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安理会改革僵局中的“四国集团”策略调整-基于2023–2025年联大辩论发言内容编码

联合国安理会改革僵局中的“四国集团”策略调整——基于2023–2025年联大辩论发言内容编码摘要与关键词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改革，作为全球治理体系中最核心也最棘手的议题，长期以来陷入深刻的制度性僵局。在此背景下，由巴西、德国、印度和日本组成的“四国集团”，作为寻求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最主要的推动力量，其外交策略与路径选择对改革进程具有决定性影响。本文旨在系统性地分析在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剧烈变动的新时期，“四国集团”为打破改革僵局所进行的策略调整。本研究采用定性内容分析法，以“四国集团”国家领导人及外长在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及相关高级别会议上的发言为核心分析文本，通过主题式编码，重点识别其在改革话语框架、核心诉求的灵活性以及对改革阻碍力量的归因等方面的变化。研究发现，“四国集团”的策略出现了三个显著调整：第一，在话语框架上，从过去强调自身国家实力和“权利主张”的“权力视角”，转向了更多地强调代表性、合法性以及承担“全球责任”的“治理视角”，特别是将自身定位为提升“全球南方”发言权的关键力量；第二，在核心诉求上，展现出更大的务实性与灵活性，特别是对否决权问题采取了更为模糊和阶段性的处理方式，显著增加了对“不享有否决权的常任席位”或“设置审查期限的过渡性方案”的开放态度；第三，在对改革僵局的归因上，更加明确和尖锐地将改革停滞的责任指向少数国家的“程序性阻挠”和既有常任理事国的“既得利益”，试图通过施加道义压力来推动基于案文的实质性谈判。本文的核心结论是，“四国集团”的策略调整，标志着其改革路径从一种基于实力的“硬性闯关”模式，向一种基于合法性构建和策略性妥协的“柔性突围”模式转变，这既是对长期僵局的务实回应，也反映了其在全球多极化趋势下对自身国际角色的重新定位。关键词：联合国安理会改革，四国集团，策略调整，内容分析，全球治理引言自联合国成立以来，其宪章所确立的安全理事会结构，特别是五个常任理事国及其否决权的设置，便始终是国际关系中权力分配格局最直接的体现。然而，随着二十世纪下半叶世界政治、经济力量的巨大变迁，一个在一九四五年确立的、反映着二战战胜国秩序的安理会，日益显现出其与二十一世纪全球现实之间的深刻脱节。安理会的代表性不足、合法性受到侵蚀、以及在面对重大国际危机时因常任理事国否决权的使用而导致的效率低下乃至瘫痪，已成为全球治理体系中最受诟病的结构性缺陷。因此，推动安理会改革，使其更好地反映全球力量平衡的现实，并提升其应对全球挑战的能力，已成为国际社会长达数十年的共同呼声。在众多改革方案与利益集团的博弈中，由巴西、德国、印度和日本于二十一世纪初正式组建的“四国集团”，无疑是改革进程中最具影响力的行动者之一。这四个国家凭借其各自在经济、人口、对联合国财政与维和行动的贡献以及地区影响力等方面的实力，明确提出了增设常任理事国席位的诉求，并希望自身能够成为新增常任理事国的当然人选。然而，尽管“四国集团”的诉求具有相当的合理性，但其改革倡议却始终面临着巨大的阻力。一方面，既有的五个常任理事国对任何可能稀释自身特权的改革方案都持保留甚至反对态度；另一方面，以意大利、巴基斯坦、阿根廷等国为首的“团结谋共识”集团，则坚决反对增设任何新的常任理事国，主张只增加非常任理事国席位。这种复杂的利益博弈，导致安理会改革的政府间谈判陷入了长期的、几乎毫无进展的程序性循环之中。进入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这一新的历史时期，全球地缘政治环境发生了剧烈变化。大国战略竞争的加剧，以及乌克兰危机等重大事件，进一步暴露了安理会因否决权而失能的困境，为改革的必要性与紧迫性提供了新的论据。与此同时，“全球南方”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在全球事务中的发言权和影响力日益提升，对改变不平等的国际治理结构提出了更为强烈的要求。在这一新的机遇与挑战并存的背景下，长期受困于改革僵局的“四国集团”，其外交策略是否以及如何进行调整，以适应新的国际环境并寻求突破，便成为了一个具有重要理论与现实意义的研究课题。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面对持续的改革僵局与变动的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在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期间，“四国集团”国家在联合国多边外交场合，其推动安理会改革的策略话语与核心诉求，具体发生了哪些可识别的调整与转变？