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法律思想史（第六版） 》课件 谷春德 第1-11章 西方法律思想史的研究对象、意义及方法-美国杰斐逊、潘恩和汉密尔顿的法律思想

西方法律思想史

第一章西方法律思想史的研究对象、意义及方法第一节西方法律思想史的研究对象和范围一、西方法律思想史的研究对象和范围西方法律《毛泽东选集》，２版，第１卷，３０９页，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１。思想史研究欧洲和北美主要西方国家不同历史时期、不同思想家的政治法律思想、观点、理论和学说及其产生、发展和演变的规律。它涉及古希腊罗马、荷兰、英国、意大利、法国、德国以及美国、澳大利亚等主要西方国家，涉及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波利比、西塞罗和罗马法学家，以及奥古斯丁、阿奎那、马西利、马基雅维里、布丹、格老秀斯、斯宾诺莎、霍布斯、洛克、孟德斯鸠、卢梭、摩莱里、马布利、罗伯斯比尔、康德、费希特、黑格尔、萨维尼、杰斐逊、潘恩、汉密尔顿、边沁、密尔、奥斯丁、梅因、施塔姆勒、拉德布鲁赫、马里旦、富勒、罗尔斯、德沃金、亨金、凯尔逊、哈特、拉兹、狄骥、庞德、哈耶克、弗兰克、迈霍菲尔、霍梅斯、波斯纳、耶林、哈尔、斯通、博登海默、肯尼迪、昂格尔等数十位思想家及其著作和流派。第一节西方法律思想史的研究对象和范围二、西方法律思想史的主要内容西方法律思想史的内容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政治思想、理论、观点和学说，主要内容是：国家的起源、本质和职能，社会契约论，政体及其分类，政体活动原则，政体的腐败及更替，主权的概念、君主主权和人民主权，公民及其同国家权力的关系，国际关系、战争与和平，革命，分权与制衡，民主、自由、正义、人权等理论问题。第二部分是法律思想、理论、观点和学说，主要内容是法律的起源、概念、分类、权利与义务，自然法和制定法，法的功能与作用，立法，司法，法治，民法，刑法，诉讼法，国际法以及自然法学，实证法学，规范法学，社会法学，现实主义法学，新康德主义法学，新黑格尔主义法学，哲理法学，分析法学，存在主义法学，行为主义法学，综合法学，批判法学，经济分析法学，西方马克思主义法学等理论问题和学派。这两部分内容是密切联系、相互渗透、相互交叉的，因此，应当将二者结合起来进行研究和论述。第二节西方法律思想史与相关学科的关系一、西方法律思想史与西方政治思想史的关系西方法律思想史同西方政治思想史有着密切联系，前者是在后者的基础上创立的。政治思想史属于政治学的范畴，它的研究对象和范围主要是政治思想、理论、观点和学派及其产生、发展和演变的规律。第二节西方法律思想史与相关学科的关系二、西方法律思想史与外国法制史的关系西方法律思想史与外国法制史既有联系又有区别。二者的联系主要表现为都研究外国（或西方）的法律问题。二者的区别在于：西方法律思想史主要研究西方法律思想、理论、观点和学说及其产生、发展和演变的规律，简言之，它是思想史、理论史、学说史，属于理论法学的范畴。而外国法制史主要研究外国（不仅限于西方）的法律制度的产生、发展和演变的规律，它是法律制度史，属于历史法学的范畴。虽然法律思想与法律制度存在着密切联系，有时相互促进、相互作用，但它们毕竟分属两个不同学科，有各自不同的研究对象和范围，不能等同，不能相互替代。第二节西方法律思想史与相关学科的关系三、西方法律思想史与西方哲学史的关系哲学史属于哲学的范畴，哲学与法学是一般和特殊的关系。哲学是以物质与精神、存在与意识、世界观与方法论为研究对象；法学是以法律现象为研究对象，二者的关系极为密切。哲学是法学的理论基础，对法学起着指导作用；法学是哲学理论概括的前提和基础，为哲学提供必要的知识和素材。因此，二者是相互促进、相辅相成的。西方法律思想家绝大部分是哲学家，他们的政治法律思想绝大部分也包含在他们的哲学思想之中。在黑格尔那里，法哲学就是他的整个哲学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可见，他的法律思想与哲学思想有着多么密切的联系和关系。第二节西方法律思想史与相关学科的关系四、西方法律思想史与西方法哲学（法理学）的关系西方法律思想史与西方法哲学（法理学）关系至为密切。西方法哲学（法理学）是从哲学的角度研究法律和法学的一般原理，阐明法的产生、发展、概念、形式、作用、渊源，立法、司法，法与正义、理性、意志、权力、自由、平等、道德、秩序的关系等问题。虽然它也涉及西方法律思想史上的那些思想家和法学流派，但它是以横的理论为线索来阐明法学的基本问题的。而西方法律思想史虽然也会涉及这些法学基本问题，但它是以纵的历史为线索和按人物来阐明这些问题的。就是说，西方法律思想史与西方法哲学（法理学）在阐明法学基本问题时，线索不同、角度不同、重点不同。这些不同都是形式上的和方法论上的，而在基本内容上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有的学者主张将西方法律思想史改称为西方法哲学史或西方法理学史，这也不无道理。第三节西方法律思想史学科的创建与教学研究一、西方法律思想史学科的创建和发展历程西方法律思想史学科作为法学基础学科，既属于理论法学的范畴，也属于历史法学的范畴。它在我国经历了初创———发展———成形的曲折过程。在国外，一般没有法律思想史学，更没有西方法律思想史学，只有国别法律思想史学或部门法律思想史学、政治思想史学或政治学说史学。第三节西方法律思想史学科的创建与教学研究二、西方法律思想史学科建设取得的进展和成就经过专家学者几十年的辛勤耕耘和奋斗探索，西方法律思想史学科建设取得了进展和成就。一是编写了一批教材，质量逐步有所提高。二是出版了一批专著。三是翻译出版了一批西方法学名著。四是专题研究逐步深入。五是培养了一批硕士生，博士生。六是建设了一支可观的教学与研究队伍。七是学会组织健全，活动正规化、经常化。第三节西方法律思想史学科的创建与教学研究三、西方法律思想史教学与研究的主要体会作为西方法律思想史学科的创建人之一和参与者，笔者从事西方法律思想史教学与研究数十年，深知西方法律思想史时间长、人物多、著作繁、问题广、理论深，将其真正学懂弄通，实非易事，不下功夫是不行的。其中的体会主要有四点：一是要坚持范围与体系的统一。二是要坚持政治与法律的统一。三是要坚持评述与借鉴的统一。四是要坚持阶级分析与历史分析的统一第四节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的意义及方法一、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的重要意义法律文化、法律思想是无国界的。西方法律思想是人类共同的宝贵文化财富，是法学的基础理论。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对于正确认识和把握西方法律思想的产生和发展规律，扩展知识面，推进我国的民主法治建设和依法治国，繁荣法学事业均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有助于正确认识和把握西方法律思想的产生和发展规律，扩充知识面。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有助于推进我国的民主法治建设和依法治国。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有助于繁荣法学事业。第四节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的意义及方法二、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的原则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应当坚持“洋为中用”“古为今用”“厚今薄古”的原则。学习西方法律思想史不能为学习而学习，而必须为繁荣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法学而学习，为推进我国的民主法治建设和依法治国而学习，而且要以近现代西方法律思想为重点。