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艺术技巧（复习讲义）-2026年高考语文一轮复习原卷版

第05讲赏析艺术技巧

目录

01考情解码•命题预警.............................................................2

02体系构建•思维可视.............................................................4

03核心突破■靶向攻坚.............................................................5

考点一环境描写艺术..........................................................9

重考点二人物描写艺术............................................................................................................10

难考点三语言描写艺术...............................................................................................................14

04真题溯源•考向感知16

■01

考情解码•命题预警

卷设题角度

年份篇名提问方式

别

《添四客述王太下棋部分，方括号中的文字是评论者插入的评点，或

仝国二往思来弹点出写法之妙，或揭示人物心理。请你参照这种方式，分品味精彩的语言表

2025

卷一曲高山流别就“观棋众人”与“王太的笑”两个方面，各找出一处达艺术

水》有所会心的语句，并给出简单的评点。

新课标《社戏（节

本文是如何描写社戏的仪式感的？请结合全文简要说明。表现手法赏析

二卷选）》

2023

全国乙《长出一地文中画线部分的描写，人、牛、犁浑然一体，这种艺术效

表现手法赏析

卷的好养麦》果是如何营造出来的？请简要赏析。

写人手法赏析、表

新高考本文将渔夫改写为一个普通人，这一改写带来了怎样的文

2022《江上》现手法赏析

一卷学效果？谈谈你的理解。

新高考王木匠讲石门阵时，多处使用反复手法，这种讲述方法有

2021《石门阵》修辞手法赏析

一卷什么效果？

2020浙江卷《雪》赏析文中画线部分的语言特点。语言特点赏析

鲁迅说：“我们从占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

全国一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

《理水》写人手法赏析

卷中国的脊梁。”请谈谈本文是如何具体塑造这样的“中国

2019的脊梁”的？

全国二请以老舞蹈师形象为例，谈谈小说塑造人物形象时运用了

《小步舞》写人手法赏析

卷哪些表现手法。

全国二《有声电小说运用多种手法以取得语言的幽默效果，请从中举出三

2018小说语言赏析

卷影》处手法不同的例子，并简要分析。

考情解码：小说的表达方式多种多样，表现手法更是灵活多变，它可以包罗其他艺术体裁的所有写法，有

散文式的背景描绘，有特写般的人物刻画，有戏剧般尖锐激烈的矛盾冲突，有诗一般的意境。若从考试的角度

看，它与散文的艺术表现手法没有区别。单就小说而言，它作为一种叙事文体，其艺术技巧更突出叙事艺术、

描写艺术和语言艺术三大方面。

命题预警：

①小说艺术技巧是一个广泛的概念，考查的重心是描写艺术和语言艺术，要求能准确判断技巧，细致分析

表达效果。

②艺术技巧赏析是新课标核心素养中“审美素养”的重要内容。随着新课标的落地实施，这方面的命题有

所强化。

02

体系构建•思维可视

■03

核心突破•靶向攻坚

一、环境描写艺术

I.社会环境描写艺术

社会环境描写既包含了一般的手法特点，又有自己独特的手法、角度，表现在：

(1)点面结合。“面”指整体；“点”指个别情景，一般是场景中较突出的人或物。点面结合，即社

会场景的描写既要注意整体，又要突出重点。

(2)对比映衬。通过场景内不同人、物的对比，或同一人、物的前后对比，突出相关内容。

(3)简笔勾勒或精笔细描。对人物活动的背景或者人物本身，用简明或精细的笔墨突出相关内容。

2.景物描写艺术

景物描写手法及其作用

鉴赏

分类作用

角度

视觉、听觉、嗅觉、味

感觉角度能多侧面、立体化地展现景物，使景物展

觉等(形、声、色角度)