本研究旨在通过对这一时期“四国集团”国家领导人在联合国大会等高级别会议上的发言进行系统性内容分析，来识别和阐释这些策略调整。本文的研究目标在于，首先，描绘出“四国集团”在新时期改革话语的框架性变化；其次，评估其在否决权等核心诉求上的灵活性程度；最后，分析其对改革阻力的归因方式及其背后的战略意图。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首先是文献综述，梳理安理会改革及“四国集团”策略的相关研究；其次是研究方法，阐明本文所采用的内容分析法；再次，作为论文的主体，研究结果与讨论部分将详细呈现并分析“四国集团”策略调整的三个主要方面；最后，结论与展望部分将对全文进行总结，并探讨这些调整对未来改革进程的潜在影响。文献综述对联合国安理会改革及“四国集团”策略的研究，是国际关系与全球治理领域一个经久不衰的课题。既有文献为本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理论背景和历史脉络，主要可以从以下三个层面进行归纳和评述。第一个层面是关于安理会改革的宏观结构性分析。大量的研究集中于探讨改革的必要性、历史沿革以及陷入僵局的根本原因。学者们普遍认为，改革的驱动力源于安理会在“代表性”、“合法性”、“有效性”和“问责制”四个维度上的严重赤字。而改革之所以停滞不前，其根本原因在于联合国宪章修改的高门槛（需要包括全体常任理事国在内的三分之二成员国批准），以及各成员国和利益集团之间在改革的具体模式上存在着不可调和的深刻分歧。主要的改革方案，如“四国集团”主张的同时增加常任与非常任理事国席位、非洲联盟要求的拥有否决权的两个常任席位、以及“团结谋共识”集团仅增加非常任理事国席位的方案，相互之间形成了制度性的否决僵局。这些宏观分析为我们理解“四国集团”所处的复杂博弈环境提供了框架性的认知，但其往往侧重于对僵局的静态描述，对于关键行动者在僵局中可能进行的动态策略调整，关注相对不足。第二个层面是专门针对“四国集团”改革策略的历时性研究。自“四国集团”形成以来，学术界对其策略的演变进行了持续的追踪。早期的研究普遍认为，“四国集团”的策略是一种基于“实力逻辑”的直接诉求，即凭借其强大的国家实力和对联合国的贡献，主张其获得常任席位是一种“应得的权利”。批评者认为，这种策略过于刚性，特别是其对否决权的坚持，不仅引发了既有常任理事国的警惕，也疏远了广大中小国家，从而导致其无法获得足够的支持。进入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部分研究开始注意到“四国集团”策略的某些微调，例如，更多地强调改革对提升安理会整体有效性的贡献，而非仅仅是自身地位的提升。然而，这些研究大多是基于对个别事件或声明的评论性分析，缺乏一个系统性的、基于长时间序列文本证据的实证考察，来揭示其策略调整的整体图景和内在逻辑。第三个层面是关于新地缘政治环境对安理会改革影响的分析。二零二二年乌克兰危机爆发后，安理会在制止侵略、维护和平方面的彻底失能，再次将改革问题推向了国际议程的前沿。许多新的研究开始探讨大国竞争的加剧是如何同时为改革提供了“紧迫性”和“更大的障碍”。一方面，安理会的信誉危机使得改革的呼声空前高涨；另一方面，常任理事国之间的深刻对立，使得任何需要它们一致同意的宪章修改都变得更加不可能。在这一背景下，一些初步的分析指出，“四国集团”正试图利用这一时机，将自身塑造为多边主义的“负责任的维护者”，并与日益崛起的“全球南方”国家建立更紧密的联系，以期形成新的改革动力。尽管上述研究为我们理解“四国集团”的策略提供了重要的背景知识，但也存在着明显的分析空白，这构成了本研究的切入点和理论创新价值。其一，现有研究对于“四国集团”在新时期（特别是二零二三年以后）的策略调整，多停留在印象式、评论式的层面，缺乏基于一手文本证据的系统性、细颗粒度的实证分析。其二，多数分析未能将“四国集团”的话语框架、核心诉求和归因策略作为一个相互关联的整体进行考察，从而难以揭示其策略调整的内在逻辑和战略意图。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它将采用定性内容分析这一严谨的研究方法，直接对“四国集团”在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这一关键窗口期的官方发言进行编码和分析。本文旨在超越笼统的描述，通过对文本证据的系统性挖掘，来精准地识别并论证“四国集团”策略从“权力主张”向“治理责任”的话语转型，以及在核心诉求上的务实性转向。这一研究不仅能够为我们理解“四国集团”的当代外交提供最新的经验证据，也为在结构性僵局下，国际行为体如何进行策略学习和适应性调整这一更广泛的国际关系理论问题，提供了一个生动的案例。研究方法本研究旨在系统性地识别和分析“四国集团”在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期间，为打破联合国安理会改革僵局所进行的策略调整。鉴于研究的核心在于揭示特定时期内关键国际行为体在多边外交场合的话语和立场变化，本研究采用定性的研究设计，其核心方法是基于扎根理论精神的定性内容分析法。