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困境及社会工作介入策略研究

摘要全面二孩政策于2016年开始实施之后，育儿压力问题一直被持续的热议。在我国，隔代养育一直是当下的主要育儿形式之一。本文运用定性研究，采用深度访谈法收集资料，探索老年人面临的角色困境并从社会工作的视角提出相应的解决策略。研究发现在隔代养育中老年人会经历不同的角色转变：进入隔代养育时期的角色期待、隔代养育过程中的角色定位、隔代养育退出时期的角色重塑。并且研究发现在这些时期老年人面临的角色困境包括：养育角色的错位、社会角色功能发挥受限、家庭内部的角色距离及冲突。笔者通过从微观、中观和宏观层面给出了相应的对策。关键词：隔代养育；角色困境；社会服务；社会工作

AbstractSincetheintroductionoftheUniversaltwo-childpolicyin2016,theissueofparentalpressurehasbeenhotlydebated.Inourcountry,inter-generationalparentinghasbeenoneofthemainformsofchild-rearing.Usingqualitativeresearchandin-depthinterviews,thispaperexplorestheroledilemmasfacedbytheelderlyandputsforwardcorrespondingsolutionsfromtheperspectiveofsocialwork.Itisfoundthattheelderlywillexperiencedifferentrolechanges:roleexpectation,roleorientation,androleremodellingduringtheperiodofGapParenting.Theroledilemmasoftheelderlyintheseperiodsinclude:parentingroledislocation,socialrolefunctionlimitation,roledistanceandconflictwithinthefamily.Theauthorgivesthecorrespondingcountermeasuresfromthemicro,middleandmacrolevels.KeyWords：Intergenerationalrearing;Roledilemma;Socialservice;Socialwork

目录一、绪论 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困境及社会工作介入策略研究绪论研究背景与意义研究背景随着经济快速发展和医疗条件的不断完善，我国人民的平均寿命也在逐渐延长。随之而来的是中国老龄化趋势快速发展，2015年，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修正案》，为此全面二孩政策于2016年1月1日起正式生效，以此来减缓人口老龄化趋势。在第七次人口普查中，60岁以上的老年人占人口总数的18.70%，其中65岁老年人就占全国总人口的13.50%，老年人的人口数量的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迅速增长，作为祖父母的数量也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迅速增长，为老年人隔代养育提供了先决条件。国家统计局：国务院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领导小组办公室(2021年5月11日)，/zt_18555/zdtjgz/zgrkpc/dqcrkpc/ggl/202302/t20230215_1904001.html，国家统计局：国务院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领导小组办公室(2021年5月11日)，/zt_18555/zdtjgz/zgrkpc/dqcrkpc/ggl/202302/t20230215_1904001.html，2024-3-14。宋璐,冯雪.隔代抚养:以祖父母为视角的分析框架[J].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47(1):83-89.在中国，祖父母照顾孙子有着悠久的历史，而在孔子的学说中，更是提倡一家人其乐融融，含饴弄孙的理念。费孝通先生认为，中国的社会就是一个亲缘社会，是一个很看重血缘关系的社会。费孝通:《乡土中国》，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第26-28页。在这样的思想下，隔代育儿已经成为一种司空见惯而又值得信赖的做法。隔代养育作为中国家庭儿童抚育的重要方式，既是老年人参加家庭分工的一种重要形式（他们可以以此来换取当他们年迈时儿女对他们的照顾），同时，它也成为了老人们与他们的儿女、孙子女之间的沟通互动，增进感情的一个关键环节。一方面，老人可以充分发挥其自身的时间优势，帮助其抚养未成年孙子女，降低其抚养费用，进而提高其整体经济水平。而对于老人来说，他们很有可能在隔代养育中从他们的子女中得到感情上、照顾上或者财政上的支持。对于参与隔代养育的老年人来说，他们在养育未成年孙辈的时候也会产生许多问题，本文主要讲述老年人在隔代养育过程中面临的角色困境与调适策略研究。费孝通:《乡土中国》，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第26-28页。