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届甘肃省高三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题（解析版）

高级中学名校试卷PAGEPAGE1甘肃省2025届高三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题一、阅读（70分）（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材料一：中国音乐文化源远流长，成就斐然。中国音乐的高度发达可以从乐器上得到证明。中华民族的祖先早在远古时期就踏上了寻觅音乐艺术之路。考古发掘证明，早在夏、商、周三代以前的新石器时代，原始先民就已有了诸如骨笛、骨哨、陶埙、石磬等乐器，相应地发展了器乐。“击石拊石，百兽幸舞”（《尚书·舜典》）的文句可以令人想象出原始先民的歌舞盛景。1986年到1987年，河南舞阳县出土了贾湖骨笛。这些骨笛诞生于9000多年前的原始社会，是中国目前出土的最古老的乐器，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可吹奏乐器，远早于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乌尔古墓出土的笛子，也比古埃及出现的笛子早2000多年，被誉为世界笛子的鼻祖。尤其令人自豪的是，这些贾湖骨笛为七孔笛，已经可以发出跟今天相似的七声音阶。长期以来，人们认为中国传统音乐是五声音阶，而七声音阶是西方的；可七孔贾湖骨笛证明了中国原始七声音阶系统的确立远早于西方。同样的例子还有曾侯乙墓编钟，它的出土同样引起轰动，中国先秦乐钟的“一钟双音”终于被举世公认。古老的钟磬乐器详细地记载着先秦时期的乐律学知识，至今“未老”，它能够演奏出完备的当代旋律。1997年香港回归时刻，大型交响曲《一九九七：天·地·人》就是通过曾侯乙编钟的演奏传遍全球；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颁奖礼乐里，有曾侯乙编钟的原声和玉磬的声音。作为文字佐证，《诗经》再现了中国传统器乐的发达。它所反映的器乐应用，主要分为两类：用于礼仪，用于娱乐及巫术。审视《诗经》诸诗，明言器乐应用的总计23首：言及用于娱乐者4首，用为巫师之表演者1首；其余均为用于礼仪。周代礼仅繁缛复杂，《礼记·礼器》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这些礼仪，按东汉郑众的说法，大致可以归总为“吉、凶、宾、军、嘉”之“五礼”。五礼之中，凶礼为禁乐之礼，而吉、嘉、宾、军四礼，除嘉礼中婚礼、士冠礼不用乐外，皆有乐。《诗经》记载了中国传统器乐的发达盛况。然而，随着社会的变迁与发展，中国种奥繁多的古代乐器日益减少，很多乐器今天已经难觅踪迹，璀璨的中国音乐文化也在传播技术日益发达的今天逐渐式微。近代以来，在西方音乐文化和现代音乐的冲击下，中国传统音乐的发展面临严峻挑战，这需要我们进行深思。（摘编自王建成、徐宁《《诗经》器乐：一种富有意境的表达》）材料二：中西方音乐文化追求的是两种具有不同倾向的文化本体。中国音乐倾向于简单、纯朴，西方音乐则追求缜密、细致，所以二者具有功能上的不同张力。中国音乐常常强调情感的表达，尤其是与自然、季节、人情世故等联系紧密。通过音乐传达情感、表达感悟是中国音乐的一大特征。古老的曲目和传统的音乐结构在中国音乐中占有重要地位。这些曲目常常源自历史传统，例如中国古典音乐中的《广陵散》和《阳关三叠》等。《广陵散》因魏晋名士嵇康临刑前弹奏而闻名天下，寄托了嵇康对权贵压迫的愤懑及对自由人格的坚守。《阳关三叠》是根据唐代诗人王维的七言绝句《送元二使安西》谱写的一首著名的古琴曲，表达了朋友间送别时的悲伤和不舍之情。西方音乐强调调性，使用七音音阶和不同的调式。和声的发展也是西方音乐的重要特征，特别是在巴洛克和古典音乐时期，和声的规则和技巧被广泛发展和运用。西方音乐历来注重创新和实验，从文艺复兴时期到现代音乐中持续出现新的风格和流派，推动了音乐的不断发展和变革。中西音乐在器乐方面有着显著的差异，通过对两者在器乐上的差异进行对比，可以发现两者对音乐情感的不同表达方式。中国传统乐器有二胡、琵琶、古筝、笛子等，这些乐器在设计和演奏技巧上都具有独特的中华文化特色。中国音乐器乐注重通过音色和演奏技巧来表达情感，演奏者通常具有较高的艺术修养，注重细腻的表达。西方音乐中，交响乐队是一种常见的器乐组合形式，包括弦乐、木管、铜管、打击乐等。西方器乐作品通常更加注重复调性和声部的运用。西方音乐中有丰富的独奏和协奏曲作品，突出演奏者的个体技巧和表现力。如果说中国音乐是涓涓细流在山涧中鸣唱，西方音乐则是茫茫大海在激荡中交响。（摘编自薛梦飞《多元文化背景下中西音乐的比较与融合》）材料三：当代民族器乐的传承发展，必须从专业化和大众化两个方面同时发力，以打开民族器乐发展格局，拓展民族器乐成长空间。专业化方面，主要是解决民族器乐传承断层问题，需要完善专业民族器乐人才培养体系，重视家学渊源、传承历练在民族器乐人才培养中的作用，积极吸纳民间班社中的优秀艺人担任专业导师，使民族器乐在专业化建设进程中能完整保留民族特色和民俗风情。具体培养实践中，高校应围绕学生所学乐器加强专业知识和技术技能教学，丰富学生知识结构，开阔学生专业视野。当下，大量高校通过增设相关乐器选修课增强学生综合能力，如竹笛专业学生选修箫、埙等吹管乐器、二胡专业学生选择高胡、板胡等胡琴类乐器，帮助学生进一步体悟博大精深的民族器乐文化。大众化方面，主要目的是夯实民族器乐的受众基础，使群众了解民族器乐知识，认同民族器乐文化，热爱民族器乐艺术。除了利用网络空间做好民族器乐的传播推广，相关主体还可以积极举办民族器乐大赛、民族器乐音乐文化节、民族器乐进校园进社区等文化活动，形成常态化、生活化的民族器乐传播模式，为更多喜发民族器乐的普通民众提供接触民族器乐的机会与途径。（摘编自封鹏《当代民族器乐的传承与发展》）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A.考古中发掘的夏、商、周三代以前的原始先民的骨笛、骨哨等乐器，可以证明中国音乐文化源远流长。B.源自中国历史传统的古典音乐《广陵散》《阳关三叠》，能够充分体现中国音乐强调情感表达的特征。C.与西方交响乐队常见的器乐组合形式相比、二胡、琵琶、笛子等中国传统乐器不能进行多声部演奏。D.普通民众可以利用网络空间，或通过参加民族器乐赛事、文化节、民族器乐进社区等活动接触民族器乐。2.下列选项不符合材料一中《诗经》反映的器乐应用“用于礼仪”的一项是（）A.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诗经·定之方中》）B.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诗经·鹿鸣》）C.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穀我士女。（《诗经·甫田》）D.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鞠旅。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诗经·采芑》）3.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A.由曾侯乙编钟奏响于香港回归时刻和北京奥运会颁奖礼乐，可知先秦古老钟磬乐器可以演奏完备的当代旋律。B.西方交响乐队常见的器乐组合形式，包括弦乐、木管、铜管、打击乐等，这反映出西方音乐更注重用调性表达情感。C.相比于注重创新实验的西方音乐，中国音乐中古老曲目和传统结构占重要地位的现状，可能会影响中国音乐的发展变革。D.高校通过增设相关乐器选修课提高学生综合能力的做法，有助于解决当代中国民族器乐传承出现的断层问题。4.班级阅读小组对材料一的论述进行点评，甲组点评“论证有说服力”，乙组点评“语言有感染力”。请你任选一组加入，并对本组点评进行简要分析。5.“近代以来，在西方音乐文化和现代音乐的冲击下，中国传统音乐的发展面临严峻挑战”，对此我们该怎样应对？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答案】1.C2.A3.B4.甲组示例：论证有说服力。①有力的事实支撑。通过考古发掘成果来论证观点，增强了论证的可信度和说服力。②丰富的文献引用。引用《尚书·舜典》《礼记·礼器》等经典文献，为论述提供了文字依据，使论证更具权威性。乙组示例：语言有感染力。①引用古语“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看到原始先民的歌舞盛景。②运用对比手法，将贾湖骨笛与古埃及等地区出土的笛子进行对比，凸显中国音乐文化的先进性，唤起读者强烈的民族自豪感。5.①重视传统音乐教育，使学生能够了解和认同传统音乐文化；保护和挖掘传统音乐资源，让传统音乐在现代社会中继续发挥作用。②重视传承与创新，在传承中国传统音乐的同时，要注重创新发展，促进中西音乐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使传统音乐能够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③重视民族器乐宣传教育，从专业化和大众化两个方面同时发力，解决民族器乐传承断层问题。