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实践与完善:基于多维度视角的剖析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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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实践与完善:基于多维度视角的剖析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在刑事诉讼的宏大体系中,证据宛如基石,支撑着整个司法大厦的构建。合法、有效的证据是准确认定案件事实、实现司法公正的关键所在。然而,非法证据的存在犹如一颗毒瘤,侵蚀着司法公正的根基。审查起诉阶段作为刑事诉讼承上启下的关键环节,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此阶段的有效运行至关重要。从实践角度来看,在过往的司法案例中,不乏因非法证据未被及时排除而导致冤假错案的情况。比如赵作海案,在侦查过程中,办案人员通过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获取赵作海的有罪供述,这些非法证据在后续的诉讼程序中一路畅通,最终致使赵作海被错误定罪。直至真凶出现,这起冤案才得以昭雪。此类案例深刻地揭示了非法证据若不能在审查起诉阶段得到有效排除,将会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害,也严重影响了司法的权威性和公信力。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意义是多维度且深远的。它是保障人权的坚固盾牌,在刑事诉讼中,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往往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面对强大的公权力机关,其权利极易受到侵犯。非法证据排除规则通过对非法取证行为的否定,有力地保护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基本权利,使其免受非法侵害。同时,它也是维护司法公正的重要保障,只有将非法证据排除在诉讼程序之外,才能确保案件事实的认定建立在合法、可靠的证据基础之上,从而实现公正的裁判。正如有学者所言:“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是法治原则在刑事诉讼中的具体体现,它要求司法机关必须依法收集证据,否则将承担证据被排除的不利后果。”该规则还有利于促进司法机关依法办案,提升司法人员的法律意识和职业素养,促使其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收集证据,推动刑事诉讼活动朝着规范化、法治化的方向发展。1.2研究目的与方法本研究旨在深入剖析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揭示其在实践运行中的问题与困境,并提出切实可行的完善建议,以促进该规则在司法实践中的有效运用,进一步完善我国刑事诉讼证据制度,推动司法公正的实现。为达成研究目的,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案例分析法是重要手段之一,通过收集、整理和深入分析大量审查起诉阶段涉及非法证据排除的典型案例,如前文提及的赵作海案,以及其他诸如聂树斌案等具有重大影响力的案件,从具体案例中直观地展现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实践中的运行状况,包括非法证据的类型、排除的难点、对案件走向的影响等。从这些真实发生的案例中总结经验教训,发现规则在实际应用中存在的问题,为后续的理论分析和完善建议提供坚实的实践基础。文献研究法也不可或缺,广泛查阅国内外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学术著作、期刊论文、研究报告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等文献资料。梳理国内外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发展历程、理论基础、立法现状和实践经验,了解学界和实务界对该规则的研究动态和观点分歧。通过对文献的综合分析,汲取有益的理论成果和实践经验,为研究提供丰富的理论支撑和参考依据,避免研究的片面性和局限性。对比分析法同样发挥着关键作用,对不同国家和地区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立法规定和实践操作进行对比。例如,将我国与美国、德国、日本等法治发达国家的相关规则进行对比,分析其在非法证据的界定、排除程序、证明责任分配、救济途径等方面的差异。通过对比,找出我国规则存在的不足之处,借鉴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先进经验和成熟做法,为完善我国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提供有益的启示和参考,从而使我国的规则能够更好地适应司法实践的需求,与国际先进的司法理念和制度接轨。1.3国内外研究现状在国内,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一直是刑事诉讼法学领域的研究热点。众多学者从理论基础、规则内容、实践应用等多个角度展开研究。有学者深入剖析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理论根基,认为其是程序正义理论、人权保障理论在刑事诉讼中的具体体现,强调该规则对于维护司法公正、保障公民基本权利的重要性。在规则内容方面,学者们对非法证据的界定、排除范围、排除程序等进行了细致探讨。对于非法证据的界定,普遍认为应包括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言词证据以及不符合法定程序收集的实物证据,但在具体的认定标准上仍存在一定争议。在实践应用研究中,通过对大量司法案例的分析,学者们揭示了该规则在审查起诉阶段面临的诸多问题。例如,非法证据的发现机制不完善,导致很多非法证据难以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及时察觉;排除程序的启动存在困难,犯罪嫌疑人、辩护人往往因缺乏证据线索等原因无法顺利启动排除程序;证明责任分配不够合理,实践中有时会出现让辩方承担过重证明责任的情况。部分学者还关注到不同地区司法机关对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理解和执行存在差异,影响了规则的统一适用。总体而言,国内研究在规则细化与实践操作方面仍有待加强,如何将理论研究成果更好地转化为可操作性的实践规范,是当前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国外对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研究也颇为深入。以美国为例,其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发展较为成熟,经历了漫长的演变过程。从早期通过判例确立排除非法搜查、扣押所得证据的规则,到后来不断扩展排除范围,涵盖非法讯问所得的口供等。美国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注重程序正当性,强调对公民宪法权利的保护,通过一系列的程序设计,如米兰达规则等,保障犯罪嫌疑人在被讯问时的权利,防止非法证据的产生。在排除程序上,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审前动议程序,犯罪嫌疑人可以在审前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动议,由法官进行审查和裁决。德国作为大陆法系国家的代表,其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具有自身特色。德国的刑事诉讼制度强调实体真实与程序公正的平衡,在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上,并非一概排除所有非法取得的证据,而是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利益权衡。对于严重侵犯公民基本权利获取的证据,如通过刑讯逼供等手段取得的证据,予以绝对排除;对于一些轻微违反程序取得的证据,则会综合考虑案件的具体情况、证据的重要性等因素,决定是否排除。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官承担着审查证据合法性的职责,对于发现的非法证据,有权予以排除。德国还注重对非法取证行为的制裁,除了排除非法证据外,还会对非法取证的侦查人员进行纪律处分甚至刑事处罚。日本在借鉴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基础上,形成了具有本国特色的规则体系。