研究意义理论意义当前学者已关注到了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面临的角色冲突，但是他们所研究的都是刚刚开始养育孙子女时老年人无法适应从社会或者职场到家庭的角色转变，但是发现只有少数人研究关于隔代养育老年人角色困境及社会工作介入策略研究。与此同时，本人发现许多学者研究隔代养育对老年人身体和心理方面的研究较多。笔者通过对正处在隔代养育中或者已经退出隔代养育的老年人进行深度访谈并从中梳理，使用质性研究方法，讨论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转变历程和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角色困境研究，有助于丰富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相关理论研究，拓展老年社会工作应用策略。现实意义老年人在隔代养育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许多困难。本文从探讨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困境入手，提出社会工作者应如何制定相应对策，帮助老年人更好地解决角色困境。这不仅有助于老年人整理和审视在隔代养育中积累的矛盾冲突和心理需求，还有利于他们更好地建立社会支持系统，构建良好的老年生活环境。为老年社会生活的服务提供了一定的参考，有助于更有针对性地帮助这一类老人。文献综述在对东西方关于隔代养育的研究成果进行梳理后，笔者发现这一现象的历史源远流长。然而，针对隔代养育的研究却伴随着老龄化问题的凸显而逐渐兴起。西方国家的老龄化社会始于上世纪中叶，因此，他们在应对老龄化问题方面的研究相对较早。21世纪初，我国与全球同时进入老龄化社会，但是，由于我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和计划生育政策的实施，使得我国的老龄化进程比其他国家要早并且增速要快，老年人口在全球的占比超过总人口在全球的占比，同等经济水平下我国的老龄化水平却处于较高的位置，“未富先老”情况明显，随着全球对隔代养育的研究探讨并且高度重视，以宋璐宋璐,冯雪.隔代抚养:以祖父母为视角的分析框架[J].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版）,2018,47(1):83-89.、周晶周晶,韩央迪,Weiyu等.照料孙子女的经历对农村老年人生理健康的影响[J].中国农村经济,2016(7):81-96.为代表的学者开启了国内隔代养育相关研究。在目前我国对于隔代养育的研究都集中在：隔代养育对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影响；隔代养育对老年人生活幸福感的影响；“完全养育型”隔代养育对青少年的发展风险；隔代养育对老年人年龄认同的研究等方面的研究。宋璐,冯雪.隔代抚养:以祖父母为视角的分析框架[J].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版）,2018,47(1):83-89.周晶,韩央迪,Weiyu等.照料孙子女的经历对农村老年人生理健康的影响[J].中国农村经济,2016(7):81-96.国内研究现状隔代养育产生的原因我国学者对于隔代养育产生的原因有许多研究。汪连杰（2022）提出以下几种观点：第一，家庭责任论，他认为老年人是因为中国传统的血脉传承和家族延续的思想从而认为隔代照料孙子女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第二，待机互惠论，这种认为隔代养育源自于代际之间的资源交换和相互扶持的责任，老年人通过隔代养育来换取成年子女对他们万年的照顾；第三，利他主义，这种观点认为老年人隔代养育完全是利他主义和自我牺牲为出发点，实现家庭利益最大化。汪连杰.促进还是抑制:隔代照料对中老年人身心健康的影响[J].云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39(4):51-63.李连友、李磊和万叶（2021）认为照料、抚育孙辈已经成为了老年人主流的晚年生活方式，一方面，血脉传承和家庭绵延的情节使得老年人对照顾孙辈的意愿十分强烈；另一方面，由于人口结构和家庭抚育功能的急剧变迁及社会抚育服务的滞后，使得育儿压力转移到祖父辈的身上。李连友,李磊,万叶.积极老龄化视角下老年人隔代抚养与社会参与的角色冲突及调适——基于社会角色理论的分析[J].行政管理改革,2021,5(5):71-78.钟晓慧和郭巍青认为隔代养育是中国家庭面对新手父母的个人职业规划和资源压力所演变出的一种解决办法，通过代际合作与分工，将育儿压力转移给祖辈。程新峰和姜全保认为隔代养育是中国老年人较为普遍的日常活动，在农村随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进城务工和城市中越来越多的年轻女性进入职场，他们的孩子的照料也就留给了他们年老的父母。汪连杰.促进还是抑制:隔代照料对中老年人身心健康的影响[J].云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39(4):51-63.李连友,李磊,万叶.积极老龄化视角下老年人隔代抚养与社会参与的角色冲突及调适——基于社会角色理论的分析[J].行政管理改革,2021,5(5):71-78.钟晓慧,郭巍青.人口政策议题转换：从养育看生育——“全面二孩”下中产家庭的隔代抚养与儿童照顾[J].