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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IVABSTRACTWiththemushroomgrowthofthe"Internet+"economyandthecontinuousintegrationoftheInternetindustryandtraditionalindustries,asortofnewtypeofemploymentmodeofInternetplatformhasemergedasthetimesrequire.Forinstance,DiDi,domesticservice,chefsintofamilies,beautymanicure,etc.Theseserviceshavebroughtalotofconveniencetopeople'sproductionandliving.Meanwhile,thecasesforlabordisputesinvolvingtheInternetplatformshavealsoaccompaniedwithit,whichhasposedanunprecedentedchallengetothetreatmentmethodsofourcountry'straditionallabordisputes.Therefore,thisarticledeeplyanalyzesthenewcharacteristicsoflabordisputesinthecontextof"Internet+",derivesexperiencefromforeigncases,andsummarizestheproblemsfromourcountry'sclassiccases.I.Thelimitationsofthetraditionalwaysofsettlinglabordisputesincludethedifficultyofachievingthenegotiationmodes,thenominal
existenceofmediationorganizations,thelackofactualresultsofarbitrationandtheobviousdeficiencyoflitigationeffectiveness;II.Theproblemsexposedindomesticjudicialpracticeincludethedifficultyofascertaininglaborrelations,theunsoundlaborsecuritysystem,thefailureoftradeunionstoplaytheirfunctionalrolesandthedifficultyofjudicialidentificationbroughtbyelectronicevidence.Finally,incombinationwithChina'snationalsituationandrealisticdemand,thisarticle
strivestoexploreanewpathtoguardagainstandresolve
labordisputesgivingconsiderationtoequityandefficiencyusingthelabourlaw'sfundamentalprinciples.I.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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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entingincluderespectingtheemploymentmodeofInternetplatforms,intensifyingthesocialresponsibilityofInternetplatformenterprises,establishing
correlativesystemsofInternetplatformenterprisesandstrengtheningthesupervisionofInternetplatformindustries;II.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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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resolvingincludeconstructingtheaccreditationcriteriaofatypicallaborrelations,establishingamulti-layeredlaborsecuritysystem,givingfullplaytothefunctionsoftradeunionsandconstructingthelaborinternetcourtsystem.Keywords:“Internet+”;newtypeoflaborrelations;labordisputeresolution
目录摘要 IABSTRACT II第1章绪论 11.1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 11.1.1研究背景 11.1.2研究意义 21.2研究思路和主要内容 31.2.1研究思路 31.2.2主要内容 31.3研究方法 32.4国内外研究现状 42.4.1国外研究现状 42.4.2国内研究现状 7第2章“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相关理论 102.1“互联网+”的含义及特征 102.1.1“互联网+”的含义 102.1.2“互联网+”的特征 102.2劳动关系的含义及认定标准 112.2.1劳动关系的含义 112.2.2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 122.3劳动争议的含义及处理方式 132.3.1劳动争议的含义 132.3.2劳动争议的处理方式 132.4“互联网+”背景下劳动关系以及劳动争议的特点 142.4.1“互联网+”背景下劳动关系的特点 142.4.2“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的特点 15第3章“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问题分析 173.1“互联网+”背景下国外处理劳动争议的司法实践 173.1.1美国Uber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 173.1.2英国Uber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 183.1.3国外相关司法实践对我国的启示 193.2“互联网+”背景下我国处理劳动争议的典型案例 213.2.1我国“美美哒”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 213.2.2我国“好厨师”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 223.2.3我国“饿了么”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 243.2.4我国“e代驾”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 263.2.5从典型案例总结出我国在相关领域存在的问题 273.3“互联网+”背景下传统劳动争议处理方式的局限性 283.3.1协商方式难以实现 283.3.2调解机构如同虚设 293.3.3仲裁缺乏实际效果 293.3.4诉讼效力明显不足 303.4我国在处理“互联网+”背景下的劳动争议中存在的问题 313.4.1劳动关系不容易认定 313.4.2劳动保障制度不健全 323.4.3工会未发挥其职能作用 333.4.4电子证据带来司法鉴定难 33第4章“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问题处理的对策建议 354.1“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价值理念 354.1.1稳定劳动关系 354.1.2兼顾公平与效率 354.2“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的预防途径 364.2.1尊重互联网平台的就业模式 364.2.2强化互联网平台企业的社会责任 364.2.3建设互联网平台企业的相关制度 374.2.4加强对互联网平台行业的监管 374.3“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的解决路径 384.3.1构建非典型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 384.3.2建立多层次的劳动保障制度 394.3.3充分发挥工会职能 414.3.4构建劳动互联网法院体系 42第5章结论与展望 445.1结论 445.2展望 44致谢 45参考文献 46PAGE13PAGE第1章绪论1.1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1.1.1研究背景“互联网+”与传统产业日益融合,出现了一大批互联网平台的用工形式,如滴滴出行、酒后代驾、美容美甲、家政服务和厨师进家等各种各样的上门服务。