第二章古代西方法律思想概述第一节古希腊罗马奴隶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一、古希腊奴隶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一）古希腊奴隶制国家产生和发展的三个历史时期１.氏族制度的解体和奴隶制国家产生时期２.奴隶制国家发展和鼎盛时期３.奴隶制国家衰落和希腊化时期第一节古希腊罗马奴隶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一、古希腊奴隶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二）古希腊的雅典和斯巴达１.斯巴达２.雅典第一节古希腊罗马奴隶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二、古罗马奴隶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一）王政时代（二）共和国时期（三）帝国时期第二节古希腊罗马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一、古希腊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一）浓厚的城邦主义色彩（二）显著的自然主义倾向（三）相当程度的自由主义和民主主义（四）较大的依附性第二节古希腊罗马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二、古罗马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一）实践性突出（二）理论上发展（三）个人主义和世界主义倾向强化（四）专制主义倾向强烈（五）神权政治的出现第三节古希腊前期智者派和苏格拉底的法律思想一、古希腊前期智者派的法律思想（一）哲学观点（二）政治观点（三）国家和法律观点第三节古希腊前期智者派和苏格拉底的法律思想二、苏格拉底的法律思想苏格拉底（Ｓｏｃｒａｔｓ，前４６９—前３９９），是古希腊哲学家，马克思称他是哲学的创造者、智慧而又泰然与明净的化身、一个好交际的人。（一）哲学观点（二）政治观点（三）法律观点第四节伊壁鸠鲁学派和斯多葛学派的法律思想一、伊壁鸠鲁学派的法律思想伊壁鸠鲁学派是由伊壁鸠鲁创立的。伊壁鸠鲁（Ｅｐｉｃｕｒｕｓ，前３４１—前２７０），著名的古希腊哲学家，生于萨摩斯岛，教师家庭出身，父亲是萨摩斯地方的雅典殖民者。伊壁鸠鲁１８岁时到雅典，曾就学于学园派的桑诺克拉特，后来去米提林尼、郎曾萨柯等地教授哲学，约３５岁再返雅典，购置一座花园，在这里教授哲学，创立了自己的学派。伊壁鸠鲁作为古希腊后期有名的唯物主义者和无神论者，著作甚丰，但多失传，至今留下的只有一些残篇。他的主要著作是《论自然》，此书由３７卷组成，传世的只是它的片段，另外还有几封书信和个别箴言。（一）哲学观点（二）伦理学观点（三）政治观点（四）法律观点第四节伊壁鸠鲁学派和斯多葛学派的法律思想二、斯多葛学派的法律思想斯多葛学派也叫斯多亚学派，是由芝诺创立的。芝诺公元前２９４年在雅典广场的壁画长廊下开办了一所学校，因“柱廊”的希腊文“斯多亚”（Ｓｔｏａ）而得名“斯多葛派”或“画廊派”。芝诺（Ｚｅｎｏ，前３３６—前２６４）是古希腊后期有名的哲学家，生于塞浦路斯岛的季蒂昂，早年经商，后来到雅典从事哲学研究，曾师从犬儒派的克拉底、麦中拉派的斯蒂波、学园派的桑诺克拉特，也受到亚里士多德的影响。（一）哲学观点（二）伦理学观点（三）政治观点（四）法律观点第三章古希腊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法律思想第一节柏拉图的法律思想一、国家与法律的伦理基础———正义论正义论是柏拉图国家和法律思想的出发点和归宿点，《理想国》就是从讨论正义问题开始的。事实上，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是把哲学、伦理学和政治法律学联系在一起的，在他看来，伦理学和政治法律学是包含在哲学之中的，哲学中的理念论在伦理学中的体现就是正义论或称“善”论，而伦理学恰恰是政治法律学的基础，因而正义论应该是国家和法律的最高原则。第一节柏拉图的法律思想二、人治———哲学王统治从维护正义的思想出发，柏拉图认为，一个最理想的国家就是“哲学王”统治的国家。因为既然知识（智慧）是国家的最高美德，而它又是哲学家所专有的，那么，一个最符合正义的国家，当然只能由哲学家统治。柏拉图说：“除非哲学家成为我们这些国家的国王，或者我们目前称之为国王和统治者的那些人物，能严肃认真地追求智慧，使政治权力与聪明才智合而为一；那些得此失彼，不能兼有的庸庸碌碌之徒，必须排除出去。否则的话……我们前面描述的那种法律体制，都只能是海客谈瀛，永远只能是空中楼阁而已。第一节柏拉图的法律思想三、理想国与政体理论柏拉图在早年就设计出了他的理想国。在他看来，理想国或者城邦根源于人的需要，每个人无论是正义的还是不正义的，都有多方面的需要，理想国恰恰是为了满足人们最基本的需要，即肉体的需要。人们需要的满足要靠每个人都掌握一门技艺，每个人都靠自己的技艺为他人劳动，而他人也为自己劳动。柏拉图说：在我看来，“之所以要建立一个城邦，是因为我们每一个人不能单靠自己达到自足，我们需要许多东西”④。“因此我们每个人为了各种需要，招徕各种各样的人。由于需要许多东西，我们邀集许多人住在一起，作为伙伴和助手，这个公共住宅区，我们叫它城邦。”⑤“在城邦内部，我们彼此交换各人所制造的东西，这种交换产品正是我们合作建立城邦的本来目的。”第一节柏拉图的法律思想四、《法律篇》中的法律思想柏拉图在法治与人治关系问题上，前期和后期的主张是不同的。总的说来，前期的《理想国》中更倾向于人治，而中后期的《政治家篇》和《法律篇》，特别是后期的《法律篇》更多地强调法治。柏拉图在前期主张人治，除了由于他特别推崇哲学王统治以外，主要有这么几个原因：其一，哲学家掌握的是真理，法律是国家机关制定的规则，法律远不能同哲学家的智慧相比，因为在秩序良好的国家，人们完全可以在哲学家的教育指导下过良善的生活，有无法律并不重要，而在秩序不良的国家，有了法律也不会被遵守；其二，“法律是强者之所好”，而强者并非都是正义的化身，任何错误的判断，都是“恶法”，而“恶法”并不是真正的法律；其三，法律是刻板的，没有任何技术能够促使人们制定出一种应对千变万化的法律，而作为个人的哲学家完全可以凭借其智慧处理各种情况。第二节亚里士多德的法律思想一、正义论的法律观亚里士多德是从人开始论述法律问题的。他首先认为，人是城邦的政治动物，家庭、城邦的形成出自人类自然合群的本性，人类天然有一种过城邦政治生活的愿望。因为，从伦理的角度来看，作为人应该具有善、美德和正义三种品质，其中，善是最基本的，美德和正义是围绕着善而展开的，是善的具体体现。对于究竟什么是善，亚里士多德没有下完整定义，但他大体上把善同快乐联系起来，人只有是善的，才能够获得快乐；美德则是指人类能够摆脱各种欲念，包括心智的美德和道义的美德；而正义则是人们在社会关系中产生的一种美德第二节亚里士多德的法律思想二、法律的定义和特性亚里士多德著作中涉及法律的言论相当多，但很难说哪个是他为法律下的确切定义。不过，最基本的还是他把法律同正义联系在一起，认为法律是正义的化身和体现，比如他说：“法律只是人们互不侵害对方权利的（临时）保证而已，而法律的实际意义应该是促成全邦人民都能进于正义和善德的（永久）制度。”①“相应于城邦政体的好坏，法律也有好坏，或者是合乎正义，或者是不合乎正义。”②“要使事物合乎正义（公平），须有毫无偏私的权衡，法律恰恰正是这样一个中道的权衡。”③亚里士多德根据对法律的定义性解释，进一步分析了法律的特性。其一，平等性与普遍性。其二，可变性与稳定性。其三，正义性与权威性。第二节亚里士多德的法律思想三、法的分类亚里士多德在不同的场合，从不同的角度对法作了区分。其一，基本法与非基本法。其二，自然法与人定法。其三，良法与恶法。其四，习惯法与成文法。第二节亚里士多德的法律思想四、国家（城邦）的起源及特征亚里士多德提出了国家自然起源说。