衰败归罪于佛教,以奋不顾身的战斗气概打击佛教,连续写了《原道》《谏佛骨表》等一系列文章攘斥佛老,抵排异端。北宋的尊韩者大多也是佛教的猛烈批判者,他们继承了韩愈的排佛思想,以复兴儒学为己任,对佛教展开攻击,认为佛教是外来文化,与儒家的传统思想相悖,会对社会秩序和道德伦理造成不良影响。这种排佛浪潮在北宋初期尤为激烈,许多士大夫纷纷加入排佛行列,对佛教的发展形成了巨大压力。北宋时期的儒佛关系复杂多变,经历了从对立冲突到逐渐融合的过程。北宋初期,儒学作为正统思想,面临着佛道二教的冲击。佛教在唐代得到了广泛传播和发展,到了北宋,其影响力依然强大。许多士大夫担忧佛教的盛行会危及儒学的正统地位,于是掀起了排佛浪潮。他们从政治、经济、社会伦理等多个角度对佛教进行批判,认为佛教“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违背了华夷之辨的儒家传统政治立场;“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破坏了社会伦理秩序;“民焉而不事其事”,导致僧徒不事生产,佛寺蠹坏财政。李觏从“仁”“孝”“礼”等方面攻击佛教的虚伪和乱常,指出佛教之法不过是“绝而亲,去而君,剔发而胡衣”;孙复在《儒辱》中侧重批判佛教灭弃仁义、礼乐等中国传统人伦道德;石介从“道德”“礼乐”“五常”等方面,指斥佛“以妖妄怪诞之教”“坏乱”周、孔“圣人之道”,还发动了清除佛道画像的活动。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有识之士开始认识到儒佛之间并非完全对立,而是可以相互融合的。他们看到了佛教在思想和修行方法上的独特之处,认为佛教的一些理念与儒家的道德观念有相通之处,能够对儒家思想起到补充和完善的作用。契嵩便是这一时期积极倡导儒佛融合的代表人物。他认为佛教和儒学本质相同,都是圣人用以治理社会和出世之人的方法,儒教注重治世,佛教侧重于治心,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在《原教》中,契嵩针对士大夫们反对佛教的观点,指出佛教和儒学在根本目的上都是劝人为善,不应相互排斥。他还将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等同起来,提出了“孝为戒先”的重要命题,说明佛教之孝重在理,儒家之孝重在行,两者不可分割。除契嵩外,其他一些士大夫和僧人也在不同程度上推动了儒佛融合的进程。一些士大夫开始研读佛教经典,与僧人交往密切,从佛教思想中汲取营养,丰富自己的学识和思想内涵。而一些僧人也积极学习儒家经典,用儒家的语言和概念来阐释佛教义理,使佛教更容易被士大夫和普通民众接受。这种儒佛融合的趋势在北宋中后期逐渐增强,成为当时思想文化发展的一个重要特点。北宋古文运动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次重要变革,它以反对骈文、提倡古文为主要目标,强调文以载道,对北宋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北宋初期,文坛上骈文盛行,骈文过分注重形式的雕琢,追求华丽的辞藻和严格的对仗,内容却往往空洞无物,难以表达真实的思想情感。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文化的进步,这种形式主义文风逐渐受到人们的批判。柳开、王禹偁等先驱者率先提出改革文风的主张,他们提倡学习先秦两汉的古文,强调文章要“传道明心”,具有现实内容。然而,他们的倡导在当时影响不大,骈文依然占据文坛主导地位。直到欧阳修登上文坛,北宋古文运动才真正形成声势浩大的潮流。欧阳修凭借其政治地位和文学影响力,大力提倡古文,培养和带动了一批优秀的古文作家,如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曾巩等,他们共同推动了古文运动的发展。欧阳修主张明道致用,认为“道胜者,文不难而自至”,强调文章要与道相结合,为现实服务。他的古文创作风格平易自然、流畅婉转,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说服力。苏轼评价他的文章“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高度赞扬了他在古文创作上的成就。北宋古文运动的主要特点包括主张明道、不高谈学习先秦两汉而直接取法韩愈,以及注重文章的实用性和艺术性。在明道方面,古文家们强调文章要承载儒家的道德观念和社会价值,通过文章来宣扬儒家思想,教化民众。在取法韩愈方面,他们主要学习韩文“文从字顺”、平易近人的作风,摒弃了韩愈追求奇古奥僻的偏向,使古文更加通俗易懂,便于传播和接受。在实用性和艺术性方面,古文家们注重文章的内容和形式的统一,既要求文章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又注重语言的锤炼和表达的技巧,使文章在表达思想的同时,具有较高的审美价值。北宋古文运动对契嵩的创作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在思想上,契嵩受到古文运动“文以载道”思想的启发,他运用古文这一文学形式,积极阐述儒佛融合的思想,试图通过文章来改变人们对佛教的看法,为佛教争取生存与发展的空间。在《辅教篇》等文章中,契嵩引经据典,论证儒佛两家的一致性,以理服人,体现了“文以载道”的创作理念。在文学风格上,契嵩的古文受到北宋古文运动的影响,呈现出平易自然、流畅质朴的特点。他的文章语言简洁明了,不刻意追求华丽的辞藻和复杂的句式,而是以通俗易懂的语言表达深刻的思想,使读者能够轻松理解他的观点。在《原教》中,契嵩以平实的语言阐述佛教与儒学的关系,如“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让人一目了然。此外,北宋古文运动中众多古文家的创作实践和文学理论,也为契嵩提供了借鉴和学习的榜样,促使他在古文创作上不断探索和创新,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学风格。2.3契嵩古文创作的动机与目的契嵩的古文创作,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和强烈的现实动机,其目的在于维护佛教的地位,促进儒佛融合,推动佛教的发展。北宋时期,尊韩浪潮兴起,韩愈的地位与影响达到顶峰。中唐时,韩愈发起古文运动,倡导“文以载道”,其思想对后世文学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晚唐五代,尊韩热潮虽有所冷却,但进入北宋后,韩愈重新受到关注。