现出不同的特征，呈现出千姿百态，最终

描写定点观察、移步换

观察角度又组合成多样统一的艺术整体，从而展现

角度景

景物的全貌、基调和总体特征，进而蕴蓄

远近结合、高低结合、

写景角度情趣和理趣。

内外结合

工笔，能突出主要景物的特征，浓墨重彩

的描绘能感染读者，更利于表现主题。

工笔与白工笔又称细描，白描又

白描，简练、生动、传神。

描称粗笔勾勒

二者结合，形成对比，相互映衬，更能全

描写方位地表现景物的特征，为主题服务。

方法可分为动静结合、以动

动静描写使景物史生动，更鲜活，更富有感染力。

衬静、以静衬动

或激发读者的联想、想象，或突出景物的

可分为虚实结合、以实

虚实描写特征，或拓展表现空间，或扩大意境，或

写虚、以虚写实

深化主题。

【教材小练】

文中多次出现“月亮”“荷花淀”“芦苇”等自然意象，这些环境描写在情节发展和情感表达上有何

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二、人物描写艺术

写人手法作用

肖像描写（人物五官、面

容、身材、衣着、神态描

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及性格特征

写等）

动作描写

①刻画人物性格,反映人物心理活动：②推动故

语言描写（对话与独白）事情节的发展：③描摹人物的语态，使形象刻画

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正面

①直接表现人物E勺思想和内在情感；②表现人物

心理描写（直接与间接）

思想品质、刻画人物性格；③推动情节发展

①渲染时代气氛、地方特色，为人物活动提供背

细节描写（动作细节、语

景；②细腻逼真地刻画人物性格：③推动情节发

言细节、服饰细节、表情

展；④照应上下文的某个情节；⑤烘托人物心情，

细节等）

暗示人物命运；⑥营造某种氛围；⑦深化主题

景物（环境）烘托①烘托人物心情；②衬托人物性格

侧面

他人对比衬托①突出另一•人物的性格特征；②深化主题

【教材小练】

《祝福》中对祥林嫂集中进行r三次外貌描写，在这三次描写中，鲁迅都对其眼睛进行了极其精细、

精彩的刻画，试分析这三次眼睛细节描写的内涵和作用。

第一处：

她不是鲁镇人。有一年的冬初，四叔家里要换女工，做中人的卫老婆子带她进来了，头上扎着白头绳，

乌裙，篮夹袄，月白背心，年纪大约二十六七，脸色青黄，但两颊却还是红的。卫老婆子叫她祥林嫂，说

是自己母家的邻舍，死了当家人，所以出来做工了。四叔皱了皱眉，四婢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在讨厌

她是一个寡妇。但看她模样还周正，手脚都壮大，又只是顺着眼，不开一句口，很像一个安分耐劳的人，

便不管四叔的皱眉，将她留下了。

第二处：

但有一年的秋季，大约是得到祥林嫂好运的消息之后的又过了两个新年，她竟又站在四叔家的堂前了。

桌上放着一个季葬式的圆篮，檐下一个小铺盖。她仍然头上扎着白头绳，乌裙，蓝夹袄，月白背心，脸色

青黄，只是两颊上已经消失了血包，顺着眼，眼角上带些泪痕，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

第三处：

我这回在鲁镇所见的人们中，改变之大，可以说无过于她的了：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

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无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只有那