【解析】【导语】这两篇材料聚焦于中西方的音乐。材料一通过贾湖骨笛、曾侯乙编钟和《诗经》，展现中国音乐的辉煌过往，也点明其当下困境。材料二则对比了中西方音乐在文化本体、情感表达、器乐运用上的不同。二者相辅相成，为我们深入了解中西方音乐文化提供了丰富视角。【1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C.“二胡、琵琶、笛子等中国传统乐器不能进行多声部演奏”错误，无中生有。材料二仅表明“西方器乐作品通常更加注重复调性和声部的运用”，强调西方器乐在这方面的特点，但并没有说中国传统乐器不能进行多声部演奏。故选C。【2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材料一指出《诗经》中器乐用于礼仪，且除嘉礼中婚礼、士冠礼不用乐外，吉、嘉、宾、军四礼皆有乐。A.意思是种植榛树、栗树，还有椅树、桐树、梓树、漆树，长大后可采伐制作琴瑟，只是提及制作琴瑟，未明确体现用于礼仪，不符合要求。B.意思是在招待嘉宾时演奏琴瑟，属于嘉礼用乐，符合“用于礼仪”。C.意思是用琴瑟击鼓祭祀田祖祈求丰收，属于吉礼用乐，符合“用于礼仪”。D.意思是在军事行动中击鼓，属于军礼用乐，符合“用于礼仪”。故选A。【3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理的能力。B.“西方交响乐队常见的器乐组合形式，包括弦乐、木管、铜管、打击乐等”强加因果，错误。材料二提到西方音乐注重调性、和声发展等，但不能由此得出西方交响乐队的这种器乐组合形式就反映出西方音乐更注重用调性表达情感。【4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评价材料相关内容的能力。甲组示例：论证有说服力。①有力的事实支撑。文中提到贾湖骨笛相关信息，以及“曾侯乙墓编钟，它的出土同样引起轰动，中国先秦乐钟的‘一钟双音’终于被举世公认”，这些考古发掘成果作为事实依据，可直接证明中国音乐文化的悠久历史和高度发达，增强论证的可信度和说服力。②丰富的文献引用。引用《尚书·舜典》中的“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帮助读者想象原始先民的歌舞场景，展现当时音乐艺术的发展；引用《礼记·礼器》中“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说明周代礼仪的繁缛复杂，进而阐述《诗经》中器乐用于礼仪的情况，为论述提供了文字依据，使论证更具权威性。乙组示例：语言有感染力。①引用古语“击石拊石，百兽率舞”，简洁的语句生动地描绘出原始先民击打石块、伴着音乐跳舞的热闹场景，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时代，亲眼看到原始先民的歌舞盛景，增强了文章的画面感和生动性。②运用对比手法，“这些贾湖骨笛为七孔笛……可七孔贾湖骨笛证明了中国原始七声音阶系统的确立远早于西方”，将贾湖骨笛与西方相关情况对比，突出中国音乐文化在音阶确立方面的先进性，唤起读者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使读者更易被文章内容所感染。【5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及探究问题、提出见解的能力。①根据材料一中“《诗经》记载了中国传统器乐的发达盛况。然而，随着社会的变迁与发展，中国种奥繁多的古代乐器日益减少，很多乐器今天已经难觅踪迹，璀璨的中国音乐文化也在传播技术日益发达的今天逐渐式微”，指出中国音乐文化源远流长，但随着社会变迁逐渐式微，所以要从教育入手，让学生接触、了解传统音乐，从而认同其文化价值；同时挖掘如《诗经》中记载的传统音乐资源，使其在现代社会中焕发生机。②材料二指出“西方音乐历来注重创新和实验推动了音乐的不断发展和变革”，所以中国传统音乐在传承时，应借鉴西方音乐注重创新的特点。同时，材料二还对比了中西方音乐在文化本体、情感表达、器乐运用等方面的差异，如“中国音乐器乐注重通过音色和演奏技巧来表达情感”而“西方器乐作品通常更加注重复调性和声部的运用”这启示我们要促进中西音乐文化交流融合，将两者相互借鉴，让中国传统音乐适应现代社会发展。③根据材料三“当代民族器乐的传承发展，必须从专业化和大众化两个方面同时发力”可知，要从这两方面入手，解决民族器乐传承断层问题，重视民族器乐宣传教育，夯实受众基础。（二）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行行重行行汤成难这年初夏，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远门。那时农忙刚刚结束，最后一粒麦谷归仓，最后一株稻秧也插进地里。出发前一天晚上，父亲将门前的路又修整一番。没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怎么行呢？父亲对我们说。他扛着铁锹走了。我们也不知道父亲要去哪里，母亲说父亲去外地找活儿干了，因为要挣钱供我和哥哥继续读书。哥哥觉得父亲是偷偷学手艺去了，只有我坚定地认为父亲是去为我寻找治疗结巴的秘方。我得老实交代，那时候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结巴，舌头无法吐出清晰的字音，所有的字词在我嘴里冰冻着，缠绕着，粘连着，却不肯离开口腔。有时，我需要嚼碎一个个冰块，才能将那些字词释放出来，①可它们经过我的舌头时，又变得面目全非。于是我干脆不说话了，紧咬着牙齿，囚禁住舌头，将嘴唇拉成一道直线。父亲虽然不结巴，但有一张被生活洗去所有表情的脸。他也总是这样抿着嘴唇、嘴唇紧抿而形成的扁长直线很少变化，似乎没有什么情绪能使其弯曲。在我和哥哥都以为父亲几年之后或这年年底才会回来时，父亲却在快秋收的时候扛着铁锹出现了，好像他并没有远行，只是去了一趟地里而已。父亲带回了样东西——一支毛笔。哥哥看到毛笔时，泄气地走开了。我是开心的，小心地拿起毛笔，忍不住抚摸毛笔的毛，它饱满、柔软，使我的心怦怦直跳，口腔里有无数的词语在跌撞、翻滚。我用舌头舔了舔，舌头触碰它的瞬间，浑身一激灵，感受到一种灵活的力量。②是啊，这多像人的舌头啊。我小心地将毛笔浸在墨水里，在纸上画下歪歪扭扭的笔画，那些我从前厌恶的口字旁的字也逐渐被喜欢了。草稿纸被我写满，课本空白处被我画满，直到书包里再也找不到一张有空白的纸张。我又在课桌和座椅上写画，毫无悬念地，我被班主任揪到办公室，要求我写一份检讨书，并且在放学后把课桌椅和同桌的护袖洗干净。我忘我地写字，我感到一种疯狂的因子在身体里涌动，好像不是我，而是另外一股神奇力量操纵着这支毛笔。我在学校的教室和走廊上画满了画，如果那时你正好也在小官庄小学读书，一定见过如同黑云压境的场景，仿佛一夜之间，学校改了面目。终于，父亲被“请”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向父亲控诉了我的“罪行”，如何在放学后用墨汁把学校的柱子和墙壁画得黑压压的。父亲听完，并没有批评我，他顺着校长指给他的方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千真万确，我看见他笑了，那条直线似的嘴唇在那一刻有了一点点弯曲画得还蛮好看的，父亲喃喃地说着，直线又往外延伸出去。校长愣了几秒，脸瞬间涨红了，大声训斥几句又气急败坏跑出门外。他对我们这对父女已忍无可忍。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我和父亲寡愣愣地站着，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一大一小两张脸上的直线正缓缓延展开来。那年寒假我就被父亲送到何二家学写字了。何二是小官庄的大笔先生，常给人代写信和请帖。我从早到晚待在何二家，只在中午回来扒拉两口饭。我多么喜欢用毛笔写字啊，毛笔握在手里时，浑身就像通了电似的舒畅和兴奋，笔尖在纸上游弋、顿挫，如同舌头吐出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字音。晚上回去了，我还要在蜡烛昏暗的光线里写会儿。父亲常常站在旁边看我写字，他从不坐下，将身子支在锹柄上，和桌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像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一身的泥土气息沾染了我。蜡烛一点点矮下去，屋里笼罩着一片静置已久的昏暗，烛火勉力地亮着，把我们的影子抛掷在墙上，巨大而又曲折。后来，何二不肯再教我写字了，他说这样下去就是误人子弟。他让父亲带我找个更好的先生，去学画。又说我是他见过最灵的学生，悟性高、勤奋，是个材。父亲听着何二的话既喜又忧，喜的是我有出息，忧的是到哪里找教画的先生。那段时间，父亲逢人就打听，有谁认得会画画的先生。但凡有货郎路过，父亲都要将其拦下，问人家可曾听过哪个村子有画画的先生。我说话流畅了很多，已经不那么急躁地让舌头轻易把字词交出去。最早发现这一点的是哥哥，有一次我和他争吵，哥哥突然笑起来，说小结巴不结巴了呀。当年秋天，父亲就送我到先生家学画了。