这些服务在给人们生产生活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产生大量新型的劳动争议案件,如“美美哒”案、“好厨师”案、“饿了么”案和“e代驾”案等。虽然这类案件在目前来看数量不是很多,但随着互联网经济的深入发展,可以预见将来几年会迅速增长。互联网与传统产业的融合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人们的消费,提高了人们的生活质量和满意度,同时对促进经济增长发挥了良好作用。然而,在新兴的就业模式下,工人的流动性高,就业的灵活性高,平台企业为了降低运营成本、人力资源成本和规避市场风险,大部分平台公司选择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是会签订“合作协议”来避免劳动关系的产生,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即不能享受“五险一金”、“劳动安全”、“工伤保护”和“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使得劳动争议案件与日俱增。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不管是理论界还是实务界都对这种新的就业模式无法定性,劳动仲裁机构与一审、二审法院的结论也存在很大的不一致。如何认定互联网平台企业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这是处理这种新型劳动争议的前提。假如劳动关系无法确定,企业和劳动者都面临巨大的问题,劳动者得不到劳动权益的保护,企业也就有了诉讼上的风险,而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类纠纷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因此,有必要了解“互联网+”新形势下有关劳动争议的新要求,探讨失业问题、保障措施、工伤保险等适应当前经济发展趋势的社会保险措施。本文通过美国、英国的“Uber”案和我国的“美美哒”案、“好厨师”案、“饿了么”案和“e代驾”案等实际案例的分析,深入探析互联网平台劳动者的权益保障问题,为劳动争议的解决提供可行性的意见和建议。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互联网企业平台从业人员的基本权益保障亟需得到社会各界的重视,为了更好地解决这一问题,需要国家、行业协会和平台公司的共同努力。1.1.2研究意义(1)理论意义笔者梳理了“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国内外相关文献,明晰了“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相关法律措施、程序和要件。解决劳动争议问题的前提是确定劳动关系,然而,我国的相关法律对劳动关系的确认没有明确的规定,劳动关系的判断主要以劳动合同为依据,无劳动合同,参照我国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和从属性理论去判断。《通知》的单一规定,难以判断灵活的新型就业形式下的劳动关系,属性标准理论的不确定性使劳动关系的判断处于不确定状态。本文通过对观点的阐述,可以对今后此类问题的研究提供一定的参考价值。(2)现实意义我国目前正处于深化改革的关键时期,而劳动争议案件关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所以,探索和完善在“互联网+”背景下的劳动争议预防和解决机制,合理规范互联网平台上的劳动关系,有效处理各种新型劳动争议,确保劳动关系长期稳定具有重要意义。“互联网+”背景下的就业模式发生了变化,劳动关系的认定也出现很多困难,其中劳动争议案件的问题集中在网络劳动者与企业平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然而,由于网络就业不同于传统的就业形式,我国法律也没有统一的标准,法院或劳动仲裁机构对案件进行审查和处理时,往往会有分歧,甚至同一案件会有不同的判决。在实践中,如果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则可以直接通过本合同确定双方的关系,这种识别方法简单、高效,也能及时处理现实中的纠纷。然而,如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实践中普遍采用的理论基础是从人身、经济和组织等从属性方面考察企业对劳动者的管理控制程度。学术界对基于属性标准识别劳动关系的思想已经达成了广泛的共识,对处理传统典型的劳动关系起到很好的作用,然而,面对灵活多变的新型就业模式,其弊端逐渐暴露。因此,本文通过对“互联网+”背景下的劳动争议处理问题的研究,希望能为实践提供一定的借鉴。1.2研究思路和主要内容1.2.1研究思路本文的研究思路通过以下步骤完成:第一步,发现问题。通过收集资料,了解“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的现状,对比分析,提出问题;第二步,分析问题。首先,分析国外的法律制度、救济途径和效果,为我国“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的解决路径提供理论借鉴;其次,对国内的案例分析及实践,梳理出我国“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问题的救济途径和方向;第三步,解决问题。提出解决我国“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问题的方法。1.2.2主要内容第一章绪论。本部分主要介绍本文的研究背景、研究意义、主要内容、研究方法和国内外研究现状。第二章是理论综述。本部分主要介绍“互联网”背景下的相关理论。包括“互联网+”的含义和特征、劳动关系的含义及其认定标准、劳动争议的含义及其处理方式和“互联网+”背景下劳动关系以及劳动争议的特点。第三章是从司法实践中发现问题。本部分首先从国外案例的解决途径中汲取经验,从我国的司法实践中发现问题,进而总结出“互联网+”背景下传统劳动争议处理方式在实际应用中的局限性以及我国在互联网劳动争议解决中存在的问题,以此认识到解决该类新型劳动争议案件时所面临的困境和处理的必要性。第四章是对策建议部分。本部分主要介绍“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中问题的对策分析。通过以上章节对“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问题和现状的分析,结合我国的政策导向和国情需求,努力寻求完善当前新型劳动争议问题的预防及解决路径。第五章是结论和展望部分。本部分主要总结论文的研究成果,为完善我国“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问题的处理,提出合理化和可行性的提议。1.3研究方法(1)文献研究法利用网络资源和图书馆资源,收集了“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相关信息,以及国内外专著、期刊、论文、报纸和网络等相关书籍,并选择有用的信息,对其进行比较研究和分析,从而充分理解“互联网+”背后新劳动争议的现状及传统劳动争议处理方法应用的局限性。在现有研究成果和研究观点的基础上,结合自己文章的证据和论证,给出新的分析思路,完善相关理论的不足。(2)典型案例分析法以“互联网+”为背景的新劳动争议的国内外司法实践为出发点,深入分析和比较案例的特点,在讨论过程中,笔者首先从英美两国的“Uber”案中了解到国外对网络平台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方式;其次,对我国的典型案例“美美哒”案、“好厨师”案、“饿了么”和“e代驾”案进行深入分析和探讨,从而总结出我国法律在处理“互联网+”劳动争议案件时存在的问题,运用劳动法的基本原则,结合互联网企业平台的就业特点,努力探索出更加公平的原则,为预防和解决劳动争议提供便捷、高效的途径。(3)比较研究法通过对国外“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法律制度和救济方式的比较分析,总结经验和汲取教训,并与我国相关法律制度和救济途径进行比较研究,为完善我国“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问题的处理提供理论借鉴。笔者主要比较了美国和英国在Uber案中的分析思路,以及国内典型案例中劳动争议的处理方式,通过对中外劳动关系认定标准及劳动争议处理方式的对比分析,借鉴国外的先进经验和避免国外的不足之处,探索出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互联网背景下的劳动争议问题的处理路径。2.4国内外研究现状2.4.1国外研究现状(1)英国劳动关系“有效控制说”英国是第一个工业化国家,由此产生了大量的工人,近代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也随即诞生。