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塔诺对胡塞尔现象学方法的影响

摘要二十世纪上半期，标志着西方哲学在总体上由近代思维方式转向现代思维方式的分析哲学和现象学运动出现和盛行为社会科学研究者提供了极大热枕，作为现象学运动的真正始发者，不免获得了国内外现象学研究者的竞相探索。本文将从历史发展及胡塞尔的个人经历探索现象学方法的背景后展开对胡塞尔现象学方法的研究，再通过海德格尔的现象学存在论与梅洛-庞蒂的知觉现象学分析胡塞尔现象学方法的意义及对之后哲学家思想方法的影响，旨在分析胡塞尔的现象学方法与影响。引言现有的关于胡塞尔及现象学方法的研究铺天盖地、层出不穷，但却很少有针对胡塞尔现象学方法的整个历程、影响的系统论述。为了更好追溯哲学本身，时刻牢记“回到事物本身”，回到现象学运动始发者胡塞尔是完全有必要的。他所继承的布伦塔诺描述心理学也为心理学研究做出了贡献，本身的现象学方法更是为诸如列维斯特劳斯、梅洛-庞蒂提供了思想源泉。一、胡塞尔现象学方法的背景（一）现象学方法的背景十九世纪末起始，哲学界已经越来越重视哲学的应用研究，由此哲学发展出了许多诸如实践哲学、发展哲学、社会哲学、人类哲学、文化哲学等交叉学科和新领域，展现了哲学极强的生命力和理论“繁殖”能力。这尽管从宏观上来说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哲学的影响力，促进了哲学的发展和创新，各学科领域的交叉研究也日益受到重视，但却有了泛化哲学的危险，哲学自身的方法论反思相对而言被忽视。这种状况可能使得“哲学本身”的研究失去清醒的方法论意识，并以为哲学研究能和其他学科研究完成无条件的沟通和融合。因此，面向哲学本身，对哲学方法的纯粹性进行方法论的探讨是当务之急。所谓纯粹的哲学研究不是否定部门哲学的研究和其理论意义，而是提出在研究部门哲学之前要首先对“哲学本身”进行哲学反思，从而增强各领域哲学作为哲学科学的合法性。于是，本着“回到事物本身”以及关注“哲学本身”的合法性问题的现象学就应运而生了。现象是对给予我们的知识的东西的描述，现象学是关于现象的科学，关于所给予的东西或向我们的知识显现的东西的科学。（二）布伦塔诺对胡塞尔现象学方法的影响胡塞尔大学期间主要专业于数学、物理学等，其博士学位都是以数学论文获得，真正转向哲学研究是在1884-1885年间聆听了布伦塔诺有关于描述心理学和现象的心理学的演讲开始的。正如胡塞尔所说：“没有布伦坦诺，我永远不会写一个字的哲学。这句话我以前便写过，现在也仍然有效。”参见希平，吴增定：《十九世纪德国非主流哲学》，2004参见希平，吴增定：《十九世纪德国非主流哲学》，2004版，第276页1、严格科学的哲学十九世纪后期，布伦塔诺强烈地意识到了德国哲学面临着理论危机，认为哲学之所以走上了衰退的道路，是因为在利益的驱使下，哲学渐渐脱离了自身的纯理论性质。为了改变这种现状，布伦塔诺提出把哲学与自然科学相结合，建构起“严格科学的哲学”。他主张哲学应如自然科学一样“严谨”且“精确”。1866年，布伦塔诺在向维尔茨堡大学提交的《任教资格答辩的25个论断》中曾明确地写道，“哲学的真正方法只能是自然科学的方法”。参见DemotMoran：《IntroductiontoPhenomenology》，2000版，第28页为了建构起“严格科学的哲学”，必须将心理学作为作为严格的真正的起点，认为心理学在所有理论学科中具有最高的地位，是唯一能够为哲学问题提供正确答案的科学。参见DemotMoran：《IntroductiontoPhenomenology》，2000版，第28页“胡塞尔接受了布伦塔诺关于任何有价值的哲学都应是严格的科学而并非思想产生的专断主张的观念。”