先生家住仙女县，一进先生家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先生有个书房，一张阔大的红花梨桌，上面铺着毛毡和宣纸，一排盘盘罐罐里装着颜料和清水。笔筒里插着大大小小的毛笔，笔尖朝上，像若干个舌头，欲言又止。墙上挂着一幅字和一幅画，父亲走到画前，怔怔地立着，画上林泉丘壑，溪清水浅，一条用花青着色的路隐隐向前……父亲突然抬起手，紫薯一样的粗糙手指落在画上，迟疑着，怯懦地向前滑移。我在周末和寒假去学画。刚去的前俩月，先生让我每天临画谱，临到皴法那章时，才过来看了几眼。他和何二截然不同，看似不闻不问，实则极其严厉。为了练好悬腕，他将一只秤砣吊在我手腕上。不过，我不怕苦，我喜欢画画，准确地说，我喜欢手握着毛笔。今天画了什么景子？父亲总是这样问我。我饶有兴趣地回答他、山峰、溪水、松林、云雾、山路……这时，父亲便打断我：“山路？真的有一条路吗？”他小声地说。“是的，是有一条路的。”我说，每幅山水画里隐隐约约都有一条路的。父亲点点头，半晌才回复一句：“真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爱说话了，曾经那些被封闭在嘴里的字词正加倍繁衍，它们簇拥着，争先恐后。父亲是个合格的倾听者，时常提出问题让我回答。有一次我和他讲起表现山石峰峦的画法披麻皱，他问我披麻被是什么样的，我不得不停下来找一截树枝在地上画给他看。父亲歪着脑袋，看得极其认真，好像这些线条十分吸引他。天色越来越暗，但我的谈兴正浓，父亲似乎也有无尽的问题，他问我最喜欢的是哪个皱法？我不假思索地说是斧劈效，③斧劈皱顿挫曲折，有如刀砍斧臂，能够表现出水墨苍劲的风格。为了让父亲知道斧劈做长什么样，我突然拉过他的手，在黑暗中用食指在他的掌心画了起来。父亲笑了，是那种发出声音的笑，不知道是被我弄得痒痒了，还是别的什么，④总之他的笑声像豆子在豆荚里悄悄炸裂，克制地、欢快地弹跳着。多年后，我如父亲所愿，成了一个拿毛笔的人。父亲当年送我的毛笔我一直保留着，尽管毛早已用秃，我依然记得第一次抚摸毛笔的时候，记得那种舒畅和激越之感。有媒体评论我的山水画里充满故事，的确，毛笔就是我的舌头，我用它讲述故事。（有删改）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A.“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远门”，从母亲、哥哥和“我”对父亲的不同猜测来看，父亲平日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自己出远门的原因。B.“我”因为结巴怕说话被别人嘲笑所以“干脆不说话了”，这让父亲非常焦虑，以致也总是像“我”一样地抿着嘴唇，不和别人说话。C.父亲从不坐下看“我”写字，并且“将身子支在锹柄上，和桌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反映出父亲怕打扰“我”写字而产生的卑怯之情。D.父亲听到“我”说山水画中“隐隐约约都有一条路”时，“半晌才回复一句：“真好。””可见父亲内心也希望有一条通往远方的路。7.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A.句子①中的“面目全非”，是指字词被“我”说出来后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强调了“我”结巴的严重程度。B.句子②单独成段，既与上段“感受到一种灵活的力量”相呼应，又为后文“我”以笔为舌讲述故事作铺垫。C.句子③中的“苍劲”，是父亲的一种生命状态，也是“我”的一种生命状态，因生活的艰难而感到的沧桑。D.句子④中“像豆子在豆荚里悄悄炸裂”，写出了父亲笑声的克制和欢快，暗含着父亲对“我”的赏识。8.为什么“我”写字时，感觉到是“另外一股神奇力量操纵着这支毛笔”？请简要分析。9.毛笔与“我”的成长之路有什么内在联系？请谈谈你的理解。【答案】6.D7.C8.①“我”写起字来，是一种“忘我”的“疯狂”状态，写满所有纸张空白处，画满课桌和座椅、教室和走廊，以致被班主任要求写检讨书，被校长请家长；②“我”写字的时候，充满灵性和悟性，连小官庄的大笔先生何二都觉得没有能力教“我”，怕误人子弟，让父亲找更好的老师。9.①毛笔改变了“我”的生活。因为有了毛笔，父亲送“我”到小官庄的大笔先生何二家学习写字，后来又送“我”到仙女县的先生家学画，最终如父亲所愿，“我”成为一个山水画家。②毛笔打开了“我”的心门。在用毛笔写字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了握着毛笔写字、画画带来的神奇体验，克服了结巴，变得爱说话了。③毛笔见证着父亲对“我”的爱。父亲用一支毛笔规划着“我”的人生，在“我”用毛笔写字、画画的每一个阶段，都有父亲默默地陪伴和鼓励，从精神上指引着“我”的成长。【解析】【导语】《行行重行行》以细腻笔触讲述成长故事。开篇父亲神秘远行设下悬念，随后围绕毛笔展开情节。结巴的“我”因毛笔开启艺术之路，父亲默默支持，情感真挚深沉。作者将成长的迷茫、突破与亲情的温暖交织，生动展现“我”在毛笔牵引下从封闭走向自信，让读者深切感受到成长的力量与父爱的深沉。【6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A.“父亲平日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自己出远门的原因”错误。由原文“没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怎么行呢？父亲对我们说”“他扛着铁锹走了。我们也不知道父亲要去哪里……”可知，父亲并非完全没有提及出行目的，只是未明确具体去向，家人有不同猜测。B.“……以致也总是像‘我’一样地抿着嘴唇，不和别人说话”错误。原文是“父亲虽然不结巴，但有一张被生活洗去所有表情的脸。他也总是这样抿着嘴唇”，父亲抿嘴唇是因生活磨砺，并非因“我”结巴而效仿。C.“反映出父亲怕打扰‘我’写字而产生的卑怯之情”错误。由原文“好像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一身的泥土气息沾染了我”可知，父亲是出于对“我”的珍视，怕自身气息影响“我”，不是卑怯。故选D。【7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和作用的能力。C.“句子③中的‘苍劲’，是……沧桑”错误。由原文“斧劈皴顿挫曲折，有如刀砍斧劈，能够表现出水墨苍劲的风格”可知，“苍劲”在此处是形容斧劈皴这种画法能体现的水墨风格，并非指父亲和“我”因生活艰难的沧桑生命状态。故选C。【8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作用的能力。①从文中“我忘我地写字，我感到一种疯狂的因子在身体里涌动”可以看出，“我”在写字时达到了忘我的境界。“草稿纸被我写满，课本空白处被我画满，直到书包里再也找不到一张有空白的纸张。我又在课桌和座椅上写画”，甚至在学校的教室和走廊上画满画，这种不顾场合、近乎疯狂的行为，体现出“我”完全沉浸在写字中，仿佛不是自己在控制，而是被另外一股神奇力量驱使。就像文中所描述“如果那时你正好也在小官庄小学读书，一定见过如同黑云压境的场景，仿佛一夜之间，学校改了面目”，生动展现出“我”写字时的疯狂程度，也侧面反映出那股神奇力量对“我”的支配。②文中提到“何二不肯再教我写字了，他说这样下去就是误人子弟。又说我是他见过最灵的学生，悟性高、勤奋，是个材”。何二作为小官庄的大笔先生，常给人代写信和请帖，在写字方面有一定经验和权威。他对“我”的评价，充分证明“我”在写字时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天赋和灵性。这种天赋和灵性使得“我”在写字时，好像有一种更高级的力量在引导，并非仅靠自身能力，所以“我”会感觉像是有神奇力量在操纵毛笔。【9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物象作用的能力。①“那年寒假我就被父亲送到何二家学写字了”，从这开始，“我”踏上了学习书法绘画的道路。之后因为在写字方面展现出的天赋，何二建议父亲给“我”找更好的老师学画，“当年秋天，父亲就送我到先生家学画了”。在这个过程中，毛笔贯穿始终，一步步引领“我”从对写字的热爱，逐渐走向专业的绘画学习，最终如父亲所愿，成为山水画家。②在接触毛笔之前，“我”因结巴内心封闭，“舌头无法吐出清晰的字音，所有的字词在我嘴里冰冻着，缠绕着，粘连着，却不肯离开口腔……于是我干脆不说话了，紧咬着牙齿，囚禁住舌头，将嘴唇拉成一道直线”。然而当“我”第一次抚摸毛笔，“它饱满、柔软，使我的心怦怦直跳，口腔里有无数的词语在跌撞、翻滚。我用舌头舔了舔，舌头触碰它的瞬间，浑身一激灵，感受到一种灵活的力量”，此后“我”开始通过毛笔表达自己。在写字过程中，“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和兴奋，“毛笔握在手里时，浑身就像通了电似的舒畅和兴奋，笔尖在纸上游弋、顿挫，如同舌头吐出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字音”，这种体验逐渐让“我”克服了结巴，变得爱说话。