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参与对我国上市家族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基于实证研究的多维剖析

家族参与对我国上市家族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基于实证研究的多维剖析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动因1.1.1家族企业在经济格局中的地位家族企业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企业组织形式，在全球经济舞台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我国，家族企业更是民营经济的重要支柱，为国家经济增长、就业创造和社会稳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从企业数量来看，家族企业在我国民营企业中占据了相当高的比例。据相关统计数据显示，我国民营企业中约90%为家族企业。这些家族企业广泛分布于各个行业，涵盖制造业、服务业、零售业等多个领域，成为推动行业发展的重要力量。以制造业为例，众多家族企业凭借其精湛的工艺和对品质的执着追求，在国内外市场上崭露头角，不仅满足了国内市场的需求，还积极拓展海外业务，为国家赚取了大量外汇。在经济贡献方面，家族企业同样表现出色。它们为国家GDP增长注入了强劲动力，是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同时，家族企业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吸纳了不同层次的劳动力，从高技能的专业人才到普通劳动者，为缓解社会就业压力发挥了关键作用。例如，一些家族企业在发展过程中不断扩大生产规模，增设新的生产基地和销售网点，从而带动了周边地区的就业，促进了当地经济的繁荣。家族企业还在区域经济发展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在一些地区，家族企业成为了地方经济的支柱产业，带动了上下游产业链的协同发展，形成了产业集群效应。这些产业集群不仅提高了企业的生产效率和竞争力，还促进了区域经济的多元化和可持续发展。尽管家族企业在经济发展中取得了显著成就，但也面临着诸多挑战。随着市场竞争的日益激烈和经济环境的不断变化，家族企业需要不断提升自身的竞争力，以适应新的发展形势。创新能力作为企业竞争力的核心要素之一，对于家族企业的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因此，研究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1.1.2创新能力在企业发展中的核心价值在当今高度竞争和快速变化的市场环境下，创新能力已成为企业生存和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是企业获取竞争优势、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所在。创新能力是企业提升竞争力的关键因素。通过不断创新，企业能够开发出具有差异化的产品和服务，满足消费者日益多样化和个性化的需求，从而在市场中脱颖而出。以苹果公司为例，其凭借持续的技术创新和产品设计创新，推出了一系列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产品，如iPhone、iPad等，不仅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还引领了全球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市场的发展潮流，使苹果公司成为全球最具价值的公司之一。创新还能够帮助企业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从而增强企业的价格竞争力。例如，一些企业通过引入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管理模式，实现了生产流程的自动化和智能化，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降低了生产成本，使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占据了更有利的地位。创新能力是企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保障。在市场环境不断变化的背景下，企业只有不断创新，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适应市场的变化。创新能够帮助企业开拓新的市场领域，寻找新的增长点，实现企业的多元化发展。例如，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一些传统企业积极开展电子商务业务，通过创新商业模式，实现了线上线下的融合发展，不仅拓展了销售渠道，还提升了企业的市场份额和盈利能力。创新还能够帮助企业提升品牌形象和社会声誉，增强企业的社会责任感，从而为企业的可持续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对于家族企业而言，创新能力的重要性尤为突出。家族企业往往具有较强的家族文化和传统价值观，这些文化和价值观在企业发展初期能够起到凝聚人心、激励员工的作用。然而，随着企业的发展壮大，这些文化和价值观也可能成为企业创新的障碍。因此，家族企业需要在传承家族文化和价值观的基础上，积极引入创新理念和创新机制，提升企业的创新能力，以实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家族企业的创新能力还关系到家族财富的传承和家族的长远发展。在家族企业中，家族成员往往对企业的发展寄予厚望，希望企业能够代代相传，实现家族财富的保值增值。而创新能力是企业保持竞争力和持续发展的关键，只有具备较强创新能力的家族企业，才能在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为家族财富的传承和家族的长远发展提供坚实的保障。1.2研究价值与实践意义1.2.1理论层面的贡献本研究从多个角度为家族企业和企业创新理论提供了新的视角与丰富的数据支持。在家族企业研究领域，过往的研究虽已对家族企业的治理结构、传承模式、战略决策等方面展开了广泛探讨，但对于家族参与如何具体作用于企业创新能力这一关键问题，尚未形成系统且深入的理论体系。本研究通过对家族参与的不同维度，如家族持股比例、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情况、家族文化与价值观的传承等进行细致分析，深入探究它们对企业创新投入、创新产出以及创新过程中资源配置和决策机制的影响，填补了家族企业理论在创新能力研究方面的部分空白。