柳开率先打开局面,对韩文喜爱至极,孙复、石介等人进一步推动尊韩思潮,孙复将韩愈视为孔子之道的正统继承者,石介则把韩愈推到了极高的位置,甚至在《是非辨》中把韩愈视为自古以来能为天下“定是非”的五人之一。欧阳修更是将北宋尊韩思潮推至顶峰,他亲自校定、补缀《昌黎集》,使“韩文遂行于世”,学韩之风盛行,达到“非韩不学”的程度。然而,尊韩浪潮中排佛的主题也十分突出,韩愈是最早将古文运动与打击佛教联系在一起的人,北宋的尊韩者大多也是佛教的猛烈批判者,他们继承了韩愈的排佛思想,对佛教的发展形成了巨大压力。北宋初期,儒佛关系紧张,儒学作为正统思想,面临着佛道二教的冲击,许多士大夫担忧佛教的盛行会危及儒学的正统地位,于是掀起了排佛浪潮。李觏从“仁”“孝”“礼”等方面攻击佛教的虚伪和乱常,孙复在《儒辱》中侧重批判佛教灭弃仁义、礼乐等中国传统人伦道德,石介从“道德”“礼乐”“五常”等方面,指斥佛“以妖妄怪诞之教”“坏乱”周、孔“圣人之道”,还发动了清除佛道画像的活动。在这种背景下,契嵩深感佛教地位的岌岌可危,他对当时的排佛浪潮十分不满,决心挺身而出,为佛教正名。他运用所学知识,引经据典,撰写了一系列文章,如《原教》《孝论》《非韩》等,以回应排佛者的攻击,维护佛教的尊严和地位。在《原教》中,契嵩针对士大夫们反对佛教的观点,指出佛教和儒学本质相同,都是圣人用以治理社会和出世之人的方法。儒教注重于治世,通过规范人们的行为和道德准则,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和谐;佛教则侧重于治心,通过修行和觉悟,帮助人们摆脱内心的烦恼和痛苦,达到心灵的宁静与解脱。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排佛之举实属不该。他强调:“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在《孝论》中,契嵩对出家人是否应尽孝道这一备受争议的问题进行了深入分析。他列举了慧能、道丕、智藏等高僧孝顺父母的故事,生动地说明出家人不应忘却亲情,同样要守孝道。他认为,出家人的行善如果不能泽及生养自己的父母,又何谈关爱万物呢?出家人不应忘本,行道应从亲恩做起。契嵩的这些观点新颖独特,论证有力,行文流畅,一经问世,便得到了当时各界名流的赞誉。许多学儒的士大夫如章望之等,都争相传诵他的文章,文人逸士们也纷纷与他交流探讨。契嵩借此机会,向众人讲述儒、释之道一致的道理,耐心劝导他们改变对佛教的看法。在他的努力下,不少士大夫改变了排佛态度,这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儒、释的交融。除了回应排佛言论,契嵩还致力于梳理禅宗的传承谱系。他发现佛家关于禅宗的承传问题存在严重错误,佛教天台宗根据《付藏传》的记载,总共立了24位祖师,这与历史事实不符。契嵩深知,禅宗传入中国历史悠久,谍谱难免出现差错,缺乏知识的学者难以推考出传承根本,却又相互争论,各持己见,古今聚讼不休,这对佛教的发展危害极大。若不从根本上溯清禅宗的传承谱系,就难以将佛教的影响力继续扩大。于是,他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查阅了《大涅槃经》《智度论》《禅经》等众多佛家经典,以摩诃迦叶独得大法眼藏为初祖,溯源下推,最终论证到达摩祖师为28祖,从而有力地证明了24祖说是错误的。他将考证各佛祖年代、事迹的文字共10多万字编成一本《传法正宗记》,为了让众多佛家明了禅宗祖师世系,他还用浙江所产的绸子排列绘制出各佛祖相互承传的图像,取名《传法正宗定祖图》。此外,他还考论各宗祖的事迹本末,编成《传法正宗论》两卷。契嵩的观点遭到了天台宗的强烈反对,但他毫不退缩,坚持与他们论辩。随着这三部著作的问世,加上此前撰写的10多篇文章,契嵩从一名普通僧人一跃成为江南一带有名的著作家和论辩家,他的论著日益受到当地官员的关注。观察李瑾在读了契嵩的书之后,大为赞赏,于是上奏朝廷,赐给契嵩紫方袍一套,以表彰他对佛教的贡献。契嵩的古文创作,不仅是为了维护佛教的地位,更是为了促进儒佛融合。他认为儒佛两家在根本宗旨上是一致的,如在劝人向善、维护社会伦理秩序等方面,二者殊途同归。他将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等同起来,提出了“孝为戒先”的重要命题,说明佛教之孝重在理,儒家之孝重在行,两者不可分割。在《辅教篇》中,契嵩通过引经据典、条分缕析,论证了儒佛两家在根本宗旨上的一致性,为儒佛融合提供了理论依据。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消除儒佛之间的对立与冲突,实现两者的和谐共处,共同为社会的发展和稳定发挥作用。契嵩的古文创作,是在北宋尊韩浪潮与排佛思潮、儒佛关系紧张的背景下进行的。他的动机在于维护佛教地位,促进儒佛融合,推动佛教的发展。他的著作不仅在当时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为后世研究北宋时期的思想文化和佛教发展提供了珍贵的资料,对中国佛教思想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三、契嵩古文的思想内涵3.1儒佛融合的核心思想3.1.1以儒释佛,以佛证儒契嵩在其古文创作中,巧妙地运用儒家概念阐释佛教义理,同时用佛教思想印证儒家理念,展现出儒佛融合的独特思维方式。他深刻认识到儒佛两家虽在表现形式和侧重点上有所不同,但在根本宗旨上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引导人们向善,追求内心的宁静与解脱。在《原教》中,契嵩针对士大夫们反对佛教的观点,指出佛教和儒学本质相同,都是圣人用以治理社会和出世之人的方法。他认为,儒教注重于治世,通过规范人们的行为和道德准则,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和谐;佛教则侧重于治心,通过修行和觉悟,帮助人们摆脱内心的烦恼和痛苦,达到心灵的宁静与解脱。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他强调:“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这种观点打破了儒佛之间的界限,将两者视为相互补充、相互促进的关系,为儒佛融合奠定了理论基础。在阐释佛教的“因果报应”思想时,契嵩运用儒家的“善恶报应”观念进行类比。儒家经典《周易》中有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契嵩认为,佛教的因果报应与儒家的这一思想是相通的,都是在强调人们的行为会产生相应的后果。