他认为，国家是自然发展的产物，“每一个城邦（城市）各是某一种类的社会团体，一切社会团体的建立，其目的总是完成某些善业”②。与那些自然产生的原始结合（家庭和村落）极为相似，国家是由家庭和村落不断自然发展而成的。亚里士多德认为，“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人在本性上应该是一个政治动物”“人类自然地应该是趋向于城市生活的动物”③，进行社会结合是人的天性。第二节亚里士多德的法律思想五、政体分类及其主张亚里士多德认为，政治学的任务之一就是研究政体问题，而且，重点不是像柏拉图那样探讨超民族的理想政体，而是研究适合具体时间、地点、气候、资源、居民数量等客观情况的现实政体。为此，他研究了政体的概念、划分政体的标准、政体的分类及其政体演变主张。１.政体的概念２.政体划分标准和政体的分类３.政体主张４.政体演变的原因及解决的方法第二节亚里士多德的法律思想六、理想的国家制度亚里士多德同他的老师柏拉图一样，也精心设计了理想的国家制度方案。（一）国家的目的（二）国家的规模（三）国家的职能（四）政体的要素（五）财产管理制度第二节亚里士多德的法律思想七、法治的概念和理论基础第一，法治概念以及其至上地位。第二，亚里士多德法治理论的人性论基础———人类普遍存在恶性。第三，亚里士多德法治理论的认识论基础———众人智慧优越于一人智慧。第四章古罗马波利比、西塞罗和罗马法学家的法律思想第一节波利比的政治法律思想一、政体的起源及循环波利比继承了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政体理论，把政体分为两类：一类是纯粹政体，包括君主政体、贵族政体和民主政体；另一类是腐败政体，包括暴君政体、寡头政体和暴民政体。他认为，各种政体都是自然的产物，都是自然续接的现象，都是按照自然本身的规律循环往复的。第一节波利比的政治法律思想二、混合政体波利比继承了亚里士多德的混合政体理论，并有自己的发挥，全面解释了罗马共和国。波利比认为，为确保政治的安定，防止政体的变动，避免政体变动所带来的损害，必须把三种纯粹政体（君主制、贵族制和民主共和制）所包含的长处结合起来。第一节波利比的政治法律思想三、国家机关之间相互制约平衡波利比理想的混合政体中的三种构成成分，实际上是同一个国家的三种职能机关。这样的政体之所以最好，就是因为每个国家职能机关彼此密切联系，都具有对其他机关的某种牵制和限制，又都不能行使排他的专制和越权的职能。第二节西塞罗的法律思想一、国家的定义和起源（一）国家的定义和特点西塞罗在《论共和国》第一卷中给国家下了明确的定义。他说：“国家乃人民之事业，但人民不是人们某种随意聚合的集合体，而是许多人基于法的一致和利益的共同而结合起来的集合体。这种联合的首要原因主要不在于人的软弱性，而在于人的某种天生的聚合性。”①西塞罗的这个国家定义体现了契约论、意志论和功利论等思想。根据西塞罗的定义，国家具有四个特点：（１）国家乃是共同结合起来的集体，是一法人团体，而不是任何其他的集团；（２）国家权力来自人民，而不是来自上帝或其他神；（３）国家乃人民的事业，国家应依法对人民进行统治；（４）国家的目的有二，精神目的就是维护正义，物质目的就是保护公共的利益。第二节西塞罗的法律思想一、国家的定义和起源（二）国家的起源根据西塞罗的分析，国家起源于人们的协定。他说，人民共同体（即国家）是基于人们的共同需要、共同利益和共同法律认识而订立的一项协定。西塞罗还详细分析了人们的这种共同需要和相互联系、结合的过程。他指出，他们“首先为自己选择了一定的地方居住点为堡垒或城市，并建起各种庙宇和公共场所”②。为了能长久存在，国家都应由某种机构管理。应该把这样的职能或者授予一个人（独裁国王），或者授予选举出来的一些人（城邦由贵族意志掌管），或者由许多人即由所有的人来承担（城邦的一切权力归人民）。西塞罗强调的不是纯契约思想，而是强调人的自然本能、人的联系和交往、人的共同需要，才使人们结合在一起，建立共同体。第二节西塞罗的法律思想二、政体形式西塞罗从上述国家概念出发，详细分析了历史上三种传统的政体形式及其各自的缺陷。他是根据统治人数的多少来划分政体形式的：“当全部事务的最高权力为一人掌握时，我们称此人为独裁国王，我们称这样的国家体制为王政。当全部事务的最高权力为一些选举出来的人掌握时，我们称这样的城邦由贵族意志掌管。人民的城邦（因为人们就这样称呼）即其一切权力归人民。第二节西塞罗的法律思想三、罗马共和国的国家机构西塞罗详细分析了罗马共和国的国家机构的职能及相互关系。（一）执政官（官员）（二）元老院（三）人民大会（四）护民官（五）监察官第二节西塞罗的法律思想四、法律的起源及定义西塞罗说，那些著名的哲人们认为，法律不是由人的才能想出来的，也不是什么人的决议，而是某种凭借智慧管理整个世界的永恒之物。西塞罗不赞成这些哲人们的观点。他认为法律源于自然，应从自然中寻找法的根源。他说，“法律是根据最古老的、一切事物的始源自然表述的对正义和非正义的区分，人类法律受自然指导，惩罚邪恶者，保障和维护高尚者”②。还说：“法律乃是自然之力量，是明理之士的智慧和理性，是合法和不合法的尺度。”③“法律乃是自然中固有的最高理性，它允许做应该做的事情，禁止相反的行为。当这种理性确立于人的心智并得到实现，便是法律。”④同时，西塞罗还肯定“法律由神明赋予人类，它理应受到称赞第二节西塞罗的法律思想五、自然法与制定法（一）自然法西塞罗认为，法既不能由人民来决定，也不能由法官或国王决定，否则偷盗、离婚、假证件等由人民签署就都成了法，但这些是违反自然的。如果法是由人民的法令、统治者的决定、法官们的判决确立的，而且这些行为是经过平民投票和法令批准的，那么，法就将鼓励人们随意抢劫、通奸、伪造遗嘱，这同样也是违反正义和自然的（二）制定法西塞罗强调，不能把任何一种成文性质的法律都叫法律。他心目中真正的法律必须是：与自然相符合的法律；能够区分正义与非正义之界限的法律；对善良的事能够予以捍卫的法律。第二节西塞罗的法律思想五、自然法与制定法（三）自然法与制定法的关系西塞罗认为，既然自然法是最高的法律，那么，制定法必须接受自然法的指导，其合法与否要依自然法判断。“那些各种各样的、适合一定的情势给人民制定的条规被称为法律主要不是由于它们实际上确实如此，而是一种代称。”④制定法只是自然法的代称，理所当然必须符合并服从自然法，制定法是自然法的阴影和回光。同时，制定法也要符合神明的灵智，因为神明的灵智是最高的法律。西塞罗一再强调，所有的人既要遵守和服从自然法、神法，也要遵守和服从制定法，因为三者是统一的。（四）宗教法（祭司法）古罗马史表明，在罗马共和国时期，宗教在人们的社会生活中已经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它不可避免地同政权、法律混淆在一起，大祭司们具有相当大的权力。第二节西塞罗的法律思想六、法律原则（一）平等原则（二）公开原则（三）罪刑相适应原则第三节罗马法学家的法律思想一、罗马法学家集团的形成及地位公元前３世纪至公元前１世纪，罗马奴隶制经济获得很大发展。由于多次对外掠夺战争的胜利，罗马的领土空前扩大，外来人增多，内部阶级矛盾复杂，奴隶主与奴隶、公民与非公民矛盾日渐突出。但当时的罗马立法赶不上客观政治经济发展的需要，故法学家的活动变得越来越重要。早在公元前４世纪至公元前３世纪中叶，罗马法学就已经形成了。从公元前２７年奥古斯都建立元首制至公元２８４年戴克里被拥立为帝为止，被称为罗马法学的“古典时期”。正是在这个时期形成了罗马法学家集团。罗马法学家在立法、司法、执法等方面发挥了自己的特殊作用。第三节罗马法学家的法律思想二、法的概念罗马法学家都是斯多葛学派追随者，他们不仅把制定法与自然法相混淆，而且把道德与法相混淆，认为“法是正义、公平、公道的表现”。第三节罗马法学家的法律思想三、自然法、万民法和市民法这是罗马法学家对法进行的基本分类。（一）自然法在罗马法学家看来，“自然”“自然的”“自然地”是指在世界上存在或发生的，无须主动劳作（即人的表现）的一切情形，而自然法是指“不是为体现立法者意志而产生的法”（二）万民法所谓万民法，是指罗马人与其他所有民族共有的法。（三）市民法市民法是纯粹为罗马公民所特有的法律制度的总和，是调整罗马公民个人关系的法。第三节罗马法学家的法律思想四、公法和私法这是罗马法学家对法所作的另一种分类。这一分类首先是乌尔比安提出来的。他在《学说汇编》中谈到法的分类时曾说过：“它们有的造福于公共利益，有的则造福于私人。