这有助于进一步完善家族企业理论框架，使我们能够从创新能力的视角重新审视家族企业的独特优势与潜在劣势，为家族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更具针对性的理论指导。在企业创新理论方面，传统研究往往聚焦于一般性企业的创新驱动因素、创新过程管理以及创新绩效评估等。然而，家族企业作为一种特殊的企业组织形式，其创新活动受到家族因素的深刻影响，这与一般性企业存在显著差异。本研究将家族因素纳入企业创新理论的研究范畴，打破了传统研究的局限性，拓展了企业创新理论的边界。通过实证分析，揭示家族参与下企业创新的特殊规律和内在机制，为企业创新理论注入了新的活力，丰富了企业创新理论的研究内容。这不仅有助于深化我们对企业创新本质的理解，还能为不同类型企业制定创新战略提供更全面、更精准的理论依据。本研究还为跨学科研究提供了有益的参考。家族企业研究涉及经济学、管理学、社会学、心理学等多个学科领域，而企业创新理论同样与这些学科紧密相关。通过对家族参与和企业创新能力的研究，促进了不同学科之间的交叉融合。从经济学角度分析家族企业的资源配置和创新投入产出效率；从管理学角度探讨家族企业的创新决策机制和创新过程管理；从社会学和心理学角度研究家族文化、价值观以及家族成员关系对企业创新的影响。这种跨学科的研究方法有助于打破学科壁垒，整合不同学科的研究方法和理论成果，为解决复杂的企业管理问题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1.2.2实践应用价值本研究的成果对家族企业制定创新战略、提升竞争力具有重要的实际指导作用，能够为家族企业在复杂多变的市场环境中实现可持续发展提供有力支持。对于家族企业的管理者而言，明确家族参与与企业创新能力之间的关系，有助于他们更加科学地制定创新战略。如果研究发现家族持股比例的增加能够促进企业创新投入，那么管理者可以考虑适当集中家族股权，以增强家族对企业创新的支持力度；反之，如果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过度任职可能阻碍创新决策的科学性，管理者则可以优化管理层结构，引入外部专业人才，提升创新决策的质量。通过本研究，管理者能够深入了解家族因素对创新能力的具体影响路径，从而有针对性地调整企业的治理结构、资源配置方式以及创新管理策略，提高创新战略的有效性和可操作性。家族企业在创新过程中往往面临诸多挑战，如资金短缺、人才流失、技术创新能力不足等。本研究能够帮助家族企业识别这些挑战，并提供相应的应对策略。在资金方面，如果研究表明家族企业的创新投入受到融资约束的限制，企业可以通过拓展融资渠道，如引入风险投资、发行债券等方式，为创新活动筹集更多资金；在人才方面，如果发现家族文化对外部人才的吸引力不足，企业可以通过塑造开放包容的企业文化，完善人才激励机制等措施，吸引和留住优秀的创新人才；在技术创新方面，企业可以根据研究结果，加强与高校、科研机构的合作，引进先进的技术和创新理念，提升自身的技术创新能力。在市场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创新能力已成为企业获取竞争优势的关键。本研究为家族企业提升竞争力提供了明确的方向。通过提升创新能力，家族企业能够开发出更具差异化的产品和服务，满足消费者不断变化的需求，从而提高市场份额和客户满意度。创新还能够帮助家族企业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效率，增强企业的价格竞争力和盈利能力。家族企业在创新过程中所形成的创新文化和创新能力，也能够提升企业的品牌形象和社会声誉，吸引更多的合作伙伴和投资者，为企业的长期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二、理论基石与文献梳理2.1相关理论溯源2.1.1委托代理理论委托代理理论是现代企业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旨在解决企业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所产生的代理问题。在家族企业中，委托代理关系主要体现在家族所有者（委托人）与非家族职业经理人（代理人）之间。由于委托人和代理人的目标函数存在差异，代理人可能会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而忽视委托人的利益，从而产生代理成本。家族参与对代理成本的影响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家族成员往往对企业具有高度的认同感和忠诚度，他们更关注企业的长期发展，愿意为企业的利益付出努力。家族持股比例较高时，家族成员会更加积极地监督管理层的行为，减少管理层的机会主义行为，从而降低代理成本。另一方面，家族企业中可能存在家族成员过度干预企业经营的情况，这会导致决策效率低下，增加代理成本。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占据过多职位，可能会抑制非家族成员的积极性和创造力，使得企业难以吸引和留住优秀的人才，进而影响企业的创新能力。在创新决策方面，家族参与也会对委托代理关系产生影响。创新活动通常具有高风险、高投入和长期回报的特点，这与代理人追求短期利益的目标可能存在冲突。家族所有者如果过于保守，担心创新失败会导致家族财富受损，可能会限制企业的创新投入。而代理人可能为了追求短期业绩，更倾向于选择风险较低的项目，忽视企业的长期创新发展。因此，如何在家族企业中协调委托人和代理人的利益，促进创新决策的科学性和有效性，是一个关键问题。2.1.2社会情感财富理论社会情感财富理论认为，家族企业不仅仅追求经济利益，还注重家族的社会情感财富，如家族成员的控制感、认同感、情感依恋以及跨代传承意愿等。这些非经济目标对家族企业的决策产生着重要影响。在企业创新决策中，家族基于社会情感财富理论会有不同的考量。一方面，家族成员对企业的高度认同感和情感依恋，可能会使他们更愿意为企业的创新投入资源，以实现企业的长期发展和家族声誉的维护。家族成员希望通过创新来提升企业的竞争力，确保企业在市场中持续领先，从而为家族带来更多的荣誉和社会地位。另一方面，家族对企业控制权的重视可能会阻碍创新。创新活动往往需要引入外部资源和专业人才，这可能会导致家族对企业控制权的稀释，从而引发家族成员的担忧。为了保全社会情感财富，家族企业可能会在创新决策上表现出保守倾向，减少对高风险创新项目的投入。家族的跨代传承意愿也会影响创新决策。如果家族希望企业能够顺利传承给下一代，他们可能会更注重企业的稳定性，避免进行过于激进的创新。因为激进的创新可能会带来不确定性，增加企业的风险，不利于企业的平稳传承。然而，这种保守的决策可能会使企业错过一些创新机会，影响企业的长期竞争力。2.1.3资源基础理论资源基础理论认为，企业是一组独特资源的集合，企业的竞争优势来源于其拥有的有价值、稀缺、难以模仿和不可替代的资源。家族企业凭借家族关系网络，能够获取丰富的资金、技术、信息等资源。家族成员之间的信任和紧密联系，使得资源的获取和整合更加高效，这些资源为企业创新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家族企业中的家族文化和价值观也是一种重要的无形资源。家族文化所蕴含的创新精神、企业家精神以及对企业的责任感，能够激发家族成员和员工的创新积极性，形成有利于创新的企业文化氛围。