一个人如果行善积德,就会得到好的回报;如果作恶多端,必然会遭受恶果。他在《辅教篇》中写道:“夫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如响应声。为善者,天必佑之;为恶者,天必谴之。此乃古今不易之理也。”通过这种类比,契嵩使佛教的因果报应思想更容易被儒家士大夫所理解和接受,同时也证明了儒佛思想在道德劝诫方面的一致性。契嵩还运用儒家的“五常”(仁、义、礼、智、信)来阐释佛教的教义。他认为,佛教的“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与儒家的“五常”是相互对应的。不杀生体现了仁的精神,即对生命的尊重和关爱;不偷盗体现了义的原则,即不侵犯他人的财产;不邪淫体现了礼的规范,即遵守社会的道德准则;不妄语体现了信的品质,即诚实守信;不饮酒则有助于保持内心的清醒和理智,与智的追求相契合。契嵩在《原教》中指出:“五戒,始一曰不杀,次二曰不盗,次三曰不邪淫,次四曰不妄语,次五曰不饮酒。夫不杀,仁也;不盗,义也;不邪淫,礼也;不妄语,信也;不饮酒,智也。”这种对应关系的建立,不仅使佛教的教义更加贴近儒家的道德观念,也为儒佛融合提供了具体的内容支撑。在论证儒家的“孝道”观念时,契嵩引用佛教的经典和高僧的事迹进行印证。他在《孝论》中列举了慧能、道丕、智藏等高僧孝顺父母的故事,说明出家人不应忘却亲情,同样要守孝道。慧能在听闻五祖弘忍讲法后,虽毅然出家修行,但心中始终牵挂着母亲,曾多次回家探望;道丕在战乱中,背着母亲四处逃难,不离不弃;智藏则在母亲去世后,守孝三年,以尽孝道。契嵩认为,这些高僧的行为体现了佛教与儒家孝道观念的一致性,出家人的修行不应脱离现实生活,而应在修行中践行孝道,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他说:“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佛者,亦人之父母也,佛之教,亦人之教也。故佛之教人,必以孝为至道。”通过这些例子,契嵩证明了佛教并不排斥儒家的孝道观念,反而将其融入到自身的修行体系中,进一步强调了儒佛融合的思想。契嵩还运用佛教的“心性论”来阐释儒家的“人性论”。儒家认为人性本善,而佛教则强调心性本净。契嵩认为,两者在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是在探讨人的内在本质和道德根源。他在《中庸解》中指出:“儒之所谓性善者,乃佛之所谓本觉也;儒之所谓情者,乃佛之所谓不觉也。”他认为,儒家所说的人性本善,就如同佛教所说的本觉之心,是一种先天的、纯净的状态;而儒家所说的情,即人的情感和欲望,在佛教看来则是导致人迷失本觉的原因,也就是不觉。通过这种阐释,契嵩将儒家的人性论与佛教的心性论联系起来,为儒佛融合提供了更深层次的理论依据。3.1.2五戒与五常的等同契嵩将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等同起来,这一观点是他儒佛融合思想的重要体现,也是他论证儒佛两家劝善一致性的关键所在。在他看来,五戒与五常虽然表述不同,但内涵相通,都是引导人们向善、规范人们行为的道德准则。契嵩在《原教》中明确指出:“五戒,始一曰不杀,次二曰不盗,次三曰不邪淫,次四曰不妄语,次五曰不饮酒。夫不杀,仁也;不盗,义也;不邪淫,礼也;不妄语,信也;不饮酒,智也。”他认为,不杀生体现了儒家“仁”的精神,即对生命的尊重和关爱。《论语》中孔子强调“仁者爱人”,倡导人们要关爱他人,尊重生命。而佛教的不杀生戒,正是这种仁爱精神的具体体现。一个真正有仁爱之心的人,不会去伤害任何生命,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不偷盗体现了“义”的原则,即不侵犯他人的财产。在儒家的道德观念中,义是一种重要的品德,要求人们遵守社会的公序良俗,不做损人利己的事情。不偷盗戒正是对这种义的坚守,它教导人们要尊重他人的财产权,通过正当的途径获取财富。不邪淫体现了“礼”的规范,即遵守社会的道德准则。礼在儒家文化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它规范着人们的言行举止,维护着社会的秩序和和谐。不邪淫戒要求人们遵守婚姻道德,保持性行为的纯洁和正当,这与儒家的礼的要求是一致的。不妄语体现了“信”的品质,即诚实守信。信是儒家五常之一,是人与人之间建立良好关系的基础。不妄语戒教导人们要诚实待人,不说谎、不欺骗,这与儒家对信的重视是相辅相成的。不饮酒则有助于保持内心的清醒和理智,与“智”的追求相契合。在儒家思想中,智是一种重要的品德,它要求人们具备明辨是非、洞察事理的能力。不饮酒可以使人避免因醉酒而失去理智,做出错误的行为,从而更好地追求智慧和真理。契嵩将五戒与五常等同起来,旨在强调儒佛两家在劝善方面的一致性。他认为,无论是儒家还是佛教,其目的都是引导人们向善,培养良好的品德和行为习惯。儒家通过五常来规范人们的行为,佛教则通过五戒来引导人们修行,两者殊途同归。他在《辅教篇》中说:“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这种观点打破了儒佛之间的界限,使人们认识到儒佛两家并非相互对立,而是可以相互融合、相互补充的。契嵩的这一观点在当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北宋时期,儒佛之间存在着激烈的争论和冲突,一些儒家士大夫对佛教持排斥态度,认为佛教是外来文化,与儒家的传统思想相悖。契嵩将五戒与五常等同起来,为儒佛之间的沟通和交流搭建了桥梁,有助于缓解儒佛之间的矛盾,促进两者的融合。他的观点也得到了一些士大夫的认可和赞赏,如欧阳修在读了契嵩的《辅教篇》后,不禁拍案叫绝,对契嵩的观点表示认同。契嵩将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等同起来,是他儒佛融合思想的核心内容之一。通过这种等同,他论证了儒佛两家在劝善方面的一致性,为儒佛融合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对北宋时期的思想文化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3.2对韩愈思想的批判与回应3.2.1《非韩》中的批判观点契嵩的《非韩》是其批判韩愈思想的重要著作,在这部作品中,契嵩从多个角度对韩愈的辟佛言论、伦理观、道统说等进行了深刻的剖析与批判,展现了他捍卫佛教、促进儒佛融合的坚定立场。