探索与争鸣,2017,0(7):81-87.隔代养育中老年人产生角色困境的原因我国学者对于隔代养育中老年人产生角色困境的原因有许多研究。大多数学者都认同以下几种原因：第一，期望冲突，即受文化影响老年人照料子女是家庭和社会的共同期待，但是随着育儿成本的不断增加以及家庭经济负担的不断增加，使得老年人很难得到子女对其的回馈；第二，能力冲突，即祖辈与年轻父母存在育儿观念、生活习惯上的差异和老年人体力和心理状态的下降，导致了养育孙辈的有心无力；第三，时间冲突，即在带孩子期间老人要牺牲自己参加社会活动的时间来做家务和照顾孙辈，使得老年人感觉到比上班还要辛苦和痛苦，损害老年人的身心健康；第四，行为冲突，即老年人为照料孙辈产生的妥协（例如脱离熟悉的环境，与老伴分居等）使得老年人身心痛苦。李连友,李磊,万叶.积极老龄化视角下老年人隔代抚养与社会参与的角色冲突及调适——基于社会角色理论的分析[J].行政管理改革,2021,5(5):71-78.李连友,李磊,万叶.积极老龄化视角下老年人隔代抚养与社会参与的角色冲突及调适——基于社会角色理论的分析[J].行政管理改革,2021,5(5):71-78.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转变与国外许多学者研究发现的老年人流动时因为为了寻找更适合养老的生活环境不同，我国学者研究发现老年人流动的一般原因都是到子女所在地探访和随迁为主。在美国，老年人在家里的角色一般为受照顾者而非像中国一样一般为照顾者。我国学者对于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角色调试问题有较多的研究。陈光燕（2022）等学者的相关研究认为有两种不同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从“角色优化理论”来看，老年人提供隔代养育，以此来交换从子女那边所得到成年子女资源的加色特权，有助于提高老年人的福利，并且强化与子女之间的交流；从“角色负担理论”来看，老年人不仅要承担养育孙子女的角色，还有承担家务等角色，造成了角色冲突。陈光燕,司伟,蓝红星.隔代照料对农村中老年人主观福利的影响[J].农村经济,2022(11):68-76陈光燕,司伟,蓝红星.隔代照料对农村中老年人主观福利的影响[J].农村经济,2022(11):68-76.国外研究现状国外对于隔代养育的研究一般都是对于老年人由于社会方面因素进入隔代养育的研究。MeredithMinkler（2005）等人认为在非裔美国人中隔代养育的产生大多都是来自于社会因素带来的因女性由于药物泛滥、少女怀孕、遗弃或虐待儿童等使儿童成为无人抚养儿童，这在极大的影响中促进了祖父母隔代养育的事实；并且他研究发现随着收入和教育程度的下降，隔代养育的现象更加多，并且很多的未成年人都是由未完成学业的女性祖辈来照料。Minkler,M等.AfricanAmericangrandparentsraisinggrandchildren:ANationalStudyusingtheCensus2000AmericanCommunitySurvey[J].JOURNALSOFGERONTOLOGYSERIESB-PSYCHOLOGICALSCIENCESANDSOCIALSCIENCES,2005,60(2):S82-S92.MaryElizabethHughes（2007）等人认为虽然由于社会福利的完善隔代养育的现象有点下降，但是由于祖父母与孙辈的天然亲近，还是有许多祖父母选择照顾孙辈，这样既节约了公共资源，又回避了关于公共责任的争论；但是，据他们研究发现照料孙辈会影响祖父母的健康和生活方式、人际关系和社会角色的相关改变，对老年人不利。Hughes,Mary等.Allinthefamily:Theimpactofcaringforgrandchildrenongrandparents'health[J].JOURNALSOFGERONTOLOGYSERIESB-PSYCHOLOGICALSCIENCESANDSOCIALSCIENCES,2007,62(2):S108-S119.并且由于国外进入老龄化社会的时间比我国要早，所以一些国外学者对老年人面临的“工作—家庭”冲突问题先进行了研究并提出了“角色压力理论”和“角色提升理论”两种分析视角。SZINOVACZME，DAVEYA.EffectsofRetirementandGrandchildCareonDepressiveSymptoms［J］.TheInternationalJournalofAgingandHumanDevelopment，2006（1）：1-20.Minkler,M等.AfricanAmericangrandparentsraisinggrandchildren:ANationalStudyusingtheCensus2000AmericanCommunitySurvey[J].JOURNALSOFGERONTOLOGYSERIESB-PSYCHOLOGICALSCIENCESANDSOCIALSCIENCES,2005,60(2):S82-S92.Hughes,Mary等.Allinthefamily:Theimpactofcaringforgrandchildrenongrandparents'health[J].JOURNALSOFGERONTOLOGYSERIESB-PSYCHOLOGICALSCIENCESANDSOCIALSCIENCES,2007,62(2):S108-S119.SZINOVACZME，DAVEYA.EffectsofRetirementandGrandchildCareonDepressiveSymptoms［J］.TheInternationalJournalofAgingandHumanDevelopment，2006（1）：1-20.