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劳资关系的显著特征就是冲突性和对抗性,为了缓和阶级矛盾和处理劳资纠纷,1881年,Bramwe11法官在Yewensv.Noakes判例中提出了“有效控制”理论来界定劳动关系,他认为,“所谓的雇主有权控制工人做什么和如何做”,而雇员的工作方式应该“取决于雇主的命令和指示”。[[][]CharlesBarrow.JohnDuddington:BridfcaseonEmploymentLaw[M](影印版).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4.当时大工业化的背景下,很多企业以劳动密集型为主要形式,“有效控制”理论符合时代的发展要求。然而,随着技术的进步新的劳动方式也开始出现,“有效控制”理论很难处理对医生、工程师等专业人员的控制问题。因此,1952年,Dening法官开创了“组织标准”理论,用它来认定劳动关系。他认为,对劳动关系的认定应该看雇员是不是该劳动组织的成员,雇员所从事的劳动属不属于雇主经营的业务范围。可是,这一理论也有不适用的地方,即在劳务派遣制度下,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相互分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用工单位则负责为劳动者安排工作和进行日常的管理。除了前面所说的“有效控制标准”理论和“组织标准”理论外,英国的法官在司法实践中又提出了“多因素标准理论”,即把劳动关系的判断标准加以细分化,可以选择适用其中不同的测试标准,只需要符合一些标准就可以判断劳动关系的存在,无需同时满足所有的标准。目前,英国的司法实践中广泛应用的就是“多因素标准理论”。(2)美国劳资关系“Borellotest”测试系统美利坚合众国是一个联邦制国家。每个州都有自己完整的司法系统,这就决定了全国司法系统处理具体案件的方式各不相同,例如,加州法院对于劳动关系的判断更倾向于“控制”,最有影响力的案件是1989年加州高等法院Borello案,由该案创设的裁判规则被加州法院普遍遵从,最终形成了Borellotest”检验规则。Borello测试,它是由很多不同的因素构成的,要考虑的最重要的因素是雇主是否控制并有权控制雇员工作的细节部分。Borello测试提出需要考虑的11个因素,[[]Borellotest提出了11项需要考量的因素,分别是:(1)从事的服务是否与用工方的业务有差异;(2)是否是用工方日常业务的一部分;(3)是否由用工方提供工具和工作场所;(4)工作内容是否需求提供服务的人购买相关设施或材料;(5)工作是否需要特殊的技能;(6)工作是否通常需要用工方或是专家进行指导;(7)收入的多寡是否取决于管理技能;(8)工作时间的长短;(9)工作关系的持续时间;(10)计算报酬的方式,基于时间还是工作内容;(11[]Borellotest提出了11项需要考量的因素,分别是:(1)从事的服务是否与用工方的业务有差异;(2)是否是用工方日常业务的一部分;(3)是否由用工方提供工具和工作场所;(4)工作内容是否需求提供服务的人购买相关设施或材料;(5)工作是否需要特殊的技能;(6)工作是否通常需要用工方或是专家进行指导;(7)收入的多寡是否取决于管理技能;(8)工作时间的长短;(9)工作关系的持续时间;(10)计算报酬的方式,基于时间还是工作内容;(11)各方是否相信他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这个因素对关系的判定只有一定的影响,但不是重要的考量因素。[]SeeUnitedStatesv.Silk,331U.S.704(1947).(3)德国“类似雇员”主体德国是一个法制完备的国家,德国雇工的身份判断主要以人身从属性为主,其次是经济从属性,在没有人身从属性的情况下,雇员会被称为独立劳务者。德国在雇员和独立劳务者之间创造了一个“类似雇员”的中间主体,具体指那些缺乏人身从属性,但经济上具有从属性的劳务提供者,制定相关法律保护其合法权益。具体而言,“类似雇员”享有与正式雇员相同的最低年假和公共年假,并受集体合同的约束,无论是民族、性别还是宗教信仰,都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在设计劳动者保护体系时,具体的保护制度分为了三个部分:第一种是,对于在正规劳动关系中的雇员的劳动权益实行有效的保护;第二种是,对自主活动中的“类似雇员”给予不完全保护;第三种是,对自主劳动中的独立劳务者没有提供保护。(4)加拿大采用的是“依赖型的承揽人”加拿大还在“雇员”和“独立承揽人”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中间类型的主体,这个主体主要是对他人有一定经济依赖性,并向对方提供劳务以获取报酬的个人,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不会提供工具,也可能不会签订劳动合同,其性质更接近于雇员。政府以80%作为经济依赖型的标准,即当雇员80%的收入来自于一个雇主时,这种情况下属于经济依赖型。这个新类型的主体,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解释互联网平台的用工问题,这属于理论上的一大创新,也得到了英国和美国的支持和认可。(5)日本扩大了“劳动者”的范围在日本,互联网共享经济下“平台+个人”的雇佣形式被称为“契约劳动”,在日本学术界,对于此种关系下的劳动者保护方法提出了两个:第一,扩大“劳动者”的范围,从属包括人身从属、组织从属和经济从属性,对于包含这三种性质的劳动者,都进行劳动关系的确认。这样就使得新用工形式下的劳动者也规范化了,纳入劳动法的保护范围。第二,像德国一样重新构建这个体系,把新就业模式下的劳动者称为“类劳动者”,作为“劳动者”和“非劳动者”之间的第三种类型的主体,并且制定专门的法律来保护这一群体。虽然日本还没有最终决定选择哪一个,但不难看出日本为了应对新形势,也趋向于设立中间类型的劳动者。对我国的启示:毫无疑问,上述国家的国内法为我国解决劳动争议的认定问题,和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提供了借鉴。综上所述,“中间主体”是指这些人身从属性弱,但经济从属性强的劳动者。这种“中间主体”与我国“平台+个人”就业形式下的劳动者是一样的,具有相同的本质。以“滴滴出行”为例,专车司机在开展客运业务时使用自有车辆,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也具有很强的自主性,接单或不接单都不需要一个平台来控制管理,所以从人身从属性上看,两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司机的收入来源于平台的正常运行,平台的考核制度和奖惩制度也对司机提出了一定的要求,影响了司机的收入。由此可见,专车司机与“滴滴打车”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部分特征,因此专车司机被归为这一“中间主体”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根据这种思路而制定相关法律时,应该考虑加入“中间主体”的想法,在“完全劳动者”和“非劳动者”之间添加一个中间类型的主体。2.4.2国内研究现状虽然媒体对如何比较“互联网+”模式下的劳动关系等劳动争议报道很多,社会关注度也越来越高,争议也较大,然而,学术界对这一问题的研究还相对较少。网约车是增长最快,同时也与人们的生活密切相关。因此,一些学者对网约车行业进行了研究,并从平台与司机关系的角度探讨了这种新型的就业形式。谢增毅认为,在新的互联网经济背景下,随便否定或是推翻传统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是不正确的,传统的判断标准经过适当的解释,依然可以识别互联网平台的劳动关系。但是,为了与互联网劳动关系的新特点相适应,我们应当对劳动关系的判断方法加以改进,注重实质性从属关系的考察。[[][]谢增毅:《互联网平台用工劳动关系认定》,载《中外法学》,2018年30(06):1546-1569.王全兴认为,“互联网+”对劳动法领域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劳动法及其就业法的传统原则并没有被颠覆。传统的劳动法分析方法仍然可以在“互联网+”的背景下分析就业问题。不过,他也从最近一系列劳动争议案件中看到了,价值取向的选择是“互联网+”模式确定劳动关系认定的关键,它突破了现有的劳动关系认定标准,找到了确定“网约工”劳动关系的司法可行性。[[][]王全兴:《“互联网+”背景下劳动用工形式和劳动关系问题的初步思考》,载《中国劳动》,2017(08):7-8.常凯、郑小静指出,互联网经济下的就业形式虽然灵活多变,可是它依旧不是合作关系,不符合合作关系的基本要求。互联网经济中劳动关系的基本形式仍然是雇佣关系,或者说互联网经济中雇佣关系的基本性质仍然是劳动关系。[[][]常凯,郑小静:《雇佣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互联网经济中用工关系性质辨析》,载《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19年33(02):78-88.徐新朋、高福霞、张新宇从保护劳动者权益的角度认为,虽然在新的经济形态下,劳动者提供劳务的方式灵活化和多样化,但它们之间的关系仍然可以确定为劳动关系,应该予以肯定,并对劳动者的权利进行有效的保障。[[][]徐新鹏,高福霞,张昕宇:《共享经济的冷思考——以劳动保护为视角》,载《理论导刊》,2016(11):64-67.