日本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主要通过判例确立,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官同样对证据的合法性负有审查义务。日本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注重对犯罪嫌疑人权利的保障,同时也考虑到诉讼效率和司法资源的合理利用。在实践中,对于非法证据的排除,会综合考虑证据的违法程度、案件的性质、犯罪嫌疑人的权益等多方面因素。此外,日本还建立了相应的救济机制,当犯罪嫌疑人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非法取证行为的侵害时,可以通过申诉等方式寻求救济。国外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程序构建和救济机制方面的研究成果,为我国提供了有益的借鉴。我国可以结合自身国情,吸收国外的先进经验,进一步完善审查起诉阶段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优化排除程序,加强对犯罪嫌疑人权利的救济,提高该规则在司法实践中的可操作性和实效性。二、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概述2.1非法证据的界定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条文,非法证据涵盖非法言词证据与非法实物证据,两者在表现形式与认定标准上存在差异。非法言词证据,主要指采用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明确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在实践中,诸如通过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冻、饿、晒、烤、疲劳审讯等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都属于非法言词证据的范畴。若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对犯罪嫌疑人实施长时间的疲劳审讯,导致其精神恍惚,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作出有罪供述,这种供述便因取证方法的非法性而应被认定为非法言词证据并予以排除。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以及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同样在排除之列。非法实物证据,则是指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且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证据。比如,在某盗窃案件中,侦查人员在没有合法搜查证的情况下,对犯罪嫌疑人的住所进行搜查,并获取了相关财物作为物证。这种违反法定程序获取的物证,若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且侦查机关无法对搜查程序的违法性作出合理解释或进行补正,就应被认定为非法实物证据。判断是否“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需综合考虑收集证据违反法定程序的程度以及所造成后果的严重性等因素。若非法搜查行为严重侵犯了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权利,对案件的公正审判产生实质性影响,该物证就极有可能被排除。此外,对于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实物证据形式,若其收集过程存在非法情形,如通过非法侵入他人计算机系统获取电子数据,同样可能被认定为非法实物证据。在司法实践中,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此类新型证据的非法收集问题逐渐凸显,对其合法性的审查也愈发重要。2.2排除规则的内涵与价值审查起诉阶段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是指在审查起诉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对于侦查机关移送的证据,若发现属于非法证据范畴,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将其作为提起公诉的依据。这一规则不仅是对非法取证行为的否定性评价,更是从源头上保障诉讼证据合法性的关键举措。其核心在于通过严格的程序审查,将那些违反法定程序、侵犯公民基本权利获取的证据阻挡在诉讼程序之外,确保案件的处理建立在合法、可靠的证据基础之上。从保障人权的角度来看,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在刑事诉讼中,犯罪嫌疑人作为被追诉的对象,其权利极易受到公权力的侵犯。非法取证行为,如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等,不仅严重侵害了犯罪嫌疑人的人身权利和尊严,还可能导致其作出虚假供述,进而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通过对非法取证行为的制裁,能够有效遏制此类侵权行为的发生,使犯罪嫌疑人在诉讼过程中的基本权利得到切实保障。正如学者所言:“非法证据排除规则是人权保障在刑事诉讼领域的具体体现,它强调了即使是犯罪嫌疑人,其合法权利也不容侵犯,任何以侵犯人权为代价获取的证据都不应被法律所认可。”该规则还为犯罪嫌疑人提供了一种权利救济途径,当他们遭受非法取证时,可以通过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体现了法律对人权的尊重和保护。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对维护司法公正意义重大。司法公正的实现,依赖于准确认定案件事实,而准确认定事实的前提是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非法证据往往因取证程序违法而存在虚假或不可靠的风险,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极有可能导致冤假错案的发生。通过排除非法证据,可以确保进入诉讼程序的证据都是合法、真实、有效的,从而为法官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提供坚实的基础,保障司法裁判的公正性。例如,在一些冤假错案中,正是由于非法证据未被排除,使得无辜者被错误定罪量刑,严重损害了司法的公信力。而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严格执行,能够有效避免此类情况的发生,让有罪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无罪的人免受冤屈,维护司法公正的底线。规范执法行为也是该规则的重要价值体现。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对侦查机关的取证行为形成了有力的约束和规范。一旦侦查机关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被排除,其努力将可能付诸东流,这就促使侦查机关必须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收集证据,提高执法的规范性和合法性。在实际工作中,侦查人员为了避免证据被排除,会更加注重自身执法行为的合法性,不断提升自身的法律素养和业务能力,从而推动整个执法队伍的规范化建设。该规则还能够促进侦查机关内部的监督和制约机制的完善,加强对非法取证行为的预防和纠正,保障刑事诉讼活动的有序进行。2.3审查起诉阶段适用该规则的特殊性审查起诉阶段作为刑事诉讼中连接侦查与审判的关键环节,具有独特的诉讼地位,这也使得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此阶段的适用呈现出诸多特殊性。从诉讼地位来看,审查起诉阶段处于侦查活动结束之后、审判活动开启之前,是对侦查成果的全面审查和检验。在此阶段,检察机关承担着双重职责,既要对案件进行审查,判断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又要对侦查活动的合法性进行监督。这种特殊的地位决定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该阶段的适用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一方面,通过排除非法证据,可以纠正侦查阶段的违法行为,防止非法证据进入审判程序,避免对审判结果产生不良影响;另一方面,及时排除非法证据,也有助于提高审判效率,保障审判活动的顺利进行,确保审判结果的公正性。