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阅读关键能力“知行式六步” 教学模式之文言文课例

春秋笔法塑国士

见微知著识英雄——提升阅读关键能力“知行式六步”

教学模式之文言文课例

【摘要】

本文通过“知行式六步”教学模式在文言文教学中的实施，探讨新高考背景下文言文教学应如何创设生动的语境，给出有效的方法路径，让学生在文言文学习中获得相应的语言知识与语言能力、应如何培养学生的思维方法、思维品质，促进其形成健康的情感、态度与价值观、如何通过阅读关键能力的提升促进学生语文核心素养的提升等问题。【关键词】阅读关键能力

核心素养

“知行式六步”教学模式

高中文言文

烛之武退秦师

《烛之武退秦师》是人教版高中语文必修一第二单元的文言文，也是高中的第一篇文言文，笔者在教授该文时，以“知行式六步”教学模型打造有效课堂，通过教师的辅助和全体学生主动而积极的思维过程，力求在单位时间内高效率、高质量地完成教学任务、使各个层次的学生有所收获、促进学生通过课前、课中、课后的持续学习获得持续的能力发展，有效提升学生的阅读关键能力。下文笔者将结合“知行式六步”教学模型对《烛之武退秦师》课例进行分析。一、课前预习，于看似无疑处生疑问将“质疑”这一环节放在课堂之前处理，目的在于提高课堂效率，将更多的课堂时间用于解决学生最感兴趣的疑问。学生对文言文的疑惑一般集中在两大板块，一是字词句理解方面，二是内容的把握分析方面。理解文言字词和句法是文言教学中无法回避的一个重点，但要在一节课的时间内兼顾字词疏通和文本内容深度解读无疑是不现实的。因此，在践行“知行式六步”教学模式的时候，不妨在预习环节中，给出有效的方法路径，创设生动的语境，让学生借助课下注释、字典解决自己在字词句方面的困惑，在文言文学习中获得相应的语言知识与语言能力。1、字词疏通：创设情境，提供路径方法方法示例解析字形推断将焉取之甲骨文的“取”字“

”像一只右手拿着一只左耳的形状。古代战争把战俘或被杀死的敌人的左耳割下拿回来作计功依据。这是“取”的造字本意。语境推断烛之武退秦师“退”不能直接译为“击退、劝退”，因烛之武并非用武力击退秦军，而是以说辨谋略劝退秦军，而“退”本身并无“劝说”之意，因此，译为“使……退”更准确。晋军函陵大部分情况下，文言文的一个单音节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一个双音节词，“晋”即晋国军队，可做主语，“函陵”为地名，可为宾语，因此推断“军”应为谓语动词，译为驻扎，驻军。已知联想敢以烦执事联想已知的语句如“敢问路在何方”，不难推出“敢”是冒昧的意思，表示一种谦敬的意味。2、初读文本，大胆质疑在文言文教学不能忽视培养学生的思维方法、思维品质，应着眼于教会学生在文言文春秋笔法中知人论世，形成健康的情感、态度与价值观，最终通过阅读关键能力的提升促进学生语文核心素养的提升。出于这一考虑，在预习环节，我要求学生在疏通翻译文本的基础上，结合课前导学案提供的背景资料，自主了解《左传》的相关知识以及后人对其的主要评价，鼓励学生在自主学习的基础之上提出2-3个疑问，并告知学生，课堂将以质疑人数最多的问题和也许质疑人数不多但提出后引发大家兴趣的问题为重点难点。笔者始终认为，成功的教学所需要的不是强制，而是激发兴趣。兴趣是人们力求认识某种事物或爱好某种活动的心理倾向，它能激发和引导人们的思想和意志，努力去探索某种事物的底蕴，直接促进其智力的发展和学习效率的提高。鼓励学生质疑，目的正是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尊重学生的学情，保护学生的学习热情。在此基础上学生才会有后续的思考，探索，钻研，创造，当学生愿意学习，乐于学习的过程必然会反过来促进语文课堂教学质量的提高，形成一种教学相长的良好循环。当然，学生的质疑能力尤为可贵，但其疑问的多样性也对老师抽丝剥茧提纲挈领的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既要求同存异，保护学生的学习热情；又要异中取同，确定典型而有价值的教学重点，教其所欲学。梳理整合学生的诸多疑惑，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种：类型问题文脉结构类本文的中心句是哪句？背景理解类秦晋结盟围郑，就因为烛之武的一番话，最后秦国倒戈，晋国撤兵，这样的出兵和撤兵理由是否显得过于儿戏？字词理解类烛之武年纪这么大了，趁夜色悄悄从小门出来也并不引人注意，为什么要“缒”着出城？人物形象与思想情感理解类