已有文献的启示与不足由于国情的不同，家庭和育儿观念相差较大，国外的老年人一般以自己为主，很少担任照料孙辈的角色，但是在中国，由于血缘关系和亲缘关系的主导下，我国的老年人一般都担任养育孙子女的责任。在研究我国隔代养育中老年人时，很少有学者研究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困境与社会工作介入策略相关问题。所以本文将着重研究在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困境与调适策略研究，并且需要结合我国的历史文化背景，否则就会脱离客观环境，缺乏现实意义。在研究手段方面，过去对隔代养育问题的研究多是量化研究，而缺乏质性研究。量化研究多关注隔代养育对老人的心理和生理健康的作用，而不能揭示这种作用通过何种途径来实现，也不能恢复被试的初始状况，而且问卷的结论也会受一些客观因素的影响。因此，本研究采用定性研究的方法，通过与研究对象的深度访谈，了解他们在隔代养育中的经历和态度。当前我国学者对隔代养育中的老年人研究已经取得一定的研究成果，但是一般都通过研究发现隔代养育对老年人的心理、健康等方面会产生影响，很少有学者研究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角色困境和调试策略。研究设计相关概念界定隔代养育隔代养育，也称为隔代照料、隔代抚育，是指祖父母代替年轻父母承担照料者的家庭扶幼模式，学术界对于隔代养育的认定没有太大的分歧。国外相关研究学者将隔代家庭分为狭义和广义两种类型。狭义的隔代家庭是指父母完全放弃担负教养孩子的责任，而由祖（外）父母等承担全部的养育责任的家庭。广义的隔代家庭则是指祖（外）父母任何一方或者双方与第三代有共处的时间，承担某些抚育责任。但是我国城乡的抚育类型可分为四类：第一类型：部分转让，较完善替代型；第二类型：部分转让，局部替代型；第三类型：全部转让，局部替代型；第四类型：全部转让，较完善替代型。郑杨.对中国城乡家庭隔代抚育问题的探讨[J].学术交流,2008,0(9):124-126.郑杨.对中国城乡家庭隔代抚育问题的探讨[J].学术交流,2008,0(9):124-126.本文对于隔代养育的界定主要指的就是由两代人共同参与养育孙子女和祖父母(外祖父母)代替年轻父母承担照料孙子女的两种家庭扶幼模式。角色调适关于角色适应的概念为：“个体在整个社会发展变化过程中所扮演角色的适应过程，个体在社会生活的过程中会扮演不同的角色，社会地位、社会身份等条件的改变都会导致所扮演的角色发生变化，对此情况需要采取措施使得个体能够扮演新角色，以此来适应社会变化”。郑杭生：《社会学概论新修》，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即在这个社会中，个体为了不断满足社会的对自身角色的需要，从而进行一系列的心理的、行为的调整和适应。郑杭生：《社会学概论新修》，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本文对于角色调适的界定主要指的就是祖父母（外祖父母）在家庭中承担照料孙子女的过程中，由于社会身份的突然转变而带来的一系列身体、心理方面的调整和适应的过程。角色距离最早关于角色距离的概念来源于戈夫曼，角色距离是指一个人的自身素质、能力、水平与他所要扮演的角色之间的差异现象。一个人对于他所承担的角色，扮演的好还是坏，水平高还是低，很大程度上与角色距离有关。角色距离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因为一个人要扮演社会角色，既然角色不是他本人，那肯定会与其产生差异。本文对于角色距离的界定主要是指祖父母（外祖父母）在进入隔代养育时对其角色期待与实际情况之间的距离。分析框架在分析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困境与调适策略时，角色理论提供了理论基础，帮助我们理解个体在隔代养育中扮演的不同角色。但是，不同的老年人会有不同的角色距离，从而出现不同的矛盾。作者通过角色调试的方法来使得老年人调整和适应隔代养育中出现的各种挑战和困境，寻求更好的平衡和解决方案。但是隔代养育中老年人可能出现的各种不同结果和影响，包括个体心理健康、家庭关系和社会互动等方面的变化所以需要制定不同的干预政策使得老年人改善其生活质量和促进家庭关系的和谐发展。宏观中观微观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角色困境社会工作视角下的对策建议养育角色的错位家庭内部的角色距离及冲突社会角色功能发挥受限隔代养育退出时期的角色重塑隔代养育过程中的角色定位进入隔代养育时期的角色期待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转变历程宏观中观微观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角色困境社会工作视角下的对策建议养育角色的错位家庭内部的角色距离及冲突社会角色功能发挥受限隔代养育退出时期的角色重塑隔代养育过程中的角色定位进入隔代养育时期的角色期待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转变历程图1分析框架图研究方法与程序研究方法本文采用了定性研究方法，运用了半结构访谈和观察方法对资料进行收集。定性研究能够在微观层面上对心理现象进行深入描述和分析，从参与者的角度了解其看待问题的方式和观点，着重于在自然情境下研究生活事件，了解事件发展的动态过程并建立理论。