苏庆华认为,“滴滴打车”平台和为其服务的司机之间的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平台也没有严格管理司机。相反,这是一种松散的关系。[[][]苏庆华:《纠结的关系——互联网+背景下的出租行业用工关系问题探析》,载《中国人力资源开发》,2015(22):80-83.彭倩文和曹大友认为,“滴滴打车”平台与专车司机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合作关系,经济交往中不存在从属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劳动关系,不如说是劳务关系更加确切。[[][]彭倩文.曹大友:《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以滴滴出行为例解析中国情境下互联网约租车平台的雇佣关系》,载《中国人力资源开发》,2016,(2).王天玉以“e代驾”在北京、上海、广州三个地方法院的审判结果为切入点,论述中与美国加州发生的Uber案件进行比较,其认为在“互联网+”时代,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更加丰富和灵活,讨论某一种劳务报酬是否属于劳动法调整,应立足于劳动关系的从属关系,不能随意扩大劳动法的适用范围。否则,不仅不利于互联网新经济的发展,而且会扭曲劳动法的制度功能。总之,在互联网发展的时代,劳动关系不应该一概而论。[[][]王天玉:《基于互联网平台提供劳务的劳动关系认定——以“e代驾”在京、沪、穗三地法院的判决为切入点》,载《法学》,2016年第6期,第50-60页.徐虎认为,与众多的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对于一个互联网公司,将导致相当大的经济压力,增加企业运营成本。所以基于这个原因,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能被视为劳动关系。[[][]徐虎:《“互联网+”模式下企业与从业者劳动关系》,载《中国工人》,2016(02):58-61.刘剑在文章中分析了互联网时代影响下雇佣关系发生的新变化和遇到的新挑战,他认为应该从法律的角度来规制这种新的就业模式。[[][]刘剑:《实现灵活化的平台:互联网时代对雇佣关系的影响》,载《中国人力资源开发》,2015年第14期,第77-83页.刘瑛认为,根据“互联网+”下的事实劳动关系,组织从属的核心地位应该更加突出,不需要强调劳动关系构成要素的全面性,主要侧重于观察互联网平台企业在“网约工”工作过程中所进行的指挥、管理和监督的程度,以明确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刘瑛:《关于“网约工”劳动权益保障的思考》,载《工会理论研究(上海工会管理职业学院学报)》,2017年第03期,第4-8+14页.除了相关的学术著作外,我国劳动法学界也组织了几次会议,讨论互联网时代下的“网约工”是否应当认定为劳动关系,以及互联网经济下的劳动者权益保护问题。笔者相信,随着“互联网+”经济的不断发展,未来将会有更多的学术专著和会议对这一问题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和研究。学者观点启示:从上述论述可知,目前学者们普遍认为“互联网+”对劳动法领域的影响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大,传统的劳动法原则和分析方法依旧可以适用。只是新形势下的劳动关系以及劳动争议的特点毕竟与传统的不同,这就需要我们深入分析和研究,努力探索出一条传统方式与现代形式相结合的解决路径。PAGE13PAGE第2章“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相关理论互联网经济的飞速发展,已经不断融入社会经济的各个领域,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那究竟什么是“互联网+”呢?与其相关的劳动法领域的理论有哪些呢?在“互联网+”背景下的劳动关系以及劳动争议的特点又是什么呢?本章将做详细的论述。2.1“互联网+”的含义及特征2.1.1“互联网+”的含义2012年11月,国际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于洋在第五届易观博览会上发表讲话,首次提出“互联网+”[[]于洋认为:“互联网+”模式是指我们的整个传统行业和新兴产业,我们所有的产品和服务,以至于整个的供应链系统,都是在互联网平台上进行的。]的理念。2015年3月,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了“互联网+”计划[[]于洋认为:“互联网+”模式是指我们的整个传统行业和新兴产业,我们所有的产品和服务,以至于整个的供应链系统,都是在互联网平台上进行的。[]《国务院.关于积极推进“互联网+”行动的指导意见》(国发[2015]40号)“互联网+”就是指互联网与传统行业相结合,但这并不是一个随意的组合,它代表了一种全新的社会形态,即充分发挥互联网在社会资源分配中的优化和整合作用,创新性的将互联网经济和全社会深度融合,促进整个社会的创新和生产。在传统产业的基础上,利用互联网的思维和技术推动产业转型,优化资源配置,减少中间商,扩大客户的受众面,最终实现减少成品、增加利润的目的。关于“互联网+”的概念,它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有变化的,不同的人理解起来也会不尽相同。但无论怎样解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的,那就是“跨界”,就是利用新的信息技术与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相联合,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产生出新的价值,进而促进社会的进步。2.1.2“互联网+”的特征伴随着实体经济的电子商务化,互联网的应用越来越广泛,应用深度也越来越强。数据化带来了更高的生产效率,促进了传统行业的转型升级,新的工业形态也随之兴起,共享经济逐渐发展成为一种新型的社会经济形式。“互联网+”的特征如表2-1所示:表2-1:“互联网+”的特征分类内容表述(一)技术特征(1)通用技术。具有广泛性和改进性,创新增值。(2)连接一切。连接社会的各个方面,提供实时数据。(3)数据成为最重要的生产力。数据成为促进社会经济发展最重要的生产要素。(二)产业形态(1)跨界融合。随市场需求的变化,跨各个领域融合。(2)产业整合。新工业形式兴起,如工业互联网、能源互联网、智能家居等。(3)创新驱动。“互联网+”加速与传统行业融合和创新。(三)商业模式(1)平台竞争。平台竞争成为最重要的竞争战场。(2)共享经济。突出特点,不求所有但求所用。(3)线上线下相结合。线上线下一体化经营,O2O模式。2.2劳动关系的含义及认定标准2.2.1劳动关系的含义根据我国《劳动法》第二条[[][]我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也可以通过以下几个方面去理解:首先,劳动关系的主体包括提供生产资料的用人单位、公司或企业,劳动力的从业人员、服务提供者,并且生产资料的所有者和劳动力的提供者属于不同的个人;其次,劳动者从事的是用人单位提供的有报酬的劳动,从而产生劳动力和资本之间的经济交换;最后,劳动关系的内容是劳动权益及其保护。综上所述,劳动关系是指提供生产资料的用人单位即公司或企业与提供劳动的从业人员或服务提供者在经济交换(以劳换资)过程中产生的与劳动权益保护有关的社会关系。[[][]我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2.2.2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劳动争议解决的基础和前提是先确认劳动关系,传统的劳动法理论认为劳动关系的确认需要具备以下三个要素:一是人身从属性,在外面开展业务时,劳动者必须以用人单位的名义;二是,经济从属性,劳动者所从事的工作是由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偿劳动;三是组织从属性,即在劳动关系存在的期间内,劳动者需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组织管理。我国《劳动法》没有明确规定确认劳动关系的标准,而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在2005年出台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我国《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我国《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无论是法理学还是相关法律制度,劳动关系的认定都把“从属性”作为重点,意味着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必须存在一种附属关系,也就是说,劳动者不再是个人,在规定的时间和范围内,劳动者应当作为用人单位的一部分而存在。