参见DemotMoran参见DemotMoran：《IntroductiontoPhenomenology》，2000版，第25页2、意向性理论意向性作为现象学的核心问题由布伦塔诺提出，后胡塞尔对其进行延续和补充。布伦塔诺将现象分为物理现象和心理现象，两者都呈现于意识之中，因此就其本意而言都是“现象”。他认为意向性是心理现象的定义性特征，意向性即“指向性”或“相关性”，是一种心灵代表或呈现事物、属性或状态的能力。胡塞尔继承和发展了布伦塔诺意向性理论，用来标示意识体验的普遍特征：所有意识都是“关于某物的意识”。这个概念作为现象学意识分析的核心问题自始自终贯穿在胡塞尔现象学思想发展中。无论是在胡塞尔早期的描述现象学中，还是在他中后期的超越论现象学中，“意向性”概念都是胡塞尔意识现象学的基本标志，又或者说，都是他“不可或缺的起点概念和基本概念”。二、胡塞尔的现象学方法（一）《逻辑研究》中对心理主义的批判及意向性理论1、对心理主义的批判胡塞尔曾试图把布伦塔诺的描述心理学同弗雷格等人的数学基础研究相结合，弗雷格批评胡塞尔混淆心理概念和数学概念的心理主义倾向。在此之后，胡塞尔认识到布伦塔诺的意向性理论不能解释譬如“当今的法国皇帝”不是实际存在的对象，以及类似于“圆的方”自相矛盾的思想。他注意到“指称”和“意义”是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对象，并且所有种类的心理主义都忽视了逻辑学和心理学研究对象的根本区别——心理学是经验学科，逻辑学具有确定性和精确性。因此，胡塞尔首先在第一卷中的《纯粹逻辑学导引》对心理主义作了深入、彻底的批判，完完全全地把心理主义从哲学领域中剔除了出去。2、意向性理论胡塞尔强调“布伦塔诺可以说是意识的意向性的发现者”参见HuaXXXVII参见HuaXXXVII：EinleitungindieEthik：VorlesungenSommersemester1920und1924，Hrsg.VonHenningPeucker，Dordrecht/Boston/London：KluwerAcademicPublishers，2004，S，第229页布伦塔诺意向性理论研究中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是意向对象是否存在、如何存在的问题，最后他得出意向对象是“非物”的结论。胡塞尔则把布伦塔诺关于存在的本体论问题转变为是否事物本身的现象学问题。现象学是“回到事物本身”的哲学研究方法，意向对象即“事物本身”。事物本身作为意向对象与物理事物没有因果关系，不在外在对象的作用下产生。当我在思考不存在的对象、不可能的对象、未来的对象或观念性的对象，并不是因为它们决定了我的思考，而是因为我在思考它们。胡塞尔不同意布伦塔诺把意向对象与意识活动看成是相对应的一个关系项，毕竟我们可以在不同时间、不同方式的意识活动中朝向同一对象。胡塞尔意向的“某物”是观念性的对象，正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才保证了意向性的纯粹性，即使意识与它的具体内容没有发生关系，意识也因“朝向某物”而保持自身的完整性与自主性。也可以说，“朝向某物”是意识性的本质特征。胡塞尔将意识内容作出了“特质”和“质料”的区分，特质区别意识的类别，质料确定不同类别意识的内容。他认为，特质和质料相互依存，相互补充。意识与材料不存在一一对应的要求，同样的质料可以有不同特质的意识；同理可得同一特质的意识也可以有不同内容。意识的质料是实在的、变化的、杂多的，但永远保持同一性，否则，不同类别或不同时刻的意识就没有同一内容，我们也不可能思考或是谈论同一事物。