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

三、语言描写艺术

1.小说语言分类

叙述人（作者）语作者独有的言语方式和腔调，具体为语言风格、修辞、遣词造

言（语言题考杳重句的习惯，也包括作者语言的地域性色彩和语体色彩。表现在

点）人物描述、故事叙述、环境描写的各个元素之中

作品中人物语言主要表现为人物的对话或独白。强调人物语言的个性化，符合

（多在分析人物中人物身份、地位、文化背景、性格特征的形象设定，也推动着

考查）情节的发展，有时也点明或深化小说的主题

2.语言特点

是否鲜明

感情色彩

是褒是贬

感情色彩、语体文言词

色彩上的搭配口头语

语体色彩

用词特点书面语

方言

叠词、关联词、运用叠词

动词、形容词、精练的动词、形容词

副词的使用准确的副词、关我词

排比句、对偶句、反复句的使用

造句特点句式变化整散句的搭配

长短句的使用

比喻、拟人、排H匕、夸张等修辞手法的运用，使语言更加形象、生动、

修辞特点

准确

如白描、动静结合、视听结合、铺陈渲染等手法运用，渲染氛围，烘托

描写特点

或衬托人物形象、心情等

风格特点平实、自然、幽默辛辣、含蓄深沉、婉约柔美、有地方色彩、II语化等

3.语言风格及其形成因素或手法

景象一境界开阔

动词i富有力度

豪放形容词和副词一色彩鲜明

抒情f大多激越昂扬

豪放与柔婉修辞手法一多用排比、夸张、反复、反问等

对象一纤巧细致

情感一细腻缠绵

柔婉

画面f色调柔和

修辞手法f少用排比、夸张、设问

直露表达感受和观点f比较直接

直露与含蓄托物言志；借景抒情

含蓄

多用象征、设问、比喻

通俗化、口语化

质朴平实

少用修辞，少描绘性语言

质朴与华丽

多描绘性语言一讲究节奏韵律

华丽典雅

修辞手法一多用引用、排比、对偶、用典等

话题一较为严肃

语言一凝重

庄重

句式f整齐、完整而绵长

庄重与诙谐

关联词运用f完整准确

语气f轻松幽默

诙谐

修辞手法一多用夸张、反语、比喻（有趣味）

【教材小练】

《荷花淀》中水生与妻子的对话简短克制，如“你总是很积极的”“你明白家里的难处就好了”。这

种含蓄的对话风格如何体现人物心理与时代特征?

--------考点一环境描写艺术

♦♦

环境描写艺术包括：①从写景的层次和观察角度，如远景与近景，俯视与仰视等；②描写技巧：动静

结合（以动衬静，以静衬动，起烘托作用，相得益彰）、虚实结合（“实”指现实存在的事物。“虚”指

作者的想象和联想）、正侧描写、细节描写、工笔（对对象多月笔墨做细致入微的刻画）和白描（不用浓

丽的形容词和繁复的修辞语，也不精雕细刻，大加渲染，而是抓住描写对象的特征，用准确有力的笔触，

简练的语言，寥寥数笔就写出活生生的形象来，表现出自己对事物的感受）等。

【例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乌米

［苏联］高尔基

每当早晨醒来，我便打开房间的窗户，倾听着从山上透过果园中笑密的绿荫向我传来的心事重重的歌

声。无论我醒得多早，这歌声都已经回荡在充满着盛开的桃花和无花果的香甜气息的晨空里了。

村民们对我说，这心事重重的歌声他们已经听了七个年头。我问他们：“这是谁在唱？“他们告诉我，

这是一个叫乌米的疯老婆子唱的。六年前，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出海捕鱼，至今没有回来。从那时起，鸟

米便每天坐在自家土屋的门槛上，望着大海歌唱，等待着自己的亲人。

一次，我去看她。乌米坐在门旁的石头上，她的身材匀称顺长，白发苍苍。她那布满细小皱纹的脸，

已祓太阳晒成了棕褐色。层层太叁的石堆，年久失修的半塌的二屋，在炎热的蓝天村托下的阿伊・佩特里

山的灰色峰顶，以及在太阳照程下寒光熠熠的大海，所有这一切在老人周围形成了一种肃穆静谧的气氛。

在乌米脚下的山坡上，有一些零零落落的村舍。透过果园的绿树丛看去，它们那五颜六色的屋顶,酷似一

个被打翻了的颜料箱。从山下不时传来马具的叮当声，还有潮水拍击海岸的沙沙声。偶尔还可以听到聚集

在集市上咖啡馆附近的人们的喧嚷声。在这儿的山顶上是一片宁静，只有淙淙的溪水，伴随着还在六年前

已经开始了的乌米的幽思漫漫的歌声。

我走近前去，在她身旁坐下，听着她歌唱。歌子是那样奇特：满怀信心的曲调不时为忧思所代替，其

中含有焦灼不安和疲倦的调子，它时而中断，寂然无声；时而又响起来，充满了喜悦和希望……

乌米一直在唱着，她微笑地摇晃着身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辉的茫茫大海。

年迈的乌米永远等不到什么了，但她将怀着希望活着和死去……

赏析第三段中景物描写所采用的手法，并分析其表达的作用。

重考点二人物描写艺术♦

人物描写艺术涉及的范围很广，如表现手法、修辞手法、语言等角度，但主要考查人物描写手法。具

体而言包括正面描写（肖像、外貌、动作、语言、心理等）与侧面描写两类。在分析表达效果时，要着重

指出该手法写出了人物怎样的形象特征，（侧面描写要注意是正衬还是反衬），兼及情节、环境、主题方

面的作用。

【例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滴眼泪换一滴水

维克多・雨果

群众有等候观赏公开行刑的习惯，他们用观看刑台来消磨时间。从一个粗糙的石级，可以走到顶上的

平台，台上有一个平放着的橡木轮盘，人们把双手反绑的犯人绑在那个轮盘上转动，这样便把犯人的脸连

续不断地向四面八方呈露着，这就是所谓给犯人“示众”。

犯人终于被拖到刑台顶上的时候，场内爆发了一阵笑声和喊声，小孩们和姑娘们笑得格外厉害，人们

认出他就是伽西莫多。

轮盘不停地转动，刽子手的皮鞭不断像雨点般落在身上，很快就打出血来了。人们看见成千条血水在

那驼子的黝黑的肩膀上流淌，皮鞭在空中挥动时就把一些血球激到观众的身上。不仅如此，成千种侮辱性

的语句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场上处处都有人诅咒他，嘲笑他，向他叫骂，向他投石子。