非法证据排除对案件走向的影响在审查起诉阶段尤为显著。若在该阶段成功排除非法证据,可能导致案件证据不足,无法达到起诉标准。此时,检察机关可能会作出不起诉决定,使案件终结于审查起诉阶段,犯罪嫌疑人无需进入审判程序,从而避免了不必要的审判负担和可能的冤假错案。相反,如果未能及时发现和排除非法证据,这些证据一旦进入审判程序,可能会误导法官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增加错判的风险。例如,在某起故意伤害案件中,侦查人员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证人的虚假证言,若在审查起诉阶段未将该证言排除,法官在审判时依据该虚假证言进行判决,就极有可能导致错误的定罪量刑。在保障当事人权利方面,审查起诉阶段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也具有特殊意义。相较于审判阶段,犯罪嫌疑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就有机会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更早地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过程中,会对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辩解以及相关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对于犯罪嫌疑人提出的非法取证线索,会进行调查核实。如果查证属实,及时排除非法证据,能够有效防止犯罪嫌疑人因非法证据而遭受不公正的对待,保障其基本权利。在审查起诉阶段,辩护人也能够更充分地发挥作用,协助犯罪嫌疑人收集和提供非法证据的线索,推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启动,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有力的法律帮助。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适用,还与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职能紧密相连。检察机关通过对非法证据的审查和排除,能够对侦查机关的执法行为进行有效监督,促使侦查机关严格依法办案,规范侦查行为。当检察机关发现侦查人员存在非法取证行为时,不仅会排除相关非法证据,还会依法提出纠正意见,要求侦查机关整改,甚至可能对违法侦查人员进行责任追究。这种监督不仅有助于保障个案的公正处理,还能够从整体上提升侦查机关的执法水平,促进刑事诉讼活动的规范化和法治化。三、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法律依据与实践现状3.1法律依据梳理我国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法律依据主要源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这些条文构建起了该规则的基本框架,明确了各条款的适用范围与条件,为司法实践提供了重要的法律指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时发现有应当排除的证据的,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起诉意见、起诉决定和判决的依据。”此条款从证据类型角度,清晰划分了非法言词证据与非法实物证据的排除标准。对于非法言词证据,因其严重侵犯人权且极易导致虚假陈述,采用绝对排除原则;而对于非法实物证据,需考量是否“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以及能否“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适用裁量排除原则。在某起故意杀人案件中,若侦查人员通过刑讯逼供获取犯罪嫌疑人的有罪供述,该供述应直接被排除,不得作为起诉依据;若在收集作案凶器这一物证时,侦查人员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扣押,且无法对程序违法作出合理解释,该凶器也应被排除。《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对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了细化。其中第七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负责捕诉的部门对本院负责侦查的部门移送审查逮捕、移送起诉的案件,发现存在本规则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应当依法排除非法证据并提出纠正意见,同时可以要求侦查部门另行指派侦查人员重新调查取证,必要时,人民检察院负责捕诉的部门也可以自行调查取证。”此条款明确了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本院侦查部门非法取证时的处理方式,既强调了排除非法证据与提出纠正意见的职责,又赋予了要求重新调查取证以及自行调查取证的权力,进一步强化了检察机关在非法证据排除中的主导作用,确保审查起诉工作的公正性和合法性。《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非法证据的范围、排除程序等作出了更为详尽的规定。该规定明确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还对重复性供述的排除规则进行了细化,规定采用刑讯逼供方法使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作出供述,之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受该刑讯逼供行为影响而作出的与该供述相同的重复性供述,应当一并排除,但存在侦查期间更换侦查人员且告知诉讼权利和认罪法律后果后被告人自愿供述等例外情形。这些规定填补了以往法律在非法证据认定和排除方面的部分空白,使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实践操作中更具可执行性。在某受贿案件中,若犯罪嫌疑人在侦查初期遭受刑讯逼供作出有罪供述,后续在同一侦查人员讯问下作出的重复性供述,若无特殊情况,均应被排除;若侦查机关更换侦查人员后,新侦查人员依法告知相关权利和后果,犯罪嫌疑人自愿作出供述,该供述则具有可采性。3.2实践现状分析3.2.1实践中的常见案例类型在毒品犯罪案件中,非法证据问题屡见不鲜。例如在“李刚、李飞贩卖毒品案”中,被告人李飞始终坚称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是遭受刑讯逼供后作出。法庭审理查明,侦查机关于2012年4月1日下午将李飞抓获,当晚进行第一次讯问,4月2日凌晨带李飞到医院检查身体,但健康检查后未将其送看守所羁押,4月3日才送看守所羁押,看守所体检结果为李飞身体健康,无外伤。虽然检察机关出示了看守所收押登记表及侦查机关依法办案的情况说明等材料,但对带李飞凌晨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原因未作合理解释。在此类毒品犯罪案件中,因毒品犯罪的隐蔽性,侦查机关往往面临较大破案压力,可能会在讯问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导致非法证据的产生。毒品犯罪案件中对证据的依赖性强,一旦关键证据被认定为非法而排除,案件的定罪量刑就会受到重大影响。贪污受贿案件也存在诸多非法证据情形。以“郑小东贪污受贿案”为例,郑小东坚称遭到刑讯逼供,以至于曾在做笔录时做出了有罪供述。其妹郑小卉律师还发现,初查阶段的笔录存在90%以上复制粘贴此前“双规”期间笔录的问题,全案共计102份讯问、询问笔录,其中94份询问、讯问笔录侦查人员没有签名,且存在取证地点违法的情况。在贪污受贿案件中,由于行受贿行为通常较为隐蔽,证据主要依赖于口供,办案人员为获取口供,可能会采取一些非法手段,如疲劳审讯、威胁等,进而产生非法证据。此类案件中非法证据的出现,不仅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还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在暴力犯罪案件里,非法证据问题同样不容忽视。在“陈灼昊故意杀人案”中,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存在无证搜查、审讯陈灼昊存在刑讯逼供、指事问供等违法行为,审讯录音录像不具有连贯性,书证造假等问题。暴力犯罪案件往往社会关注度高,侦查机关为尽快破案,可能会忽视程序合法性,在现场勘查、证据收集等环节出现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如无证搜查获取物证、通过刑讯逼供获取犯罪嫌疑人供述等,这些非法证据一旦进入诉讼程序,极有可能导致冤假错案的发生。