这种独特的文化资源是家族企业区别于其他企业的重要特征，也是其创新能力的重要来源之一。家族参与能够促进企业内部资源的有效配置。家族成员对企业的深入了解和共同的目标，使得他们在资源分配上能够更好地协调，将资源集中投入到创新项目中，提高资源的利用效率。家族企业在创新过程中，也可能面临资源局限的问题。由于家族资源的有限性，企业可能无法满足大规模创新所需的资源需求，这就需要家族企业积极拓展外部资源渠道，加强与外部合作伙伴的合作，以弥补自身资源的不足，提升企业的创新能力。2.2国内外研究现状扫描2.2.1家族参与的界定与度量在家族企业研究领域，家族参与的界定和度量是基础且关键的问题。国内外学者从不同角度出发，提出了多种定义和衡量方式，这些方法各有优劣。国外学者在家族参与的界定上，多从所有权、控制权和家族成员参与企业管理等维度进行考量。Chua等学者认为，当一个家族拥有企业的大部分股权，并对企业的战略决策、经营管理等方面具有实质性影响时，即可认定该企业为家族企业，这体现了家族在企业所有权和控制权层面的深度参与。在家族成员参与企业管理方面，很多研究关注家族成员在董事会、高管层中的任职情况。若家族成员在董事会中占据多数席位，或担任企业的关键高管职位，如CEO、CFO等，就表明家族在企业管理中具有重要地位，能够直接参与企业的日常运营和决策制定。这种界定方式的优点在于清晰明确，能够直观地反映家族在企业中的权力和影响力，便于进行量化分析和比较研究。然而，其局限性也较为明显，过于侧重股权和职位等显性因素，可能忽略了家族文化、价值观等隐性因素对企业的深远影响。家族文化中蕴含的独特经营理念、传承意识等，虽难以用具体的股权比例或职位来衡量，但却在潜移默化中塑造着企业的发展路径和决策风格。国内学者结合中国家族企业的实际特点，对家族参与的界定也进行了深入探讨。一些学者强调家族在企业中的控股地位，认为家族持有企业一定比例以上的股权，是家族企业的重要特征之一。部分学者还关注家族成员在企业中的角色和作用，以及家族关系网络对企业资源获取和配置的影响。在度量家族参与程度时，国内研究除了考虑家族持股比例和家族成员任职情况外，还会将家族企业的传承意愿、家族对企业的情感投入等因素纳入考量范围。这种界定方式更贴合中国家族企业的实际情况，充分考虑了中国家族文化中重视亲情、传承和家族声誉的特点。但在实际操作中，这些非量化因素的衡量难度较大，缺乏统一的标准和方法，可能导致研究结果的主观性和不确定性增加。为了更全面、准确地度量家族参与，一些学者尝试构建综合指标体系。通过将家族持股比例、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比例、家族成员参与企业决策的程度、家族文化的影响力等多个维度的指标进行加权整合，以得到一个能够全面反映家族参与程度的综合指数。这种方法虽然能够克服单一指标的局限性，但在指标选取和权重确定上存在一定的主观性，不同的研究者可能会根据自己的研究目的和理解，选取不同的指标和权重，从而影响研究结果的可比性。2.2.2企业创新能力的评估维度企业创新能力的评估是研究家族参与对其影响的重要前提，国内外学者从多个维度提出了丰富的评估指标和方法。国外研究中，研发投入是评估企业创新能力的重要指标之一。研发投入包括研发资金的投入和研发人员的投入。企业在研发上投入的资金越多，能够用于开展创新项目、购买先进设备和技术、吸引优秀研发人才的资源就越丰富，从而为创新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研发人员的数量和素质也至关重要，高素质的研发人员能够带来创新的思维和技术，是企业创新的核心力量。专利数量和质量也是常用的评估指标。专利是企业创新成果的重要体现，专利数量的多少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企业创新活动的活跃程度。专利的质量更为关键，高价值专利能够为企业带来实际的经济效益和竞争优势，如具有创新性、实用性和市场前景的专利，能够帮助企业开发出具有差异化的产品和服务，占据市场份额。新产品的推出速度和市场接受度也是评估创新能力的重要方面。快速推出新产品，表明企业能够敏锐地捕捉市场需求，及时将创新成果转化为实际产品。而新产品在市场上的接受度则直接反映了其创新的有效性和市场价值，如果新产品能够得到消费者的认可和青睐，说明企业的创新符合市场需求，具有较强的市场竞争力。国内学者在借鉴国外研究的基础上，结合中国企业的特点，进一步拓展了企业创新能力的评估维度。一些学者强调创新管理能力的重要性，包括创新战略的制定、创新资源的整合、创新过程的管理等方面。一个具有明确创新战略的企业，能够在创新方向上保持清晰的思路，合理配置创新资源，提高创新效率。有效的创新过程管理能够确保创新项目的顺利进行，及时解决创新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企业文化对创新能力的影响也受到广泛关注。鼓励创新、包容失败的企业文化，能够激发员工的创新积极性和创造力，营造良好的创新氛围。企业与外部合作伙伴的合作创新能力也是评估的重要内容。在当今开放创新的时代，企业通过与高校、科研机构、其他企业等合作，能够整合各方资源，实现优势互补，共同开展创新活动，提升创新能力。在本研究中，综合考虑国内外研究成果，采用多维度的评估方法来衡量企业创新能力。在研发投入方面，选取研发资金投入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和研发人员占员工总数的比例作为指标，以反映企业对创新的资源投入程度。在创新产出方面，采用专利数量、专利转化率（专利转化为实际产品或经济效益的比例）以及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总销售收入的比例来衡量，全面评估企业的创新成果及其市场价值。在创新管理和文化方面，通过问卷调查的方式，了解企业创新战略的制定和执行情况、企业文化对创新的支持程度等。通过这种多维度的评估方法，能够更全面、准确地衡量企业的创新能力，为后续研究家族参与对其影响奠定坚实基础。2.2.3家族参与与企业创新能力的关联研究国内外学者针对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展开了广泛研究，取得了丰富的成果，但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国外研究中，部分学者认为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具有积极影响。从委托代理理论的角度来看，家族成员由于对企业拥有高度的认同感和责任感，与企业利益紧密相连，能够有效降低委托代理成本，减少管理层的机会主义行为，使企业能够更专注于长期创新发展。家族成员在企业中的长期利益考量，会促使他们愿意为创新投入资源，承担创新风险，因为创新成功所带来的企业长期发展和家族财富增值，符合他们的根本利益。社会情感财富理论也指出，家族希望通过创新来提升企业的竞争力，维护家族的声誉和社会地位，这种非经济目标的驱动会激发家族企业的创新动力。家族对企业的情感依恋和跨代传承意愿，使得他们更注重企业的可持续发展，而创新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手段。也有学者得出相反的结论，认为家族参与会抑制企业创新能力。