公法见之于宗教事务、宗教机构和国家管理机构之中第三节罗马法学家的法律思想五、法的渊源罗马法学家对法的渊源问题特别重视，他们论述了法的最高渊源和实在法渊源。盖尤斯在《法学阶梯》中系统论述了罗马法的渊源。在他看来，罗马法的渊源主要有：法律、平民决议、元老院决议、君主谕令、有权发布告示者发布的告示、法学家的解答。第一，法律是由人民批准和制定的。平民决议是由平民批准和制定的。第二，元老院决议是由元老院批准和制定的，它具有法律的效力。第三，君主谕令是由皇帝通过裁决、告示或诏书等方式制定的。第四，告示是那些拥有裁决权的人制定的规范。罗马共和国的执政官拥有这种权力。第五，法学家的解答是那些被允许对法加以整理的人的意见和见解。第三节罗马法学家的法律思想六、私法理论罗马法学家在《法学阶梯》和《法学总论》中系统地阐述了私法理论。（一）人法罗马法学家们都提出并论述了人法，即私法主体理论。（二）物法罗马法学家所说的物法，是指权利的客体，所有权的取得、变更和区分，以及继承、债务等内容。（三）诉讼程序法罗马法学家都提出并论述了诉讼程序法理论。在盖尤斯的《法学阶梯》特别是查士丁尼的《法学总论》中对此都有系统深入的分析和概括。第五章中世纪西方法律思想概述第一节中世纪欧洲封建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一、欧洲封建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欧洲历史上，从公元４７６年西罗马帝国灭亡到１６４０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这段历史时期，被称为中世纪。欧洲封建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经历了中世纪早期、中世纪中期和中世纪晚期，各个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情况很不一样，政治法律思想也存在着许多差异。（一）中世纪早期（二）中世纪中期（三）中世纪晚期第一节中世纪欧洲封建制国家的产生和发展二、欧洲封建社会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在长达一千余年的欧洲封建社会中，神学主义的政治法律观一直占据着统治地位。正如恩格斯所说：“中世纪的世界观本质上是神学的世界观……教会信条自然成了任何思想的出发点和基础。法学、自然科学、哲学，这一切都由其内容是否符合教会的教义来决定。”①这种神权主义的政治法律观是通过教父学、君权神授论、神法等理论来表现的。（一）教父学（二）君权神授论（三）神法第二节基督教和《圣经》一、基督教基督教是指崇奉耶稣基督为救世主之各教派的统称。基督教包括天主教、东正教、新教以及其他一些小的宗教派别。第二节基督教和《圣经》二、《圣经》（一）《圣经》宣传不重今世、注重来世，轻视富人，扶弱助贫（二）《圣经》宣传政治权力是上帝批准的（三）《圣经》宣传人人在上帝面前平等（四）《圣经》宣传财产公有（五）《圣经》宣传守法第三节宗教改革运动中的政治法律思想一、欧洲宗教改革运动的产生和发展欧洲宗教改革运动是１６世纪资产阶级在宗教改革的旗帜下发动的一次大规模反封建的社会政治运动，表现形式是对以罗马教皇为首的天主教会发动猛烈冲击。１５１７年，德国人马丁·路德发表《九十五条论纲》，抨击教皇售卖“赎罪券”，成为公开斗争的一个信号，运动很快在欧洲许多国家展开。该运动反对罗马教皇对各国教会的控制；反对教会拥有地产；鼓吹《圣经》为信仰的最高准则，不承认教会享有解释教义的绝对权威；强调教徒个人直接与上帝相通，无须由神父作中介。以路德为首的一派建立了适应君主专制的新的教会与教义，得到市民上层和一部分德国诸侯的支持第三节宗教改革运动中的政治法律思想二、路德和加尔文的政治法律思想（一）路德的政治法律思想马丁·路德（ＭａｒｔｉｎＬｕｔｈｅｒ，１４８３—１５４６）是德国宗教改革运动的领导者和鼓动者。他出生于一个矿主家庭，曾任威登堡大学的神学教授。１５１７年１０月３１日，路德在威登堡教堂门口贴出反对罗马教皇售卖“赎罪券”的《九十五条论纲》，点燃了德国宗教改革运动的烈火。在德国宗教改革运动中，路德先后发表了《致德意志基督教贵族公开书》《教会被俘于巴比伦》《基督徒的自由》等著作。第三节宗教改革运动中的政治法律思想二、路德和加尔文的政治法律思想（二）加尔文的政治法律思想图５１加尔文（１５０９—１５６４）约翰·加尔文（ＪｅａｎＣａｌｖｉｎ，１５０９—１５６４）是宗教改革运动另一派的首领，生于法国北部皮卡尔迪的一个市民阶级家庭。早年因在巴黎大学宣传路德派新教思想而被赶出学校，后到瑞士日内瓦，积极推进宗教改革运动，１５３８年被当局驱逐。１５４１年日内瓦市民阶级掌握大权，又将加尔文召回，并赋予他掌握该共和国大权，于是加尔文以“立法家”的资格统治了日内瓦。加尔文著述甚丰，主要有《基督教要义》《宗教主义》等。第六章奥古斯丁、阿奎那和马西利的法律思想第一节奥古斯丁的法律思想一、神权政治论奥古斯丁在《忏悔录》中提出：“神是最高的主宰”“神是万物之源”“神是最高的实在，最高的善，最高的爱，最高的美”“不仅是真理的体现者，而且是真理本身”。这种神高于一切的思想贯穿于他的神权政治论的全部内容之中。在“上帝创造一切”的基础上他提出了“神创论”，在“上帝主宰安排一切”的基础上他提出了“预定论”，在“上帝给人以启示是人获得智慧和认识真理的源泉”的基础上他提出了“神恩说”。这些就是他的教父学的体系、神权政治论的纲要。他将这些思想贯彻于政治学、哲学、法学之中。也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他进一步提出并阐释了“天国与俗国”论、“神法与人法”论，从而进一步完备了他的基督教神权主义的政治法律思想体系。第一节奥古斯丁的法律思想二、对“原罪说”的发挥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对“原罪说”大加发挥，认为：人生来就有社会性，上帝造人的时候本来是要使他们彼此平等和自由的，但由于人类的始祖亚当和夏娃违背神意犯下罪孽，受了蛇（魔鬼）的引诱，偷吃“智慧果”，本性遭到破坏，变得无知和有邪欲。人类从其祖先那里继承了一种堕落的本性，人类的后代一生下来灵魂就是有罪的。因此，人类社会存在着不平等和奴役，这是人类罪有应得。奥古斯丁认为，“奴隶制就是来源于堕落，而不是来源于自然”。这里所说的“自然”是指上帝原定的计划，而“堕落”就是“原罪”。第一节奥古斯丁的法律思想三、“神国”与“俗国”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提出并阐释“神国”（即“上帝之城”）与“俗国”（即“地上之城”）的对立，这是他的神学政治法律思想的主题和核心。奥古斯丁所说的“上帝之城”与“地上之城”的“城”是社会的意思。（一）“神国”（二）“俗国”（三）“神国”与“俗国”的关系第一节奥古斯丁的法律思想四、“神法”与“人法”奥古斯丁对斯多葛学派、西塞罗的自然法理论加以神学主义的发挥，认为法有“神法”与“人法”之分，这同他的“神国”与“俗国”、“肉体”与“灵魂”的理论是一致的。（一）“神法”（或“永恒法”或“自然法”）（二）“人法”第一节奥古斯丁的法律思想五、战争与和平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还论述了战争与和平问题。他明确指出：“盼望和平是人的天性”，“快乐与和平是人人共同的盼望”，“战争的目的是为了光荣的和平而非其他”。他还提出，战争的性质取决于进行这场战争的目的。当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由于不赔偿所造成的损害或不能归还非法占有的东西而应受到惩罚时，那些为某种损害复仇的战争一般叫作正义的战争。也就是说，为反抗压迫、反抗侵略、进行复仇而战是正义的战争。显然，奥古斯丁在这里是在为罗马反击蛮族入侵进行辩解。在谈到战争与和平的关系时，奥古斯丁又明确指出：“和平是战争的目标，是所有军事学的目的，是一切公正斗争目的的极限。所有的人用战争去求得和平，而没有人用和平去求战争。那些生活在和平之中而扰乱和平的人，他们这样做，不是由于憎恨和平，而是显示他们有能够增加和平的力量。