当一头骡子驮着一位神甫经过那里时，这可怜人老远瞥见，原来愤怒得紧绷的脸孔浮现出一种奇怪的

微笑，充满了难以形容的宽容、温柔和深情。随着神甫越走越近，这笑容也就越发清晰，越发分明。这不

幸的人迎候的仿佛是一位救世主降临，可是等骡子靠近了刑台，骑骡的人能够看清犯人是谁时，神甫立即

低下眼睛，猛然折回溜掉了，好像在逃避一声耻辱的呼唤似的。那个神甫正是副主教堂•克洛德•弗罗洛。

伽西莫多的脸上又笼罩上了阳云，而且更加晦暗了，阴云白虽一时还夹杂着一丝笑容，但那是辛酸的

微笑、失望的微笑、无限悲哀的徼笑。的确，那当儿他的样子不止显得可怜，而更是显得古怪和难以接近。

几分钟后，伽西莫多用失望的眼神扫视了人们一遍，又用更加令人心碎的声音喊道：“绐水喝！”

仍然只引起一阵哄笑。

“喝这个吧！"罗班•普斯潘叫喊着，把一块在阴沟里泡辽的海绵扔到他脸上，“拿去吧，恶汉！算

我欠你的情哪！”

有个妇人把一块石子向他头上扔去：“这是给你在黑夜里用那些倒霉的钟惊醒我们的教训！”

“喂，小子！”一个跛脚使劲拄着拐杖走到他跟前喊道，“你还在圣母院塔顶上咒骂我们不？”

“这只碗给你去喝水！”一人男人把一个破瓦罐向他的胸膈扔去，“我老婆就是因为看见你从她面前

走过，才生下了一个两个脑袋的娃娃！”

“我的母猫生下了一只六只脚的小猫！”一个老妇把一块瓦片向他头上扔去，尖声嘿道。

“给水喝！”伽西其多喘息着喊了第三遍。

这时他看见人群里闪开一条路，走出了一位装束奇特的姑娘，身边带着一只金色耨角的雪白的小山羊，

4里拿着一面小鼓。

伽西莫多的独眼闪了一下，原来就是他昨晚曾经想抢走的那个波希米亚姑娘呀。他模糊地意识到正是

因为那件事他此刻才在这里受惩罚的呢。何况这种事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算稀罕，他不是由于不幸耳聋，又

由于被一个聋法官审问，才受到了惩处的吗？他十分相信她也是来向他报复的，也是像别人一样来打他的。

看见她真的迅速走上了石级，愤怒和轻视使他透不过气，他真想把刑台打个粉碎，假若他的独眼能够

发出雷电，那波希米亚姑娘一定会给雷电击毙，上不了刑台啦。

她一言不发地走近那扭着身子枉自躲避她的犯人，从胸前取出一只葫产，温柔地举到那可怜人干裂的

嘴边。

这时，人们看见他那一直干燥如焚的独眼里，滚出了一大颗眼泪，沿着那长时间被失望弄皱了的难看

的脸颊慢慢流下来。这也许是那不幸的人生平第一次流出的眼泪。

这时他竟忘记要喝水了，那埃及姑娘不耐烦地扁了扁小嘴，微笑着把水倒在伽西莫多张着的嘴里，他

一口气喝着，他显然是渴到极点了。

喝完水，那可怜人便伸出黑黑的嘴，无疑是想吻一吻那帮助了他的美丽的小手。但那姑娘有些疑惑，

想起了前一晚那件未遂的暴行，便像小孩害怕被野兽咬着似的，惊恐地把手缩回去了。

于是那可怜的聋子用充满责怪和无限悲哀的眼光望着她。

那漂亮、鲜艳、纯洁、迷人而又那么矫弱的姑娘，竟会那样好心肠地跑去救助一个如此可怜丑恶的家

伙，那情景无论如何是很动人的，而这件事又发生在一个刑台上，那就更为动人了。

观众也都被感动了，大家拍着手喊道：“好极了，好极了！”