2.3劳动争议的含义及处理方式2.3.1劳动争议的含义2018年,我国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调解原则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劳动争议的含义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去理解:第一,解决劳动争议的前提是先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第二,劳动争议的主体包括两方,一方是劳动者,而另一方是用人单位;第三,劳动争议的客体,也就是双方争议的内容,即劳动权利和义务。所以,我国劳动争议的含义只能从狭义上去理解,特指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因为权利和义务的分配问题所产生的纠纷。2.3.2劳动争议的处理方式劳动争议的解决,是指针对劳动争议的解决而制定的法律、法规、规章和程序,以及发生劳动争议后所采取的渠道和方法的统一。根据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调解原则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调解、仲裁、提起诉讼、也可以协商解决。调解原则适用于仲裁和诉讼程序。”(1)协商。协商是指双方当事人在发生劳动争议时,按照平等自愿、相互谅解的原则进行的沟通和调解,得以和平解决争议的一种方式。通过协商可以及时、低成本和高效率的解决劳动争议,促进劳动关系的和谐。学术界和司法实践都鼓励劳动争议双方协商解决。(2)调解。调解是指当事人双方在人民法院、人民调解委员会等有关组织的主持下,通过调解和沟通,对纠纷中的劳动权利和义务有明确的认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从而解决纠纷的一种方式。(3)仲裁。仲裁是指依据发生劳动争议的一方或是双方的申请,首先成立劳动仲裁委员会,该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对案件进行仲裁,进而解决纠纷的一种方式。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进入诉讼前的必经程序,不经过仲裁,案件无法提起诉讼。(4)诉讼。诉讼是解决劳动争议案件的最后一种方式,具有终局性。当事人在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仲裁结果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依靠国家强制力,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对劳动争议案件作出终审判决。综上所述,根据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我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4“互联网+”背景下劳动关系以及劳动争议的特点2.4.1“互联网+”背景下劳动关系的特点在“互联网+”经济的带动下,网络平台企业飞速发展,同时网络平台的用工模式也相继出现,如非专职外卖人员、非专职司机等,这种新型的用工模式出现后,劳动关系也随之发生了变化。(1)劳动关系从属性变弱在互联网经济的影响下,工人的独立性增加,对企业的附属性下降。以“滴滴司机”为例,一方面,生产手段是司机通过自有车辆提供运输服务,平台公司提供乘客租车信息并收取相应的服务费。滴滴司机可以选择是否和何时接到订单,而平台公司没有任何强制性要求;另一方面,滴滴司机不受网络平台公司的管理,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都由司机自己决定。可以看出,劳动者的人身自由度明显提高,相比之下,对平台公司的从属性有所弱化。(2)劳动关系趋向多元化在大工业化的背景下,传统的用工模式是以占有生产资料的用人单位为主导的,劳动者处于被管理的次要地位。“互联网+”时代以技术竞争为主导,竞争的成败取决于高科技人才,使得掌握先进技术的稀缺人才在劳资关系中的地位显著提升。不光如此,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全民受教育程度的提高,整个社会的劳动力水平已经迈向了新台阶,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信息不对称的差距在缩小,原有的依附性也逐步削弱。另外,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网络平台公司用工模式也在不断变化,劳动者不单隶属于一家公司,未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将向着多样化的方向发展。(3)劳动关系变得灵活“互联网+”顺应经济发展新常态,在新的就业模式下,劳动关系变得灵活。首先,订立方式更加灵活。传统的劳动关系缔结方式要求,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面对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能成立。如今,当事双方无需见面,只需要在网络平台上交押金。比如滴滴公司只需要司机上传相关证件和照片,通过网上审核后就可以激活司机账户;其次,用工形式更加灵活。劳动力的输出方式不再局限于直接的脑力、体力输出;最后,退出模式更加灵活。传统的劳动关系终止是通过解雇和辞职来实现的。在网络平台的用工模式下,劳动关系是由劳动者自愿解除的。2.4.2“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的特点(1)涉及互联网企业的劳资纠纷增多“互联网+”是2012年以来引入的新思维方式,它促进了传统产业的快速发展,成为公众创业和创新的新引擎。“互联网+”影响了传统的劳动关系,将传统企业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转化为资本关系。涉及“互联网+”企业的劳动争议案件数量激增,常见的案件种类有,网络平台公司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确定问题,高科技人才因为违背了行业竞业协议而引起与原单位之间的纠纷等。(2)劳动者成为争议引发的主动方在传统的劳动争议中,由于用人单位的主导地位,劳动者的权利容易受到损害。在司法实践中,往往是劳动者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提起仲裁,要求用人单位承担责任。而涉及互联网企业的劳动争议中,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用人单位,他们申请仲裁程序,要求用人单位承担责任。这是因为此类企业的劳动力性质发生了变化,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影响逐渐增强,劳动者的地位得到了相应提高。互联网公司针对离职员工滥用技术、信息和其他资源的原因提起的诉讼数量正在逐渐增加。综上所述,在“互联网+”企业的劳动争议中,劳动者在某些情况下侵犯了企业的权益,成为劳动争议的原因,这与传统的劳动争议不同。(3)劳动争议的类型复杂多样网络平台的用工模式下产生了大量新的劳动争议类型,如确认劳动关系的争议、平台非法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合同的争议、滴滴专车司机失误导致车辆受损是否需要理赔的争议、外卖骑手在送外卖的过程中受伤是否算工伤的争议、平台不规范管理导致侵犯劳动者权利的争议等。争议的主体既有普通的劳动者,也有高新技术管理人员,纠纷的群体性特征是显而易见的。第3章“互联网+”背景下劳动争议处理的问题分析传统的劳动争议处理方式,在过去对于稳定劳动关系、促进经济稳定增长发挥过重要的作用。但是随着“互联网+”的深入发展,劳动争议也朝着多元化的方向发展,传统劳动争议处理方式的局限性也逐步显露。本章首先通过分析国外的司法实践汲取经验,其次分析国内的典型案例发现问题,最后总结出目前我国法律在处理互联网劳动争议案件中存在的问题。3.1“互联网+”背景下国外处理劳动争议的司法实践3.1.1美国Uber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美国“Uber”案,是分享经济与传统法律制度正面碰撞的典型案例。以美国加州BarbaraBerwickv.Uber案[[]美国加州劳工委员会在BarbaraBerwickv.Uber案件作出认定双方成立雇佣关系后,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在Conorvs.Uber[]美国加州劳工委员会在BarbaraBerwickv.Uber案件作出认定双方成立雇佣关系后,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在Conorvs.Uber案件亦作出判决认定双方成立雇佣关系,并在之后作出此案构成集团诉讼的裁定。加州的劳动委员会没有采纳Uber公司的抗辩建议,并对此予以否定。劳动仲裁委员会判定双方是否具有雇佣关系时,依据的是Borellotest规则[[]Borellotest提出了11项需要考量的因素,分别是:“(1)从事的服务是否与用工方的业务有差异;(2)是否是用工方日常业务的一部分;(3)是否由用工方提供工具和工作场所;(4)工作内容是否需求提供服务的人购买相关设施或材料;(5)工作是否需要特殊的技能;(6)工作是否通常需要用工方或是专家进行指导;(7)收入的多寡是否取决于管理技能;(8)工作时间的长短;(9)工作关系的持续时间;(10)计算报酬的方式,基于时间还是工作内容;(11)各方是否相信他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这个因素对关系的判定只有一定的影响,但不是重要的考量因素。”