③在“我”学写字阶段，“父亲常常站在旁边看我写字，他从不坐下，将身子支在锹柄上，和桌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像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一身的泥土气息沾染了我”，父亲默默陪伴的身影，体现出他对“我”的关注与支持。为了给“我”找更好的学画老师，“父亲逢人就打听，有谁认得会画画的先生。但凡有货郎路过，父亲都要将其拦下，问人家可曾听过哪个村子有画画的先生”，这一系列行为都表明父亲为“我”的成长付出诸多努力。在“我”与父亲关于绘画的交流中，父亲也是耐心倾听、积极提问，给予精神支持。如“今天画了什么景子？父亲总是这样问我”“父亲是个合格的倾听者，时常提出问题让我回答”。毛笔作为“我”成长中的重要物品，始终伴随着父亲的关爱，见证了父亲对“我”的默默付出与鼓励，是父爱的重要见证者。（三）阅读（本题共5小题，20分）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材料一：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国？’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国危矣！万乘之国，弑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国，弑其君者，必百乘之家。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不为不多矣。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节选自《孟子·梁惠王上》）材料二：后孟尝君出记，问门下诸客：“谁习计会，能为文收责于薛者乎？”冯谖署曰：“能。”孟尝君怪之，曰：“此谁也？”左右曰：“乃歌夫”长铗归来＇者也。”孟尝君笑曰：“客果有能也！吾负之。未尝见也。”请而见之，谢曰：“文倦于事，愤于忧，而性懦愚，沉于国家之事，开罪于先生。先生不差，乃有意欲为收责于薛乎？”冯谖曰：“愿之。”于是约车治装，载券契而行。辞曰：“责毕收，以何市而反？”孟尝君曰：“视吾家所寡有者。”驱而之薛，使吏召诸民当偿者，悉来合券。券偏合，起，矫命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长驱到齐，晨而求见。孟尝君怪其疾也。衣冠而见之，曰：“责毕收乎？来何疾也？”曰：“收毕矣。”“以何市而反？”冯谖曰：“君云”视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积珍宝狗马实外厩美人充下陈君家所寡有者以义耳。窃以为君市义。”孟尝君曰：“市义奈何？”曰：“今君有区区之薛，不拊爱子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以责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乃臣所以为君市义也。”（节选自《战国策·齐策》）材料三：夫利有二：有货财之利，有安吉之利。惠王曰：“何以利吾国？”何以知不欲安吉之利，而孟于径难以货财之利也？《易》曰：“利见大人”“利涉大川”“乾，元亨利贞”。《尚书》曰：“黎民亦尚有利战？”皆安吉之利也。行仁义得安吉之利。孟子不且语问惠王：“何谓“利吾国”？”惠王言货财之利，乃可答若设。令惠王之问未知何趣，孟子径答以货财之利。如惠王实问货财。孟子无以验效也；如问安吉之利，而孟子答以货财之利，失对上之指，违道理之实也。（节选自王充《论衡·刺孟篇》）10.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臣窃计君A宫中B积珍宝C狗马D实外厩E美人充下陈G君家H所寡有者以义耳。11.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A.“不远千里而来”与《项脊轩志》中“某所，而母立于兹”的“而”用法不同。B.谢，认错、道歉，今天使用的成语“敬谢不敏”，其中的“谢”字意思与此相同。C.券契，竹制一分为二的契据，借贷双方各持一份，便于合齿验证，所以下文说“合券”。D.区区，形容地方很小，与《陈情表》中“是以区区不能废远”的“区区”意思不同。12.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A.孟子以万乘之国，千乘之国这些不同实力国家的国君因利失义、为人所杀的现象告诫梁惠王，为政应先考虑施行“仁义”，要“义”与“利”并重。B.孟尝君之前并未见过冯谖，在冯谖主动请缨后召见了他。孟尝君为人恭敬有礼，见后先谦逊诚恳地解释自己怠慢冯谖的原因，恳请冯谖不要怪罪。C.冯谖马不停蹄地从薛回到齐国，一大早就求见孟尝君。孟尝君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回来，感到很奇怪，穿戴整齐接见了冯谖，并询问此行的情况。D.材料三中王充质疑孟子的言论，认为孟子在回答梁惠王的问题时过于主观，有失偏颇，并引用《周易》《尚书》等典籍中的语句证明自己的观点。13.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1）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2）辞曰：“责毕收，以何市而反？”孟尝君曰：“视吾家所寡有者。”14.冯谖之举，是“货财之利”，还是“安吉之利”？请结合材料二，谈谈你的理解。【答案】10.CEG11.B12.A13.（1）没有一个有仁心却遗弃父母的人，没有一个讲道义却把国君摆在次要位置上的人。（2）（冯谖）辞别时问：“债款全部收完后，用收来的债款买什么东西返回？”孟尝君说：“（先生）看我家所缺少的东西（来买吧）。”14.①冯谖受命前往薛地为孟尝君收取债款，原本为“货财之利”。②冯谖到薛后假托孟尝君之名焚烧券契，还利于民，让孟尝君得到民心，转化为“安吉之利”。【解析】【导语】这三则材料展现了先秦时期“义利之辨”的思想交锋。材料一中孟子以“仁义”对抗梁惠王的功利主义，强调道德优先的政治伦理；材料二通过冯谖“焚券市义”的典故，以戏剧性方式演绎了“以义取利”的实践智慧；材料三王充则从语义辨析角度，指出孟子在论证时存在概念混淆的问题。三文共同构成“义利之辨”的多维观照，既有理想主义的道德诉求，也有现实主义的权变智慧。【10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句意：我私下考虑您宫中积满珍珠宝贝，外面马房多的是猎狗、骏马，后庭多的是美女，您家里所缺的只不过是‘仁义’罢了。“君宫中”是“积珍宝”的状语，中间不能断开，“珍宝”是“积”的宾语，故在其后C处断开；“狗马实外厩”与“美人充下陈”结构对称，各自独立成句，EG处断开。故选CEG。【11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一词多义、识记古文化常识的能力。A.正确。而：连词，表修饰/人称代词，你。句意：老先生不辞千里长途的辛劳而来。/这个地方，你母亲曾经站在这里。B.错误。谢：认错、道歉/推辞、谢绝。句意：道歉说。/能力不够不能接受。C.正确。D.正确。区区：形容地方很小/自己的私情。句意：现在您不过有块小小的薛邑。/因此我的内心不愿废止奉养，远离祖母。故选B。【12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A.“要‘义’与‘利’并重”错，根据“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苟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可知，孟子认为如果先考虑利益，后考虑仁义，那么不争夺就不会满足，国家就会陷入危险，所以为政应该先施行“仁义”，而非“义”“利”并重。故选A。【13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1）“仁”，名词用作动词，有仁心；“亲”，父母；“义”，名词用作动词，讲道义；“后”，意动用法，以……为后，摆在次要位置。（2）“责”，通“债”，债款；“市”，名词用作动词，买；“反”，通“返”，返回。【14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①孟尝君询问门下门客谁擅长会计，能为他到薛地收取债款，冯谖主动请缨。孟尝君要求冯谖用收取的债款购买家中缺少的东西。由此可见，冯谖此行的最初目的是为孟尝君收取债款，以获取“货财之利”。②冯谖到达薛地后，召集所有应当还债的百姓，核对券契。核对完毕后，他假托孟尝君的命令，将债款赐给百姓，并烧掉了券契，百姓们欢呼万岁。冯谖认为孟尝君家中珍宝、狗马、美人都已充足，唯一缺少的是“义”。他通过为孟尝君“市义”（即购买民心），使孟尝君得到了百姓的拥护和爱戴。这种“义”带来的好处是长远的、安定的，即“安吉之利”。参考译文：材料一：孟子晋见梁惠王。惠王说：“老先生不辞千里长途的辛劳而来，是不是将给我国带来利益呢？”孟子答道：“王何必非要说利呢？也要有仁义才行呢。如果王只是说‘怎样才有利于我的国家呢？’大夫也说‘怎样才有利于我的封地呢？’