相较于定量研究，定性研究的优点在于能够在访谈过程中深入了解参与者的真实情况和内在想法，获得更加细致、深入和全面的了解，有利于准确收集资料。在定性研究中，常用“真实性”、“可信性”和“可靠性”等概念替代了量化研究中的信度和效度。可信性指的是通过严格的方法，确保研究数据的呈现和解释是可信的。本研究主要采用了资料三角核查和参与者检验：首先，资料三角核查：在访谈录音过程中，研究人员除了记录访谈内容外，还注意观察访谈对象的表情、肢体语言、语气和情绪反应，以及记录印象和想法。这些非言语信息在文本分析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其次，参与者检验法：在完成访谈录音的转录后，研究人员会与每位访谈对象联系，发送文本副本给他们，以确保访谈对象能够澄清和确认是否存在歪曲和误解，以及在访谈过程中不清楚的地方进行进一步确认。研究程序（1）资料收集方法本文采用目的抽样的方式选择访谈对象。首先向访谈对象口头表达研究相关事项，包括自愿原则和保密原则；在征得访谈对象的同意后，一起商量访谈时间和地点，面谈时将地点约在相对封闭和安静的环境中，例如：访谈对象家中或者商场附近的茶馆，保证没有他人在场。并且在征得访谈对象同意后用手机进行录音，持续时间为60-90分钟不等。访谈主要围绕如下几类问题展开：访谈对象的基本情况、访谈对象隔代养育的进入时间、访谈对象在隔代养育中扮演的角色、隔代养育时长等。（2）访谈对象情况简述本研究采用半结构访谈法进行访谈，主要从本人自身所在社区选取访谈对象，该社区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某一区的小乡镇，处于城乡结合开发部，社区常住人口多是工厂工人或者自营小老板，由于工作原因该社区的中年人一般都上长白班，没有时间照顾小孩，通常由老人担任照顾孙辈的角色。由于笔者常住于此，更易与访谈对象建立信任关系，掌握一手资料。在访谈到的老年人中，筛选了5位访谈较为深入的老人作为本文的研究对象。表1访谈对象基本情况表访谈对象进入隔代养育时间隔代养育动机隔代养育时间付出扮演角色原来职务0001孩子出生帮子女减轻负担6小时保姆务工0002出月子帮子女减轻负担4小时保姆务农0003孩子出生1.跟孙辈亲近；2.换取子女对自己的赡养2-3小时临时保姆个体户0004孩子出生帮子女减轻负担7小时守护者务工0005孩子满月帮子女减轻负担9小时情绪提供者个体户隔代养育中老年人的角色转变历程进入隔代养育时期的角色期待在中国传统文化的洗礼下，好像帮助子女照顾孙辈已经变成了祖辈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是在进入隔代养育之前，家庭成员对养育者的角色期待可能会有一些明确或模糊的期待。隔代养育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家庭养育形式，因此，养育者需要面对许多不同的角色期待与挑战。首先，进入隔代养育时期，子女可能期望老年人能够承担起传统上父母的角色。这包括提供情感支持、物质支持、日常照料与监护，并帮助孙辈表达情感、解决问题等。在部分情况下，老年人可能需要承担家庭中父母代表的地位，决策权威性也可能会从年轻父母转移到老年人身上。这对老年人来说是一项重要的责任，需要他们有足够的情感和心理准备来应对。其次，与养育角色相关的期望还可能涉及到子女对其父母的能力和经验的信任。子女可能期待老年人能够具备一些专业的养育技能和知识，以便能够更好地履行养育责任。同时，他们也希望老年人能够在教育和培养子女方面有所建树，并能够为他们提供适当的指导和引导。这对老年人来说可能是一项挑战，因为他们需要不断学习和适应新的养育方式与方法。他们一般就给点买菜钱，不过这也没什么嘛，毕竟我以后也是要靠他们来养我的，不用这么计较。（访谈对象0003）我就是想过来帮忙带带孩子也没有什么期待之类的，实在要说就是给孩子们减轻一下负担和把小孩照顾好。他们想我过来么，就是希望我在他们上班的时候接送孩子带小朋友上兴趣班，下班回家有口热饭，给他们洗洗衣服之类的。（访谈对象0001）隔代养育过程中的角色定位社会学家鲍曼认为，人们对于自我身份的认识并不取决于先天的条件，而是在社会不断演变的外部环境中的不断的反思和认识，形成的个体外表和变现的个体化工程。在隔代照料中的老年人在对于自我角色认识的偏差和心理上的不认同可能会导致老年人心理和生理上的排斥和抗拒。并且在访谈中我发现，一些的老年人选择进入隔代养育的原因除了是真的很喜欢看到属于自己的血脉得到了延续即对孙辈有较强的喜爱程度，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比如：社会上的一些“规则”，那些规则好像就规定了父母是要帮助年亲人照顾孙辈的，如果父母不这么做的话可能会被别人说闲话；还有一些老年人照顾孙辈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想要以此来交换子女在他们晚年期间的照料。在访谈过程中，笔者还发现许多老人都是从孙辈刚出生或者满月的时候就开始进入隔代养育的环节了。可能的原因时在当今社会中，虽然女性有生育假，但是这期间完全靠母亲一个人并不能很好的照料孩子，并且由于女性意识的觉醒母亲并不想成为家庭主妇将自己的生活完全围绕孩子；而父亲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男主外女主内”的想法不帮或者只在很少的地方帮助母亲照顾小孩，所以祖父母（外祖父母）出于对自己子女的心疼和想要帮助子女减轻负担等心理因素，开始加入到隔代养育中。以前照顾的时间比较多，现在清闲一点了，大概算算应该是2-3个小时。以前没上幼儿园不就是要我一直带嘛，现在上了幼儿园我的时间就相对来说多一点了。就是希望小孩子跟我亲近一点了，上次我听隔壁阿婆说他孙子跟他一点都不亲，抱都不让抱，我就想着我孙女不能这样。