韩愈作为中唐古文运动的倡导者,其辟佛言论在当时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在《原道》中,韩愈认为佛教是外来文化,“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违背了华夷之辨的儒家传统政治立场;佛教倡导出家修行,“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破坏了社会伦理秩序;佛教徒不事生产,“民焉而不事其事”,导致佛寺蠹坏财政。他主张对佛教采取严厉的打击措施,“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即让僧人还俗,焚烧佛教经典,没收寺庙财产。契嵩对韩愈的这些辟佛言论进行了有力的反驳。他在《非韩》中指出,佛教虽然起源于印度,但在中国已经流传了数百年,早已与中国文化相融合,不能简单地将其视为夷狄之法。他认为,佛教的教义与儒家的思想有相通之处,都强调劝人向善、修身养性。佛教的修行方式虽然与儒家的入世观念不同,但并非违背社会伦理秩序。出家人虽然出家,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修行准则和道德规范,同样可以为社会做出贡献。契嵩还认为,韩愈对佛教徒不事生产的指责是片面的。他指出,佛教寺庙在社会中也承担着一些公益事业,如救济贫困、兴办教育等,不能仅仅因为佛教徒不从事农业生产就否定他们的价值。在伦理观方面,韩愈强调儒家的“五常”(仁、义、礼、智、信)是与生俱来的,是先天的“性”,而实际生活中由“性”还会生发出“情”,无论是“性”还是“情”都是合乎伦常的。他认为佛教不讲这些纲常伦理,是违背人性的。契嵩在《原教》中反驳道,佛教所说的五戒十善和儒家的五常其实质是一样的,佛教所说的五戒十善也贯穿着儒家仁、义、礼、智、信的根本诉求。他将佛教的“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与儒家的“五常”等同起来,认为不杀生体现了仁的精神,不偷盗体现了义的原则,不邪淫体现了礼的规范,不妄语体现了信的品质,不饮酒则有助于保持内心的清醒和理智,与智的追求相契合。契嵩认为,佛教的伦理观与儒家的伦理观是相辅相成的,不能将两者对立起来。道统说是韩愈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认为儒家的道统是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孟子一脉相承的,而孟子之后,道统失传。他以继承儒家道统为己任,排斥佛老,认为佛教的传播会破坏儒家道统的传承。契嵩对韩愈的道统说提出了质疑。他认为,佛教也有自己的传承谱系,从摩诃迦叶到菩提达摩,再到慧能,禅宗的传承从未中断。他在《传法正宗记》中,通过对佛教经典的考证,确立了禅宗的印度世系为28祖,论证了天台宗《法藏传》的24祖之说是错误的。契嵩认为,佛教的道统与儒家的道统一样,都是为了引导人们向善,追求真理,两者可以并行不悖。3.2.2针对韩愈排佛的反驳策略契嵩在反驳韩愈排佛观点时,采用了多种策略,通过引用经典、逻辑推理等方式,有力地论证了自己的观点,展现了他卓越的论辩能力和深厚的学术功底。契嵩在反驳韩愈排佛观点时,广泛引用儒家和佛教的经典,以经典为依据,增强自己观点的说服力。在《原教》中,针对韩愈认为佛教违背儒家纲常伦理的观点,契嵩引用《周易》中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以及《论语》中孔子的“仁者爱人”等言论,说明儒家和佛教在劝人向善、重视道德修养方面是一致的。他还引用佛教经典《大涅槃经》《智度论》等,阐述佛教的教义和修行方法,论证佛教与儒家思想的相通之处。通过引用这些经典,契嵩表明佛教并非如韩愈所说的那样违背人性和社会伦理,而是与儒家思想有着共同的价值追求。契嵩运用严密的逻辑推理,对韩愈的排佛观点进行层层剖析,揭示其逻辑漏洞。在反驳韩愈认为佛教是夷狄之法,不应在中国传播的观点时,契嵩指出,文化的价值不应以其起源地来判断,而应看其是否有利于社会的发展和人们的道德修养。他认为,佛教在中国流传已久,已经融入了中国文化,对中国社会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许多佛教教义,如慈悲、宽容、忍辱等,与中国传统的道德观念相契合,能够引导人们向善,促进社会的和谐稳定。契嵩还指出,韩愈以华夷之辨来排斥佛教,在逻辑上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儒家思想本身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儒家思想也吸收了其他文化的精华,不断丰富和发展自己。如果按照韩愈的逻辑,那么儒家思想中那些吸收了其他文化元素的部分也应该被排斥,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契嵩还采用了对比论证的方法,将儒家和佛教的思想进行对比,突出两者的一致性。他将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进行对比,详细阐述了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说明佛教的伦理观与儒家的伦理观在本质上是相同的。他还将佛教的修行方法与儒家的修身之道进行对比,指出两者都是为了提升人的道德境界,实现心灵的解脱。通过这种对比论证,契嵩使读者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儒家和佛教之间的相通之处,从而有力地反驳了韩愈将两者对立起来的观点。契嵩在反驳韩愈排佛观点时,还注重从现实生活的角度出发,说明佛教对社会的积极作用。他指出,佛教寺庙在社会中承担着救济贫困、兴办教育、安抚民心等公益事业,为社会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贡献。许多佛教徒在日常生活中,以慈悲为怀,关爱他人,践行着佛教的教义,成为社会的道德楷模。契嵩通过列举这些现实生活中的例子,说明佛教并非如韩愈所说的那样对社会无益,而是在社会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3.3对禅宗思想的传承与创新3.3.1禅宗思想在古文中的体现契嵩的古文作品中,蕴含着丰富的禅宗思想,“心性”与“顿悟”作为禅宗思想的核心内容,在他的文章中有着深刻的体现与阐释。禅宗强调“心性”为万法之源,认为人的本心清净,具有佛性,只因被烦恼和妄念所遮蔽,才无法显现。契嵩在《辅教篇・原教》中说:“夫心者,万法之原也。”他认为,世间万物皆由心所生,心是宇宙的本体,也是人们修行的根本。只有认识到自己的本心,才能领悟佛法的真谛,获得解脱。