那一般士子和老百姓也都会说‘怎样才有利于我自己呢？’这样，上上下下都互相追逐私利，国家便危险了！在拥有一万辆兵车的国家里，杀掉它的国君的，一定是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大夫；在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国家里，杀掉它的国君的，一定是拥有一百辆兵车的大夫。在一万辆里头，他就拥有一千辆，在一千辆里头，他就拥有一百辆，这些大夫的产业不能不说是够多的了。假若他把‘义’抛诸脑后而事事‘利’字当先，那他不把国君的一切都剥夺，是不会满足的。没有一个有仁心却遗弃父母的人，没有一个讲道义却把国君摆在次要位置上的人。王只要讲仁义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讲‘利’呢？”材料二：后来，孟尝君拿出记事的本子来询问他的门客：“谁熟习会计的事，能替我在薛地收债？”冯谖在本上署了自己的名，并签上一个“能”字。孟尝君见了名字感到很惊奇，问：“这是谁呀？”左右的人说：“就是唱那‘长铗归来’的人。”孟尝君笑道：“这位客人果真有才能，我亏待了他，还没见过面呢！”他立即派人请冯谖来相见，当面赔礼道：“我被琐事搞得精疲力竭，被忧虑搅得心烦意乱；加之我懦弱无能，整天埋在国家大事之中，以致怠慢了您，而您却并不见怪，倒愿意往薛地去为我收债，是吗？”冯谖回答道：“愿意去。”于是套好车马，整治行装，载上契约票据动身了。（冯谖）辞别时问：“债款全部收完后，用收来的债款买什么东西返回？”孟尝君说：“（先生）看我家所缺少的东西（来买吧）。”冯谖赶着车到薛，派官吏把该还债务的百姓找来核验契据。核验完毕后，他假托孟尝君的命令，把所有的债款赏赐给欠债人，并当场把债券烧掉。百姓都高呼“万岁”。冯谖赶着车，马不停蹄，直奔齐都，清晨就求见孟尝君。冯谖回得如此迅速，孟尝君感到很奇怪，立即穿好衣、戴好帽，去见他，问道：“债都收完了吗？怎么回得这么快？”冯谖说：“都收了。”“买什么回来了？”孟尝君问。冯谖回答道：“您曾说‘看我家缺什么’，我私下考虑您宫中积满珍珠宝贝，外面马房多的是猎狗、骏马，后庭多的是美女，您家里所缺的只不过是‘仁义’罢了。所以我私下用债款为您买了‘仁义’。”孟尝君道：“买仁义是怎么回事？”冯谖道：“现在您不过有块小小的薛邑，如果不抚爱百姓，视民如子，而用商贾之道向人民图利，这怎行呢？因此我擅自假造您的命令，把债款赏赐给百姓，顺便烧掉了契据，以至百姓欢呼‘万岁’，这就是我用来为您买义的方式啊。”材料三：利有二种：有货物钱财的利，有平安吉祥的利。梁惠王说“拿什么使我的国家得利”，怎么知道他不是想得到平安吉祥的利，而孟子却轻率地以货物钱财的利去责难他呢？《周易》上说：“得此卦见‘大人’吉利”，“得此卦过大河吉利”，“得乾卦，大吉大利。”《尚书·秦誓》上说：“老百姓也很看重利啊。”全是平安吉祥的利。实行仁义就会得到平安吉祥的利。孟子一定要姑且先问一问惠王：“你说的使我的国家得利是什么意思？”要是梁惠王说是货物钱财的利，才能够以“仁义而已，何必曰利”来回答。如今还不知道惠王问的是什么意思，孟子就轻率地以货物钱财的利来对答。如果梁惠王确实是问货财的利，孟子也无法用什么来证明；如果是问平安吉祥的利，而孟子以货物钱财的利来对答，那就不符合君主的意图，也违背了起码的常识。（四）阅读IV（本题共2小题，9分）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下面小题。登岳阳楼陈与义①天入平湖晴不风，夕帆和雁正浮空。楼头客子杪秋②后，日落君山元气中，北望可堪回白首③，南游聊得看丹枫。翰林物色分留少④，诗到巴陵还未工。［注］①陈与义：南北宋之交诗人。靖康之变后，诗人南下流亡至岳阳楼时作此诗。②杪秋：晚秋。③白首：白发，这里指枯而未凋的白草。④翰林：指李白，曾为翰林待诏，有题岳麓之诗。“物色分留少”化用杜甫诗中“物色分留与老夫”一句，是说李翰林留给自己的巴险的物色太少。15.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A.诗人登楼望远，见洞庭湖一平如镜，天空倒映在湖水之中，水天相接，意境宏阔辽远。B.“正浮空”写夕阳下湖上的风帆和空中的归雁似乎都浮在空中的景象，突出湖的澄澈。C.“客子”点明了诗人困顿的处境，而“日落君山元气中”则是诗人处境的真实写照。D.尾联化用典故，写诗人流亡已到巴陵，但诗作仍未见精工，含蓄表达诗人的复杂情绪。16.如何理解本诗颈联所暗含的今昔对比之感。请结合诗歌内容简要分析。【答案】15.C16.①上句，写回望所见“白首”，正如流亡途中所见故国衰败的景象，令人难以忍受；②下句，写眼前所见“丹枫”，恰如此时暂得的安稳境况，浓烈的色彩中含着深秋的凄然，却也能当作美景观赏；③在回忆与现状的对比中，表达出对往昔安定生活的怀念和对如今自身漂泊流离、国家命运艰难的忧虑。【解析】【导语】这首《登岳阳楼》以宏阔的洞庭秋景开篇，水天相接处帆影雁阵浮动，展现澄澈空明的意境。中二联转写羁旅愁思，“日落君山”既绘壮景又暗喻身世飘零。颈联“北望白首”与“南游丹枫”形成今昔对照，家国之悲隐现于色彩反差中。尾联借李白典故，以“诗未工”的谦辞含蓄表达乱离之痛，体现南宋流亡文人深沉的时代悲感。【15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诗歌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C.“是诗人处境的真实写照”错误。“日落君山元气中”主要是描绘了在晚秋时节，太阳落下，君山笼罩在一片苍茫的大气之中的壮阔景色，并不是对诗人处境的真实写照。故选C。【16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诗歌表达技巧和思想感情的能力。①上句：由“北望可堪回白首”可知，“白首”在这里结合注释“这里指枯而未凋的白草”以及写作背景“靖康之变后，诗人南下流亡至岳阳楼时作此诗”，诗人北望所见的“白首”之景，就如同他在流亡途中所见到的故国衰败的景象。“可堪”意思是哪堪、怎堪，表明这种景象让人难以忍受，诗人借景表达了对故国的忧虑和伤感，对往昔安定生活的怀念。②下句：“南游聊得看丹枫”中，“丹枫”是诗人眼前所见之景，“聊得”体现出一种无奈中略带庆幸的情绪。此时诗人处于流亡之中，暂得在巴陵有这样的景色可以观赏，“丹枫”浓烈的色彩中虽然含着深秋的凄然，但也能当作美景观赏，恰如此时他暂得的相对安稳的境况。③今昔对比之感及情感表达：上句写回忆中故国衰败的景象（“白首”所代表的），下句写眼前相对安稳且有美景可赏的现状（“丹枫”所代表的），在这种回忆与现状的对比中，诗人既表达出了对往昔在故国时安定生活的怀念，又透露出对如今自身漂泊流离的感慨，以及对国家命运艰难的深深忧虑，将复杂的情感蕴含在了这今昔对比的诗句之中。（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17.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1）参观完科技馆，强华认识到借助外物、利用数字技术助力个人发展的重要性，便在留言簿上写下《荀子·劝学》中“_______，_______”两句话。（2）旅游归来，小林引用柳永《望海潮》中的“_______，_______”两句，告诉朋友所游之地因桂子、荷花闻名。（3）“鬓”指两颊旁靠近耳朵的头发，鬓发的细微变化常常触动人敏感的情思，这样的情感抒写在古诗词中比比皆是，如“_______，_______”。【答案】（1）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2）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3）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尘满面，鬓如霜）二、语言文字运用（20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简赎是中国古代写有文字的竹简和木片的统称。在纸张发明、普及前，简牍是（甲）。20世纪80年代，简牍研究成为国际显学，甘肃简牍在这门显学中占有A的地位。截至2020年年底，甘肃共有8万多枚简牍出土，其中（乙），总量有7万多枚，占全国出土汉简总数的80％以上。甘肃之所以会出土数量如此巨大的汉简，与当地历史和自然条件有关。一方面，西北地区是展现秦皇汉式B的地方，又是丝绸之路和中西交通的重要通道；另一方面，这里处于戈壁地带，干燥的环境有利于汉简的保存，而历史上此地人烟稀少也使这些珍宝免遭破坏。甘肃简牍忠实地反映了古丝纲之路上中亚、西亚等地区古老的历史文化，在历史研究领域中具有重要的补史、证史作用。如，①1973年出土于甘肃金塔境内汉代肩水金关遗址的《劳边使者过界中费册》，②为汉人的饮食构成、接待规格、劳边制度③以及册书编联形式提供了实证；④在第3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⑤敦煌悬泉置遗址出土的《里程简》表明了汉代从长安到天山廊道路网的存在，⑥为“丝绸之路：长安一天山廊道的路网”申遗成功提供了重要的历史根据。如今，电子通信已经逐渐取代了车马邮件，信息的交流反馈不必再经历漫长的等待；然而在“【丁】”的年代，书信是无数戍边将士的情感寄托。