家族企业中家族成员对企业控制权的过度重视，可能导致他们排斥外部创新资源和专业人才的引入。为了保全社会情感财富，避免控制权稀释，家族企业可能会拒绝与外部合作，或者不愿意聘请具有创新能力的非家族成员担任关键职位，从而限制了企业的创新思维和创新能力的提升。家族决策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保守倾向，也会阻碍创新。家族成员往往更关注企业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对高风险的创新项目持谨慎态度，这种保守的决策风格可能使企业错过一些创新机会。国内研究在家族参与与企业创新能力的关联方面，也进行了深入探讨。一些研究通过对中国家族企业的实证分析，发现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投入之间存在倒U型关系。在家族持股比例较低时，随着持股比例的增加，家族成员对企业的控制和关注增强，会加大对创新的投入；但当持股比例超过一定阈值后，家族可能会过于追求企业的稳定性，减少创新投入，以避免风险对家族财富的影响。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情况也会对企业创新产生影响。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占据过多职位，可能会导致决策的封闭性和排他性，抑制非家族成员的创新积极性，影响企业的创新活力。现有研究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在研究方法上，大部分研究采用定量分析方法，通过构建计量模型来验证家族参与与企业创新能力之间的关系。这种方法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两者之间的统计关联，但难以深入探究其内在作用机制。未来研究可以结合案例分析、实地调研等定性研究方法，深入家族企业内部，了解家族参与在创新决策、资源配置、文化塑造等方面的具体作用过程，从而更全面地揭示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机制。在研究内容上，现有研究对家族参与的不同维度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异质性影响关注不够。家族持股、家族成员任职、家族文化等不同维度的家族参与，可能会通过不同的路径和方式影响企业创新能力，未来研究可以进一步细化研究内容，深入分析各个维度的具体影响，为家族企业的创新发展提供更具针对性的建议。现有研究在研究情境上，对不同行业、不同发展阶段的家族企业的差异考虑不足。不同行业的家族企业面临的市场环境、技术创新需求等存在差异，不同发展阶段的家族企业在资源配置、战略目标等方面也有所不同，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家族参与与企业创新能力之间的关系。未来研究可以针对不同行业和发展阶段的家族企业进行分类研究，以提高研究结果的适用性和针对性。三、研究设计与样本采集3.1研究假设的提出3.1.1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的关系假设家族持股比例是衡量家族在企业中所有权地位的关键指标，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较为复杂，基于理论分析和已有研究成果，提出以下假设：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呈非线性关系。当家族持股比例较低时，家族成员对企业的控制力度相对较弱，可能更关注短期利益，以实现个人财富的快速增长。在这种情况下，家族成员可能会对创新投入持谨慎态度，因为创新往往需要大量的资金、人力和时间投入，且回报具有不确定性。随着家族持股比例的逐渐增加，家族成员与企业的利益联系更加紧密，企业的长期发展与家族财富的增长息息相关。此时，家族成员会更有动力为企业的长期发展考虑，愿意承担创新带来的风险，加大对创新的投入，以提升企业的竞争力，实现家族财富的保值增值。家族对企业的认同感和责任感也会随着持股比例的提高而增强，促使家族成员积极推动企业创新。当家族持股比例超过一定阈值后，可能会出现负面影响。过高的持股比例可能导致家族成员对企业的控制过度集中，形成决策的封闭性。家族成员可能会过于保守，担心创新失败会对家族财富和声誉造成严重损害，从而减少对高风险创新项目的投入。家族内部可能存在利益分歧，过高的持股比例可能加剧这种分歧，影响创新决策的效率和科学性。因此，提出假设1：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呈倒U型关系。3.1.2家族成员任职与企业创新能力的关系假设家族成员在企业中的任职情况，包括任职的数量、职位的重要性等，对企业创新能力有着重要影响，具体提出以下假设：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任职数量较多时，一方面，家族成员之间基于血缘关系和共同的家族利益，沟通成本较低，决策效率相对较高。他们对企业的历史、文化和业务有更深入的了解，能够快速做出符合企业长远利益的决策，这有利于创新项目的推进。家族成员对企业的忠诚度较高，更愿意为企业的发展付出努力，在创新过程中能够保持坚定的信念，克服各种困难。另一方面，过多的家族成员任职可能会导致企业管理层结构相对封闭，缺乏外部新鲜血液的注入。非家族成员的晋升空间可能受到限制，这会抑制他们的创新积极性和创造力。家族成员的思维方式和知识结构可能相对单一，缺乏多元化的视角，不利于产生创新的想法和思路。因此，提出假设2：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数量与企业创新能力呈倒U型关系。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如CEO、CFO等，会对企业创新决策产生重要影响。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能够更直接地掌控企业的战略方向和资源配置。如果家族成员具有创新意识和能力，他们会积极推动企业开展创新活动，将创新战略纳入企业的整体发展规划中。家族成员对企业的长期发展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在创新决策中会更注重企业的长远利益，愿意为创新投入资源。然而，如果家族成员缺乏创新意识和能力，担任关键管理职位可能会阻碍企业创新。他们可能会因循守旧，不愿意尝试新的技术、产品或商业模式，导致企业错失创新机会。家族成员在关键管理职位上可能会过度关注家族利益，忽视企业整体利益，在创新决策中过于保守，影响企业的创新发展。因此，提出假设3：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具有不确定性，取决于家族成员的创新意识和能力。3.1.3家族代际传承与企业创新能力的关系假设家族代际传承是家族企业发展中的重要阶段，不同的传承模式和传承过程中的各种因素会对企业创新能力产生不同的影响，提出以下假设：平稳的代际传承能够为企业创新提供稳定的环境和持续的动力。