[]Borellotest提出了11项需要考量的因素,分别是:“(1)从事的服务是否与用工方的业务有差异;(2)是否是用工方日常业务的一部分;(3)是否由用工方提供工具和工作场所;(4)工作内容是否需求提供服务的人购买相关设施或材料;(5)工作是否需要特殊的技能;(6)工作是否通常需要用工方或是专家进行指导;(7)收入的多寡是否取决于管理技能;(8)工作时间的长短;(9)工作关系的持续时间;(10)计算报酬的方式,基于时间还是工作内容;(11)各方是否相信他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这个因素对关系的判定只有一定的影响,但不是重要的考量因素。”3.1.2英国Uber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2016年7月在Aslam,Farrarv.Uber案件[[]参见赵欣.共享经济下的劳动关系研究[D].天津师范大学,2019.第16页.]中,司机Farrar等起诉Uber[]参见赵欣.共享经济下的劳动关系研究[D].天津师范大学,2019.第16页.表3-1:对于英国Uber案中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分析司机行为Uber公司行为是否构成劳动关系注册成为平台的驾驶员会制定招聘流程,对驾驶员的驾龄和驾驶技能都有考核标准,符合规定才能被应聘。通过繁杂法律语言编写后的规定对驾驶员的行为进行约束,并且Uber公司可以自行更改双方的合约。是接单过程中独自掌握乘客的信息,驾驶员无法得知。驾驶员一旦接单后,不允许退单,具有强制性。驾驶员接单后的路线和费用都是按照系统指定的要求去执行,如果违背,驾驶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接单完成后如果因为系统错误或是乘客支付错误导致的支付失败,Uber公司负责赔偿。Uber公司负责受理客户的投诉和建议。Uber公司根据客户的评价对驾驶员进行评级,驾驶员的工资水平直接和评级挂钩,同时还制定一些奖惩措施,以此;来约束驾驶员的服务水平。是通过上表我们可以看出,成为Uber公司驾驶员以后的工作流程和出现的问题。首先,Uber公司的核心业务其实并不是经营互联网平台,而是运输业务,和一般的出租车公司大同小异。但是为了逃避企业责任,其与驾驶员的约定中却要求驾驶员承认Uber公司没有运输业务,所以可以看出,Uber公司在辩解中的言辞与其实际的经营业务不符;其次,Uber公司声称,驾驶员只有在为乘客提供运输服务的时候双方才有合同关系,其它时间没有这种关系。法院认为,Uber公司的宗旨是为乘客随时随地的提供用车服务,而实现该宗旨的要求就是,同一时间不是所有的司机都在工作,必然有一部分司机处于等候的状态,这也是Uber公司提供服务工作的一部分。综上所述,法官最后裁定Uber公司符合雇主的身份,这两位司机是其正式的员工,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在处理Uber案件的时候,英国虽然和美国的思路不太一样,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样的,都将Uber公司与驾驶员之间的关系认定为雇佣关系。3.1.3国外相关司法实践对我国的启示(1)与Uber案类似的劳动争议案件开始在全世界频繁出现随着“互联网+”经济的发展,如同上述Uber公司的案件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开始频繁出现。作为一家互联网平台公司,其开始创业时为了吸引更多的劳动者为其提供劳务,往往提供的待遇都比较丰厚。但随着互联网企业的不断发展壮大,其名下的劳动者也接近饱和,如果还按原先的补贴标准必然会加重企业的负担,影响企业的发展。所以企业开始减少对劳动者的补贴,劳动者的报酬也就相应减少。当劳动者觉得其付出与收入不相符时,劳动纠纷也就产生,各类罢工、诉讼现象出现,进而又阻碍了互联网公司的发展。例如,国内的“e代驾”、滴滴打车、美团外卖和百度外卖等都属于这种情况。(2)争议的起因是互联网平台公司为了追求利益而损害了劳动者的权益以美国Uber公司为例,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2013年,公司宣称“如果司机在Uber全职工作,他的年收入可以达到10万美元以上”。但据统计,到2015年底,除去司机日常对车辆的保养费用,司机每小时的收入仅仅为8.7美元到13.2美元,根本没有达到Uber公司承诺的标准。如果真想达到2013年Uber公司声称的标准,需要司机每天工作20个小时,一整年都不能休假,很显然这是不合理的。主要因为Uber公司逐步独自占领当地的网约车市场后,为了降低企业成本和提高利润,就不再高额补助给司机,而司机又不愿意放弃这个平台,Uber公司对于司机的抽成加大,司机的权益受到损害,在这种情况下,司机开始通过司法救济的手段寻求保护,因此劳动争议案件不断涌现。(3)Uber案的劳动关系认定标准过于主观不应该被泛化Uber公司的业务范围涉及到全球58个国家和地区,为其提供劳务的线下司机以亿来计算,如果公司都将他们纳为正式员工,为其缴纳医疗、养老、工伤等社会保险,这些成本足够让该企业破产,所以这样是不现实的,这种判决结果并不可能对每一个司机都适用。如上文所说,美国在处理此类纠纷时,采用的是Borello测试标准,本身该标准就是基于传统的雇佣关系而设定的,具有很强的主观性,即每一项裁量标准都依据法官的主观判断,因而这种方式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导致在所有案件中盲目将双方的关系确认为劳动关系。采用的“控制”标准,哪怕是最低限度的,也会被误认为,整体上普遍性地有效控制员工的工作细节。并且该标准也没有把代表共享经济特征的因素涵盖其中,所以得出的结论并不能普遍适用于互联网平台劳动关系的认定。(4)劳动者的保护标准因参考因素的不同而不确定学界大多数学者的看法是,Uber公司与驾驶员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但是真正在处理此类案件时,还是会有所不同的。例如,在加州,都倾向将此类案件认定为雇佣关系,因为对于司机来说要求的技能水平不高,只要其提供的劳务是雇主整体经营业务的一部分,就可以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而对于美国的大部分地区来说,法官在处理此类案件时态度不肯定,模棱两可。综上所述,面对“互联网+”背景下的共享经济时,传统的标准已经不太适用,在不同的阶段,因为职业的不同,劳动者的待遇也不同,和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应该受到劳动法保护也都是不确定的。(5)寻求互联网企业发展和劳动者权益保护的平衡点英国对案件的裁决结果和美国的一样,在案件的处理过程中,一定程度上借鉴了美国加州的做法,也是采用控制性的标准来衡量的。这种认定劳动关系的方法,有可能在以后认定劳动关系中被泛化,对互联网从业者的影响不好评估,但对于Uber公司来说,无疑显得很尴尬。这两个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是为了让Uber公司难堪,更不想因此阻碍整个互联网经济的发展,而是成为了一种警示。互联网平台的企业在自身的发展过程中,要找到与从业者平衡的发展规则,既能够保障企业的利益,又能够保障劳动者的权益。最终的解决方式还是需要借助劳动法律的支持,明确在“互联网+”背景下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和方法就变得尤为重要。3.2“互联网+”背景下我国处理劳动争议的典型案例3.2.1我国“美美哒”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1)基本案情“美美哒”APP是一个允许客户预约美甲师到家里的线上服务平台,2014年底,冯某等人加入了这个服务平台,工作岗位是美甲师,并且与公司还签订了《信息服务协议》。协议的内容主要有:双方合作的期限、权利义务、承诺与保证、违约责任与免责事由等。后来因为与平台公司产生纠纷,冯某等人离开了该公司,并就争议事项请求劳动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定冯某等人与生活服务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其相应的请求也被驳回。冯某等人对仲裁结果不满意,因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冯某等人主张进入该家生活服务公司做美甲师,是接受过公司的面试和培训,公司对他们进行组织管理和发放工资。公司的管理行为主要包括:入职前面试、入职后带薪培训考核、考勤管理(美甲师一个月有四天假期,有事需要在平台请假)、处罚措施(公司平台客服推送给美甲师的信息不能拒绝,否则将被处以100元罚款;美甲师未经过允许不得擅自接受订单,否则公司会对其进行罚款)等。生活服务公司主张,公司与冯某等人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具体原因如下:公司会根据客户订货信息的地理位置优先推送给附近的美甲师;美甲师可以自愿选择是否接受订单;冯某等人的服务报酬也由客户直接支付;公司对冯某等人不进行考勤和休息安排。