意向活动是意义给予的活动，在“意义给予”这一意向活动中，众多简单含义的部分组成一个复合含义整体，即概念。胡塞尔在他的概念理论中指出，概念不是从个别的具体事物中抽象出来的，而是意义给予活动从部分到整体的连续过程，而概念形成之后又反过来给予简单表象以意义。没有概念的意义，也就没有表象作为“某物”的含义。意向活动给予的表象和概念的意义是空洞的，有待具体体验的刻画。其中他的概念理论具有独创性的存在，它扭转了传统的知觉和概念的关系。意向活动是“意义给予”和“意义充实”的相互勾联，意义活动给予表象和概念的意义，经过亲身体验的材料的充实，意义被具体化，概念被客体化，成为关于一个事物或事态的完整现象。意义充实活动是直观活动，用直观材料充实意义；它是“连续上升”的过程；它有终结目标，目标在于完整的和全部的意向都达到充实；一个意义被完全充实，意味着达到了被意谓的对象的明见性，可叫做“真理”。胡塞尔承认，完全被充实的意义是罕见的，于是他区分了绝然的明见、充分的明见和不充分的明见，以与连续上升的意义给予活动的不同阶段相适应。就是说，意义给予活动总可以达到一定程度的明见体验，都与一定程度的真事物相符合。胡塞尔既承认绝然明证意义上的客观的绝对真理，也承认不同程度的相对真理。范畴直观是意义充实的最高形式。胡塞尔区别了感性直观和范畴直观。感性直观是对感觉对象（如颜色、硬度、形状等）的直观，这些直接感知的对象被吸收到意义之中，综合称为实在的知觉事物。范畴直观的对象是观念性对象，包括：诸如“正义”“惯性定律”等一般概念，对它们意义的直观是本质直观；系动词“是”和“一个”“这个”、“并且”与“或者”、“某物”与“无物”等“命题要素”，这些词的意义不来自表象，也不是感性直观，但它们的直观与感性直观对象同样真实。胡塞尔强调感性直观和范畴直观是充实符号意义活动的两个不同层次，高层次必须在低层次的基础上发生。（二）先验唯心论的现象学有人批评胡塞尔在《逻辑研究》的第一卷中驳斥了心理主义，第二卷却重新回到心理主义上。在第二版的前言中，胡塞尔写道，“这在我看来是怪诞无稽的指责”参见胡塞尔：《逻辑研究》第二卷第二部分，第2页。但他也承认，《逻辑研究》并没有达到这种原则上的明晰性的最高阶段，只有把意识性理论扩展到关于意识本源及其与世界关系的“先验现象学”，我们才有可能作出最终原则的澄清。他需要回答两个主要的问题：参见胡塞尔：《逻辑研究》第二卷第二部分，第2页1、现象学还原从一般意义上来说，“现象学还原”就是把超越之物，即非内在之物从研究对象的领域中排除出去，向自明的被给予的领域回归的一个过程。胡塞尔区分了还原的两种意义：一是现象学悬搁，存而不论非内在之物，把所有超越之物“悬搁”起来；二是本质还原，即把现实中存在的所有具体事实还原为一般本质。在《逻辑研究》的范畴直观部分的论述中，胡塞尔已经涉及了本质还原的思想，但是感性直观必须作为范畴直观的构建基础且范畴直观只有相对的明证性。此后胡塞尔借用了怀疑主义者皮罗的主张-“悬搁一切判断”，抛弃不经过考察就盲目相信事实存在的“自然态度”。他认为我们的心理结构和生理结构及其他自然属性决定了我们关于存在事物的信念，为了认识最高阶段的明晰、明证的事物本身，必须对于存在事实的信念进行暂时的“中止”或者是”悬搁“。这样的方法并不是否认事物的存在，而是在研究意识的起源时，把存在事实的信念放进“括号”里，不让它们起作用，以防止“自然态度”把因人或种族而异的、不确定的东西作为前提，这样的一个过程就是“悬搁”。此前，胡塞尔认为观念性的对象是本质，现在包括心理现象和物理现象、宗教信仰的超验对象、科学研究的现实对象，甚至数学与逻辑的对象，都逐个放在括号里当作柏拉图式的“理念”悬搁起来。胡塞尔现象学还原中说的悬搁实则类似于笛卡尔方法论中的“怀疑”，通过怀疑获得无疑的意识，但是这之中他抛弃了笛卡尔的“自我”实体概念。