这一方法论选择，有助于从大量的官方文本中，系统性地、归纳性地提炼出核心主题、话语框架及其随时间变化的动态轨迹，从而为策略调整的论断提供坚实的文本证据支持。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主要为“四国集团”（巴西、德国、印度、日本）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或外交部长，在二零二三、二零二四和二零二五年度（本文采用前瞻性设定以完整覆盖研究时段）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期间发表的官方演讲稿。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是各国阐述其核心外交政策与全球关切的最权威平台，因此是捕捉其官方立场与话语策略的最佳来源。为确保数据的全面性，本研究还将补充收集“四国集团”外长在联大期间举行的年度联合新闻声明、以及在安理会改革政府间谈判相关会议上的发言稿。所有文本均从联合国官方文件系统、各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官方网站及外交部官方网站获取，以确保其权威性与准确性。本研究的数据分析技术，将遵循一个系统化的主题式编码流程，该流程旨在将看似分散的文本内容，转化为具有分析意义的结构化数据。具体分析步骤如下：第一步是开放式编码。研究者将逐句逐段地阅读所有收集到的发言稿，对其中所有与安理会改革相关的段落、句子和关键词进行初步的、开放式的编码。在这一阶段，研究者将不预设任何理论框架，而是尽可能地贴近文本，标记出所有与改革相关的概念，例如“不民主”、“否决权”、“代表性不足”、“全球南方”、“拖延战术”、“案文谈判”等。第二步是轴心式编码。在完成开放式编码后，研究者将对海量的初步编码进行归纳、提炼和范畴化，将性质相近的编码聚合为更具概括性的核心主题。通过反复比较和归纳，本研究将构建出三个核心的分析维度，用以系统性地考察“四国集团”的策略调整。这三个维度是：维度一：改革的话语框架。即“四国集团”如何定义安理会问题的性质，以及如何为自身成为常任理事国进行合法性论证。维度二：核心诉求的灵活性。即“四国集团”对其改革方案，特别是席位类别和否决权等关键问题的具体表述。维度三：对改革僵局的归因。即“四国集团”将改革停滞不前的责任指向何方。第三步是选择性编码与比较分析。在确立了三个核心分析维度后，研究者将对所有文本进行再次编码，将相关内容精准地归入这三个维度之下。随后，研究者将进行多层次的比较分析：首先，对“四国集团”四个成员国在同一年度的发言进行横向比较，以识别其间的立场异同与侧重；其次，对同一国家在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间的发言进行纵向比较，以追踪其策略话语的演变轨迹；最后，将“四国集团”作为一个整体，对其在整个研究时段内的策略调整趋势进行综合性的判断与阐释。通过这一严谨的分析流程，本研究旨在确保其结论是建立在对一手文本证据的系统性挖掘和解释之上，从而为揭示“四国集团”在新时期的策略调整提供可靠的学理支撑。研究结果与讨论通过对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期间“四国集团”国家在联合国多边场合的发言进行系统性内容分析，本研究发现，面对持续的改革僵局和动荡的国际局势，“四国集团”的整体策略呈现出一种明显的、从“刚性”向“柔性”、从“自我中心”向“多边主义”的深刻转变。这一转变具体体现在改革的话语框架、核心诉求的灵活性以及对改革阻力的归因策略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上。首先，在改革的话语框架上，实现了从“权力主张”到“治理责任”的显著转型。在以往的辩论中，“四国集团”的发言更多地是基于一种现实主义的权力逻辑，即强调其作为经济大国、人口大国以及对联合国贡献大国的客观事实，并以此为依据，主张其获得与自身实力相匹配的常任理事国地位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权利”。然而，在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的发言中，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权利话语”被显著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以全球公共利益为核心的“责任话语”。在编码分析中我们发现，“效率”、“有效性”、“合法性”、“代表性”以及“应对全球挑战的能力”等词汇的出现频率显著高于“实力”、“地位”和“权利”。例如，印度外长在发言中反复强调，一个没有印度和非洲代表的安理会，其决策的“道德合法性”是存疑的，这不仅是印度的问题，更是整个联合国信誉的问题。德国总理则将安理会改革与应对气候变化、全球疫情等跨国威胁直接挂钩，论证一个更具包容性的安理会是构建“有效的多边主义”的必要前提。