①都说烛之武的劝说辞精妙高超，有过人之处，但他的说辞究竟厉害在哪？②佚之狐为什么不自己去劝说秦军退兵，而把这个名留青史的机会让给了烛之武？③郑伯以前没有善待烛之武，后又威胁烛之武“子亦有不利焉”，烛之武为什么还愿意冒险去劝退秦军？不难发现，一些重点字词的理解是把握人物形象的关键，是正面刻画人物的方法之一；中心句的把握以及背景的理解也都是服务于人物形象的，涉及在典型环境中以典型事件刻画典型人物的写作原则；而无论是郑伯还是佚之狐，也都是作为次要人物服务于烛之武的，属于侧面衬托的手法。归结起来，学生的疑惑其实涉及到的是人物形象的把握以及人物形象的塑造方法问题。因此，本节课最终将学生的质疑提炼整合为一个主要问题：烛之武有哪些令人感佩的过人之处？二、研讨探究，在思想碰撞中解疑这是课堂的主要环节，着力于通过文言语言的构建帮助学生获得思维发展与提升、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方面关键能力的提升。由教师根据《左传》文体特征，给出写人记事散文塑造人物的方法路径，先让学生细读文本，自主体会感悟，思考分析，再通过合作探究的方式辩论争鸣，分析印证，完善结论。这一环节中，老师要提醒学生不要满足于做结论的见证人，而要成为结论的证明人。当我们无限相信学生的潜力，让学生充分思考，讨论，群策群力的解决疑惑，就能够让学生体会到依靠自己的主观能动获得成功的乐趣。在这一过程中，教师也将见证学生自主学习，自我约束，自理发展以及阅读能力的提升。1、探究人物形象塑造方法，感知《左传》的春秋笔法（1）提供思考角度：侧面烘托和正面描写[师]

这篇课文是左丘明根据《春秋》拓展而成的故事，全文只有295字，写人记事极为简省却又意蕴丰富，耐人寻味。“烛之武退秦师”这个题目是《古文观止》的编者后来加上去的。这个标题对应的就是本文的中心句，你看出来是哪一句了吗？[生]佚之狐说的“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这句。[师]为什么这是关涉全篇的句子？[生]它既交代了事件的背景和起因“国危矣”，也交代了事件的经过“使烛之武”，还包含了事件的高潮“见秦君”，且交代了事件的结局“师必退”。[师]很好。你看，所谓春秋笔法，一句话就包含了这么多的信息。这句话如何塑造烛之武的人物形象？[生]以他人的话刻画人物属于侧面表现，通过叙写事件经过塑造人物属于正面刻画。[师]是的。正面刻画和侧面表现是塑造人物的两个常见手法，再细分的话，可以通过人物的肖像、语言、动作和神态正面刻画人物，也可以通过他人的评论、次要人物的对比侧面表现人物，还可以通过环境背景的营造侧面烘托人物。同学们思考的时候可以参考。（2）研讨过程：细读文本，把握“春秋笔法”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学生组内交流、陈述意见，归纳意见，请各小组派一位同学代表本组展示探究成果。要求观点鲜明、言之有据、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再在小组内交流评议各组的表现和成果。