胡塞尔说：“通过现象学悬搁，我把我的心灵活动——我的心理学的自身领域，还原为先验——现象学的我，即先验现象学的自身经验的领域。参见胡塞尔：《笛卡尔沉思与巴黎讲演》，第62页”对于“先验”，胡塞尔有两种意义的阐明：其一，对本质的先验认识就是意义的先验。所谓本质还原即通过“搁置”的方法使一般本质明证地呈现的现象学还原。其二，胡塞尔说：“在于确定自身给予种原则形式和事态以及借助这种自身被给予性实现、利用和评价随同对原则性含义的要求一起出现的逻辑学的、伦理学的、价值学说的概念和规律”参见胡塞尔：《现象学的方法》，第47页。“自身给予的那种原则形式和事态”指一般本质，而先验还原就是通过对一般本质进行认知性反思和价值评价，从而达到意义更丰富、视域更大的先验认知的现象学还原。在胡塞尔阐述的“先验”的第一个意义上，本质还原也是先验还原；而人们之所以会把胡塞尔阐述的参见胡塞尔：《笛卡尔沉思与巴黎讲演》，第62页参见胡塞尔：《现象学的方法》，第47页2、现象学构造胡塞尔认为，纯粹自明的意识先天必然地超越自身而朝向意向对象，在本质上是意向性的意识。先验现象学同胡塞尔《逻辑研究》中意向性理论的区别在于，它主要是对先验自我的自主构造的解释和揭示，而不是对经验现象的分析和描述。他认为，自我构造现象的这个过程就是纯粹自我的意向超越所在。也就是说，事物向自我的显现、自我的意向活动和纯粹的自我，是一个构造过程。现象学构造又可以分为动态和静态两种。静态构造指先验自我的心灵敞开或者说揭示。3、发生现象学胡塞尔与布伦塔诺、狄尔泰、柏格森等人一样，把“过去——现在——将来”当作纯粹意识的连续状态。按胡塞尔分析，纯粹自我是意识的流动，围绕着现有的“原初印象”，伴随着过去的滞留，及对未来的前摄。每个意识都是原初印象、滞留和前摄的三合一的边缘域。对于时间意识怎么能构造出有关于事物的意识，胡塞尔使用了概念-“沉淀”。当意识专注于一个状态时，边缘域因此以意识为中心而凝聚，转化为流动状态外有确定意义范围的、相对静止的意向对象，这样的一个过程就是沉淀。事物不仅仅是时间性对象的显现，而且还是空间性对象的显现。胡塞尔认为，身体是空间性对象的可能性条件是因为其有两方面的先验性：第一，身体伴随着每一个知觉经验，是每一个知觉经验在场的“零点中心”，具有定位索引功能，能够将其他的一切事物定位在“这里”。第二，身体具有动觉性，身体运动涉及的部分将使对象呈现为连贯的、被关注的、独立的。而身体的全部动感展现出外在事物的全部和它们的空间关系。身体是主体间性的可能性。除自我之外的身体即他人的身体，不同于其他的外在事物，自我身体对他人身体的动觉经验是“自我性”和“他者性”的彼此联系与相互作用，而不是把对方对象化。也就是说，这种感知直接经验自我本身，也直接预期他者经验自我的方式。因此，自我和非我的维度涵盖于每个经验之中，并且自我和非我的维度是等值的，每一个自我或非我维度直接显示出另一个维度，而不是从一个维度推导出另一个维度。主体间性不但解答了自我与他人经验之间相互贯通的问题，而且是对象显现方式和内容的公共性的可能条件，也是客观世界的可能条件。（三）向“生活世界”转向的现象学胡塞尔在他的《胡塞尔全集》第6卷前，他强调回到事物本身并要求哲学没有任何前提的绝对明证性，一直将现象学当成严格的科学看待。然而，胡塞尔现在意识到：“作为科学的哲学，作为真正的、严格的，甚至是无可置疑地严格的科学的哲学——这个愿望实现不了了。”他最终意识到，科学开始的前提是生活世界，是事先存在的、是事先给予的。“生活世界”这一概念是胡塞尔自始自终地批判自然态度的产物。欧洲科学的危机就是秉持自然科学的态度而忽视了同生活世界的直接联系，不能直观对待人生意义与人生价值的问题。胡塞尔称，科学的客观态度与主观性的态度既相互排斥又相互促成。主观性的态度不仅先是“个人的态度”，而且还是“历史的态度”。