3.2.2检察机关的实践操作情况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发现非法证据主要通过几种途径。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是常见情形。当犯罪嫌疑人认为自己遭受了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等非法取证行为时,会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请,并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如遭受刑讯逼供的时间、地点、实施人员以及身体受伤情况等线索。检察机关在审查案件材料过程中,也会主动审查证据的合法性。通过细致审查侦查机关移送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物证扣押清单等材料,查看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迹象,如讯问笔录是否存在同一时间同一侦查人员讯问多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物证扣押清单是否填写规范、是否有见证人签字等。此外,检察机关还会通过与犯罪嫌疑人的当面讯问,观察其精神状态、身体状况,询问其供述是否自愿,以此发现非法证据线索。一旦发现可能存在非法证据,检察机关会启动调查核实程序。向侦查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如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看守所的入所体检记录、侦查人员的办案说明等,以核实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在“李飞贩卖毒品案”中,法院要求侦查机关说明带李飞凌晨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原因,就是为了核实侦查过程中是否存在非法取证行为。检察机关还会询问相关证人,包括看守所工作人员、同监室人员等,了解犯罪嫌疑人在羁押期间的情况。对于一些复杂案件,检察机关可能会自行补充侦查,重新询问证人、勘查现场等,以查明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经过调查核实,若确认存在非法证据,检察机关会依法予以排除,不得将其作为提起公诉的依据。对于非法取得的犯罪嫌疑人供述,直接排除;对于非法取得的物证、书证,若不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也会排除。在决定排除非法证据后,检察机关会制作相应的法律文书,详细说明排除的理由和依据,并送达给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人、侦查机关等相关方。检察机关还会对侦查机关的非法取证行为提出纠正意见,要求其加强内部管理,规范执法行为,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3.2.3实践中存在的问题非法证据认定标准模糊是较为突出的问题。虽然法律对非法言词证据和非法实物证据的排除标准有规定,但在实践中,一些具体情形的认定存在争议。对于“变相肉刑”的界定,法律没有明确的细化标准,在实践中,冻、饿、晒、烤、疲劳审讯等达到何种程度才构成变相肉刑,司法人员的理解和判断存在差异。对于“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判断,缺乏具体的考量因素和操作指南,导致在实践中,对于一些收集程序存在瑕疵的物证、书证,难以准确判断是否应予以排除。在某起盗窃案件中,侦查人员在扣押被盗物品时,清单上的物品名称填写不规范,对于这种情况是否属于“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不同的司法人员可能有不同的看法,这就影响了非法证据认定的准确性和一致性。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启动和运行存在诸多困难。从启动来看,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人往往因缺乏法律知识和取证能力,难以提供有效的非法证据线索或材料,导致无法顺利启动排除程序。在一些案件中,犯罪嫌疑人虽然遭受了非法取证,但由于在羁押期间无法收集相关证据,如没有留下遭受刑讯逼供的伤痕照片、无法获取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证人证言等,使得其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因缺乏线索而不被受理。在程序运行过程中,存在调查核实难度大的问题。侦查机关可能出于各种原因,不愿意配合检察机关的调查,不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或者提供的材料不真实、不完整。调查取证的时间和资源有限,也会影响调查核实的效果,导致一些非法证据难以被准确认定和排除。非法证据排除的监督机制不完善。内部监督方面,检察机关虽然有对自身审查起诉工作的内部监督机制,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部门之间的利益关联和工作协同关系,内部监督往往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难以完全发挥监督作用。外部监督方面,社会公众和媒体对非法证据排除的监督缺乏有效的途径和方式,难以对司法机关的行为形成实质性的监督压力。虽然法律规定了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对非法证据排除提出异议,但在实践中,他们的监督权利往往得不到充分保障,对于司法机关不依法排除非法证据的行为,缺乏有效的救济途径。四、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具体适用4.1非法证据的发现机制4.1.1当事人申请当事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需提供具体的线索或材料,这是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关键前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这些线索或材料并非要求达到确实、充分地证明存在非法取证行为的程度,只要足以引起检察机关对取证合法性的怀疑即可。在实际操作中,当事人提供的线索形式多样。比如,犯罪嫌疑人可以指出遭受刑讯逼供的具体时间,精确到某一天的上午、下午或晚上,以及详细的地点,如某公安局的某讯问室;描述实施刑讯逼供的人员特征,包括姓名、外貌特点、口音等;说明非法取证的方式,是殴打、电击,还是采用疲劳审讯等手段;提供与非法取证相关的内容,如在遭受刑讯逼供后被迫作出的虚假供述内容。若犯罪嫌疑人在被讯问时遭受侦查人员的殴打,导致身上多处受伤,其在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时,就可以提供受伤的照片、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详细描述被殴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和殴打方式等线索,这些线索能够为检察机关的调查核实提供方向。检察机关在收到当事人的申请及相关线索或材料后,会进行严格的受理流程。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查看申请是否符合法定形式,是否由当事人或其合法授权的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申请书中是否明确列出了非法证据的相关线索或材料。若申请形式不符合要求,检察机关会要求申请人补充或更正相关内容。在“赵作海案”中,赵作海在后续的诉讼过程中提出自己的有罪供述是遭受刑讯逼供后作出的,并提供了被刑讯逼供的大致时间、地点以及身上曾有伤痕的线索。检察机关收到申请后,首先对其申请的形式进行审查,确认申请主体和内容符合规定后,正式受理该申请。若形式审查通过,检察机关会对申请内容进行初步审查。依据当事人提供的线索,判断是否有合理理由怀疑存在非法取证行为。若认为线索模糊、缺乏可信度,不足以引起对取证合法性的怀疑,检察机关可能会决定不启动调查程序,并向当事人说明理由。若初步审查认为线索具有一定可信度,有必要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检察机关则会正式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调查程序,进入后续的调查核实环节。4.1.2检察机关依职权审查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过程中,主动发现非法证据是履行法律监督职责的重要体现,其审查方式和关注要点具有系统性和专业性。