在《禅门定祖图序》中,契嵩进一步阐述了心性与佛法的关系,他说:“心也者,圣人所以宰万化者也。”他认为,圣人能够主宰万物的变化,正是因为他们能够洞察本心,把握事物的本质。契嵩还强调,修行的过程就是要去除心中的烦恼和妄念,回归本心的清净状态。他在《治心》中说:“夫心者,众善之源,万恶之本也。善治心者,不使恶之萌也;不善治心者,不使善之生也。”他认为,一个人如果能够善于治理自己的心,就能避免恶行的发生,培养出善良的品德;反之,如果不善于治理自己的心,就会让恶念滋生,导致行为的堕落。“顿悟”是禅宗的重要修行方法,主张不经过长期的修行和积累,而是在瞬间领悟佛法的真谛。契嵩在《辅教篇・传法正宗记》中,通过对禅宗祖师传法事迹的叙述,体现了顿悟的思想。他记载了达摩祖师东渡传法,慧可大师为求法断臂,最终达摩祖师将心法传给慧可,慧可当下顿悟的故事。契嵩认为,慧可大师之所以能够顿悟,是因为他对佛法有着强烈的渴望和坚定的信念,能够放下一切执着,直接领悟到佛法的精髓。在《坛经赞》中,契嵩对慧能大师的顿悟思想给予了高度评价,他说:“六祖慧能大师,以一偈而悟无上菩提,以一言而决众生疑网。”他认为,慧能大师凭借一首偈语就领悟了无上菩提,用一句话就解决了众生的疑惑,这种顿悟的智慧是非常了不起的。契嵩还强调,顿悟并非偶然,而是在长期修行的基础上,通过对佛法的深入理解和内心的感悟,达到的一种境界。他在《劝书》中说:“顿悟者,非一朝一夕之故也,盖积学之至也。”他认为,顿悟是长期积累的结果,只有通过不断地学习和修行,才能在关键时刻实现顿悟。契嵩在古文中还运用禅宗思想来阐释人生的意义和价值。他认为,人生充满了苦难和烦恼,只有通过修行禅宗,领悟佛法的真谛,才能摆脱苦难,实现人生的价值。在《广原教》中,契嵩说:“人生世间,以生为苦,以死为惧。若能悟此,便得解脱。”他认为,人们之所以感到痛苦和恐惧,是因为对生死的执着和对佛法的无知。如果能够领悟到生死的本质,认识到一切皆为虚幻,就能摆脱痛苦,获得解脱。契嵩还强调,修行禅宗不仅是为了个人的解脱,更是为了普度众生,帮助他人摆脱苦难。他在《辅教篇・孝论》中说:“菩萨为众生故,不惜身命。”他认为,菩萨为了普度众生,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种慈悲精神是禅宗修行的重要体现。3.3.2对禅宗传法世系的确定与影响契嵩对禅宗传法世系的确定,是他对禅宗思想传承与发展的重要贡献,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和广泛的影响。当时,禅宗传法世系存在诸多争议,尤其是关于印度祖师的数量和传承顺序,各宗派说法不一。佛教天台宗根据《付藏传》的记载,总共立了24位祖师,这与契嵩所依据的其他佛教经典不符。契嵩深知,禅宗传法世系的混乱会影响禅宗的传承和发展,因此,他决心深入研究佛教经典,以确定准确的传法世系。契嵩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查阅了《大涅槃经》《智度论》《禅经》等众多佛家经典,以摩诃迦叶独得大法眼藏为初祖,溯源下推,最终论证到达摩祖师为28祖,有力地证明了天台宗24祖说的错误。他将考证各佛祖年代、事迹的文字共10多万字编成《传法正宗记》,为了让众多佛家明了禅宗祖师世系,还用浙江所产的绸子排列绘制出各佛祖相互承传的图像,取名《传法正宗定祖图》,此外,还考论各宗祖的事迹本末,编成《传法正宗论》两卷。契嵩确定的禅宗印度世系为28祖,后来成为禅宗祖系传承的定论载入史册。这一成果结束了禅宗传法世系的混乱局面,为禅宗的传承和发展提供了明确的依据。后世讲述禅宗史时,大多遵循契嵩的说法,使得禅宗的传承谱系更加清晰、系统。例如,在后世的禅宗文献和研究著作中,如《五灯会元》《景德传灯录》等,都采用了契嵩所确定的28祖世系,这充分体现了契嵩的观点对后世禅宗史的深远影响。契嵩对禅宗传法世系的确定,增强了禅宗内部的凝聚力和认同感。在他之前,由于传法世系的争议,禅宗各宗派之间存在分歧和矛盾,这不利于禅宗的发展。契嵩的工作使禅宗各宗派在传法世系上达成了共识,加强了彼此之间的联系和交流,促进了禅宗的统一和发展。各宗派在共同的传法世系基础上,能够更加团结地弘扬禅宗思想,推动禅宗在社会上的传播和影响。契嵩的这一成果也对佛教界的学术研究产生了积极影响。他的考证方法和研究成果为后世佛教研究者提供了借鉴,推动了佛教史学的发展。后世的佛教研究者在研究禅宗传法世系和佛教历史时,往往会参考契嵩的著作和观点,进一步深入探讨佛教的传承和发展。他的研究精神和学术态度也激励着后人不断追求真理,为佛教的学术研究做出贡献。契嵩确定禅宗传法世系的工作,不仅对禅宗自身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也对整个佛教界的学术研究和思想传承产生了深远影响,成为中国佛教史上的重要事件。四、契嵩古文的艺术特色4.1文体多样,形式灵活4.1.1论说文的严谨论证契嵩的论说文以其严密的逻辑和充分的论据而著称,在北宋文坛独树一帜。《辅教篇》作为他的论说文代表作,集中体现了他在儒佛融合思想上的深入思考和精湛论证技巧。在《辅教篇》中,契嵩针对当时社会上对佛教的种种误解和排斥,运用清晰的逻辑结构,层层递进地阐述自己的观点。他首先在《原教》中,明确提出儒佛本质相同的核心观点,认为“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为全文的论证奠定了基础。这一观点的提出,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契嵩对儒佛经典进行深入研究和思考的结果。他通过对儒家“五常”(仁、义、礼、智、信)与佛教“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的细致对比,发现两者在本质上具有相通之处。他指出,不杀生体现了仁的精神,即对生命的尊重和关爱;不偷盗体现了义的原则,即不侵犯他人的财产;不邪淫体现了礼的规范,即遵守社会的道德准则;不妄语体现了信的品质,即诚实守信;不饮酒则有助于保持内心的清醒和理智,与智的追求相契合。这种对比论证,使他的观点更加具有说服力,让读者能够清晰地认识到儒佛之间的内在联系。在论证过程中,契嵩还善于运用引用论证的方法,大量引用儒家和佛教的经典语句,以增强自己观点的可信度。在阐述佛教的“因果报应”思想时,他引用儒家经典《周易》中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说明儒家和佛教在道德劝诫方面的一致性。他认为,无论是儒家还是佛教,都强调人们的行为会产生相应的后果,行善积德会得到好的回报,作恶多端必然会遭受恶果。这种引用经典的论证方式,不仅体现了契嵩对儒佛经典的熟悉和精通,也使他的论证更加具有权威性和说服力。契嵩在《辅教篇》中的论证逻辑严密,环环相扣。