（访谈对象0003）隔代养育退出期的角色重塑老年人融入隔代教育，虽然减轻了许多年轻父母的压力，大大降低了育儿成本，也减少了年轻父母在家务上花费的时间。但是，随着老年人成为新的家庭支柱，家庭和社会对老年人提出了新的期望和职责要求。隔代教育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子女的生活费和生活压力，但给老年人带来了巨大的身体和精神压力。随着年龄的增加，老人的体力和精力都在下降，但是隔代养育本来就劳心劳力，在教育家务和心理压力的冲击下，老年人就更容易感到疲惫。最难适应的就是在这边带小孩都没有人跟我讲话，跟以前的老姐妹也不能老是聊天了。我感到不适应的时候就只能一个人玩会儿手机或者跟我妹妹打电话了。（访谈对象0001）哎呦，哪里还会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呀，不是围着小孩子转，就是围着店面转，根本没什么自己的时间……其他到还好，就是平常变得很忙，比起以前来说更加忙，而且有时候小孩晚上哭会儿睡不好……困难么，就是感觉现在小孩子的精力是真的旺盛，我都有些吃不消带，特别是他早上不睡、晚上也不睡，搞得我都睡不好、白天没什么精力。（访谈对象0005）此外，笔者在访谈中发现许多老人对照料孙辈的愿望都是希望孩子吃饱穿暖和健健康康之类的，并没有说想把孙辈培养成为怎样的大人才的想法。但是在子女的家中，母亲主导儿童抚育的话语权，祖辈只能承担儿童生理性的抚育工作，在家庭决策中处于边缘地位。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几乎所有的祖父母都是“慈爱”的象征。他们把（外）孙子看作婴儿和温室里的花朵。所以，面对孩子们的叫喊和一些不合理的要求，祖父母通常会被溺爱他们的选择。但是在现在的社会背景下，年轻夫妇受到西方文化的冲击，加上现在社会竞争的压力作用下，年轻父母附着在生育特别是早期教育上，不想让孩子在起跑线上就落后于同龄人，并不会为了孩子的哭闹就妥协的原则，不会轻易满足孩子的不当要求。在这种教育观念的差异下，老年人在隔代照料活动中难以获得家庭成员的理解和支持，导致老年人的心理压力剧增。小孩不是上小学嘛，他作业每天都写不完，我就很心痛嘛，就觉得我们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的作业和补课班，不也蛮好的，现在的小孩子太可怜了，然后就跟他妈妈吵起来了。（访谈对象0002）他们就说什么鸡娃，要从小开始，我是真的没什么说话的份，没办法啊。（访谈对象0003）总之，老年人在隔代养育的过程中会产生角色历程的转变。在刚进入隔代养育时期时，老年人要面对子女、社会和自身对于角色的期待；在养育过程中要找到自己的角色定位；在退出隔代养育时期又需要对自己的社会角色进行重塑。与此同时，老年人在隔代养育过程中还会面临许多的角色困境。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角色困境社会角色功能发挥受限许多老人来到子女的家中，面对陌生的环境，一开始还处在照料孙辈的忙碌中，但是随着激情褪去，老人慢慢发现自己离原来的社交圈很远了，再加上老人随着年纪的增长人际交往能力和人际交往意愿都开始减弱，本身就容易出现社会融入困难的情况，访谈发现一些隔代养育的老年人因为照料强度过高，而导致他们没有自己的空闲时间，社区参与程度受限。良好的人际交往关系可以促进老年人的心理健康；反之，如果被“困”在家中，不与子女和外界沟通，则会导致其在角色适应过程中的冲突加剧，出现不良情绪，引发身体不适。并且，许多老人在参与隔代养育的过程中，很少会在现实中接触到除亲人以外的人，与老人沟通的只有子女，就算是在街上碰到外人，也只能是随便聊几句，不能触及到内心的真实想法。为此，许多老人只能通过微信等网络聊天软件和亲朋好友接触，使得老人缺乏人际沟通和情感支持，从而影响老人的身心健康。都这么多年了，我感觉应该适应了，最难适应的就是在这边带小孩都没有人跟我讲话，跟以前的老姐妹也不能老是聊天了。我感到不适应的时候就只能一个人玩会儿手机或者跟我妹妹打电话了。（访谈对象0001）那我应该是在家里看门的吧，毕竟我现在也很闲，没什么事情做……当时肯定有啊，一下子突然不上班了，心里都要空好几天欸，好在后面忙起来了，也就没有这么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了。（访谈对象0004）在现代社会，经济的飞速发展，人际交往的直接性和感情性逐渐减弱，高强度的社会心理环境刺激使得人们在社会交往中表现出冷漠的一面；高度的社会分工造成了人际关系的片面化和短暂性。这些特征导致老年人想要在子女家中附近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非常困难，人际交往浮于表面，很难建立起亲密的关系，不利于老年人的社会融入和角色适应，从而导致老年人的角色困境。家庭内部的角色距离及冲突在我国，当血缘关系和家庭关系极其密切时，如何调整老年人进入新角色并发挥其作用，就需要年轻父母来充当“润滑油”，即通过家庭成员间的“角色互动”来解决问题，但是因为年轻的父母工作繁忙，他们常常忽视和老人的交流，简化和忽视两代人中间产生的分歧和争论的矛盾：生活方式、育儿观念的不同，代际冲突时常发生等。老年人隔代养育角色的产生来源于家庭，祖父母的巨大心理压力也来自家庭。两代人是不同时代的对象，角色互动无法顺利进行，常常是思想的博弈。在访谈过程中，许多老年人都有讲到，自己的饮食习惯跟子女的有着较大的差异，以至于他们一直报怨，甚至于不让他插手做饭的事情了。还有些老年人舍不得倒掉剩饭剩菜而与子女产生矛盾的。跟子女最大的争吵就是那个剩菜了，我么舍不得倒掉，但是孩子他妈说不要老是吃剩饭，什么什么的，就老是这么说。