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一、人类的天然不平等和统治与服从关系阿奎那的政治法律思想的基本出发点建筑在自然界和上帝相和谐一致的基础之上。他认为，根据上帝的安排，自然秩序中不平等是普遍现象，社会中也存在不平等。人有智高者与智低者、智者与无智者之分，同时，人的年龄、体力和智力也是有差别的。所以，在社会中，统治与服从是自然的。他认为，在社会中有三种服从：一是无罪状态下的服从；二是为赎罪而服从；三是宗教的服从，这是最高、最终的服从。他还认为，宇宙是一个序列，最高处是上帝，下到最低级的生物，每一种生物都按照它自己本性的内在冲动行事，高级的生物统治和利用低级的生物，上帝统治世界，灵魂统治肉体。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二、神权政治论阿奎那正是从上述人的天然不平等和统治与服从的政治关系的观点出发，建立了他的神权政治论体系，而神权政治理论正是阿奎那的政治法律思想的核心内容。他认为，上帝主宰一切，一切都归结为上帝。他说：“必须承认，宇宙是由一人统治的。”③也就是说，世俗的秩序必须符合上天的秩序，尘世生活必须依附于精神的生活，政治必须隶属于宗教，国家必须服从教会，皇帝必须服从教皇，人法必须服从神法。他曾多次引用并称赞保罗说的“没有权柄不是出于神的”“国王被称为上帝的仆人”“唯有神的恩赐才是永生”，借以说明统治权只能属于神，属于耶稣基督，属于主。这是典型的、完整的神权政治论体系。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三、国家的起源和目的在国家起源问题上，阿奎那因袭并发挥了亚里士多德的家庭制起源说的许多观点，认为国家起源于人的天然的“合群性”。他多次说过，每一个人都有上帝赋予的理性，是个“理性的动物”，人的行为受理性支配，正是理性指导行动达到它的适当目的。“人天然是个社会的和政治的动物，注定比其他一切动物要过更多的合群生活。”①这种“合群生活”不是靠自发就可以自动实现，而是要靠指导者的指导才能够实现。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四、正义统治与不正义统治阿奎那继承并发挥了亚里士多德的政体理论，认为人类社会应由政治统治这种控制力量来维护秩序。他按照政治统治的不同目的，将政治统治分为正义统治与不正义统治。他说：“如果一个自由人的社会是在为公众谋幸福的统治者的治理之下，这种政治就是正义的，是适合于自由人的。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五、法律的产生、性质、特点和目的（一）法律的产生阿奎那引用了西塞罗在《论修辞学》中的论断，具体论述了法律的产生和发展过程。他非常赞同西塞罗的说法：“法律最初是从自然产生的；接着，被断定为有用的标准就相因成习地确定下来；最后，尊敬的神圣又对这一从自然产生的并为习惯所确定的东西加以认可。”①这就是说，法律产生于自然，是对习惯的确定和认可，法律有自己独立的产生和发展的过程和历史。（二）法和法律的性质和定义阿奎那认为法和法律是有区别的，他分别论述了法和法律的性质和定义。首先，他论述了法的性质和定义。其次，他论述了法律的性质和定义。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五、法律的产生、性质、特点和目的（三）法律的基本特点阿奎那认为：“法律有两个基本的特点：第一个是指导人类行动的规则的特点；第二个是强制力量的特点。”⑤根据阿奎那的论述，法律的具体特点有：第一，法律必须出自理性，必须是合理的；第二，法律是直接为公益而设；第三，法律是由一切公民的理智或他们的代表人所创造的，由“政治人”或掌权者制定的；第四，由“政治人”公布是法律的要素之一；第五，法律具有强制性和规范性。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五、法律的产生、性质、特点和目的（四）法律的目的阿奎那多次指出：“既然一个人是那称为社会的完整整体的一部分，因此法就必须以整个社会的福利为其真正的目标”①，“法律的首要和主要的目的是公共幸福的安排”②，“人法在于它以城市的公共福利为目标”③。阿奎那主张个人的私利与公益融为一体，公平分配生活的需要，卓有成效地促进正当的生活。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六、法的类型阿奎那继承并发挥了奥古斯丁的法的分类理论，将法划分为四种类型，这是他对法的基本理论所作出的另一重要贡献。（一）永恒法在阿奎那看来，“宇宙的整个社会就是由神的理性支配的”，“所有受神意支配的东西都是由永恒法来判断和管理的”。（二）自然法阿奎那认为，自然法是永恒法对理性动物的关系，也就是同人类的关系，是永恒法在人类社会的体现，是人类社会的法。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六、法的类型（三）人法阿奎那认为，人法也就是人定法，国家制定的法律。它是按照自然法箴规对人类世俗事物的具体安排。（四）神法阿奎那这里所说的“神法”就是“神祇法”，实际指的是基督教圣经，包括新约、旧约全书。它是自然法的增益、神恩的礼物，是对自然法和人法的补充，是禁止各项罪恶的安排，是用来指导人类精神生活的。第二节阿奎那的法律思想七、法律的制定与实施阿奎那对法律的制定是很重视的，他提出法律的制定要遵循以下一些原则。第一，制定法律的着眼点应是公民的普遍利益，而不应是个别的利益。第二，法律制定时要考虑各种因素，不同时代应有不同规定。第三，法律规定的内容应主要是禁止严重的恶行，如禁止杀人、盗窃等。第四，制定法律不得与正义相抵触，也不得与神的善性相抵触。第五，法律是需要修改变动的，应随着人类理性的变化而修改。第六，习惯可以变成法律，习惯要合乎理性才有法律效力，全社会才能同意遵守。第三节马西利的政治法律思想一、国家的起源和目的马西利认为，国家起源于人的社会本性，是人类为了过幸福生活而自行联合的高形式的社会组织。他继承了亚里士多德关于国家起源和目的的思想，认为国家是在家庭的基础上发生的。国家包含着世俗的、宗教的各种内容，是实现人类生活的各种机能的“活生生的存在”。它的健康与和平状态，正是由各种机能相互均衡作用的规律造成的，其目的在于寻找善良的生活。精神生活应由世俗国家来调整和管辖，教会不应插足。如果教会充当了精神生活的管辖者，那就破坏了国家机体的统一，从而也破坏了和平。第三节马西利的政治法律思想二、人民主权在马西利的政治法律思想中有比较明显的人民主权观点。他认为，“国家权力来自人民”，在每一个共和国中，最根本的政治权威并不是政府，也不是进行统治的那部分人，而是人类的立法者，而人类的立法者就是人民、全体公民。所以，马西利断言，唯一合法的主权者就是人民。马西利还主张，立法权必须全部掌握在全体公民手中；政府应该由全体公民选举产生，并应该对全体公民负责；政府必须严格遵照法律来进行统治，而如果它胆敢违背法律，就该受到全体公民的惩罚。第三节马西利的政治法律思想三、政体形式马西利的政体思想也是因袭于亚里士多德的。马西利多次探讨了君主政体或帝王政治的王权理论。他说，帝王政治或许是理想的政府形式。在世袭的君主政体和民选的君主政体两者中，马西利认为民选的君主政体更为可取。在这种君主政体中，任何一个君主，而不是某个君主及其后裔，都是民选的。马西利强调，统治者最重要的品质在于深谋远虑，因为人类事务的繁复无穷，不能够仅依照法律进行适宜管理，并且深谋远虑并不是依世袭而来的。而所谓“深谋远虑”就是实用智慧，它与道德上的德行乃是不可分割的。深谋远虑对于制定好的、公正的法律就更是必要的。第三节马西利的政治法律思想四、法律的概念及分类马西利认为，法是一种强制性的律令。他说：“法律是一种强制性的律令……或者是这种强制性律令的聚合。”①“法律是一种涉嫌人类行为违法或者不足的强制性律令。”②马西利认为，法律是由人民制定的，法律反映的是人民的意志。他说，立法者，或法律的主要而正当的来源是全体人民，或其主要的部分。他们在大会中依照一定的规程，按照他们自己的意见或选择，而断定人类在社会中何者应行，或何者应避免，不从者受惩罚的痛苦。