他在提出儒佛本质相同的观点后,进一步阐述了佛教对社会的积极作用。他认为,佛教的修行方法能够帮助人们摆脱内心的烦恼和痛苦,达到心灵的宁静与解脱,从而促进社会的和谐稳定。他在《孝论》中,针对出家人是否应尽孝道这一备受争议的问题,通过列举慧能、道丕、智藏等高僧孝顺父母的故事,有力地证明了出家人同样要守孝道的观点。他指出,出家人的修行不应脱离现实生活,而应在修行中践行孝道,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这种从不同角度对观点进行论证的方式,使他的论证更加全面、深入,无懈可击。4.1.2传记文的生动叙事契嵩的传记文在人物塑造和情节设置上独具匠心,充满了生动性和感染力。以《陆蟾传》为例,这篇传记通过对陆蟾生平事迹的精彩叙述,展现了一个个性鲜明、品德高尚的人物形象。在人物塑造方面,契嵩注重细节描写,通过对陆蟾言行举止的刻画,展现他的性格特点和精神品质。文中描写陆蟾“为人质直,不事浮饰,见义必为,未尝顾避”,短短几句话,就将陆蟾正直、勇敢、果断的性格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在面对困难和危险时,陆蟾总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使他的形象在读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契嵩还善于通过人物的语言和行动来表现其内心世界。在《陆蟾传》中,陆蟾与他人的对话简洁明了,却能深刻地反映出他的思想和情感。当有人问他为何如此热衷于帮助他人时,他回答道:“吾闻善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人有急难,安可坐视?”这句话不仅体现了陆蟾的善良和乐于助人的品质,也展现了他坚定的信念和高尚的道德情操。通过这样的语言描写,读者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陆蟾的内心世界,感受到他的人格魅力。在情节设置上,契嵩巧妙地安排了一系列事件,使传记的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陆蟾传》中,陆蟾的生活经历充满了波折和挑战。他曾经遭遇过贫困、疾病和他人的误解,但他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不屈不挠地追求正义和善良。在面对他人的误解和诋毁时,陆蟾并没有选择退缩或辩解,而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高尚。他的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使读者对他的遭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也更加激发了读者对他的敬佩之情。契嵩还注重在传记中营造出一种真实的氛围,使读者能够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陆蟾的生活环境和情感变化。他在描写陆蟾生活的场景时,细致入微,如“其居处简陋,四壁萧然,然其心常乐,未尝以贫为苦”,通过对陆蟾居住环境的描写,不仅展现了他的贫困生活,也衬托出他乐观豁达的性格特点。在描写陆蟾的情感变化时,契嵩也非常细腻,如“及闻他人之难,其色忧然,急欲往救之”,通过对陆蟾表情和心理的描写,生动地展现了他对他人苦难的同情和关心。4.1.3书信文的真挚情感表达契嵩的书信文以其真挚自然的情感表达而打动人心,《与章表民秘书书》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在这封书信中,契嵩与章表民分享自己的思想感悟,表达对对方的尊重和敬仰之情,字里行间流露出深厚的情感。书信开篇,契嵩便表达了对章表民的赞赏和敬佩之情,他写道:“某读所示书,究其意义所归,凡三数日方窥见其微,浩乎若瞰河海而莫知其源,邈乎如望星辰而未得其故,犹弸彪而令人惊愕,疑今世之无有也。”这段文字用形象生动的比喻,将章表民的文章比作浩瀚的河海和遥远的星辰,表达了契嵩对其文章的高度评价,同时也体现了他对章表民学识的钦佩。这种真挚的情感表达,使读者能够感受到契嵩对章表民的尊重和敬仰,也为整封书信奠定了良好的情感基调。在书信中,契嵩还坦诚地分享自己的思想和见解,与章表民进行深入的交流。他写道:“吾闻君子之学,欲深探其道。深探,欲其自得之也。于道苟自得之,则其所发无不至也。所谓道者,仁义之谓也。仁义出乎性者也。人生纷然,莫不有性,其所不至于仁义者,不学故也。学之而不自得者,其学浅而习不正故也。”契嵩在这里阐述了自己对“道”的理解,认为道就是仁义,而仁义出自人的本性。他强调学习的重要性,认为只有通过深入学习,才能领悟道的真谛,从而达到仁义的境界。这种对思想的坦诚分享,不仅体现了契嵩对章表民的信任,也使读者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他的思想世界,感受到他对真理的追求和对人生的思考。契嵩在书信中还表达了对章表民的关心和期望。他写道:“表民其学切深于道,有所自得,故其文词之发也懋焉。韩子所谓「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十篇之文皆善,而议禹、辩、命解尤善,视乎世之谓为文者蔑如也。苟发之未已,将大发之,掀天地,揭日月,则韩也,孟也,不谓无其徒矣。”契嵩对章表民的文章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他的文章言辞优美,思想深刻,体现了对道的深刻理解。他鼓励章表民继续努力,发挥自己的才华,为弘扬道的精神做出更大的贡献。这种关心和期望,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使读者能够感受到契嵩对章表民的深厚情谊,也体现了他对人才的重视和对文化传承的责任感。4.2语言风格独特4.2.1典雅与通俗的结合契嵩的古文在语言运用上独具特色,巧妙地将典雅与通俗相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语言风格。这种风格使他的文章既能展现出深厚的文化底蕴,又能让广大读者轻松理解其内涵。在契嵩的古文中,不乏对儒家和佛教经典的引用,这些引用使文章充满了典雅之气。在《原教》中,他阐述儒佛本质相同的观点时,引用了《周易》中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以及《论语》中孔子的“仁者爱人”等语句。