河西走廊地区曾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也是“春风不度玉门关”的边防要塞。（丙）达数万枚，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私人书信，反映了汉代河西屯戍吏卒的生活状况和情感世界。“弟幼弱不胜，远乞骸骨，归养父病“这封乞归信道尽了戍边者忠孝难两全的无奈与苦闷。因为家中父亲生病了，弟弟又太幼弱，不能担负起赡养照顾的责任，故恳请上级能够准许其归家。那位戍边者的请求得到批准了吗？他是否如愿归家照顾父亲和幼弟？如今已不得而知。然而，透过简牍，我们依然可以感受到汉代边塞将士戍防的艰辛与不易。类似的私人书信在甘肃简牍博物馆C。虽然它们的书写者早已湮没于历史的长河中，但掩埋在黄沙之下的简牍却复原着一个个鲜活的故事、一段段动人的历史。18.请在文中（甲）（乙）（丙）三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2个字。19.请在文中画横线处填入恰当的成语。20.文中第二段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不得改变原意。21.将下列诗句填入文中【丁】处，恰当的一项是（）A.江水三千里，家书十五行B.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C.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D.洛阳城里见秋风，欲作家书意万重22.文中画波浪线处连用两个问句，请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答案】18.示例：甲：中国文字书写的重要载体乙：又以汉简数量最多丙：河西走廊出土的简牍19.示例：A.举足轻重B.文治武功C.不胜枚举20.示例：语句②，修改为：“为研究汉人的饮食构成、接待规格、劳边制度”；语句⑤，修改为：“敦煌悬泉置遗址出土的《里程简》证明了汉代从长安到天山廊道路网的存在”。21.B22.示例：①连用两个问句，引发读者的思考和联想，激起读者对戍边者的同情；②突出古代戍边将士的归家之难与思家之切。【解析】【18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能力。甲处：根据前文“简牍是中国古代写有文字的竹简和木片的统称。在纸张发明、普及前”，可知在纸张发明普及前简牍承担着书写文字的功能，从“简牍是……”的表述形式以及整体语境来看，可填“中国文字书写的重要载体”。乙处：由前文“截至2020年年底，甘肃共有8万多枚简牍出土，其中”以及后文“总量有7万多枚，占全国出土汉简总数的80％以上”“甘肃之所以会出土数量如此巨大的汉简”，明确提到了甘肃出土简牍中汉简的数量占比情况，所以可填“又以汉简数量为最多”。丙处：根据前文“河西走廊地区曾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也是‘春风不度玉门关’的边防要塞”以及后文“达数万枚，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私人书信，反映了汉代河西屯戍吏卒的生活状况和情感世界”可知，这里强调的是在河西走廊地区出土的简牍相关情况，所以可填“河西走廊出土的简牍”。【19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成语的能力。A处：由“甘肃简牍在这门显学中占有……的地位”以及“截至2020年年底，甘肃共有8万多枚简牍出土……占全国出土汉简总数的80％以上”可知，甘肃简牍在简牍研究领域的地位很重要，可填“举足轻重”。举足轻重：只要脚稍微移动一下，就会影响两边的轻重，指处于重要地位，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全局。B处：从“西北地区是展现秦皇汉武……的地方”与后文提到的“丝绸之路”相对，这里需要一个词语来描述秦皇汉武在该地区所体现的政治和军事方面的成就，可填“文治武功”。文治武功：指政治上的业绩和军事上的功绩。C处：从“类似私人书信在甘肃简牍博物馆”以及前文对私人书信的举例可知，这里强调私人书信数量多，可填“不胜枚举”。不胜枚举：不能一个个地列举出来，形容数量很多。【20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语句②：成分残缺，②③句“为……提供了实证”的对象应该是“研究”的内容，而不是直接的“汉人的饮食构成、接待规格、劳边制度”等，所以应修改为“为研究汉人的饮食构成、接待规格、劳边制度”。语句⑤：“表明……的存在”搭配不当，“表明”侧重于表示清楚、显示，而这里强调的是《里程简》作为证据证明了汉代从长安到天山廊道路网的存在，“证明”更能体现其作为证据的作用，所以应修改为“敦煌悬泉置遗址出土的《里程简》证明了汉代从长安到天山廊道路网的存在”。【21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句子衔接排序的能力。文中提到“在‘【丁】’的年代，书信是无数戍边将士的情感寄托”，强调了书信对于戍边将士的重要性，且所处语境是边塞戍边的背景。A.主要是写游子思乡，通过江水的遥远衬托对家乡的思念，没有突出边塞戍边的情境，不符合语境。B.“烽火”点明了战争的背景，与边塞戍边的情境相契合，“家书抵万金”则突出了在战争时期家书的珍贵，强调了书信对于戍边将士的重要情感寄托作用，与上下文内容最为贴切。C.侧重于写对远方之人的思念以及书信传递的困难，没有明确体现出边塞戍边的特点，与上下文的衔接不够紧密。D.主要表达的是在洛阳城因秋风起而思念家乡想写家书的情感，没有涉及到边塞戍边的内容，不符合文中语境。故选B。【22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的表达效果的能力。①由“那位戍边者的请求得到批准了吗？他是否如愿归家照顾父亲和幼弟？”可知，作者通过这两个问句引导读者去关注戍边者的命运，使读者更深入地体会到戍边者的无奈与苦闷，进而引发读者对他们的同情。②由“那位戍边者的请求得到批准了吗？他是否如愿归家照顾父亲和幼弟？”可知，这两个问句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归家之难与思家之切的情感，让读者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古代戍边将士所面临的困境和他们内心的痛苦。三、写作（60分）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明足以察秋毫之末。（《孟子》）夫传言不可以不察。（《吕氏春秋》）尝百草之实，察酸苦之味。（陆费）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王羲之）以上含有“察”字的语句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可以就以上某一句话联想思考，也可以把几个语句联系起来思考。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答案】略【解析】这是一道引语类材料作文题。材料围绕“察”字展开，通过四句古语展现了中华文化中“察”的丰富内涵。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首先，“察”是一种精细的观察能力。孟子说“明足以察秋毫之末”，强调要有明察秋毫的敏锐眼光。就像现代科学家用显微镜观察细胞，古人用这种能力观察自然界的细微变化。这种观察不是走马观花，而是深入细节的专注审视。其次，“察”代表审慎的思考过程。《吕氏春秋》说“传言不可以不察”，提醒我们对听到的信息要保持怀疑态度。就像现在面对网络信息，我们需要辨别真伪。陆费“尝百草之实，察酸苦之味”更进一步，说明“察”需要亲身体验，不能道听途说。这体现了古人强调实践出真知的思想。最后，“察”蕴含着广阔的认知视野。王羲之“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展现了“察”的双重维度：既要仰望星空思考宏观问题，又要脚踏实地观察具体事物。这种上下求索的精神，正是中国传统智慧的体现。总的来说，这些关于“察”的古训告诉我们：认识世界既需要显微镜般的细致，也需要望远镜般的远见；既要保持怀疑精神，又要亲身实践；既要关注宏大命题，也要留意生活细节。这种全面、辩证的认知方式，在今天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尤其珍贵。写作时，开头可从“察”字的本义切入，引出“察”的重要作用。中间部分可分三层：先论述“察”的实践性，用“尝百草”说明直接经验的重要性；接着分析“察”的批判性，结合“传言不可不察”谈信息甄别；最后升华到“察”的哲学意义，通过王羲之的俯仰观察，讨论认知世界的多维视角。每层都要回归现实，比如科研探索、舆情分析、文化传承等现代场景。结尾宜落在“察”的时代价值上，指出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既要保持见微知著的敏锐，又要培养统观全局的智慧，让传统认知智慧照亮现代人的思维困境。