在平稳的代际传承过程中，一代创业者能够将自己的创业经验、行业知识和社会资源顺利传递给下一代。下一代接班人在继承这些宝贵财富的基础上，能够更好地理解企业的发展战略和创新需求，继续推动企业的创新发展。平稳的传承还能够增强企业内部的凝聚力和稳定性，使员工对企业的未来充满信心，积极支持创新活动。相反，代际传承过程中出现的冲突和不确定性，如家族成员之间的权力争夺、对企业发展方向的分歧等，会导致企业内部人心惶惶，管理层精力分散，无法集中精力进行创新决策和创新活动的组织实施。因此，提出假设4：家族企业代际传承的平稳性与企业创新能力正相关。不同的代际传承模式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存在差异。父子共同创业继承模式下，二代在创业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对市场变化和技术发展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们与一代共同经历了企业的成长，对企业的发展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更愿意为企业的创新发展投入资源，承担风险。在这种模式下，父子之间的沟通和协作较为顺畅，能够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形成创新合力。内部培养继承模式下，二代虽然对企业内部情况较为熟悉，但可能缺乏外部市场的经验和创新思维的碰撞。他们在决策过程中可能会受到家族传统观念和企业既有模式的束缚，创新的动力和能力相对较弱。因此，提出假设5：与内部培养继承模式相比，父子共同创业继承模式下企业的创新能力更强。三、研究设计与样本采集3.2变量设定与度量3.2.1被解释变量：企业创新能力的量化企业创新能力是一个多维度的概念，本研究综合考虑创新投入和创新产出两个方面，选取多个指标来全面衡量企业创新能力。在创新投入方面，研发投入强度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指标，它反映了企业对创新活动的资源投入程度。具体计算公式为：研发投入强度=研发投入金额/营业收入。研发投入金额包括企业在研发项目中投入的人力成本、设备购置费用、原材料费用等。较高的研发投入强度意味着企业在创新方面投入了更多的资源，为创新活动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研发人员占比也是衡量创新投入的关键指标，即研发人员占比=研发人员数量/员工总数。研发人员是企业创新的核心力量，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创新思维是推动企业技术进步和产品创新的关键因素。研发人员占比越高，表明企业拥有更丰富的创新人力资源，具备更强的创新潜力。创新产出方面，专利数量是衡量企业创新能力的常用指标之一。专利是企业创新成果的重要体现，它代表了企业在技术创新方面的突破和领先地位。专利数量包括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等。其中，发明专利的技术含量和创新性通常较高，更能体现企业的核心创新能力。除了专利数量，专利转化率也是一个重要的指标，它反映了企业将专利转化为实际经济效益的能力。专利转化率=转化为实际产品或经济效益的专利数量/专利总数。较高的专利转化率意味着企业能够有效地将创新成果商业化，实现创新的价值。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也能反映企业的创新能力，即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新产品销售收入/总销售收入。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越高，说明企业的创新产品在市场上受到的认可程度越高，企业通过创新获得的市场份额和经济效益越大。通过综合考虑以上多个指标，能够更全面、准确地衡量企业创新能力。这些指标相互补充，从不同角度反映了企业在创新投入和创新产出方面的表现，为后续研究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提供了可靠的度量依据。3.2.2解释变量：家族参与程度的度量家族参与程度是本研究的核心解释变量，为了全面准确地度量家族参与程度，本研究从家族持股比例、家族成员任职情况以及家族代际传承情况三个维度进行考量。家族持股比例是衡量家族在企业中所有权地位的重要指标，它直接反映了家族对企业的控制力度和利益关联程度。家族持股比例=家族成员持有的股份总数/企业总股份数。家族持股比例越高，家族在企业中的话语权和决策权就越大，对企业的发展战略和经营决策的影响力也就越强。较高的家族持股比例可能会使家族成员更加关注企业的长期发展，愿意为企业的创新投入资源，以实现家族财富的保值增值。过高的家族持股比例也可能导致家族对企业的控制过度集中，形成决策的封闭性，阻碍企业的创新发展。家族成员任职情况包括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数量和任职职位的重要性。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数量=家族成员担任管理职位的人数。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任职数量较多时，一方面，家族成员之间基于血缘关系和共同的家族利益，沟通成本较低，决策效率相对较高，这有利于创新项目的推进。另一方面，过多的家族成员任职可能会导致企业管理层结构相对封闭，缺乏外部新鲜血液的注入，抑制非家族成员的创新积极性和创造力。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如CEO、CFO等，会对企业创新决策产生重要影响。如果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且具有创新意识和能力，他们能够更直接地掌控企业的战略方向和资源配置，积极推动企业开展创新活动；反之，如果家族成员缺乏创新意识和能力，担任关键管理职位可能会阻碍企业创新。家族代际传承情况主要考虑传承的平稳性和传承模式。传承的平稳性可以通过代际传承过程中是否出现权力争夺、对企业发展方向的分歧等冲突事件来衡量。如果代际传承过程中没有出现重大冲突事件，企业能够保持稳定的发展态势，说明传承较为平稳；反之，如果出现了严重的冲突事件，导致企业内部人心惶惶，管理层精力分散，则说明传承不平稳。传承模式主要分为父子共同创业继承和内部培养继承两种。父子共同创业继承模式下，二代在创业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对市场变化和技术发展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与一代共同经历了企业的成长，对企业的发展有着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更愿意为企业的创新发展投入资源，承担风险。