每天炒这么多菜，又没人吃，小鸡肚子，就吃这么一点点，别人怎么就吃的完，这吃不完肯定不能倒掉的呀。（访谈对象0002）除了饮食习惯，关于对孙辈的抚育方法方面也有许多的问题。祖辈们用自己当年的育儿经验来照顾孙辈，但是很多的育儿方法与现在子女的科学育儿理念相违背，两代人拥有不同的教育观念，所以在教育儿童方面也存在着矛盾，导致了家庭矛盾频发。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小孩子啦，就是小孩不是上小学嘛，他作业每天都写不完，我就很心痛嘛，就觉得我们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的作业和补课班，不也蛮好的，现在的小孩子太可怜了，然后就跟他妈妈吵起来了，然后就说不要我带了，我就回家了。（访谈对象0002）困难么，肯定是有的，比方说家里给小孩吃的东西有很多，我老是搞不清什么时候给他吃哪一种，我就要打电话给我儿子。太麻烦了，想不明白怎么这么小，就要吃这么多这种东西。他们就说什么鸡娃，要从小开始，我是真的没什么说话的份，没办法啊。（访谈对象0003）角色理论承认角色距离的存在，即由于祖辈群体在语言认知和文化习惯等方面存在一定的不足，他们在子女家中担任隔代养育角色时，往往难以与子女进行有效的角色互动。这种认知差异可能导致矛盾的产生，从而阻碍老年人的角色实践，并加剧他们的身心压力。因此，家庭成员，尤其是年轻父母，应该站在父母的角度，设身处地地理解他们的想法和困难。特别是在孙辈抚养问题上，如果不能达成共识，隔代养育的实施将面临很大的困难。养育角色的错位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年人的身体机能自然衰退，导致他们的身体健康和体力不如年轻时那样强壮。然而，照顾子孙却是一项繁重的任务。老年人在照顾子孙的同时，还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承担烹饪、清洁和洗衣等家务。在子女家中，老年人承担了大量的家务工作，时间完全被占据，老年人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从而使得老年人出现精神不济、高血压等不适。变化肯定是有的，就是从每天干活变成了每天照顾小孩，我感觉照顾小孩比干活还要累，现在的小孩不比以前，什么都很精贵，要是有一点不如他们的意，还要来说我。跟想象中的肯定不一样啊，以前上班干活就那几个小时，现在带小孩要从眼睛睁开一直到眼睛闭上，就没停下来过，不过小孩马上要上小学了，感觉应该会轻松一点。（访谈对象0001）平常变得很忙，比起以前来说更加忙，而且有时候小孩晚上哭，会睡不好，其他都还行……困难么，就是感觉现在小孩子的精力是真的旺盛，我都有些吃不消带，特别是他早上不睡、晚上也不睡，搞得我都睡不好、白天没什么精力。（访谈对象0005）在访谈过程中，笔者还发现，老年人的照料强度直接体现在他们每天照料孩子的时间上。然而，许多老年人无法清楚地描述他们每天的“工作时间”。尽管如此，通过他们的描述，可以明显感受到他们基本上是在忙碌中度过他们每一天，并且每天工作时长早就已超过了法定8小时的限制。并且，许多老人反应带孙子远比工作更让他们感觉身心疲惫。如果长此以往，老年人的身体和心理肯定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养育压力，从而出现一系列身体心理疾病。美国的卡罗穆赛尔学者曾做过一项对照试验，他发现没有进行隔代养育的老年人的身体状况要好于进行隔代养育的老年人王羽仪.流动老年人隔代照料角色适应研究[D].重庆:重庆大学,2021.。虽然研究显示，老年人的隔代照料对老年人的幸福感的提升有促进作用，但是也要看到照料的强度是否得当，否则在该强度的照料下，结果只会适得其反，加重老年人的身心负担，损害老年人的健康，从而阻碍老年人的隔代照料角色调适。王羽仪.流动老年人隔代照料角色适应研究[D].重庆:重庆大学,2021.那我怎么讲得好，以前是什么时候都跟小孩呆在一起，现在小孩上幼儿园了就除了上学时间都跟小孩呆在一起。属于我自己的时间么，就只有睡觉前一点点时间咯。（访谈对象0001）这个我也说不好，我都是带着孩子在店里的，一边看孩子一边做生意，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时间还蛮长的，大概9小时左右吧。（访谈对象0005）社会工作视角下的对策及建议社会工作介入隔代养育的必要性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口老龄化的加剧，越来越多的老年人承担起了照顾孙辈的责任。这种现象被称为“隔代养育”，它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年轻家庭的压力，但同时也给老年人带来了许多挑战和困境。因此，社会工作介入隔代养育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必要性：第一，促进老年人身心健康，隔代养育对老年人的身心健康产生了很大影响。一方面，照顾孩子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对老年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是一种负担。