在审查起诉时,检察机关会全面审查案件材料,包括侦查机关移送的各类证据、诉讼文书以及相关法律手续等。在审查讯问笔录时,会仔细查看讯问时间、地点、讯问人员、讯问次数等细节。若发现讯问笔录中存在同一时间同一讯问人员在不同地点讯问不同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这就可能存在程序违法,因为按照规定,讯问人员在同一时间只能对一名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审查讯问笔录的制作是否规范,如是否有犯罪嫌疑人的签字、捺印,笔录内容是否存在明显的涂改、添加痕迹等。若发现笔录存在未经犯罪嫌疑人确认的涂改内容,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该笔录的合法性就值得怀疑。检察机关还会审查物证、书证的收集程序。对于物证,查看其扣押清单是否详细记录了物证的名称、数量、特征、扣押时间、地点以及扣押人等信息,是否有见证人签字。若物证扣押清单存在信息不全、见证人身份不符合规定或未签字等问题,该物证的收集程序可能存在违法。对于书证,审查其来源是否合法,是否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取的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书证的形成过程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在某起经济犯罪案件中,检察机关在审查书证时发现,一份关键的合同复印件缺少提供单位的盖章和相关人员的签字,且无法说明其合法来源,这就使得该书证的合法性存疑。讯问犯罪嫌疑人也是检察机关主动发现非法证据的重要手段。在讯问过程中,检察机关会向犯罪嫌疑人告知其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包括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权利,询问其供述是否自愿,是否遭受过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等非法取证行为。观察犯罪嫌疑人的精神状态、身体状况,若发现犯罪嫌疑人神情紧张、恐惧,身上有不明伤痕,或者在供述时前后矛盾、明显违背常理,这些都可能是存在非法取证的迹象。在讯问过程中,检察机关还会核实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进行比对,查看是否存在供证不符的情况。若发现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且无法得到合理解释,检察机关会进一步调查核实是否存在非法取证导致虚假供述的情况。检察机关还会通过与证人、被害人沟通交流来发现非法证据线索。询问证人证言的形成过程,是否受到他人的威胁、引诱等非法干扰;了解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和自愿性,是否存在被强迫作出不利于犯罪嫌疑人的陈述的情况。在某起故意伤害案件中,检察机关在询问证人时,证人透露在作证前曾受到侦查人员的暗示,按照侦查人员的要求提供证言。检察机关据此线索,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展开深入调查,若查证属实,该证人证言将被认定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4.2非法证据的审查与判断4.2.1审查的内容与重点对证据合法性的审查是关键要点之一。从取证程序来看,侦查人员必须严格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证据。在讯问犯罪嫌疑人时,必须保证讯问时间、地点的合法性。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讯问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若侦查人员在非法定场所进行讯问,如在某公安局的办公室而非看守所讯问犯罪嫌疑人,这种违反法定程序获取的供述,其合法性就存在严重问题。讯问过程中,必须保障犯罪嫌疑人的休息、饮食等基本权利,禁止采用疲劳审讯等非法方法。若侦查人员连续长时间讯问犯罪嫌疑人,使其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作出供述,该供述就可能因取证程序违法而被认定为非法证据。审查取证主体的合法性也不容忽视。只有具备法定资格的人员才能进行证据收集工作。在某起案件中,若不是侦查人员,而是普通辅警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并获取供述,由于辅警不具备法定的讯问主体资格,该供述应被认定为非法证据。在辨认程序中,辨认必须在侦查人员主持下进行,若由非侦查人员主持辨认,所形成的辨认结果也不具有合法性。证据的关联性审查同样重要。证据必须与案件事实存在客观联系,能够对案件的待证事实起到证明作用。在盗窃案件中,若将犯罪嫌疑人多年前与本案毫无关联的一次轻微盗窃行为作为证据提交,试图证明其此次盗窃的主观恶性,该证据就不具有关联性,因为它与当前案件的事实认定并无直接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依据。对于证人证言,要审查证人所陈述的内容是否与案件事实相关,若证人陈述的是与案件无关的个人生活琐事,该证言就不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审查是确保证据可靠性的重要环节。审查言词证据时,要关注陈述人的动机、记忆能力、感知能力等因素。犯罪嫌疑人可能出于逃避罪责、包庇他人等动机而作出虚假供述;证人可能因记忆模糊、受到他人干扰等原因提供不实证言。在审查一份证人证言时,若发现证人在作证时情绪异常激动,且其陈述内容与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矛盾,就需要进一步核实其真实性。对于物证、书证,要审查其来源是否可靠,是否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况。在某起诈骗案件中,若发现关键书证存在涂改痕迹,且无法对涂改原因作出合理解释,该书证的真实性就值得怀疑,可能被认定为非法证据。4.2.2判断的标准与方法依据法律规定,判断非法证据有明确的标准。对于非法言词证据,采用绝对排除标准。只要是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以及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无论其对案件事实的证明价值如何,都应当一律排除。这是因为此类非法取证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基本权利,且极易导致虚假陈述,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在“杜培武案”中,杜培武遭受刑讯逼供,被迫作出有罪供述。这种通过刑讯逼供获取的供述,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非法言词证据,应被绝对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非法实物证据,采用裁量排除标准。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只有在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且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才予以排除。判断是否“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需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包括违反法定程序的严重程度、对当事人权利的侵犯程度、证据在案件中的重要性等。在某起案件中,侦查人员在收集物证时,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如扣押清单上的物品数量填写错误,但能够及时补正并作出合理解释,说明该错误不影响物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也不会对司法公正产生实质性影响,此时该物证可不被排除。若侦查人员通过非法搜查获取关键物证,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隐私权等基本权利,且无法对搜查程序的违法性作出合理解释,该物证就可能被认定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在实践中,判断非法证据还需运用多种方法。综合比对证据是常用方法之一。将案件中的各种证据进行相互比对,查看它们之间是否能够相互印证。在审查一起故意杀人案件时,要将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进行综合比对。