这些经典语句的运用,不仅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还使文章散发出浓郁的文化气息。《周易》作为儒家经典之一,其蕴含的哲学思想深邃而丰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句话体现了儒家对善恶报应的重视,强调了人们的行为会产生相应的后果。契嵩引用这句话,是为了说明佛教的因果报应思想与儒家的道德观念是相通的,两者都倡导人们要行善积德,避免作恶。《论语》中孔子的“仁者爱人”思想是儒家核心价值观的重要体现,契嵩引用这句话,是为了论证佛教的慈悲精神与儒家的仁爱思想是一致的,都强调对他人的关爱和尊重。通过这些经典语句的引用,契嵩的文章展现出了深厚的文化底蕴,体现了他对儒佛经典的精通和对传统文化的尊重。契嵩在《孝论》中,论证出家人应尽孝道的观点时,引用了《诗经》中的“哀哀父母,生我劬劳”,以及佛教经典《大涅槃经》中关于孝道的论述。《诗经》作为中国古代诗歌的开端,其语言优美,情感真挚,“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这句话表达了子女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感激之情。契嵩引用这句话,是为了唤起人们对父母的感恩之心,强调出家人也不能忘却亲情,同样要尽孝道。《大涅槃经》是佛教的重要经典之一,其中关于孝道的论述体现了佛教对孝道的重视。契嵩引用《大涅槃经》中的内容,是为了说明佛教并不排斥孝道,而是将其融入到自身的教义中,与儒家的孝道观念相互呼应。这些经典的引用,使文章更加典雅庄重,也增强了论证的权威性。契嵩的古文在语言表达上也注重通俗易懂,使文章易于被读者接受。在阐述儒佛融合的思想时,他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将复杂的道理阐述得清晰易懂。在《原教》中,他说:“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这句话用简洁的语言概括了儒佛两家的本质和共同目的,使读者能够一目了然地理解他的观点。他将佛教的“五戒”与儒家的“五常”进行对应阐释时,语言也非常通俗易懂。他说:“夫不杀,仁也;不盗,义也;不邪淫,礼也;不妄语,信也;不饮酒,智也。”这种简洁明了的表述方式,使读者能够轻松理解佛教教义与儒家道德观念之间的联系,避免了因语言晦涩而导致的理解困难。在《辅教篇》中,契嵩还运用了一些生动形象的比喻和例子,来增强文章的通俗性。在解释佛教的修行方法时,他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个比喻,形象地说明修行是一种个人的体验,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能真正领悟其中的奥秘。这个比喻通俗易懂,使读者能够通过日常生活中的常见现象,更好地理解佛教修行的内涵。他还列举了慧能、道丕、智藏等高僧孝顺父母的故事,以说明出家人应尽孝道的观点。这些故事生动有趣,贴近生活,使读者能够更容易接受他的观点,同时也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4.2.2善用比喻与典故契嵩在古文中善于运用比喻和典故,这不仅使文章的表达更加生动形象,还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和文化内涵。在《原教》中,契嵩运用比喻来阐述儒佛关系,他说:“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犹水火异气,其为用也,一也。”他将儒佛比作水火,虽然水火的性质不同,但它们在实际应用中都能发挥重要作用,如同儒佛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在治理社会和引导人们向善方面的目标是一致的。这个比喻生动形象,使读者能够直观地理解儒佛之间的关系,将抽象的概念变得具体可感。契嵩在论述佛教的修行境界时,也运用了精妙的比喻。他说:“夫心者,万法之原也。若能净其心,则万法皆净,犹磨镜然。镜明则物无遁形,心明则理无隐情。”他把心比作镜子,将修行的过程比作磨镜,只有将心这面镜子擦拭干净,才能洞察万物的本质,领悟佛法的真谛。这个比喻不仅形象地说明了修行的重要性和方法,还使读者能够通过日常生活中磨镜的经验,更好地理解佛教的修行理念。契嵩在古文中广泛运用典故,以增强文章的说服力和文化底蕴。在《非韩》中,他批判韩愈的辟佛言论时,引用了孟子与杨朱、墨翟辩论的典故。孟子曾力辟杨墨,认为杨朱的“为我”思想和墨翟的“兼爱”思想与儒家的“仁”“义”观念相悖。契嵩引用这个典故,是为了说明韩愈辟佛与孟子辟杨墨一样,都是出于维护自己所认为的正统思想的目的,但韩愈对佛教的批判是片面的,缺乏对佛教思想的深入理解。通过这个典故的运用,契嵩不仅增强了自己观点的说服力,还展示了他对儒家经典和历史典故的熟悉,使文章更具文化内涵。在《孝论》中,契嵩为了论证出家人应尽孝道的观点,引用了许多古代孝子的典故。他提到曾参至孝,“参也,养志者也。其养也,可谓至矣”,曾参不仅在物质上供养父母,更注重顺从父母的意愿,以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这种孝道被视为至孝的典范。契嵩引用曾参的典故,是为了说明出家人也应像曾参一样,尽到对父母的孝道。他还列举了舜帝孝感天地的典故,舜帝以自己的孝顺和贤德感化了父母和弟弟,最终成为一代圣君。契嵩通过这个典故,强调了孝道的力量和重要性,即使是出家人,也不能忘却亲情,要以孝道为先。这些典故的运用,使文章的论证更加充分,也使读者能够从古代的孝道典范中,更好地理解出家人尽孝道的意义。4.3结构布局精巧4.3.1起承转合的运用契嵩在古文中对起承转合手法的运用炉火纯青,使得文章层次分明,逻辑严谨,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极大地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和可读性。以其论说文《原教》为例,开篇便以“夫教也者,圣人所以化物者也。夫道也者,圣人所以成身者也。故道与教,圣人之盛务也”起笔,直接点明文章主旨,强调道与教对于圣人的重要性,从而引出后文对儒佛之道的论述。这一起句简洁明了,统领全文,为后文的展开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使读者能够迅速把握文章的核心要点。在承接部分,契嵩进一步阐述儒教与佛教的关系。