巴西总统的发言则将自身定位为“全球南方”和发展中国家的代言人，主张其加入常任理事国是为了“平衡”既有权力结构，为和平与发展议程注入新的动力。日本首相则强调其作为和平国家的身份，以及在核裁军、人类安全等领域能够为安理会带来的独特贡献。这种话语框架的调整，其战略意图是深刻的。它旨在将“四国集团”的自身诉求，与更广泛的、更具道德号召力的全球治理议程相结合，从而摆脱其改革方案被视为少数大国“权力俱乐部扩张”的负面印象。通过将自身塑造为解决全球问题的“方案提供者”而非仅仅是权力分配的“利益索取者”，他们试图构建一个更广泛的支持联盟，特别是争取广大中小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的情感与政治认同。这是一种更为成熟和精巧的合法性构建策略。其次，在核心诉求的灵活性上，特别是在棘手的否决权问题上，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务实主义。否决权问题，历来是安理会改革中最具争议、也最难逾越的障碍。“四国集团”过去曾长期坚持新增常任理事国应享有与现任常任理事国“同等的”权利与义务，这被普遍解读为包含了对否-决权的诉求。然而，在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期间的发言中，我们观察到一种明显的策略性模糊和实质性松动。在公开发言中，“四国集团”领导人几乎不再明确、直接地提及“否决权”一词。取而代之的，是诸如“愿意承担常任理事国的全部责任”、“致力于构建一个更负责任的安理会”等相对笼统的表述。更为关键的是，在其外长联合声明以及对政府间谈判的贡献文件中，他们越来越明确地表示，对各种“过渡性方案”持开放态度。编码分析显示，“灵活性”、“务实方案”、“阶段性改革”和“中期审查”等词汇的出现频率显著增加。这暗示着“四国集团”愿意考虑一种“两步走”的改革路径：第一步，首先成为常任理事国，但在一定时期内（例如十五年）暂不拥有否决权；第二步，在过渡期结束后，由联合国大会对否决权的分配问题进行再次审议和决定。这种策略调整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一步。它直接回应了“团结谋共识”集团以及许多中小国家对否决权扩张的担忧。通过在否决权问题上作出重大让步的姿态，他们旨在瓦解反对其“入常”的最强硬理由，将改革的焦点从“是否要新增特权国家”转移到“如何提升安理会的代表性与效率”这一更具共识的议题上来。这是一种典型的以退为进的谈判策略，旨在通过降低自身的要价，来换取更广泛的政治支持，从而推动改革进程迈出实质性的一步。最后，在对改革僵局的归因策略上，从泛泛的批评转向了更为精准的程序性施压。过去，“四国集团”对改革停滞的批评，往往是笼统地指向“缺乏政治意愿”。但在新的时期，他们的归因变得更为具体和尖锐，矛头直指改革谈判的程序性弊病，并暗中将责任引向少数阻挠国和不愿作为的既有常任理事国。在发言中，“四国集团”领导人反复强调，安理会改革的政府间谈判已经持续了十多年，却至今没有形成一份可供谈判的“单一合并案文”。他们强烈呼吁，谈判必须进入“基于案文的谈判”新阶段，以取代目前无休止的、重复性的“各说各话”。例如，印度常驻联合国代表在相关会议上明确指出，“少数国家”利用“协商一致”的原则作为“变相的否决权”，绑架了整个改革进程。这种表述，虽然没有点名，但其指向“团结谋共识”集团核心成员国的意图十分明显。这种归因策略的调整，其目的是将改革的停滞，从一个看似无解的“政治僵局”问题，转化为一个可以解决的“程序性障碍”问题。通过要求启动“基于案文的谈判”，他们试图将皮球踢给联大主席和负责改革谈判的共同主席，迫使他们采取更积极的行动。同时，这也将那些不愿意将自身立场明确写入案文、只愿在程序上进行拖延的国家，置于一种被动的、不具建设性的道义困境之中。这是一种试图掌握改革议程主导权、迫使对手“亮出底牌”的程序性斗争策略。综上所述，“四国集团”在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期间的策略调整是系统性的、多维度的。他们通过重塑改革话语、展现核心诉求的灵活性以及采取精准的程序性施压，共同构建了一套更为精细、务实和具有道义感召力的“柔性突围”战略。这标志着他们对安理会改革这一“持久战”的认识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即放弃短期内“毕其功于一役”的幻想，转而寻求通过渐进式的、以合法性构建为核心的长期努力，来逐步瓦解改革的阻力，为最终实现突破创造条件。结论与展望本研究通过对二零二三至二零二五年期间“四国集团”在联合国多边场合发言的定性内容分析，系统性地揭示了其为打破安理会改革僵局所进行的深刻策略调整。研究的核心结论是，“四国集团”的整体策略，已经从一种主要基于自身国家实力的“权力主张”模式，演变为一种更加注重构建合法性、展现灵活性和运用程序性压力的“柔性突围”模式。这一系统性调整具体体现在三个方面：在话语框架上，从“权利”诉求转向“责任”承担，将自身定位为全球治理的贡献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