若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中关于作案工具的描述不一致,且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就需要进一步审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判断是否存在非法证据的可能。若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如证人称在案发时间看到犯罪嫌疑人在现场,而其他证据却证明犯罪嫌疑人在其他地方,这就需要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进行深入调查,判断是否存在非法取证导致证人作伪证的情况。借助专业知识判断也是重要方法。对于一些涉及专门领域的证据,如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需要借助专业知识进行判断。在审查电子数据证据时,由于电子数据容易被篡改、删除,需要运用电子数据取证、鉴定等专业知识,审查其来源是否可靠,收集、保管过程是否符合规范,是否存在被篡改的痕迹。在某起网络诈骗案件中,对于从犯罪嫌疑人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据,若没有专业人员按照规范的取证程序进行提取和固定,该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就难以保证。对于鉴定意见,要审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方法是否科学合理。若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或者鉴定过程中违反了相关的鉴定标准和程序,该鉴定意见就可能被认定为非法证据。4.3非法证据的排除程序4.3.1启动程序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启动分为依申请启动和依职权启动两种方式,两者在启动条件和程序上各有特点,共同保障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有效实施。依申请启动方面,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是主要的申请主体。他们在认为存在非法证据的情况下,有权向检察机关提出排除申请。如前文所述,申请时必须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在某起强奸案件中,犯罪嫌疑人称在侦查阶段遭受侦查人员的威胁,被迫作出有罪供述,并提供了威胁发生的具体时间是某天晚上在某公安局的讯问室,实施威胁的侦查人员的姓名以及威胁的具体内容,即如果不承认强奸事实,就会对其家人不利。检察机关在收到这样的申请及线索后,会对申请进行审查。若申请符合形式要求,检察机关会进入实质审查阶段。判断当事人提供的线索是否足以引起对取证合法性的怀疑。若线索模糊、缺乏可信度,如仅声称遭受非法取证,但无法提供任何具体细节,检察机关可能会决定不启动调查程序,并向当事人说明理由。若线索具有一定可信度,检察机关则会正式启动非法证据排除调查程序,通知侦查机关,并要求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依职权启动时,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基于法律监督职责,会主动对证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当发现存在非法取证的可能性时,会自行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在审查某起盗窃案件的卷宗时,检察机关发现讯问笔录中存在多处涂改痕迹,且没有犯罪嫌疑人的签字确认,同时讯问时间存在不合理的连续长时间讯问情况。这些迹象表明可能存在非法取证行为,检察机关便依职权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启动后,检察机关会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负责对非法证据线索进行调查核实。调查小组会调阅相关案件材料,包括讯问录音录像、物证扣押清单等,询问相关人员,如侦查人员、犯罪嫌疑人、证人等,全面收集证据,以确定是否存在非法证据。4.3.2调查程序检察机关调查非法证据时,具有多种调查方式和明确的步骤,以确保调查的全面性、准确性和公正性。调阅相关材料是重要的调查方式之一。检察机关会向侦查机关调取与案件有关的全部材料,包括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同步录音录像等。通过仔细审查这些材料,寻找证据收集合法性存在疑问的线索。在审查一起故意伤害案件时,检察机关调阅讯问笔录,发现笔录中记录的讯问时间与同步录音录像中的时间不一致,且录音录像中存在声音模糊、画面中断等问题,这就引起了检察机关对讯问过程合法性的怀疑。询问相关人员也是关键环节。检察机关会询问犯罪嫌疑人,了解其供述的真实性和自愿性,详细询问是否遭受过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等非法取证行为,以及非法取证的具体细节。询问证人,核实证人证言的形成过程,是否受到他人的非法干扰。在某起诈骗案件中,检察机关询问证人时,证人透露在作证前曾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暗示其按照特定内容作证,否则会对其不利。检察机关根据证人提供的线索,进一步调查核实,判断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实地调查核实也不可或缺。对于一些需要现场勘查、物证检验等情况,检察机关会进行实地调查。在某起盗窃案件中,对于被盗物品的现场勘查情况存在疑问,检察机关会重新对盗窃现场进行勘查,核实现场物品的摆放、门窗的损坏情况等,与侦查机关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进行对比,判断勘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于物证,检察机关会对物证的扣押、保管过程进行实地检查,查看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是否存在物证被篡改、污染等情况。调查步骤方面,首先是制定调查计划。检察机关在启动调查程序后,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制定详细的调查计划,明确调查的重点、范围、方法和时间安排等。在计划中,确定需要调取的材料清单、需要询问的人员名单以及实地调查的地点和内容等。其次是收集证据。按照调查计划,检察机关会全面收集与非法证据有关的证据。在收集证据过程中,严格遵守法定程序,确保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对于询问证人,会制作规范的询问笔录,由证人签字确认;对于调取的材料,会进行详细的登记和审查,确保材料的完整性。最后是分析判断证据。在收集完证据后,检察机关会对收集到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对比不同证据之间的内容,查看是否存在矛盾和疑点,判断证据的证明力和可信度。根据分析结果,确定是否存在非法证据,以及非法证据的范围和种类。4.3.3决定程序检察机关在作出排除或不排除非法证据的决定时,有着明确的依据和方式,以保障决定的公正性和权威性。作出决定的依据主要是调查核实的结果。若经过调查,确认存在非法证据,且该证据符合法定的排除条件,检察机关会依法作出排除决定。对于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供述,无论其对案件事实的证明作用如何,都应予以排除。在某起故意杀人案件中,经调查证实侦查人员通过殴打、电击等手段逼迫犯罪嫌疑人作出有罪供述,这种情况下,该供述应被排除。对于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且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也应予以排除。若调查后认为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或者虽存在一定瑕疵但能够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检察机关会作出不排除决定。在某起盗窃案件中,侦查人员在扣押被盗物品时,扣押清单上的物品数量填写错误,但侦查机关能够及时补正,并提供了合理的解释,说明该错误是由于笔误造成的,不影响物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此时该物证可不被排除。作出决定的方式具有规范性和程序性。检察机关会制作专门的法律文书,如《非法证据排除决定书》或《不排除非法证据决定书》。