（节选自雨果《巴黎圣母院》）

【注】故事背景：克洛德神甫垂涎爱斯梅拉达的美色，唆使养子伽西莫多劫持了爱斯梅拉达，伽西莫

多被官兵抓住，押上邢台接受鞭刑。

小说是如何刻画波西米亚姑娘爱斯梅拉达的？

【例3】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猴魁茶缘

何学彬

谷雨后，皖南太平县猴岗一带，云雾弥漫山谷，遮挡了山峰，在山间恣意游动，烟雨朦胧，宛若仙境。

猴坑村王魁成坐在大门门槛上，斜靠着门框，目光呆滞。远处自家坐落在风凤尖泼水小的茶园若隐若

现，细雨微风送来缕缕清香。

屋内，妻子上身依靠床头，发出怯怯的呻吟。前几天，她上山采茶，不慎掉下悬崖，双腿被摔断了，

再不就医，或要残废。母亲重病多月，已耗尽家中所有积蓄。到哪儿弄钱请郎中？王世成觉得头随时要裂

开。

从南京最大的茶行江南春茶行来的刘泽仁老板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吧唧吧唧地抽着旱烟。站在一旁

的仆人，木头人似的，偶尔机械地给刘泽仁添烟丝，点火。墙角灶台里火旺旺的，刘泽仁的小孩正和王^

成的儿子石头打闹着，两人轮番不停地往灶台里添柴火。火焰把孩子们的脸映照得红扑扑的。

去年，江南春茶行收购的安徽太平县茶叶里有一种又壮又挺的一芽二叶“王老二魁尖"，鲜爽味醇，

深受嗜茶人士喜爱，上市即被抢购一空。许多客户纷纷交付定金，说愿高于市场价格购买“王者二妣尖”。

刘泽仁经多方打探，才知是茶农王魁成精挑细制而成。他此次是专程过来的。可是老天不作美，这里连日

烟雨迷蒙，王旭成坚持说必须晴天采摘。

刘泽仁的心不由得一沉：新茶可是一天一个价！

他笑昧眯地劝说王魁成：阴雨天采摘鲜叶制作的茶可比晴天采摘的分量重。

王魅成心里暗暗骂道.真是无商不奸。但还是面带微笑地解释道：刘老板有所不知，晴天采摘的鲜叶

短时间林放后少量失水，便于杀青，制作出的茶叶兰香高爽，滋味醇厚回甘，汤色清绿明澈，叶底嫩绿匀

亮，芽叶成朵肥壮；阴雨天采摘的鲜叶不易失水，制作出的茶叶质量会大打折扣。

刘泽仁捋了捋胡子，微微点了点头，说，你若现在去采摘鲜叶，等制成茶叶后，我定高于市场一成价

格全部收购，如何？说罢，从腰间掏出一小布袋放在桌子上，说，这是定金，白银十两。

王魁成眼睛一亮。可他想了想，又悲戚地低下头，啜嚅地咫刘泽仁说，我不能为蝇头小利，毁了六百

里尖茶的好名声啊!

刘泽仁把烟杆在椅子腿上敲了敲，饮了一口茶，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王魁成的妻子和母亲，问王魁成：

非得等到天晴才采摘？

王世成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

刘泽仁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好像是在对茶叶说：没钱诘大夫吧？这十两白怨我可以借给你，到时

抵消茶款，利息一厘。

王魁成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正往灶台里添柴火的刘敬之回头说，爹，石头家穷，就不要算利息了。刘泽仁拉下脸对儿子说，商人

不讲利，做不好商人。

一阵清爽的微风穿堂而过。王魁成抬头看了看天，对刘泽仁说，刘老板，我估计三天内天要放晴，您

五天后来收茶叶。

刘泽仁拿起小布袋扔给王炫成，说，快去请郎中吧，借据就免了，五天后我再来。说完，叫仆人拽上

刘政之，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天后的晌午，刘泽仁带着刘敬之，仆人牵着两头背负竹篓的毛驴，一前一后赶来。