马西利虽然同亚里士多德一样，认为法律乃是人类理性的法则或内在的公正，但是，他强调法律乃是掌握权力的人所制定的，包含有惩罚的两项要点：一是命令和制裁，二是立法者的意志及执行这种意志的权力。第三节马西利的政治法律思想五、立法权与行政权马西利非常重视立法权，并将它置于其他国家权力之上。在马西利看来，所谓立法权，是指国家、社会团体和政治组织，为了自己的福利所必须规定的一种政治权力。制定法律的人必须是人民自己。人民是唯一的“人类立法者”，立法权只能属于人民，只有人民才有权决定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并制定相应的惩罚措施。对此，他提出三条论据。一是立法权应当属于那些能够制定出最理想的法律的人，而这只能是人民或者是全体公民，因为没有人明明知道某种行为将会产生危害却偏偏伤害自己，而且当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时，任何人的利益都将不会被忽视，都将得到充分的保障。二是立法权应当仅仅属于那些极好地保证已经制定出来的法律将得到奉行的人，而这只能是人民或者是全体公民，因为每一个公民都认为最好是奉行某种法律，即使这种法律还算不上优良，对他来说，这种法律似乎也已经被强加于他了第三节马西利的政治法律思想六、教会与教会法马西利是作为宗教自由的捍卫者而闻名于世的。他认为，强制异教徒或不信宗教者信奉基督教是不被允许的，是不妥当的。他否认教会在尘世中具有立法和司法的权力，“因为这种权力既不属于教士，也不属于他们的唯一立法机构，而是属于世俗的统治者或人类的立法者。基于这样的理由，异教徒所拥有的一切世俗财产都不应归还给教士，而是应当归还给上述的立法者或统治者”②。他又说：“无论是罗马主教还是上述的任何神职人员，对于教士或平信徒，甚至是异教徒，他们在现世既没有审判权，也没有任何其他强制性权力。第七章马基雅维里和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第一节马基雅维里的政治法律思想一、人性马基雅维里认为，现世的人是不合人情、自私的动物，这种人只注意权力、名誉、功利和安全，在这种人面前谈论道德尊严和人生的高贵是没有意义的，用自然规律和神圣法规约束人也是枉费心机，因此，他完全否认了道德和宗教的作用。他认为获得成功、取得权力和名誉是人生的首要目的，善只不过是达到这一目的的工具。马基雅维里还认为，人是自己命运的主人，人不要服从命运，听任命运的摆布，人要同命运搏斗，要征服命运，驾驭命运。第一节马基雅维里的政治法律思想二、权力马基雅维里的著作写的几乎都是治国之道，兴邦之术，讨论增强国势之荣和导致国家衰亡之虞。政治手段和军事手段是他关心的唯一课题。在《君主论》中，马基雅维里一开始就把政治学同神学、伦理学割断，尽管他一般不反对宗教，但他认为宗教只不过是政治的工具。政治是实践的艺术，它不应受神学的支配。政治应同伦理道德分开，用伦理道德的手段难以实现意大利的统一，要实现意大利统一完全要靠暴力，要以残忍的手段进行欺骗甚至背信弃义。这是马基雅维里的基本政治主张，也是他政治学的基本内容。第一节马基雅维里的政治法律思想三、政体马基雅维里同古代学者一样历数了六种政体形式，其中君主的、贵族的、共和的是好的，而暴君政治、寡头政治和民主政治三种是不好的。第一节马基雅维里的政治法律思想四、军队与法律马基雅维里认为，法律与军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极端重要的，是国家的主要基础和有效统治方法。他说：“一切国家，无论是新的国家、旧的国家或者混合国，其主要的基础乃是良好的法律和良好的军队，因为如果没有良好的军队，那里就不可能有良好的法律，同时如果那里有良好的军队，那里就一定会有良好的法律第一节马基雅维里的政治法律思想五、统治权术（一）赞扬和责难（二）慷慨和吝啬（三）仁慈和残酷（四）爱戴和畏惧（五）守信和无信第二节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一、地理环境对政治的影响在《简明历史认识方法》中，布丹提出并论述了地理环境对政治制度的影响。地理环境影响国家和法律的思想，早在古希腊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中就已经有所论述，但布丹比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论述更系统、更彻底。第二节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二、国家起源及定义布丹继承了亚里士多德的观点，认为国家是基于人类社会联系的需要，从家庭中产生的，“家庭是一切国家的真正由来和起源”。在布丹看来，人的本性所要求的是生活的基本需要，使人们组成家庭，家庭是最接近自然的社会组织。“家庭是服从一位家长之下，对于若干庶民及其所有的正当治理。”他认为，家庭有两个特点：一是它以私有财产为基础，没有财产，家庭就不能维持，财产像家庭一样，是很自然的制度；二是家庭体现了合法权威和政府的完美的原型。家庭中男人是主人，统治女人和儿童，这不仅是因为男人有较强的体力，而且因为其有较多的理性，女人、儿童接受父权统治是天经地义的。许多家庭彼此结合，形成联合体，联合体统一而形成国家。第二节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三、国家的政体布丹认为，国家的政体有三种：君主制、贵族制和民主制。“‘君主制’这样的称谓仅在一个人拥有主权，而其他的民众只是主权的旁观者的情况下适用；‘民主制’或民众政体指称全体民众或民众的大部分作为一个整体的情形；‘贵族制’指称只有一个小部分作为整体拥有主权，他们能够制定适用于个别人或其他全体民众的法律的情形”第二节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四、主权理论主权理论是布丹最早独立提出的，是布丹对政治学的最大贡献。（一）主权的概念和特点布丹强调，主权是国家问题的核心，主权与国家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他说：“国家是以主权力量对于无数家庭及其共同事务的正当处理”，而“主权是共同体所有的绝对且永久的权力”，“是凌驾于公民和臣民之上的最高的和绝对的权力”。布丹这个关于主权的定义，强调了主权是国家中处于至上地位的权力，是对所有臣民和社会组织行使管辖的权力，这个权力只属于主权者。第二节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四、主权理论（二）主权的内容第一，立法权。第二，宣布战争、缔结媾和条约的权力。第三，官吏任命权。第四，最高裁判权。第五，赦免权。第六，对一切臣民提出有关忠节、服从的权力。第七，货币铸造和度量衡的确定权。第八，税收权。第二节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四、主权理论（三）主权的限制布丹虽然强调了主权是绝对的、不受限制的权力，但布丹并没有完全否认主权应当受到一定的限制。首先，主权要受制于神法和自然法。其次，主权者要受他作出的承诺的约束，包括已制定的法律。最后，主权者不能随意地侵犯私人的财产和向人民征税。第二节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五、法律思想（一）法律的性质和作用虽然布丹未能给法律下一个完整明确的定义，但是他多次谈到法律的性质和作用，其中包含了法律的真正含义。他说：“法律是主权权力的正当要求”；“它是影响全体臣民或关系全体臣民的普遍利益的主权者的命令”⑤；“法律只是君主运用强力实施统治的手段”⑥。从布丹这些论述中，我们不难看出，布丹非常强调法律的强制性，并将其与正义分开。他说：“正义是基于纯粹的公正；而法律则隐喻着支配与统治。因为法律只是君主运用强力实施统治的手段。”又说：“因为如果正义是法律的最终追求，而立法是君主的职责，君主是上帝的影子，那么正因如此，君主的法律必须是仿效神法的典范。第二节布丹的政治法律思想五、法律思想（二）法的分类布丹虽然未能比较集中地谈法的分类问题，但他在《主权论》中多次谈到各种法。（１）自然法。人类理性的体现，实践契约、保护私有财产等都是自然法的内容。