可呼应开头，形成闭环。立意：1.察微知著：从细节处发现真理的光芒。2.察言观世：在信息洪流中保持清醒判断。3.察己观人：内外兼修的认知之道。甘肃省2025届高三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题一、阅读（70分）（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材料一：中国音乐文化源远流长，成就斐然。中国音乐的高度发达可以从乐器上得到证明。中华民族的祖先早在远古时期就踏上了寻觅音乐艺术之路。考古发掘证明，早在夏、商、周三代以前的新石器时代，原始先民就已有了诸如骨笛、骨哨、陶埙、石磬等乐器，相应地发展了器乐。“击石拊石，百兽幸舞”（《尚书·舜典》）的文句可以令人想象出原始先民的歌舞盛景。1986年到1987年，河南舞阳县出土了贾湖骨笛。这些骨笛诞生于9000多年前的原始社会，是中国目前出土的最古老的乐器，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可吹奏乐器，远早于在美索不达米亚的乌尔古墓出土的笛子，也比古埃及出现的笛子早2000多年，被誉为世界笛子的鼻祖。尤其令人自豪的是，这些贾湖骨笛为七孔笛，已经可以发出跟今天相似的七声音阶。长期以来，人们认为中国传统音乐是五声音阶，而七声音阶是西方的；可七孔贾湖骨笛证明了中国原始七声音阶系统的确立远早于西方。同样的例子还有曾侯乙墓编钟，它的出土同样引起轰动，中国先秦乐钟的“一钟双音”终于被举世公认。古老的钟磬乐器详细地记载着先秦时期的乐律学知识，至今“未老”，它能够演奏出完备的当代旋律。1997年香港回归时刻，大型交响曲《一九九七：天·地·人》就是通过曾侯乙编钟的演奏传遍全球；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颁奖礼乐里，有曾侯乙编钟的原声和玉磬的声音。作为文字佐证，《诗经》再现了中国传统器乐的发达。它所反映的器乐应用，主要分为两类：用于礼仪，用于娱乐及巫术。审视《诗经》诸诗，明言器乐应用的总计23首：言及用于娱乐者4首，用为巫师之表演者1首；其余均为用于礼仪。周代礼仅繁缛复杂，《礼记·礼器》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这些礼仪，按东汉郑众的说法，大致可以归总为“吉、凶、宾、军、嘉”之“五礼”。五礼之中，凶礼为禁乐之礼，而吉、嘉、宾、军四礼，除嘉礼中婚礼、士冠礼不用乐外，皆有乐。《诗经》记载了中国传统器乐的发达盛况。然而，随着社会的变迁与发展，中国种奥繁多的古代乐器日益减少，很多乐器今天已经难觅踪迹，璀璨的中国音乐文化也在传播技术日益发达的今天逐渐式微。近代以来，在西方音乐文化和现代音乐的冲击下，中国传统音乐的发展面临严峻挑战，这需要我们进行深思。（摘编自王建成、徐宁《《诗经》器乐：一种富有意境的表达》）材料二：中西方音乐文化追求的是两种具有不同倾向的文化本体。中国音乐倾向于简单、纯朴，西方音乐则追求缜密、细致，所以二者具有功能上的不同张力。中国音乐常常强调情感的表达，尤其是与自然、季节、人情世故等联系紧密。通过音乐传达情感、表达感悟是中国音乐的一大特征。古老的曲目和传统的音乐结构在中国音乐中占有重要地位。这些曲目常常源自历史传统，例如中国古典音乐中的《广陵散》和《阳关三叠》等。《广陵散》因魏晋名士嵇康临刑前弹奏而闻名天下，寄托了嵇康对权贵压迫的愤懑及对自由人格的坚守。《阳关三叠》是根据唐代诗人王维的七言绝句《送元二使安西》谱写的一首著名的古琴曲，表达了朋友间送别时的悲伤和不舍之情。西方音乐强调调性，使用七音音阶和不同的调式。和声的发展也是西方音乐的重要特征，特别是在巴洛克和古典音乐时期，和声的规则和技巧被广泛发展和运用。西方音乐历来注重创新和实验，从文艺复兴时期到现代音乐中持续出现新的风格和流派，推动了音乐的不断发展和变革。中西音乐在器乐方面有着显著的差异，通过对两者在器乐上的差异进行对比，可以发现两者对音乐情感的不同表达方式。中国传统乐器有二胡、琵琶、古筝、笛子等，这些乐器在设计和演奏技巧上都具有独特的中华文化特色。中国音乐器乐注重通过音色和演奏技巧来表达情感，演奏者通常具有较高的艺术修养，注重细腻的表达。西方音乐中，交响乐队是一种常见的器乐组合形式，包括弦乐、木管、铜管、打击乐等。西方器乐作品通常更加注重复调性和声部的运用。西方音乐中有丰富的独奏和协奏曲作品，突出演奏者的个体技巧和表现力。如果说中国音乐是涓涓细流在山涧中鸣唱，西方音乐则是茫茫大海在激荡中交响。（摘编自薛梦飞《多元文化背景下中西音乐的比较与融合》）材料三：当代民族器乐的传承发展，必须从专业化和大众化两个方面同时发力，以打开民族器乐发展格局，拓展民族器乐成长空间。专业化方面，主要是解决民族器乐传承断层问题，需要完善专业民族器乐人才培养体系，重视家学渊源、传承历练在民族器乐人才培养中的作用，积极吸纳民间班社中的优秀艺人担任专业导师，使民族器乐在专业化建设进程中能完整保留民族特色和民俗风情。具体培养实践中，高校应围绕学生所学乐器加强专业知识和技术技能教学，丰富学生知识结构，开阔学生专业视野。当下，大量高校通过增设相关乐器选修课增强学生综合能力，如竹笛专业学生选修箫、埙等吹管乐器、二胡专业学生选择高胡、板胡等胡琴类乐器，帮助学生进一步体悟博大精深的民族器乐文化。大众化方面，主要目的是夯实民族器乐的受众基础，使群众了解民族器乐知识，认同民族器乐文化，热爱民族器乐艺术。除了利用网络空间做好民族器乐的传播推广，相关主体还可以积极举办民族器乐大赛、民族器乐音乐文化节、民族器乐进校园进社区等文化活动，形成常态化、生活化的民族器乐传播模式，为更多喜发民族器乐的普通民众提供接触民族器乐的机会与途径。（摘编自封鹏《当代民族器乐的传承与发展》）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A.考古中发掘的夏、商、周三代以前的原始先民的骨笛、骨哨等乐器，可以证明中国音乐文化源远流长。B.源自中国历史传统的古典音乐《广陵散》《阳关三叠》，能够充分体现中国音乐强调情感表达的特征。C.与西方交响乐队常见的器乐组合形式相比、二胡、琵琶、笛子等中国传统乐器不能进行多声部演奏。D.普通民众可以利用网络空间，或通过参加民族器乐赛事、文化节、民族器乐进社区等活动接触民族器乐。2.下列选项不符合材料一中《诗经》反映的器乐应用“用于礼仪”的一项是（）A.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诗经·定之方中》）B.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诗经·鹿鸣》）C.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穀我士女。（《诗经·甫田》）D.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鞠旅。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诗经·采芑》）3.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A.由曾侯乙编钟奏响于香港回归时刻和北京奥运会颁奖礼乐，可知先秦古老钟磬乐器可以演奏完备的当代旋律。B.西方交响乐队常见的器乐组合形式，包括弦乐、木管、铜管、打击乐等，这反映出西方音乐更注重用调性表达情感。C.相比于注重创新实验的西方音乐，中国音乐中古老曲目和传统结构占重要地位的现状，可能会影响中国音乐的发展变革。D.高校通过增设相关乐器选修课提高学生综合能力的做法，有助于解决当代中国民族器乐传承出现的断层问题。4.班级阅读小组对材料一的论述进行点评，甲组点评“论证有说服力”，乙组点评“语言有感染力”。请你任选一组加入，并对本组点评进行简要分析。5.“近代以来，在西方音乐文化和现代音乐的冲击下，中国传统音乐的发展面临严峻挑战”，对此我们该怎样应对？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答案】1.C2.A3.B4.甲组示例：论证有说服力。①有力的事实支撑。通过考古发掘成果来论证观点，增强了论证的可信度和说服力。②丰富的文献引用。引用《尚书·舜典》《礼记·礼器》等经典文献，为论述提供了文字依据，使论证更具权威性。乙组示例：语言有感染力。①引用古语“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看到原始先民的歌舞盛景。②运用对比手法，将贾湖骨笛与古埃及等地区出土的笛子进行对比，凸显中国音乐文化的先进性，唤起读者强烈的民族自豪感。5.①重视传统音乐教育，使学生能够了解和认同传统音乐文化；保护和挖掘传统音乐资源，让传统音乐在现代社会中继续发挥作用。②重视传承与创新，在传承中国传统音乐的同时，要注重创新发展，促进中西音乐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使传统音乐能够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③重视民族器乐宣传教育，从专业化和大众化两个方面同时发力，解决民族器乐传承断层问题。【解析】【导语】这两篇材料聚焦于中西方的音乐。材料一通过贾湖骨笛、曾侯乙编钟和《诗经》，展现中国音乐的辉煌过往，也点明其当下困境。