学生发言展示：文章通过营造“国危矣”的背景氛围侧面烘托刻画烛之武奔赴国难的勇义。“危”对应的内容很简单，“晋侯秦伯围郑”“晋军涵陵、秦军氾南”“夜缒而出”，但是结合相关资料，我们将能从《左传》的春秋笔法中读出更多的凶险意味。而情境越凶险说明任务越艰难，任务越艰难就越能凸显人物的智勇。①关于“围”，《孙子兵法》说“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两大国以压倒性的人数围攻一个小国，既突出了郑国的危急，同时，与上文“无礼于晋”的出兵原因一样，暗示了此战“非正义”的性质。②关于“氾南”：查阅地图我们发现，秦军反常地绕了远路驻扎在东南边的氾南，意图明显是以此为军事基地图谋中原霸业——秦的争霸意图，为烛之武的劝其退兵增加了困难，但也使得秦晋之间有了被离间的可能。③关于“缒”：古城墙一般高二十米左右，至少相当于今天的五层楼高。这既突出围势之咄咄逼人，只有趁夜从没有城门的地方用绳子把人吊着放下去才能躲过敌军耳目，也正面表现了烛之武的智慧和勇敢。烛之武九十高龄却能临危不惧，勇义如此，正是令人感佩的地方之一。（3）教师总结点拨：如此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烛之武却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离间了有着“秦晋之好”渊源的秦晋联盟，而且他不仅使秦晋退兵，还争取到强大秦国的护佑。开篇营造危机氛围正是为塑造烛之武的形象蓄势。此外，佚之狐敢跟郑伯断言“师必退”，既表明他对烛之武的信任，又侧面表现了烛之武的能力高超。作者通过环境烘托、次要人物的语言以及正面的动作描写将一个勇义赴国难的形象呈现在我们眼前。2、探究人物形象（1）提供角度：从人物的语言、情感态度价值观把握人物形象[师]佚之狐断言“师必退”，我们几乎可以肯定他是知晓这个劝说的策略和内容的，甚至有可能还参与了劝说策略的设计和推敲。为什么佚之狐不自己去，而把这个名留青史的机会让给了烛之武？[生]就像同一首歌，唱功不同，唱出来的效果也高低有别。有些人是天生的外交家，有些人却只能充当幕后智囊。即使劝说策略再周详，临场发挥也因人而异。在佚之狐心中，只有烛之武才具备如此高超的说辨能力，也只有烛之武能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师]有同学疑惑烛之武劝说辞的过人之处体现在哪，老师建议不妨从劝说策略、遣词用句和见识方面把握烛之武说辨艺术的高妙之处。（2）研讨过程：再次细读文本，于无字处读出深意，充分把握烛之武的人物形象以及春秋笔法的深刻蕴藉。①从人物的语言把握人物形象[生]他说辨艺术的高妙体现在“以退为进,消除戒备；理利相济,诱发共鸣；引史为证,联系未来，转移矛盾”的说辨策略上。其思维之缜密，情商之高超，还有他“临危受命之义”“孤身赴敌之勇”“说退秦师之智”，无一处不值得我们敬佩。[师]很好。你们能着眼于整段话的层次梳理烛之武的说辨思路，条分缕析。看来，左丘明的春秋笔法并没有蒙住同学们的赏鉴英雄的慧眼。还有哪些同学发现烛之武的其他过人之处？[生]我们组从遣词用句上理解烛之武说辨艺术的高妙之处。首先是语气词在他的辞令艺术里起到的妙用。如烛之武对秦伯说“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既”和“矣”营造了“退一万步的假定”的情境，有试探的意味；如“且君尝为晋君赐矣”，“矣”的肯定语气带来了强调的意味，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其次是他让有限的显性语言暗示无限丰富的内涵。“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赐”中，“赐”是指地位高的人或长辈把财物送给地位低的人，同时暗示突出晋忘恩负义；“又欲肆其西封”用“肆”而不用“广、扩、辟”，因为“肆”暗含“放纵，任意行事，无所顾忌。”之意，这就向秦伯暗示了晋的野心；“若不阙秦，将焉取之”用“取”而不用“得、有”，因为“取”在古代能让人联想到捕获野兽或战俘时往往割取左耳”和“捕杀”的意项，也是为了强调晋的图谋，挑起秦伯切肤之痛。[师]的确，再精妙的话语，如果缺乏恰到好处的语气和情感的演绎，其感染力将大打折扣。而关键时刻内涵丰富的词语在听者心中引发的联想也将增加话语的动人效果。看来，左丘明的春秋笔法引发了同学们的共鸣啊。[生]我们组是从见识角度把握烛之武的过人之处的。无论是劝秦国将郑国当做东方道路上“共其乏困”的“东道主”的建议，还是“邻之厚君之薄也”的局势推演，亦或是晋国“朝济而夕设版焉”的言而无信的往事重提，桩桩件件，都是烛之武过人见识的体现，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处江湖之远数十年的老人会有的见识韬略。并且，在劝说最后环节的紧要关头，他为什么偏偏提了“许君焦、瑕”这件事？查阅相关背景和地图，我们发现，秦晋围郑的20年前，秦伯以“焦、瑕”为条件支持晋惠公归晋继位，是为了争霸中原铺路，若占据了焦、瑕，秦就能绕过晋直接从函谷关进入中原腹地（展示地图讲解）。晋国言而无信使秦伯称霸的谋划被迫推迟整整20年，这怎能不激起秦伯的痛与恨！“焦、瑕”旧事，其中利害深中秦伯之心，让他最终背晋盟郑，烛之武洞察人心的见识让人感佩，五体投地！[师]老师特别赞赏同学们提出问题的眼光，更赞赏你们化疑惑为动力解决疑惑的研讨行动。如果烛之武当年的国君是我们的同学，或许他的青春年华就不会在无人赏识中蹉跎了吧！②从人物的情感态度价值观把握人物形象[师]课后练习一第3问，“郑伯是怎样说服烛之武的？”，你认为烛之武是被郑伯说服的吗？[生]