（２）神法，即教会法、圣经、上帝的意志。（３）基本法。国家基础法，法国的《撒利克法》（ＳａｌｉｃＬａｗ）即属基本法，对其不能破坏和废止。（三）法律与习惯布丹把法律与习惯区别开来，并非常强调习惯的特点和作用。第八章近代西方法律思想概述第一节欧美资产阶级革命的产生和发展一、尼德兰资产阶级革命尼德兰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在欧洲来说是最早的。在尼德兰，公元１４世纪以后，资本主义经济因素就开始产生，到了１６世纪，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相当迅速，在手工业生产、商业、航海业领域尤为显著。第一节欧美资产阶级革命的产生和发展二、英国资产阶级革命１６世纪末以前的英国是一个农业国，实行封建专制统治。在尼德兰资产阶级革命和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影响下，英国从１６世纪到１７世纪初，政治、经济情况开始有了变化。城市制呢工业的发展，羊毛销路的增加，都直接影响了农业经济的发展。为了增加羊毛的生产，发展资本主义经济，加快资本的原始积累，地主在农村掀起了大规模的圈地运动。圈地运动和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造成大批农民破产，农民同地主对抗，资产阶级同封建势力对抗。第一节欧美资产阶级革命的产生和发展三、美国独立战争１７７５年至１７８３年，英属北美１３个殖民地①的人民进行的反对英国殖民统治、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的战争是正义的战争，是一次资产阶级革命。１７７５年爆发的北美人民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战争不是偶然的，而是有着深刻的社会原因和阶级基础。早在１６世纪，英国殖民主义者就侵入北美洲，不断加强对北美洲人民的统治、剥削和压迫。第一节欧美资产阶级革命的产生和发展四、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1７８９年以前，法国仍然是一个封建专制国家，封建制生产关系占据着统治地位。农业方面，封建土地占有制居统治地位，土地主要掌握在不到法国总人口１％的僧侣和贵族手中。他们对农民进行各种各样的极端残酷的剥削，农民每年收获物的１／４要被地主剥削去，１／１０要被教会夺走，另外，还有名目繁多的超经济剥削和人身依附。同时，在法国东北部的一部分地主也仿效英国贵族的办法，把农民从土地上赶走，在自己的领地里建立资本主义式的农场。工业方面仍然停留在工场手工业阶段，小生产占优势，雇佣几百名工人的企业很少。商业贸易虽然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这是路易十四实行重商主义政策、降低税率的结果。对外贸易迅速地发展着，呢绒销售迅速增加，但是就整个商业贸易来说，还是受着封建关系的阻碍，特别是受专卖权的限制。经济发展客观上要求冲破封建关系的束缚，以便使资本主义经济获得进一步发展第二节近代西方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一、用理性主义来替资本主义经济关系作辩护启蒙思想家们认为这种关系最合乎自然、合乎人的本性。正义、自由、平等、博爱正是这一关系的生动体现，而封建专制制度和教会的精神正是违反了人的理性，违反自然，因此必须改变。第二节近代西方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二、一般都采用自然状态、天赋人权、自然法、契约论观点分析国家和法律的起源与目的启蒙思想家们一般都采用自然状态、天赋人权、自然法、契约论的观点来解释和说明人类社会的原始状况，由自然状态向社会状态的转变，人类的平等、自由权利以及国家的产生、目的等问题，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人人在法律面前平等”的原则，为反对封建等级和特权，为推翻封建统治大造舆论。第二节近代西方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三、揭露封建制度的黑暗，提出建立理性王国的政治纲领启蒙思想家们都揭露了封建制度，特别是君主专制制度的种种罪恶、黑暗，明确提出了他们的政治纲领，建立理性王国，即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当然在政体问题上的具体主张各有不同。洛克、孟德斯鸠和伏尔泰主张建立君主立宪政体，而卢梭等则主张建立共和政体。第二节近代西方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四、系统地提出民主、自由、人权、法治、分权、人民主权等理论启蒙思想家们系统地提出了民主、自由、人权、法治、分权、人民主权等理论，为革命后建立完备的资产阶级民主制度和法律制度奠定了理论基础。第二节近代西方法律思想的主要特点五、多数思想家倾向唯物论和无神论启蒙思想家们多数倾向唯物论和无神论。英国的霍布斯、洛克主张唯物论，法国百科全书派是启蒙运动的哲学代表，荷兰的斯宾诺莎和法国的梅叶、伏尔泰都是战斗的无神论者。他们把攻击矛头指向教会，揭露教会的种种谎言，诸如等级不平等是神决定的、科学应从属于宗教等。他们努力证明，教会同封建统治是勾结在一起的，是封建统治的重要组成部分，反对封建统治，必须反对宗教的统治。第九章荷兰格老秀斯和斯宾诺莎的法律思想第一节格老秀斯的法律思想一、法律的概念和分类格老秀斯论述法律的概念首先是从正义论出发的。他认为，法律所指示的，只不过是所谓正义而已，同时这个正义是消极的意义多于积极的意义。在这里，格老秀斯所谓“消极的意义多于积极的意义”，是强调法律规范的禁止性多于许可性，因为，在格老秀斯看来，许可性的法律行为，只是“法律的沉默”。其次，法律是与权力相互对应的概念。第一节格老秀斯的法律思想二、自然法格老秀斯是近代西方启蒙思想家中第一个比较系统地论述理性自然法理论的人。他汲取了古希腊和古罗马思想家自然主义自然法理论的精华，摆脱了中世纪神学主义自然法的桎梏，开了近代理性自然法（古典自然法）的先河。（一）自然法的概念关于什么是自然法，格老秀斯说：“自然法是正当理性的命令，它指示任何与合乎本性的理性相一致的行为就是道义上公正的行为，反之，就是道义上罪恶的行为……该区分性标准不仅使自然法与人法相区别，也使其与法区别开来。第一节格老秀斯的法律思想二、自然法（二）自然法的特性格老秀斯认为，自然法有如下两个特征。第一，自然法是凌驾于人定法之上的；自然法是最基本的、起决定作用的；自然法是永恒不变的；自然法所体现的公正和正义的原则是普遍适用的。格老秀斯对自然法这些特点的认识同在其以前所有思想家的认识是一致的。第二，自然法是以人的理性为基础的。第一节格老秀斯的法律思想二、自然法（三）自然法的内容关于自然法的内容，格老秀斯着重研究了自然法的原则。他认为，从人类的理性出发，自然法至少包括如下原则：其一，不得侵犯他人的财产。他说：“现在经常被称作‘财产’的东西最先就是人类意志的产物。第一节格老秀斯的法律思想三、国际法国际法理论在格老秀斯的法律思想当中占有重要地位。萨拜因说：“格老秀斯在法学史上的重要地位并非建立在国家论或任何他要论及的宪法问题上，而是建立在他对调整主权国家之间关系的观念上。”②其实，关于国际法理论当中一些问题的研究并非自格老秀斯开始，早在古罗马时代，就有人研究和讨论有关战争和条约问题，不过，当时人们并没有严格的国际法概念；中世纪时期，从奥古斯丁、阿奎那到布丹，也都讨论过有关宣战、休战及对敌人维持信义、实行人道主义等问题。但是，真正将国际法作为一门独立学科进行完整系统的理论论述，则是从格老秀斯开始的。第二节斯宾诺莎的法律思想一、自然法与国家和法律的起源斯宾诺莎在《神学政治论》一书中，以唯物主义和无神论思想为武器，首先从批判地研究《圣经》入手来研究自然法和法律起源问题。他主张研究《圣经》应该同研究任何事物一样，要根据《圣经》的历史来研究，不能把《圣经》神化。这在历史上第一次科学地提出了解释《圣经》的方法，从而彻底揭穿了中世纪神学家们各种关于《圣经》的神秘说教，彻底摧毁了教会统治的基石。