(2)裁判结果经过审理,朝阳法院作出如下结论:第一,虽然冯某与生活服务公司之间签订了《信息服务协议》,但是冯某等人没有特别固定的办公场地,他们不需要每天到公司打卡上班,可以自行安排自己的工作地点、工作时间,所以冯某等人并没有接受生活服务公司的日常劳动管理。第二,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支付方式:一种是客户在线支付,生活服务公司从客户支付的款项中扣除20%的信息服务费用,剩余的款项以月结的方式支付给冯某等人;另一种是客户将服务费用直接交给冯某等人。因此,冯某等人的劳动报酬其实不是由生活服务公司规划下的有偿劳动后取得的,而是由顾客的直接服务费用组成。第三,生活服务公司作为互联网平台的运营商,其业务范围是网络平台的运营和服务,包括信息的收集和发布,即通过网络平台为客户和美甲师之间建立信息服务的双向选择,它实际上并不经营美甲业务。因此,冯某等人提供的美甲服务并不是生活服务公司业务组成的一部分。2016年6月,朝阳法院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不符合我国《劳动法》规定的劳动关系构成要件,驳回了冯某等人的诉讼主张。第一审判决后,当事人没有上诉,第一审判决生效。(3)法律解读在“美美哒”案中,美甲师没有专门固定的办公场所,不需要坐班,可以自主选择工作地点和工作时间,具有业务选择的自主权。而且由于法律知识薄弱,从业人员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网络平台公司对其进行过严密管理。因此,从业人员对平台公司缺乏足够的人身从属性,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究其根本原因是,要坚持实体审查的原则来确定劳动关系的存在。3.2.2我国“好厨师”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1)基本案情“好厨师”APP是由一家信息技术平台公司开发和运营的,客户借助这个平台可以线上预约专业的厨师到家里提供烹饪服务。孙某等14人主张,他们都是向公司提交了身份证和健康证明,面试和“试菜”之后才进入这家信息技术公司的。此外,双方就基本工资、提成和工资发放周期等事宜达成一致,公司有考勤管理制度和处罚措施。培训合格后,根据公司日程安排,穿着印有“好厨师”标志的厨师制服,带着一个印有“好厨师”标志的工具箱,到顾客家中提供上门烹饪服务,为公司进行推广和为客户办理会员卡。入职两个多月后,为了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公司要求与他们签订《合作协议》,孙某等七人极不情愿地在协议上签了字,而孙某等人却拒绝了签字。后来,该信息技术公司却要求所有的厨师都转成兼职,公司也不再发放基本工资,只是单纯发放提成。孙某等人认为支付工资的方式不合适,提出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的建议,该公司不同意孙某等人的意见,并且解雇了他们。这家信息技术公司声称自己只是一个提供信息的平台,在与孙某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合作关系。该公司曾经有门店,有正式的员工进行调度,他们在平台上查看顾客反映的需求后,会给厨师派发订单。厨师下载公司的“好厨师”APP,设置登录用户名和密码,用自己的身份证和健康证明通过认证。客户在享受了厨师提供的烹饪服务后,可以选择在线支付或是离线支付两种方式:线上付款的情况下,公司将扣除50%的服务费,剩余部分支付给厨师;如果线下支付,厨师需要将现金返还给公司。厨师得到的报酬不仅仅是订单金额,还会根据订单的数量及好评率给予厨师一些额外的补贴。厨师不需要到固定地方上班,也没有考勤。公司不为厨师安排休息时间,只需要厨师在培训或领取资料时去门店,没有订单时,公司不对厨师进行管理。(2)裁判结果朝阳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属于法律规定的范畴,即个人与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否,不在于双方对劳动关系的主观“理解”,而在于双方的“合作”方式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虽然包括孙某在内的7人与公司签订了否认劳动关系的《合作协议》,但仍应该审查他们与单位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构成。根据我国《通知》第一条[[][]我国《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双方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该信息技术公司为孙某等7人安排固定的地点进行报到,并对他们进行培训、考勤、排班、分配和奖惩等管理。除了厨师的工作之外,还需要进行宣传工作,并按月支付其相对固定的劳动报酬;孙某等人受信息技术公司的劳动管理,在该公司指派的地方工作,代表信息服务公司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这家信息科技公司主要的经营业务就是厨师类型的,而孙某等人为其提供的也是厨师技能,双方的关系存在较强的隶属性,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2016年6月,朝阳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一审判决,孙某等14人和这家信息服务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由于该信息公司违法解除了与孙某等人的劳动合同,命令该信息技术公司支付给孙某等人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后,这家信息技术公司不服,提起了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在二审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3)法律解读本案中,孙某等人作为厨师与平台公司之间有着从属关系,他们从事的工作时平台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与此同时,他们还需接受平台公司的劳动管理,可以说双方建立的关系与劳动关系的特点相符合。需要指出的是,上述判决并不否定签署协议的重要性。反而我们鼓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通过签署各种形式的劳动合同或者协议来界定他们的权利和义务。但所签署的内容应符合实际情况,经过双方充分协商和沟通后,为双方的真实意图。它不应该是单方面设计为了排除自己的法律责任和对方权利的条款,更不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互联网平台的用工模式下,劳动关系法律要件的审查,关键是看双方的隶属关系是否足够紧密。3.2.3我国“饿了么”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1)基本案情李菊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武震与上海佩仁公司自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菊梅与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审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5民初86060号李菊梅曾以本案诉争事项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8月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978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菊梅的仲裁请求。李菊梅不服,诉至法院。(2)裁判结果法院认为:上海佩仁公司经营“饿了么”配送业务,对骑手进行日常安全以及工作要求的基本培训以及骑手对外使用印有统一风格的工作服和印有“饿了么”字样的快递盒,满足了品牌建设和品牌推广的需要。作为一个平台的快递配送人员,武震自然可以使用上述工作设备,并接受日常培训,但这并不能得出他与上海佩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肯定结论。确定劳动关系存在与否,应该从劳动关系的本质和构成要件出发进行综合性的考查。