相比于烛之武高妙的说辨艺术，郑伯的说辞肤浅而无礼。说服烛之武的，是士大夫“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高贵责任感与使命感。[师]有一颗爱国之心固然可贵，更可贵的是具备扶大厦于将倾的爱国之力。烛之武之“义勇智”，历经七十余载不受重用的岁月而未曾消磨，支撑着他的，是“位卑未敢忘忧国”拳拳之心，更是他“生于深山薄丛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的君子品格。【设计意图】学生在该环节由初读到细读，在理性比较、研讨的过程中丰富了自己的阅读体验、深化了自己的感悟认知，在此过程中，学生也掌握了“咬文嚼字”揣摩春秋笔法背后深意的方法。在对重点诗词虚词的把握中，提升了思维品质；学生理解了烛之武形象的内核，也掌握了塑造人物的具体方法，在理性探究的同时，提升了审辨鉴赏能力。三、比较延伸，在既定认知上思辨该环节是对上一环节认知的拓深，目的在于让学生的群文联读当中更为客观地评价烛之武的能力，也更为理性地把握历史事件。[师]秦军因烛之武的劝说以及“舍郑以为东道主”的利益而背晋盟郑，而作为围郑的主导者，晋国不仅一无所获，还失去了盟友，但晋侯却秉承“不能‘不仁不知不武’”的理念从郑国退兵。相比秦伯的“唯利是图”，晋侯真算得上正人君子了，你同意吗？如果不同意，你认为晋军退兵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为帮助学生深入理解这一问题，可让学生通过比较《左传》《史记·郑世家》不同史料得出更为理性、审辨的认知。学生研讨后明确：孔子评价晋文公“谲而不正”。晋军退兵的真正原因是晋文公在围郑之中所获之利：一，迫使郑国立亲晋的子兰为太子。二，迫使昏庸的郑文公杀了贤明的大臣叔詹。这就巩固了晋国与郑国的联系同时又削弱了郑国的国力。国家之间的战与和本质上是实力与利益的博弈。四、积累素材，日拱一卒升能力了解“春秋笔法”，能以“咬文嚼字”的方法揣摩文言文中别具深意的字词句。体会“春秋无义战，弱国无外交”现实意义。理解烛之武“位卑未敢忘忧国”拳拳之心，“生于深山薄丛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的君子品格。【设计意图】本环节放在课后完成。通过积累素材锻炼学生信息筛选整合的能力，在积累的过程中再次梳理学过的知识，进一步完成文言文语言的构建，通过记忆积累将知识内化为自己的阅读关键能力。五、学以致用，牛刀小试本环节意在提高学生迁移应用能力。传统的文言文教学往往只是将课文作为落实字词的载体，而忽略文本内容在考试和生活中的实际运用。“知行式六步”教学模式强调的正是全方位的学以致用，让学生在实际应用中加深对所学的思考与理解。2021年全国乙卷的作文题聚焦“理想追求、自身发展和时代精神”的辩证关系，其思想内核与烛之武的闪光精神高度契合。因此，课堂的最后一个环节，笔者以2021年全国乙卷作文作为题目，设计了“以烛之武为素材写一个作文片段”的写作训练，并当堂进行点评赏析。学生写作片段：杨雄以射箭喻指青年追逐理想的过程，读罢令人心有戚戚焉。吾辈青年要实现自身理想，正当以修身养性夯实能力为基础，方能“召之能战”；还应以矫思养德端正思想为方法路径，方能避免误入功利浮躁的歧途；更要心以怀大义践行理想为目标，方能无愧于心无愧于民。翻开历史的画卷，千年前烛之武夜缒而出的背影仍然熠熠生辉。心怀天下以身许国的理想，让他默默积蓄自身实力；七十年不为国君所知的落寞不曾让他懈怠，家事国事天下事默默了然于胸，如空谷幽兰不以无人而不芳；国君“子亦有不利焉”的威胁不曾令他心凉，安社稷济苍生的责任感始终铭记在心，如暗夜烛火燃烧自己照亮家国。郑伯不是他的知己，他却仍然做了为郑国奔赴国难的选择。壮哉斯人！烛之武躬行践义追逐理想的身影正应成为我辈青年的灯塔：为理想积蓄实力，默默无闻时不自怜自弃，生死存亡时不忘家国大义，最终在史卷丹青中留下我们理想浓墨重彩的华章。教师评析：该片段把握住了本题的核心话题，开篇就明确阐述了“追求理想与基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