王魁成急忙迎入。刘泽仁坐下后示意不要泡茶，说，先让我见识一下“王老二魁尖”制作过程。

王魁成说，刘老板，您瞧好了。

只见王延成拿出枝头大小整齐的芽叶二两左右，轻轻撒在直径二尺左右的铁锅里，锅壁光滑清洁，下

有木炭为燃料，确保锅温稳定。大约一锅烟的功夫后，可见芽叶毫尖完整，梗叶相连，自然挺直，叶面舒

展。然后把这些芽叶放进四只烘笼，轻轻拍打烘顶，再把芽叶摊匀，用手轻轻按压茶叶，使叶片平伏抱芽，

外形挺直。再后，将芽叶用锦制软垫边烘边提，固定形状，直至根根两端略尖，扁平匀整，肥厚壮实，全

身白毫，色泽苍绿，叶主脉呈猪肝色，宛若橄榄。最后，待芽叶足干，趁热装入内垫箸叶的桶中。

满屋尖茶飘香。

刘泽仁看得如醉如痴，忙不迭地说，好茶！好茶！快泡一杯。

刘泽仁付清茶款后，掏出几戾碎银子交给刘敬之，让他递给石头。王魁成慌忙阻止道：不妥不妥。刘

泽仁微微一笑，我借根子给你，收利息，因为我是商人：你生活艰难，我救济你，因为我不能见难不救。

刘政之故作老成地问：爹，这是不是叫义利相济？

临走时，刘泽仁问王魁成，可曾想从太平县猴岗茶叶里，专挑又壮又挺的一芽二叶的尖茶，集中收购？

到时我到南京市场销售，这样既提高了太平县茶农的经济效益，又能让“太平尖茶”扬名。

王魁成惶惶不安地说，我恐怕难以担此大任。

刘泽仁信任地说，你制作茶叶技术精灌，为人又质朴，厚道，定会让“太平尖茶”名扬天下。不过，

依我看，“太平尖茶”还是换个名字为好。

王魁成忙说，请刘老板示下。

刘泽仁思忖片亥山没有吱声走出村口时，回头对王魁成说，就叫“太平猴魁”吧！

后记：1915年，在太平商会刘敬之举荐下，太平猴赳茶叶参加了在美国旧金山举办的巴拿马万国博览

会。猴魁茶叶获得一等金质奖章，从此享誉天下。

（有删改）

小说是怎样对王魁成进行侧面描写的？请简要分析。

♦考点三语言描写艺术♦

品味小说语言艺术，包括三方面：一是指赏析作者的语言风格，如平实、朴素、华丽、冷峻、热烈、

简洁、明快、晓畅、典雅、清丽、幽默、辛辣、含蓄等；二是指赏析语言的描写技巧，如遣词语的锤炼，

句式的特点及效果，修辞方面的技巧；三是简洁传神、细腻逼真、生动形象地描摹人物动作、神态与内心

世界等描写技巧，表现出独特个性特征。

【例4】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慈航普渡

赵树理

一九五八年秋天，潘永福同志任中共山西阳城县委会农村工作部副部长，要赴沁水北边的一个名叫“校

场”的村子去工作。这地方是安注县和沁水县的交界处，两县的村庄犬牙交错着，想到校场村去，须得从

安泽的马壁村坐船摆渡。这里的船工，都是潘永福同志的徒弟。可是潘永福同志这次上了船，见撑船的是

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没不识过而。他看见这新生一代有两下子，就随便问他说：“你是诳的徒弟？你的老

师不是马银，就是瑞管，再不就是长拴吧？”因为潘永福同志在这里只传授过这三个人。那青年说：“咦！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姓潘？”“你猜对了！”“我的老大爷，你好！”潘永福同志又问了问他住在哪个