本案中,武震在注册骑手时签署的《网约工协议》载明“其接受协议的所有条件和条款,双方系网约工关系,适用《合同法》、《民法总则》,不适用《劳动合同法》”,同时,从当事人陈述的武震作为骑手完成接单、配送和获取报酬的过程中,可以看出,武震作为骑手,其接单对象并非特定的人,接单与否、接单量的大小均由其自行决定,工作时间自由,日常出勤、请休假等情况亦不受上海佩仁公司的约束及管理,其签署的《网约工协议》未显示双方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虽存在一定的经济依附性,但人身依附性较弱,故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因此,结合现有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法院对李菊梅要求确认武震与上海佩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3)法律解读从法院审理的过程可以看出,我国目前对互联网平台的劳动争议案件审理依据的还是传统的劳动法审理规则,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人身、经济依附性,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是否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等,这些规则已经不适应互联网平台的用工模式,无法保障劳动者理应享有的权利,有待进一步更新。3.2.4我国“e代驾”案中劳动关系的认定(1)基本案情“e代驾”是一家互联网打车平台,司机的工作内容是接受订单、联系客户和完成代驾。然而,在成为网络平台的代驾司机之前,需要签署相关的《委托驾驶协议》才能进入互联网平台。在这个平台上,代司机会收到各种信息,然后决定是否代驾,最后完成代驾服务。这场纠纷的关键点在于,司机在完成相应的服务后并没有获得相应的工资,更谈不上社会保障等问题,所以进行起诉,希望利用司法保护确认与平台的劳动关系,取得平台支付拖欠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劳动合同违约金。本案经历了一次完整的劳动争议仲裁,期望在明确劳动关系的基础上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通过查找,笔者发现目前有三起案件[[][]参见“庄燕生与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上诉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6355号民事判决书;“孙有良与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上诉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王哲栓与北京亿心宜行汽车技术开发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上诉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01359号民事判决书。(2)裁判结果对于此类法律请求,法院均是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1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法[201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组成部分。”(3)法律解读在我国的从属性审查模式下,法院具有很大的自由裁量空间。正是因为法律规定的笼统性,给司法审判带来了很大的灵活性,应当注意防范在具体案件的审判中,灵活性演变成随意性。因此,法院在相对宽松的司法裁量空间中对案件进行分析推理,应根据事实综合判断,以求得出相对客观的结果。3.2.5从典型案例总结出我国在相关领域存在的问题(1)针对互联网经济下劳动关系的确定,我国并没有专门的法律进行规制,只是参照《通知》第一条,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标准进行鉴别,由于互联网劳动争议案件所具有的新特点,无法同时满足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因此,涉及互联网争议的劳动关系认定成了难题。(2)对互联网平台的企业来说,由于缺乏法律制度的约束,缺乏行业监管,游走于法律的边缘。为了追求最大利益,常常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或者以《合作协议》等形式掩盖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以此来规避与劳动者产生劳动关系后,所必须为其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3)对互联网平台的从业者来说,由于自身法律意识淡薄,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与平台企业存在从属性,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无法确定,也就意味着劳动者本该享有的劳动保障权益也无从实现。(4)目前我国的社会保障体系与用人单位相挂钩,只有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之后,才能参保失业和工伤保险,即劳动者无法自主缴纳这两项保险费用。(5)互联网平台的从业人员遇到与平台企业的纠纷后,想到的救济途径都是以个人名义去起诉,根本不知道可以通过工会与平台企业协商解决,更不知道还可以通过工会与平台企业集体协商,最后以签订集体合同的方式和平解决争端。(6)虽然我国对劳动争议案件的解决方式规定了仲裁前置的要求,但由于我国仲裁与诉讼衔接不足,仲裁裁定效力不如法院判决效力高,无法得到大众的认可。因此,当发生涉及互联网的劳动争议案件后,双方想到的有效救济途径还是诉讼,加重了法院的审判压力,也加大了双方的诉讼成本,不利于双方纠纷的及时解决。3.3“互联网+”背景下传统劳动争议处理方式的局限性本节将从传统劳动争议处理方式的角度出发,分别阐释每个处理方式在面对新形势下互联网平台的劳动争议案件时的局限性。3.3.1协商方式难以实现(1)面谈形式不易实行根据我国《企业劳动争议协商调解规定》第八条[[][]2011年11月30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7号公布《企业劳动争议协商调解规定》第八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一方当事人可以通过与另一方当事人约见、面谈等方式协商解决。”(2)工会没有发挥作用根据我国《企业劳动争议协商调解规定》第九条[[][]我国《企业劳动争议协商调解规定》第九条规定:“劳动者可以要求所在企业工会参与或者协助其与企业进行协商。工会也可以主动参与劳动争议的协商处理,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劳动者可以委托其他组织或者个人作为其代表进行协商。”(3)未建立集体协商制度根据我国《企业劳动争议协商调解规定》第三条[[][]我国《企业劳动争议协商调解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应当依法执行职工大会、职工代表大会、厂务公开等民主管理制度,建立集体协商、集体合同制度,维护劳动关系和谐稳定。”3.3.2调解机构如同虚设(1)调解员法律素质不高处理劳动争议的调解员应当具备一定水平的法律知识,但是我国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十条[[][]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十条规定:“企业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由职工代表和企业代表组成。职工代表由工会成员担任或者由全体职工推举产生,企业代表由企业负责人指定。”(2)调解协议软弱无力调解是本着劳动争议双方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开展的,所以和平化解冲突是基层调解组织的调解目标。从本质上来讲,调解组织的调解协议不像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所做出的决定那么具有强制力,只有双方都有意愿去履行协议,它才会有效,一旦违约效力归零。因此,面对“互联网+”背景下的新型劳动争议案件,基层调解组织不能起到有效调解纠纷的作用。3.3.3仲裁缺乏实际效果随着互联网与传统产业的不断融合,新的劳动争议案件也在不断增加。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对于案件受理范围的罗列,已经不能完全适应新就业形式的变化,欠缺实用性。(1)疏忽了对新型劳动者的劳动保护。在“互联网+”的背景下,产生了大量新型就业人员,他们工作方式弹性、工作时间自由、工作地点多变,所有这些导致了新型劳动争议案件频发。由于该用工形式下的劳动关系确认难,对如何保障从业人员的劳动权益提出新挑战。我国仲裁机构在处理此类型的劳动争议案件时依据的还是固有的处理方式,忽视对新类型劳动者的劳动保护是不可避免的。(2)忽略三方原则的应用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八条[[]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会同工会和企业方面代表建立协调劳动关系三方机制,共同研究解决劳动争议的重大问题。”]明确列入三方原则,其后在第十九条[[]我国《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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