在批判《圣经》的基础上，斯宾诺莎用一种世俗的崭新的法律世界观论证了自然法以及国家和法律的起源问题。第二节斯宾诺莎的法律思想二、法律的定义、分类与法治原则斯宾诺莎给法律下了一个明确的定义：“法律是人给自己或别人为某一目的立下的一个方案。”⑤斯宾诺莎认为，除法律的目的以外，解释清楚“法律”一词必须从“律”本身的特性谈起，他说：“律这个字，概括地说，是指个体或一切事物，或属于某类的诸多事物，遵一固定的方式而行。这种方式或是由于物理之必然，或是由于人事的命令而成的。由于物理之必然而成的律，是物的性质或物的定义的必然结果。由人命令而成的律，说得更正确一点，应该叫做法令。第二节斯宾诺莎的法律思想三、天赋人权与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天赋人权论和自由论在斯宾诺莎的法律思想中占有突出重要地位。在西方所有启蒙思想家当中，斯宾诺莎并不是最早提出天赋人权的思想家，但他是第一位把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作为天赋人权进行论证的思想家。在他看来，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比任何事物都更为珍贵，“政治的真正目的是自由”①。他在《神学政治论》的序言中就明确指出，写作此书的重要目的之一在于论证如何保障思想言论自由这一人类最基本的天赋之权。第十章英国霍布斯和洛克的法律思想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一、自然状态与自然权利（一）自然状态霍布斯从人的本性、目的和动机出发来描述自然状态，认为人的本性是自私自利的，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欲望得到满足，但人在体力、智力、生理、教育和经验上是有差别的，所以每个人的欲望不可能一样，不过这种差别不会大到个别人得到充分满足，而另一些人得不到基本的生活条件。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一、自然状态与自然权利（二）自然权利霍布斯在《利维坦》中给自然权利下了明确的定义，他说自然权利就是“每一个人按照自己所愿意的方式运用自己的力量保全自己的天性———也就是保全自己的生命———的自由”①。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二、国家的起源和本质霍布斯是社会契约论的创始人之一，他认为国家是基于契约产生的。霍布斯对契约作了明确界定，他说：“权利的互相转让就是人们所谓的契约。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三、君主主权和政体（一）君主主权国家由人们订立契约产生，人们将自然权利毫无保留地让与主权者；既然要保障人们的生命，主权者的权力则应是无限的。主权者是按契约产生的，立约的一方不能随意废除契约，更不能废除主权。主权者的权力是契约授予的，主权者不是订立契约的一方，不存在违反契约的问题，主权者不可被推翻。（二）政体霍布斯主张按照掌握统治权人数的多少来划分政体。他说：“国家的区别在于主权者的不同，也就是在于代表全体群众和其中每一个人的人有差别。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四、法的概念及特点霍布斯对法的概念有明确的界定：“法律，普遍说来都不是建议，而是命令，也不是任何一个人对任何另外一个人的命令，而是专对原先有义务服从的人民发布的那种人的命令；至于国法则只是加上了发布命令的人的名称。”①“约法对每一个臣民说来，就是国家以语言、文字或其他充分的意志表示命令他用来区别是非的法规，也就是用来区别哪些事情与法规相合，哪些事情与法规相违的法规。”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五、自然法与民约法（一）自然法的含义霍布斯在论述自然法的含义时说：“自然律是理性所发现的戒条或一般法则。这种戒条或一般法则禁止人们去做损毁自己生命和剥夺保全生命的手段的事情，并禁止人们不去做最有利于生保全的事情。”①“理性的戒条或一般法则”指每个人只要有获得和平的希望时就应获得和平，不能时就利用战争和一切有利条件求得保存。所以，自然法讲的是一种义务，即决定或约束人们去做还是不去做某种行为的义务。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五、自然法与民约法（二）自然法的基本内容霍布斯罗列的自然法的内容相当广泛，有１４条之多，但他更为强调的是第一、第二自然法。他认为，这是基本的自然法。（三）自然法的特征霍布斯认为，自然法的特征是：（１）自然法在人的内心范畴中具有约束力，但在人的行为中不是永远有约束力。（２）自然法是永恒不变的。不义、忘恩、骄纵、自傲、不公道及偏袒等都绝不可能合乎自然法；只有正义、报恩、节制、谦虚、公道和秉公处理等才是合乎自然法的，这些是永恒不变的。（３）自然法所要求的只是努力，努力履行这些自然法规则的人就是实现了正义。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五、自然法与民约法（四）自然法与民约法的异同霍布斯认为，自然法与民约法的原则、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维护和平，为了人们的自我保全，都有同样的约束力，都是一种行为规则。第一节霍布斯的法律思想六、犯罪与刑罚（一）罪恶与罪行（二）犯罪原因（三）公罪和私罪（四）刑罚第二节洛克的法律思想一、自然状态和自然权利（一）自然状态洛克把自然状态描绘为一个完备无缺的自由状态，他说：“那是一种完备无缺的自由状态，他们在自然法的范围内，按照他们认为的合适的办法，决定他们的行动和处理他们的财产和人身，而无须得到任何人的许可和听命于任何人的意见。”①洛克还认为自然状态是一种平等的状态（二）自然权利洛克在分析自然状态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人人享有自然权利，即生命、健康、自由、财产。这是最古典的自然权利包括的四种权利。后来发表的法国的《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和美国的《独立宣言》规定的人权基本就是洛克讲的这四种权利。④第二节洛克的法律思想二、国家起源及国家形式（一）国家起源洛克认为国家起源于契约，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他说：“任何人放弃其自然自由并受制于公民社会的种种限制的唯一的方法，是同其他人协议联合成为一个共同体，以谋他们彼此间的舒适、安全和和平的生活，以便安稳地享受他们的财产并且有更大的保障来防止共同体以外任何人的侵犯第二节洛克的法律思想二、国家起源及国家形式（二）国家形式洛克是以立法权的隶属关系来确立国家形式的。他说：制定法律的权力归谁，这一点就决定国家是什么形式。②根据立法权隶属，他把国家形式划分为四种。（１）民主制。立法权归全民，人民有权立法，委托官吏执行法律。（２）寡头制（洛克没谈贵族制，此处似说的贵族制）。人民在订立契约时约定把立法权交给少数精选的人以及他们的子嗣和继承人行使。（３）君主制。（４）混合制（复合制）。第二节洛克的法律思想三、分权及自由（一）分权洛克在继承前人分权思想的基础上，系统地提出并阐释了分权理论。他把国家权力分为立法权、执行权和对外权。立法权指“享有权利指导如何运用国家的力量以保障这个社会及其成员的权力，也就是制定法的权力”（二）自由（１）自由的含义。（２）自由与法律。第二节洛克的法律思想四、自然法及法治（一）自然法洛克是一个坚定的自然法论者，他把上帝法、自然法、理性法三者融为一体。“自然法也就是上帝意志的一种宣告”②，是自然的法律；理性也就是自然法。但他更多地强调自然法是理性法，自然法是不成文的，除在人们的意识之外无处可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