在法律文书中,详细说明决定的理由和依据,包括调查核实的过程、认定非法证据或合法证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在《非法证据排除决定书》中,会明确指出非法证据的具体内容、非法取证的方式以及排除该证据的法律条款。法律文书会送达给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人、侦查机关等相关方。犯罪嫌疑人及其辩护人有权了解决定的内容和理由,若对决定不服,可依法提出申诉或申请复议。侦查机关收到决定书后,若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会被要求进行整改,并将整改情况反馈给检察机关。检察机关还会对决定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确保非法证据被有效排除,合法证据得到正确使用。五、典型案例分析5.1案例一:李飞贩卖毒品案5.1.1案件基本情况李飞被指控贩卖毒品,在案件侦查阶段,侦查机关于2012年4月1日下午将李飞抓获,当晚便进行了第一次讯问。4月2日凌晨,侦查人员带李飞到医院检查身体,但检查后未将其送看守所羁押,直至4月3日才将李飞送看守所羁押,看守所体检结果显示李飞身体健康,无外伤。在后续的讯问中,李飞作出了有罪供述,侦查机关依据这些供述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5.1.2非法证据排除过程与争议焦点在审查起诉阶段,李飞坚称其有罪供述是遭受刑讯逼供后作出,向检察机关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李飞称在被抓获后的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对其实施了暴力殴打等非法行为,迫使其作出有罪供述。检察机关受理申请后,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调查程序。检察机关向侦查机关调取了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看守所收押登记表以及侦查机关依法办案的情况说明等材料。然而,在调查过程中,出现了诸多争议焦点。对于李飞凌晨被带去医院检查身体的原因,侦查机关未作出合理解释,这使得检察机关对侦查过程的合法性产生怀疑。虽然看守所收押登记表显示李飞入所时身体健康无外伤,但李飞称刑讯逼供行为发生在被送看守所之前,且侦查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讯问李飞过程中不存在非法取证行为。同步录音录像也存在部分时间段不清晰、声音模糊等问题,无法完整呈现讯问的真实情况。5.1.3案例分析与启示从合理性角度来看,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李飞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高度重视并依法启动调查程序,体现了对犯罪嫌疑人权利的保障以及对证据合法性的严格审查,符合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立法宗旨。在调查过程中,检察机关全面收集相关证据材料,试图还原案件真相,判断证据的合法性,这种做法是合理且必要的。该案件也暴露出一些不足之处。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程序不规范的问题,如未及时将犯罪嫌疑人送看守所羁押,且对相关异常情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这不仅增加了非法证据排除的调查难度,也影响了证据的可信度。同步录音录像存在瑕疵,未能充分发挥其证明讯问合法性的作用,反映出侦查机关在证据收集和固定方面存在漏洞。此案例对完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具有重要启示。应进一步加强对侦查机关取证行为的规范和监督,明确侦查人员在各个办案环节的程序要求和责任,对违反程序的行为进行严格的责任追究,从源头上减少非法证据的产生。要强化同步录音录像制度的落实,确保录音录像的完整性、清晰性和真实性,使其能够成为证明证据合法性的有力依据。还需完善非法证据排除的调查程序,明确调查的具体步骤、方法和期限,提高调查效率和准确性,保障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司法实践中的有效实施。5.2案例二:郑小东贪污受贿案5.2.1案件基本情况郑小东被指控贪污受贿,案件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通过一系列调查获取了相关证据,其中包括郑小东在“双规”期间及后续侦查阶段的供述。在侦查阶段形成的笔录存在诸多问题,初查阶段的笔录有90%以上复制粘贴此前“双规”期间笔录的情况,全案共计102份讯问、询问笔录,其中94份询问、讯问笔录侦查人员没有签名,且存在取证地点违法的情况。这些证据被用于支持对郑小东贪污受贿的指控,并随案移送至检察机关审查起诉。5.2.2非法证据排除的难点与解决方式在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面临诸多难点。对于笔录复制粘贴问题,难以确定后续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和自愿性,因为复制粘贴的笔录可能并非基于郑小东的真实意愿陈述,而是受到之前“双规”期间某种因素的影响,但又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其受到非法干扰。大量笔录无侦查人员签名,使得这些笔录的合法性存疑,然而侦查机关可能以工作疏忽等理由进行解释,难以直接认定其非法性。针对这些难点,检察机关采取了一系列解决措施。针对笔录复制粘贴问题,检察机关重新询问郑小东,了解其在不同阶段供述的真实情况,查看其是否在受到压力或诱导的情况下作出重复供述。同时,对比其他相关证据,如书证、证人证言等,审查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和一致性。对于无侦查人员签名的笔录,检察机关要求侦查机关作出合理解释,并补充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如侦查人员的工作记录、情况说明等,以证实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若侦查机关无法提供有效解释和补充证据,检察机关将依法对这些笔录予以排除。5.2.3案例对规则完善的借鉴意义从程序方面来看,该案例凸显出规范证据收集程序的重要性。应当明确规定笔录制作的具体要求,如严禁复制粘贴其他阶段笔录,确保证据的原始性和真实性;严格要求侦查人员必须在笔录上签名,对未签名的笔录设置明确的补正期限和程序,若无法补正则直接排除。在证据审查程序中,要加强检察机关对证据合法性的审查力度,赋予检察机关更广泛的调查权,如可以要求侦查机关提供更多与证据收集相关的细节信息,包括侦查人员的工作安排、讯问时的具体情况等,以便更准确地判断证据的合法性。在证据标准方面,该案例提示需要进一步细化非法证据的认定标准。对于存在严重瑕疵的证据,如大量复制粘贴的笔录、无侦查人员签名且无法合理解释的笔录,应明确将其纳入非法证据范畴,直接予以排除。对于一些存在轻微瑕疵但不影响证据真实性的证据,要制定具体的补正标准和程序,明确补正的方式、期限以及补正后的审查方式,确保补正后的证据能够作为合法证据使用,从而使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实践中更具可操作性,更好地保障司法公正。六、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完善建议6.1明确非法证据的认定标准对于非法言词证据,应进一步细化“非法方法”的认定标准。在认定“变相肉刑”时,可通过列举具体行为和设定量化标准来增强可操作性。将连续讯问超过法定时长且未保障犯罪嫌疑人必要休息时间的行为明确界定为疲劳审讯;对于冻、饿、晒、烤等行为,规定达到一定时长或造成身体明显不适的程度即构成变相肉刑。还可以结合医学鉴定等专业手段,判断犯罪嫌疑人身体或精神状态是否因非法取证行为受到严重影响,以此作为认定非法言词证据的依据。在某起案件中,侦查人员连续讯问犯罪嫌疑人24小时,期间未给予其足够的休息和饮食时间,导致犯罪嫌疑人精神恍惚、意识不清,在此状态下作出的供述,应依据细化后的标准认定为非法言词证据。在非法实物证据方面,应制定判断“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具体考量因素。从违反法定程序的程度来看,若侦查人员在收集物证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如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闯入公民住宅进行搜查并获取物证,这种行为对公民基本权利的侵犯较为严重,应认定为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考虑证据在案件中的重要性,若某一物证是案件的关键证据,其收集程序违法可能会对案件的定性和量刑产生重大影响,也应认定为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对于一些轻微违反程序的情况,如扣押清单上的物品名称书写不规范,但能够通过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不认定为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对于“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也需进一步明确。