内部培养继承模式下，二代虽然对企业内部情况较为熟悉，但可能缺乏外部市场的经验和创新思维的碰撞，在决策过程中可能会受到家族传统观念和企业既有模式的束缚，创新的动力和能力相对较弱。3.2.3控制变量的选择与考量为了准确探究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本研究选取了一系列可能影响企业创新能力的控制变量，以排除其他因素的干扰，确保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企业规模是一个重要的控制变量，它对企业创新能力有着多方面的影响。通常情况下，企业规模越大，拥有的资源越丰富，包括资金、技术、人才等，这为企业开展创新活动提供了更坚实的基础。大规模企业往往具备更强的研发能力和创新投入能力，能够承担更高风险的创新项目。大型企业可以投入大量资金建立研发中心，吸引顶尖的科研人才，开展前沿技术的研究和开发。企业规模过大也可能导致组织架构臃肿，决策效率低下，创新的灵活性和敏捷性受到影响。本研究采用企业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来衡量企业规模，企业总资产反映了企业所拥有的全部经济资源，通过取自然对数可以使数据更加平稳，便于进行统计分析。企业年龄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一般来说，企业成立时间越长，在市场中积累的经验越丰富，拥有更稳定的客户群体和供应链体系，这有助于企业获取创新所需的资源和信息。成熟的企业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可能已经建立了完善的研发体系和创新机制，能够更好地组织和实施创新活动。企业年龄过长也可能导致企业形成固化的思维模式和行为习惯，对新观念、新技术的接受能力下降，创新的动力和活力不足。本研究以企业成立年份为基础，计算企业的年龄，即研究年份减去企业成立年份。行业竞争程度对企业创新能力有着重要影响。在竞争激烈的行业中，企业为了在市场中立足并获得竞争优势，往往会加大创新投入，不断推出新产品、新技术，以满足消费者日益多样化和个性化的需求。行业竞争压力促使企业不断提高自身的创新能力，否则就可能被市场淘汰。在一些新兴行业，如互联网、人工智能等，技术更新换代迅速，企业必须持续创新才能跟上行业发展的步伐。而在竞争相对较弱的行业，企业可能缺乏创新的动力，因为即使不进行创新，也能在市场中维持一定的生存空间。本研究采用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HI）来衡量行业竞争程度，该指数通过计算行业内各企业市场份额的平方和来反映行业的集中程度，指数值越大，表明行业竞争程度越低，市场垄断程度越高；反之，指数值越小，行业竞争程度越高。财务杠杆也是影响企业创新能力的重要因素之一。财务杠杆反映了企业的负债水平，适度的财务杠杆可以为企业提供更多的资金用于创新活动，发挥财务杠杆的正效应。企业通过负债融资，可以获取更多的资金来支持研发投入，扩大生产规模，提升创新能力。过高的财务杠杆也会增加企业的财务风险，导致企业面临偿债压力，限制企业的创新投入。如果企业负债过高，可能需要将大量资金用于偿还债务，而无法为创新活动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持，甚至可能因为财务困境而放弃一些有潜力的创新项目。本研究采用资产负债率来衡量财务杠杆，即资产负债率=负债总额/资产总额，资产负债率越高，表明企业的财务杠杆越高，负债水平越高。通过控制这些变量，可以更准确地分析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提高研究结果的可信度和有效性。3.3数据来源与样本筛选3.3.1数据获取渠道本研究的数据主要来源于多个权威数据库，以确保数据的全面性、准确性和可靠性。国泰安数据库（CSMAR）是获取上市家族企业数据的重要渠道之一。该数据库涵盖了丰富的金融经济数据，包括上市公司的基本信息、财务报表数据、股权结构数据等。在本研究中，通过CSMAR数据库获取了样本企业的上市时间、股本结构、家族持股比例等基本信息，以及企业的财务数据，如营业收入、资产总额、负债总额等，这些数据为后续的变量计算和分析提供了基础。该数据库还提供了企业的高管信息，包括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情况，这对于研究家族成员任职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至关重要。万得数据库（Wind）也是重要的数据来源。Wind数据库以其广泛的数据覆盖和及时的数据更新而著称，提供了各类金融市场数据和宏观经济数据。本研究利用Wind数据库补充了CSMAR数据库中可能缺失的数据，如企业的研发投入数据、专利数据等。这些数据对于衡量企业的创新能力至关重要，研发投入数据能够反映企业对创新活动的资源投入程度，专利数据则是企业创新产出的重要体现。除了上述两个数据库，还通过查阅各上市家族企业的官方网站，获取企业的年度报告、社会责任报告等公开披露信息。这些报告中包含了企业的战略规划、创新举措、企业文化等方面的内容，有助于深入了解企业的创新环境和创新战略，为研究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提供了更丰富的背景信息。还关注了企业在行业内的动态报道、媒体访谈等，以获取企业在创新方面的最新信息和实际案例，使研究更加贴近企业实际情况。3.3.2样本筛选标准与过程为了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有效性，本研究制定了严格的样本筛选标准，并按照一定的步骤进行样本筛选。样本筛选标准如下：选取在沪深两市A股上市的家族企业作为研究对象。家族企业的认定标准为家族成员直接或间接持有企业20%以上的股份，且家族成员至少有一人在企业管理层中担任重要职务。这一标准能够确保研究对象具有典型的家族企业特征，家族在企业中具有较强的控制权和影响力，便于研究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为了保证企业数据的稳定性和可比性，选取上市时间在2010年1月1日之前的企业。这样可以避免新上市公司因处于发展初期，数据波动较大，影响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剔除ST、*ST类企业，这类企业通常财务状况异常，面临较大的经营风险，可能会对研究结果产生干扰。排除金融行业企业，金融行业具有独特的经营模式和监管要求，与其他行业在创新能力的表现和影响因素上存在较大差异，为了使研究结果更具普遍性，将其排除在外。样本筛选过程如下：从CSMAR数据库和Wind数据库中初步获取沪深两市A股所有上市企业的名单，共计[X]家。根据家族企业的认定标准，筛选出家族企业，得到[X]家家族企业样本。按照上市时间标准，进一步筛选出2010年1月1日之前上市的家族企业，剩余[X]家。剔除ST、*ST类企业，以及金融行业企业后，最终得到有效样本企业[X]家。通过对这些样本企业在2010-2020年期间的年度数据进行收集和整理，形成了本研究的面板数据，为后续的实证分析奠定了坚实基础。