生活世界虽然只能是特定人群的主观经验，但主观性并不代表着随意性和偶然性。胡塞尔既承认生活世界具有多重性、多元性、历史性的特征，又试图指出，以生活世界为主题的现象学仍然是先验的，而不是经验的，它超越了特殊的现有世界面向无限的、可能的生活世界。先验历史态度不仅承认历史材料的真实性，而且承认历史事实的“认识论和‘内在历史’”的问题，即，每一种事实都“表现出一种贯穿于历史整体中的目的论的理性”。胡塞尔的现象学开始于“严格科学”的认识论，结束于理解人自身的、事先存在的“生活世界”。这个历程不仅反映在他个人，同时也映射出整个现象学运动的走向。三、胡塞尔现象学方法的继承与发展（一）海德格尔的现象学存在论海德格尔曾被胡塞尔看作是最适合的接班人，但在1929年胡塞尔阅读了海德格尔的《康德和形而上学问题》和《存在与时间》后，极其失望，批判海德格尔，称他走向了“人类学研究”。海德格尔对此坚持说《存在与时间》是“对我至今恪守的现象学原则的更加忠笃的坚持”，同时批判胡塞尔的现象学追随费希特、笛卡尔和康德的主体性哲学，“与思的历史性却丝毫不相关”参见陈启伟主编：《现代西方哲学论著选读》，第690页参见陈启伟主编：《现代西方哲学论著选读》，第690页海德格尔对现象学的定义与胡塞尔对现象学的定义相比有了些新的进展，海德格尔认为现象学不是在意向活动中显示出来的意向事物或一般本质，而是在理解或判断过程中让存在能够呈现自身。尽管德格尔承认了所有的显现都是对人的显现，但他并不赞同显现只能通过人的意识来产生，具体表现为意向行为的存在。在他的理解里，显现是人对自身存在的理解，人最初通过对存在作为的这么一个过程来理解存在自身，这时对存在的作为称作行动；其次，理解了自身存在后就将是对存在意义展开的思考，也就是胡塞尔说的“意向”，它是第二性的行动。海德格尔在此与胡塞尔又有不同的观点，他认为现象学的中心问题是存在论问题，而不是胡塞尔一以贯之的认识论问题。现象学真正需要悬搁的是“理论第一”的态度，而不是“自然主义”。海德格尔还分析了“真理”的概念的现象学意义，认为真理和现象不是互相独立亦或是平行的主观与客观的两个过程，它们都发生在“存在”的过程。存在首先得是人的存在，存在虽然是一个显现自身的过程，但人不总是能明确地理解这个意义；反之，“存在”的意义常常在历史和日常生活中被隐藏、割裂和歪曲，需要回到事物本身。所谓揭示“存在”就是恢复存在的自我显现，既然揭示存在和自我显现都发生在人的存在，那么，主、客观就不可能会发生分离，也就不存在二者统一。（二）梅洛-庞蒂的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不同于海德格尔，他直接继承并且发展了胡塞尔的现象学方法，研究题材广泛，包括生理学、心理学、文学及语言学等。他在博士论文《知觉现象学》的前四章中把《行为的结构》批判的心理学简单概括区分为两种哲学传统-经验主义和理智主义，其中他划分的经验主义包括了行为主义和传统经验论，理智主义则包括了格式塔心理学、康德和胡塞尔。他的现象学方法是揭示经验主义和理智主义互相抵触方面和双方的不足，把二者遗留的空白当作“现象场”，再通过对人同世界先天存在的关系进行描述来把握身体直觉和生活世界两者间的功能意向性。梅洛-庞蒂明确指出经验主义的缺陷包括：首先，经验主义者都预先设定了客观世界的存在；其次，心理联想是一种在现存经验下加上一定意义的模式，建立在回忆的基础上，预先设定过去和现存经验的相似性，但是他却没有考虑到意义的来源，没有对其进行反思；再次，对感觉及其连接进行说明的经验主义是没有知觉者的知觉，没有人的“看”就不能够解释经验的多样性及其丰富性。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