院子里，那青年回答了他。潘永福同志想了想当年的情况，又问他说：“你叫黑济呀还是叫白济？”青年

说：“我叫黑济！”潘永福同志又问黑济爹娘的好，黑济说他们都去世了，彼此感叹了一番。潘永福同志

顺便又问讯了马壁以北的招贤、东李、魏寨、建始等渡口的老船工的消息。船一靠了岸，他就和这青年作

别，往校场村去了。

马壁、招贤、东李、魏寨和是始这五个渡口的老一代的船工，全是潘永福同志教会了的。潘永福同志

当年在马壁打短工，马壁人听说他会撑船，就集资造了船请他揖。他又回原籍找了个帮手，就在马壁撑起

船来，并且带了三个徒弟。上游招贤、东李、魏寨、建始等村也有摆渡的需要，就先后造了船请他去撑，

并请他带徒弟，因此五个渡口的老船工都是他的徒弟。

潘永福同志住在校场，有一天晚上到招贤去看他的徒弟们。他刚到了一家，村里人就都知道了，凡是

熟人都抢着来看他，后来连四五里以外别的村子里的人也知道了，也有些赶来看他的，有点像看戏那样热

闹。老朋友们都兴奋得睡不着觉，他也兴奋得唾不着觉，有几位老朋友特地给他做了好饭请他吃，一夜就

吃了好几顿。他为什么这样受人欢迎呢？原来他在这里撑船的时候，每天只顾上渡人，连饭也顾不上做。

到了吃饭时候，村里这家请他吃一碗，那家送他吃半碗，他吃了就又去撑船了。他是个勤劳的人，在谁家

吃饭，见活计也就帮着做，因此各渡口附近村庄的庄稼人对他都不外气。他还有个特点是见别人有危难，

可以不顾性命地去帮忙。

他在招贤渡口的时候，也是一个晚饭后，有一伙人要到对岸一个村子里看戏，要求他摆渡，他说：“我

还没有吃晚饭，饿得很，撑不动了！”其中有几个和他学过几天的人说：“我们自己来吧！”说着就都上

了船，把船解开。潘永福同志对他们的技术不太相信，虽然未加阻拦，可是总有点不放心，所以当他们把

船撑开的时候，自己也未敢马上走开，只站在岸上看着船向对岸前进。

沁河的流量虽然不太大，可是水流太急，而且上下游隔不了三里总有乱石花坡，船只能摆渡而不能上

下通行。在摆渡的时候，除了发洪期间在篙竿探不着底的地方用划板划几下外，一般只靠划板是划不过去

的，全凭用篙撑。撑的时候，又要按每段水势的缓急来掌握船身的倾斜度。坐船的人，看了船身的斜度和

船工用力的方向，总以为船是向对岸很远的上游行进的，可是在客观上靠岸的地方只是个正对岸，在水大

的时候往往还要溜到下游一半里远。假如在水急的地方把船身驶得斜度小了，船头便会被水推得颠倒过来。

船头要是打了颠倒，便要迅速地往下游溜，几棹板摇得扭回头来，也会溜出里把远；要是水太急了，马上

扭不过来，溜到乱石花坡是非被A翻了不行的。潘永福同志开头看见他们挣得还正常，可是一到了中流，

船打了颠倒，飞快地顺水溜走；坐船的人都直声喊叫起来。潘永福同志知道凭那几个人的本领，在一二里

内是拨不回船头的，因此也忘记了肚子饿，也顾不上脱衣服，扑通跳下水，向着船游去。擦船的那两个人

倒也把船头拨转回来了，只是拨得迟了点、，邠已溜到两岔河口的地方。河到这里分为东西两股，中间水底

有块大石头挡着一堆小石头。船头被搁在这石头上，船尾左右摇摆着，好像是选择它倒向哪一边溜得更顺

利些。西岸上有些人早已发现船出了事，喊着从岸上往下游赶，赶到这里见船被搁住了，可是也无法营救。

这时候，潘永福同志赶到，站在几块乱石上，一膀把船尾抵住，两手扳住底部使它不得左右摇摆。照

这地方水的流速，不用说逆水行船往上游撑，就是往东西两边界也是撑不过去的。船上的人向潘永福同志

要主意，潘永福同志说：''西岸有人，要是带着缆绳头扑过西岸去，叫大家拉住绳顺着水势能拉得靠了岸；

可惜我现在饿得没有劲了，要是扑得慢一点，船要被冲得溜起来，我一个人可拖不住它！”坐船的人，有

拿着糖糕的，拿出来给潘永福同志吃。潘永福同志吃了十多个糖糕后，吩咐船上人把缆绳盘顺搁到船边，

把绳头递给他。船上的人，一边照办，一边向西岸的人打招呼。潘永福同志便丢开船尾，接住绳头，鼓足

了劲，拼命地向西岸扑去，不几下子就扑过翻波滚浪的急流，到达西岸，和岸上的人共同把船拉过去。满

船卖客全部脱险。

像潘永福同志这样远在参加革命之前就能够舍己为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