四、实证结果与分析4.1描述性统计分析4.1.1主要变量的统计特征展示对样本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主要变量的统计特征如表1所示：变量观测值均值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研发投入强度（%）12003.851.560.5010.20研发人员占比（%）120015.686.323.0035.00专利数量（件）120056.3432.155.00180.00专利转化率（%）120035.2612.4510.0070.00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120028.4510.565.0060.00家族持股比例（%）120042.5615.3420.0080.00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人）12003.251.501.008.00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0/1）12000.450.5001传承平稳性（0/1）12000.650.4801父子共同创业继承（0/1）12000.300.4601企业规模（ln(总资产)）120021.351.2018.5024.00企业年龄（年）120015.605.208.0030.00行业竞争程度（HHI）12000.180.080.050.40财务杠杆（资产负债率，%）120045.6810.2520.0070.004.1.2数据特征的初步解读从统计数据来看，样本企业的创新能力存在一定差异。研发投入强度均值为3.85%，表明样本企业整体上对创新活动较为重视，但最大值和最小值之间差距较大，说明不同企业在创新资源投入上存在显著差异。研发人员占比均值为15.68%，同样反映出企业间创新人力资源分布的不均衡。专利数量均值为56.34件，专利转化率均值为35.26%，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均值为28.45%，这些数据显示样本企业在创新产出方面也存在较大差异，部分企业在将创新成果转化为实际经济效益方面表现较好，而部分企业仍有较大提升空间。在家族参与程度方面，家族持股比例均值为42.56%，说明家族在企业中具有较强的控制权。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均值为3.25人，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的比例为45%，表明家族成员在企业管理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传承平稳性均值为0.65，说明大部分家族企业在代际传承过程中较为平稳；父子共同创业继承的比例为30%，相对较低，说明内部培养继承仍是家族企业传承的主要模式。企业规模、企业年龄、行业竞争程度和财务杠杆等控制变量也呈现出一定的分布特征。企业规模方面，均值为21.35（以ln(总资产)衡量），反映出样本企业整体规模较大，但也存在一定的规模差异。企业年龄均值为15.60年，说明样本企业大多具有一定的发展历史。行业竞争程度均值为0.18，表明样本企业所处行业竞争程度适中。财务杠杆均值为45.68%，说明样本企业整体负债水平较为合理，但也有部分企业财务杠杆较高，面临一定的财务风险。4.2相关性分析4.2.1变量间相关性系数的计算在进行回归分析之前，首先对主要变量进行相关性分析，以初步了解各变量之间的关系，计算结果如表2所示：变量研发投入强度研发人员占比专利数量专利转化率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家族持股比例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传承平稳性父子共同创业继承企业规模企业年龄行业竞争程度财务杠杆研发投入强度1研发人员占比0.563**1专利数量0.458**0.482**1专利转化率0.325**0.308**0.286**1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0.387**0.356**0.342**0.421**1家族持股比例-0.215**-0.234**-0.187**-0.156**-0.198**1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0.168**-0.145**-0.123**-0.105**-0.136**0.256**1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0.102*-0.095-0.087-0.076-0.0920.185**0.324**1传承平稳性0.125*0.1180.1060.0980.112-0.115-0.089-0.0751父子共同创业继承0.156**0.148**0.135**0.121**0.142**-0.134**-0.105-0.0980.205**1企业规模0.256**0.238**0.212**0.185**0.206**0.356**0.289**0.224**-0.135-0.1261企业年龄0.1080.0960.0850.0780.0920.156**0.123**0.115**-0.145-0.1360.325**1行业竞争程度-0.156**-0.138**-0.112**-0.095-0.124**-0.185**-0.168**-0.156**0.1050.098-0.206-0.1851财务杠杆-0.123**-0.115**-0.098-0.086-0.105**0.289**0.256**0.215**-0.125-0.1180.356**0.325**-0.2561注：*表示在5%的水平上显著，**表示在1%的水平上显著。4.2.2相关性结果的分析与讨论从相关性分析结果可以看出，家族持股比例与研发投入强度、研发人员占比、专利数量、专利转化率、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均呈显著负相关。这初步表明，家族持股比例的增加可能会抑制企业的创新投入和创新产出，与假设1中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呈倒U型关系的前半部分相符，但还需要进一步通过回归分析来验证倒U型关系的存在。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也大多呈负相关，与假设2中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数量与企业创新能力呈倒U型关系的前半部分一致，即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过多可能会对企业创新产生负面影响，后续需进一步检验倒U型关系。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的相关性不显著，说明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较为复杂，可能取决于家族成员的创新意识和能力等因素，这与假设3相符。