材料二则对比了中西方音乐在文化本体、情感表达、器乐运用上的不同。二者相辅相成，为我们深入了解中西方音乐文化提供了丰富视角。【1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C.“二胡、琵琶、笛子等中国传统乐器不能进行多声部演奏”错误，无中生有。材料二仅表明“西方器乐作品通常更加注重复调性和声部的运用”，强调西方器乐在这方面的特点，但并没有说中国传统乐器不能进行多声部演奏。故选C。【2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材料一指出《诗经》中器乐用于礼仪，且除嘉礼中婚礼、士冠礼不用乐外，吉、嘉、宾、军四礼皆有乐。A.意思是种植榛树、栗树，还有椅树、桐树、梓树、漆树，长大后可采伐制作琴瑟，只是提及制作琴瑟，未明确体现用于礼仪，不符合要求。B.意思是在招待嘉宾时演奏琴瑟，属于嘉礼用乐，符合“用于礼仪”。C.意思是用琴瑟击鼓祭祀田祖祈求丰收，属于吉礼用乐，符合“用于礼仪”。D.意思是在军事行动中击鼓，属于军礼用乐，符合“用于礼仪”。故选A。【3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理的能力。B.“西方交响乐队常见的器乐组合形式，包括弦乐、木管、铜管、打击乐等”强加因果，错误。材料二提到西方音乐注重调性、和声发展等，但不能由此得出西方交响乐队的这种器乐组合形式就反映出西方音乐更注重用调性表达情感。【4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评价材料相关内容的能力。甲组示例：论证有说服力。①有力的事实支撑。文中提到贾湖骨笛相关信息，以及“曾侯乙墓编钟，它的出土同样引起轰动，中国先秦乐钟的‘一钟双音’终于被举世公认”，这些考古发掘成果作为事实依据，可直接证明中国音乐文化的悠久历史和高度发达，增强论证的可信度和说服力。②丰富的文献引用。引用《尚书·舜典》中的“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帮助读者想象原始先民的歌舞场景，展现当时音乐艺术的发展；引用《礼记·礼器》中“经礼三百，曲礼三千”，说明周代礼仪的繁缛复杂，进而阐述《诗经》中器乐用于礼仪的情况，为论述提供了文字依据，使论证更具权威性。乙组示例：语言有感染力。①引用古语“击石拊石，百兽率舞”，简洁的语句生动地描绘出原始先民击打石块、伴着音乐跳舞的热闹场景，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时代，亲眼看到原始先民的歌舞盛景，增强了文章的画面感和生动性。②运用对比手法，“这些贾湖骨笛为七孔笛……可七孔贾湖骨笛证明了中国原始七声音阶系统的确立远早于西方”，将贾湖骨笛与西方相关情况对比，突出中国音乐文化在音阶确立方面的先进性，唤起读者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使读者更易被文章内容所感染。【5题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及探究问题、提出见解的能力。①根据材料一中“《诗经》记载了中国传统器乐的发达盛况。然而，随着社会的变迁与发展，中国种奥繁多的古代乐器日益减少，很多乐器今天已经难觅踪迹，璀璨的中国音乐文化也在传播技术日益发达的今天逐渐式微”，指出中国音乐文化源远流长，但随着社会变迁逐渐式微，所以要从教育入手，让学生接触、了解传统音乐，从而认同其文化价值；同时挖掘如《诗经》中记载的传统音乐资源，使其在现代社会中焕发生机。②材料二指出“西方音乐历来注重创新和实验推动了音乐的不断发展和变革”，所以中国传统音乐在传承时，应借鉴西方音乐注重创新的特点。同时，材料二还对比了中西方音乐在文化本体、情感表达、器乐运用等方面的差异，如“中国音乐器乐注重通过音色和演奏技巧来表达情感”而“西方器乐作品通常更加注重复调性和声部的运用”这启示我们要促进中西音乐文化交流融合，将两者相互借鉴，让中国传统音乐适应现代社会发展。③根据材料三“当代民族器乐的传承发展，必须从专业化和大众化两个方面同时发力”可知，要从这两方面入手，解决民族器乐传承断层问题，重视民族器乐宣传教育，夯实受众基础。（二）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行行重行行汤成难这年初夏，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出了远门。那时农忙刚刚结束，最后一粒麦谷归仓，最后一株稻秧也插进地里。出发前一天晚上，父亲将门前的路又修整一番。没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怎么行呢？父亲对我们说。他扛着铁锹走了。我们也不知道父亲要去哪里，母亲说父亲去外地找活儿干了，因为要挣钱供我和哥哥继续读书。哥哥觉得父亲是偷偷学手艺去了，只有我坚定地认为父亲是去为我寻找治疗结巴的秘方。我得老实交代，那时候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结巴，舌头无法吐出清晰的字音，所有的字词在我嘴里冰冻着，缠绕着，粘连着，却不肯离开口腔。有时，我需要嚼碎一个个冰块，才能将那些字词释放出来，①可它们经过我的舌头时，又变得面目全非。于是我干脆不说话了，紧咬着牙齿，囚禁住舌头，将嘴唇拉成一道直线。父亲虽然不结巴，但有一张被生活洗去所有表情的脸。他也总是这样抿着嘴唇、嘴唇紧抿而形成的扁长直线很少变化，似乎没有什么情绪能使其弯曲。在我和哥哥都以为父亲几年之后或这年年底才会回来时，父亲却在快秋收的时候扛着铁锹出现了，好像他并没有远行，只是去了一趟地里而已。父亲带回了样东西——一支毛笔。哥哥看到毛笔时，泄气地走开了。我是开心的，小心地拿起毛笔，忍不住抚摸毛笔的毛，它饱满、柔软，使我的心怦怦直跳，口腔里有无数的词语在跌撞、翻滚。我用舌头舔了舔，舌头触碰它的瞬间，浑身一激灵，感受到一种灵活的力量。②是啊，这多像人的舌头啊。我小心地将毛笔浸在墨水里，在纸上画下歪歪扭扭的笔画，那些我从前厌恶的口字旁的字也逐渐被喜欢了。草稿纸被我写满，课本空白处被我画满，直到书包里再也找不到一张有空白的纸张。我又在课桌和座椅上写画，毫无悬念地，我被班主任揪到办公室，要求我写一份检讨书，并且在放学后把课桌椅和同桌的护袖洗干净。我忘我地写字，我感到一种疯狂的因子在身体里涌动，好像不是我，而是另外一股神奇力量操纵着这支毛笔。我在学校的教室和走廊上画满了画，如果那时你正好也在小官庄小学读书，一定见过如同黑云压境的场景，仿佛一夜之间，学校改了面目。终于，父亲被“请”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向父亲控诉了我的“罪行”，如何在放学后用墨汁把学校的柱子和墙壁画得黑压压的。父亲听完，并没有批评我，他顺着校长指给他的方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千真万确，我看见他笑了，那条直线似的嘴唇在那一刻有了一点点弯曲画得还蛮好看的，父亲喃喃地说着，直线又往外延伸出去。校长愣了几秒，脸瞬间涨红了，大声训斥几句又气急败坏跑出门外。他对我们这对父女已忍无可忍。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我和父亲寡愣愣地站着，他看着我，我看着他，一大一小两张脸上的直线正缓缓延展开来。那年寒假我就被父亲送到何二家学写字了。何二是小官庄的大笔先生，常给人代写信和请帖。我从早到晚待在何二家，只在中午回来扒拉两口饭。我多么喜欢用毛笔写字啊，毛笔握在手里时，浑身就像通了电似的舒畅和兴奋，笔尖在纸上游弋、顿挫，如同舌头吐出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字音。晚上回去了，我还要在蜡烛昏暗的光线里写会儿。父亲常常站在旁边看我写字，他从不坐下，将身子支在锹柄上，和桌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像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一身的泥土气息沾染了我。蜡烛一点点矮下去，屋里笼罩着一片静置已久的昏暗，烛火勉力地亮着，把我们的影子抛掷在墙上，巨大而又曲折。后来，何二不肯再教我写字了，他说这样下去就是误人子弟。他让父亲带我找个更好的先生，去学画。又说我是他见过最灵的学生，悟性高、勤奋，是个材。父亲听着何二的话既喜又忧，喜的是我有出息，忧的是到哪里找教画的先生。那段时间，父亲逢人就打听，有谁认得会画画的先生。但凡有货郎路过，父亲都要将其拦下，问人家可曾听过哪个村子有画画的先生。我说话流畅了很多，已经不那么急躁地让舌头轻易把字词交出去。最早发现这一点的是哥哥，有一次我和他争吵，哥哥突然笑起来，说小结巴不结巴了呀。当年秋天，父亲就送我到先生家学画了。先生家住仙女县，一进先生家我就喜欢上了这里，先生有个书房，一张阔大的红花梨桌，上面铺着毛毡和宣纸，一排盘盘罐罐里装着颜料和清水。笔筒里插着大大小小的毛笔，笔尖朝上，像若干个舌头，欲言又止。墙上挂着一幅字和一幅画，父亲走到画前，怔怔地立着，画上林泉丘壑，溪清水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