他指出“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详细论述了儒教注重治世,通过规范人们的行为和道德准则,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和谐;佛教则侧重于治心,通过修行和觉悟,帮助人们摆脱内心的烦恼和痛苦,达到心灵的宁静与解脱。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这一承接部分,紧承开篇的主旨,对儒佛之道进行了深入的剖析和阐释,使文章的论述更加丰富和全面,为后文的转折做好了铺垫。契嵩在文中笔锋一转,针对当时士大夫们反对佛教的观点进行反驳。他运用大量的儒家和佛教经典语句,以及历史上的实例,有力地论证了佛教并非如士大夫们所认为的那样违背人性和社会伦理,而是与儒家思想有着共同的价值追求。在反驳韩愈认为佛教是夷狄之法,不应在中国传播的观点时,契嵩指出,文化的价值不应以其起源地来判断,而应看其是否有利于社会的发展和人们的道德修养。他认为,佛教在中国流传已久,已经融入了中国文化,对中国社会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许多佛教教义,如慈悲、宽容、忍辱等,与中国传统的道德观念相契合,能够引导人们向善,促进社会的和谐稳定。这一转折部分,使文章的论述更加深入,增强了文章的针对性和批判性,也使读者对儒佛关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契嵩在结尾部分总结全文,再次强调儒佛融合的重要性,并呼吁人们摒弃偏见,共同追求道德的完善和社会的和谐。他说:“故善为天下者,不视其教异,而视其道同;不视其迹殊,而视其心一。”这一合句,不仅收束了全文,使文章的结构更加完整,而且升华了文章的主题,使读者对儒佛融合的思想有了更清晰的理解和认同,也为读者留下了深刻的思考。在《孝论》中,契嵩同样巧妙地运用了起承转合的手法。开篇以“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起笔,引用儒家经典《孝经》中的语句,强调孝道的重要性,引出下文对出家人应尽孝道的论述。这一起句,以经典为依据,增强了文章的权威性和说服力,使读者对文章的主题有了明确的认识。在承接部分,契嵩列举了慧能、道丕、智藏等高僧孝顺父母的故事,具体阐述了出家人应如何尽孝道。他认为,出家人虽然出家修行,但不应忘却亲情,同样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这些故事生动具体,使文章的论述更加形象,也使读者更容易理解和接受出家人应尽孝道的观点。这一承接部分,通过具体事例的列举,进一步阐述了文章的主题,为后文的转折做好了铺垫。契嵩针对一些人对出家人尽孝道的质疑进行反驳。他指出,出家人的孝道与在家人的孝道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出家人通过修行佛法,普度众生,也是对父母的一种报答。他还引用佛教经典中的语句,论证了佛教对孝道的重视。这一转折部分,使文章的论述更加深入,也使读者对出家人的孝道有了更全面的认识。契嵩在结尾部分总结全文,强调孝道是儒佛共同倡导的美德,出家人和在家人都应践行孝道。他说:“夫孝,诸教皆尊之,而佛教殊尊也。”这一合句,再次强调了文章的主题,使文章的结构更加完整,也使读者对孝道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4.3.2前后呼应的手法契嵩古文中前后呼应的手法运用巧妙,不仅使文章的结构更加严谨,而且使主题更加突出,增强了文章的整体性和连贯性,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能够更好地理解作者的意图。在《原教》中,开篇契嵩提出“儒佛者,圣人之教也,其所出虽不同,而同归于治”的观点,强调儒佛本质相同,都是为了治理社会和引导人们向善。在文章结尾,契嵩再次强调“故善为天下者,不视其教异,而视其道同;不视其迹殊,而视其心一”,呼应开篇的观点,进一步阐述了儒佛融合的重要性,使文章的主题更加鲜明。这种前后呼应的手法,使文章的结构更加紧密,读者在阅读过程中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作者的思路,也更容易理解文章的核心思想。通过开篇提出观点,结尾再次强调,契嵩加深了读者对儒佛融合思想的印象,使读者更加认同他的观点。在《非韩》中,契嵩针对韩愈的辟佛言论展开批判。文章开头指出韩愈对佛教的种种误解和排斥,如认为佛教是夷狄之法,违背社会伦理秩序等。在论述过程中,契嵩逐一对韩愈的观点进行反驳,引用儒家和佛教的经典语句,以及历史上的实例,论证佛教与儒家思想的相通之处。在文章结尾,契嵩再次提及韩愈的辟佛言论,并总结自己的批判观点,强调佛教的价值和意义,与开头形成呼应。他说:“愈之不晓夫佛也,亦甚矣。其言不过乎出自己意,而不稽于古也。”这种前后呼应的手法,使文章的论证更加完整,读者能够清楚地看到契嵩对韩愈辟佛言论的批判逻辑,也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通过开头提出批判对象,结尾总结批判观点,契嵩使读者更加深刻地认识到韩愈辟佛言论的片面性,从而更加认同他对佛教的辩护。契嵩的书信文《与章表民秘书书》中也运用了前后呼应的手法。书信开头,契嵩表达了对章表民文章的赞赏和敬佩之情,如“某读所示书,究其意义所归,凡三数日方窥见其微,浩乎若瞰河海而莫知其源,邈乎如望星辰而未得其故,犹弸彪而令人惊愕,疑今世之无有也”,用形象生动的比喻,将章表民的文章比作浩瀚的河海和遥远的星辰,表达了对其文章的高度评价。在书信结尾,契嵩再次表达了对章表民的期望和鼓励,如“苟发之未已,将大发之,掀天地,揭日月,则韩也,孟也,不谓无其徒矣”,呼应开头对章表民文章的赞赏,使书信的情感更加连贯。这种前后呼应的手法,使书信的结构更加紧凑,读者能够感受到契嵩对章表民的真诚态度和深厚情谊。通过开头表达赞赏,结尾表达期望,契嵩使读者更加深入地理解了他与章表民之间的交流和情感联系。五、契嵩古文的文学地位与影响5.1在北宋文坛的独特地位在北宋文坛,契嵩以其僧人文学家的独特身份,凭借儒佛融合的思想和别具一格的文风,占据着不可忽视的独特地位。北宋时期,古文运动蓬勃发展,众多文人投身其中,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文学流派和风格。然而,契嵩作为一名僧人,却能在这个以儒家士大夫为主导的文学舞台上崭露头角,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文学魅力。契嵩的儒佛融合思想是他在北宋文坛独树一帜的重要原因。北宋时期,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