规定补正的方式和期限,补正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且补正后的证据需经过严格审查,确保其合法性和真实性。对于无法补正的情况,明确列举具体情形,如关键物证的来源无法查证,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案件的关联性,就属于不能补正的情形。对于作出合理解释,要求解释必须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能够消除对证据合法性的质疑。在某起盗窃案件中,侦查人员在扣押被盗物品时,清单上的物品数量填写错误,若侦查机关能够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原始的扣押记录等证据进行补正,并对错误原因作出合理说明,该物证可不被排除;若无法提供相关补正证据,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该物证应被认定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6.2完善排除程序在启动程序方面,要降低当事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门槛。进一步明确当事人只需提供合理怀疑非法取证的线索即可启动程序,无需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非法取证行为的存在。同时,建立专门的申请渠道,如设立网络申请平台、在检察机关接待大厅设置专门窗口等,方便当事人提出申请。对于当事人的申请,检察机关应在规定时间内作出回应,如5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启动调查程序,并向当事人说明理由。调查程序的完善也至关重要。赋予检察机关更充分的调查权力,明确规定侦查机关必须配合检察机关的调查,对于不配合的侦查机关及相关人员,设定相应的法律责任,如给予纪律处分、责令作出书面检讨等。建立多部门协同调查机制,加强检察机关与公安机关、监察机关等部门的协作配合,共同对非法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引入专家辅助人制度,对于一些专业性较强的证据,如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邀请相关领域的专家参与调查,为检察机关提供专业意见,提高调查的准确性。在决定程序上,应建立非法证据排除听证制度。在作出排除决定前,检察机关组织犯罪嫌疑人、辩护人、侦查机关等相关方进行听证,各方在听证会上充分陈述意见、提供证据,检察机关根据听证情况作出决定。这样可以增加决定的透明度和公正性,保障各方的参与权和知情权。明确非法证据排除决定的救济途径,当事人对检察机关作出的不排除非法证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检察机关申请复议;侦查机关对排除非法证据决定不服的,也可以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由上一级检察机关进行审查。6.3强化监督与救济机制在内部监督方面,检察机关应完善内部监督体系。建立专门的内部监督部门或岗位,负责对非法证据排除工作进行定期检查和不定期抽查。对非法证据排除的调查过程、决定程序等进行全面审查,查看是否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定期检查案件卷宗,查看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法律文书是否规范、齐全,调查核实的证据材料是否完整。对于发现的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意见,并跟踪整改落实情况。建立内部监督的责任追究机制,对于在非法证据排除工作中存在违规行为的检察人员,依法依规进行严肃处理,确保内部监督的权威性和有效性。外部监督同样不可忽视,要加强社会监督。搭建社会监督平台,如通过网络平台、新闻媒体等渠道,向社会公众公开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信息,包括案件的基本情况、非法证据排除的过程和结果等,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建立公众举报机制,鼓励公民对检察机关在非法证据排除工作中的不当行为进行举报,对于查证属实的举报,给予举报人一定的奖励。邀请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对非法证据排除工作进行监督,定期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促进非法证据排除工作的改进和完善。完善当事人救济机制,当当事人对检察机关不排除非法证据的决定不服时,应赋予其向上一级检察机关申请复议的权利。上一级检察机关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应在规定期限内进行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复议决定应及时送达当事人和原检察机关,原检察机关应根据复议决定执行。建立国家赔偿制度,若当事人因非法证据被错误起诉或定罪,在案件得到纠正后,有权申请国家赔偿。明确赔偿的标准、程序和责任主体,确保当事人能够及时获得合理的赔偿,弥补其因非法证据所遭受的损失。6.4加强对检察人员的培训与指导定期开展专项培训是提升检察人员业务能力的重要途径。培训内容应涵盖非法证据排除的理论知识和实践操作技巧。在理论知识方面,深入讲解非法证据的界定标准、排除规则的立法目的和价值取向、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具体规定等。邀请法学专家、学者进行专题讲座,对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前沿理论和学术观点进行介绍和分析,拓宽检察人员的理论视野,使其能够准确把握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内涵和精神实质。实践操作技巧的培训也至关重要。通过模拟案例演练,让检察人员在虚拟场景中亲身体验非法证据的发现、审查、判断和排除过程,提高其实际操作能力。选取具有代表性的真实案例进行剖析,分析案例中非法证据的特点、发现线索的方法、审查判断的要点以及排除程序的具体运用,总结经验教训,使检察人员能够从实际案例中学习和掌握非法证据排除的实践技巧。为检察人员提供指导和参考资料,有助于其在工作中准确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制定详细的操作指南,明确非法证据排除的各个环节的具体操作流程和要求,包括当事人申请的受理、调查核实的程序、决定的作出和送达等,使检察人员在实际工作中有章可循。编写典型案例汇编,将具有指导意义的非法证据排除案例进行整理和编辑,附上详细的分析和点评,为检察人员在处理类似案件时提供参考和借鉴。建立内部交流平台,促进检察人员之间的经验分享和交流。组织经验交流会,让在非法证据排除工作中表现出色的检察人员分享自己的工作经验和心得体会,包括如何发现非法证据线索、如何与侦查机关沟通协调、如何在法庭上有效论证非法证据的排除等。通过交流,使其他检察人员能够学习到先进的工作方法和技巧,共同提高非法证据排除工作的水平。七、结论7.1研究成果总结本研究围绕审查起诉阶段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展开了全面且深入的剖析,在多个关键层面取得了丰富的研究成果。在规则的理论基础方面,明确了非法证据的界定涵盖非法言词证据与非法实物证据。非法言词证据主要指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非法实物证据是指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且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证据。审查起诉阶段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内涵在于检察机关对侦查机关移送证据进行严格审查,将非法证据排除在起诉依据之外,其价值体现在保障人权、维护司法公正以及规范执法行为等多个维度。该阶段适用该规则具有特殊意义,处于侦查与审判之间的关键地位,其非法证据排除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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