另一方面，老年人在照顾孩子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和挫折，如孩子的教育问题、亲子关系的处理等，这些问题可能导致老年人产生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社会工作的介入可以帮助老年人解决这些问题，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第二，保障儿童权益，隔代养育中，老年人可能因为年龄、知识水平、教育观念等方面的差异，导致对孩子的教育方式和方法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这可能会影响到孩子的健康成长和发展。社会工作的介入可以提供专业的教育和培训，帮助老年人更新教育观念，提高教育能力，从而更好地保障儿童的权益。第三，促进家庭和谐，隔代养育可能导致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例如，年轻父母可能认为老年人的教育方式过于传统，无法适应现代社会的需求；而老年人可能认为年轻父母的教育观念过于西化，不利于孩子的成长。社会工作的介入可以帮助家庭成员增进沟通和理解，化解矛盾和冲突，促进家庭和谐。第四，提高社会支持体系的效率，社会工作作为一种专业化的服务，可以为隔代养育提供有效的支持和帮助。通过社会工作的介入，可以整合各种资源，为老年人提供心理咨询、教育培训、健康服务等方面的支持，提高社会支持体系的效率。同时，社会工作还可以推动相关政策的制定和完善，为隔代养育创造更加有利的社会环境。针对隔代养育老年人角色调适的服务建议老年人在进入隔代养育之前，面对新的角色要求和角色任务，会形成主观上的角色认知和自我身份定位，这种认知和定位直接影响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角色领悟。由此引发的不同行为表现将显现出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多样性。老年人在进入隔代养育时，面对未知的困难，不同的老年人会出现不同的反应，但是共性是都表现得非常迷茫。社会工作者可以通过小组工作的方法，将即将进入隔代养育的老年人组织起来，建立一个关于“准备进入隔代养育的老年人”培训课堂，目的是提高老年人的家庭关系处理能力以及情绪调控能力，并避免与子女产生观念冲突，并且帮助老年人提前学习科学育儿技巧以及相关信息，以降低与子女之间发生观念冲突的风险。同时，通过多种认知和行为上的角色适应活动，促使老年人在主观上形成良好的角色认知。以上所提到的小课堂将涵盖多个方面，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科学育儿、家庭关系处理以及情绪调控等。在这些小课堂中，老年人将能够学习到与子女相处的技巧，了解如何与子女建立良好的沟通渠道，并以科学的方法教育子女。此外，课堂还将提供情绪管理的指导，帮助老年人有效应对与子女之间的紧张情绪和压力。确保小课堂的有效性和实用性，笔者将采取多种教学策略，包括但不限于讲座、小组讨论、角色扮演和案例研究等。这些策略将帮助老年人以实际案例为基础，理解并运用所学内容，提高他们在实际生活中的应对能力。总之，通过为老年人提供科学育儿、家庭关系处理和情绪调控等方面的小课堂，帮助他们提前学习相关知识和信息，降低与子女产生观念冲突的风险。同时，通过认知和行为上的角色适应活动，使老年人能够形成良好的角色认知，提高他们在家庭生活中的幸福感和满意度。关注隔代养育家庭层面的服务开发社会工作者一直秉承着“人在情境中”的原则，社会工作服务在关注老年人的生活时，不仅要关注个体生活需求和困境，同时还要关注隔代养育中家庭互动关系的调适，以帮助有需要的老年人及家庭更好的度过角色适应期，在辛苦的养育工作中增进家庭关系，互相支持。社会工作者可以通过个案工作的方式，帮助年轻夫妇正确认识赡养义务和家庭的养老作用，激发其内心对尊老养老文化的意识。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不仅需要关心孩子的身心健康，还要体谅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所面临的艰辛和不易。此外，他们还应关注老年人的身心健康、生活起居，支持老年人积极参与社会活动，鼓励他们“走出家门”。同时，尽可能地为老年人提供各项支持，主动分担家务和抚养孩子的压力。政策支持与倡导除了对于老年人自身和家庭层面的对策外，想要促进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角色历程转变、解决老年人面临的角色困境，更应注重政府的政策支持作用。应当通过法律和政策的完善，强化老年人在隔代养育中的基本保障和权益保护，通过促进育儿、养老、就业等政策的有机联动，确保生育保障和养老保障的共同提升，以满足家庭对育儿和养老的共同需求。社会工作者可以通过政策倡导的方式，倡导政府出台更为详细和具针对性的社会政策。一方面，应增加对隔代照料家庭的经济补助，设立儿童抚育补助，减轻年轻家庭的育儿和养老压力，实施有益于减轻隔代养育家庭的养老税收和住房补贴，促进家庭融合；另一方面，应关注人口老龄化的现实问题，制定关爱老年人的相关政策，推进实施退休老人再就业帮扶政策，提高养老保险的财政支持，为老年人晚年增添幸福感。同时，政府还应加大对婴儿托管的投入力度，积极关注婴幼儿的托管照料现状，吸引非政府组织的资金投入，完善现有社区托管功能。结论本研究选取隔代养育中的老年人为研究对象，使用定性研究，通过半结构访谈法和观察法对老年人的访谈内容的进行整理和分析，可以清晰直观的感受到，在隔代养育中即使每位老年人的家庭条件和经历存在一定的差异，但是他们还是有着许多相似的感受和体验。笔者研究发现老年人的角色转变历程可以分为：进入隔代养育时期的角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