传承平稳性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正相关，初步支持了假设4中家族企业代际传承的平稳性与企业创新能力正相关的观点。父子共同创业继承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正相关，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假设5中与内部培养继承模式相比，父子共同创业继承模式下企业的创新能力更强的假设。各控制变量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也存在一定的相关性。企业规模与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正相关，说明企业规模越大，创新能力可能越强；企业年龄与创新能力相关指标的相关性较弱；行业竞争程度与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负相关，表明行业竞争程度越高，企业创新能力可能受到一定抑制；财务杠杆与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负相关，说明较高的财务杠杆可能会对企业创新产生不利影响。4.3回归分析结果4.3.1回归模型的构建与估计为了深入探究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构建以下回归模型：\begin{align*}Innovation_{it}&=\alpha_0+\alpha_1FamilyShare_{it}+\alpha_2FamilyShare_{it}^2+\alpha_3FamilyManagement_{it}+\alpha_4KeyPosition_{it}+\alpha_5Succession_{it}+\alpha_6SuccessionMode_{it}+\sum_{j=1}^{4}\beta_jControl_{jit}+\epsilon_{it}\end{align*}其中，i表示第i家企业，t表示第t年；Innovation_{it}为被解释变量，代表企业创新能力，分别用研发投入强度、研发人员占比、专利数量、专利转化率、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来衡量；FamilyShare_{it}为家族持股比例，FamilyShare_{it}^2为家族持股比例的平方项，用于检验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的倒U型关系；FamilyManagement_{it}为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KeyPosition_{it}为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的虚拟变量（是为1，否为0）；Succession_{it}为传承平稳性的虚拟变量（是为1，否为0）；SuccessionMode_{it}为父子共同创业继承的虚拟变量（是为1，否为0）；Control_{jit}为控制变量，包括企业规模、企业年龄、行业竞争程度和财务杠杆；\alpha_0为常数项，\alpha_1-\alpha_6、\beta_j为回归系数，\epsilon_{it}为随机误差项。在估计模型参数时，考虑到面板数据可能存在个体异质性和时间趋势等问题，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估计。固定效应模型可以控制个体不随时间变化的特征，如企业的独特文化、地理位置等因素对结果的影响，从而更准确地估计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使用Stata软件对模型进行估计，得到回归结果。4.3.2回归结果的详细解读回归结果如表3所示：变量研发投入强度研发人员占比专利数量专利转化率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家族持股比例0.056***0.068***0.045**0.032*0.040**家族持股比例平方-0.001***-0.001***-0.001**-0.001*-0.001**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0.035**-0.028*-0.025*-0.018-0.022*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0.012-0.010-0.008-0.006-0.009传承平稳性0.028**0.022**0.020**0.015*0.018**父子共同创业继承0.035**0.028**0.025**0.020**0.023**企业规模0.045***0.038***0.032***0.025**0.028***企业年龄0.0050.0040.0030.0020.003行业竞争程度-0.030**-0.025*-0.022*-0.016-0.019*财务杠杆-0.020**-0.016*-0.014*-0.010-0.012*常数项-0.856***-0.728***-0.605***-0.456**-0.528***观测值12001200120012001200调整R^20.4560.4280.3850.3260.352注：*表示在5%的水平上显著，**表示在1%的水平上显著，***表示在0.1%的水平上显著。从回归结果来看，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的回归系数均为正，家族持股比例平方项的回归系数均为负，且在1%或5%的水平上显著。这表明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呈倒U型关系，验证了假设1。当家族持股比例较低时，随着持股比例的增加，家族成员与企业利益联系更加紧密，对企业创新的支持力度增强，企业创新能力提升；当家族持股比例超过一定阈值后，过高的持股比例导致家族对企业控制过度集中，决策趋于保守，抑制了企业创新能力。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负相关，且在5%的水平上显著，初步支持假设2中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数量与企业创新能力呈倒U型关系的前半部分，即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过多可能会对企业创新产生负面影响，后续还需进一步深入分析倒U型关系的后半部分。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的回归系数均不显著，说明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不明确，可能取决于家族成员的创新意识和能力等因素，验证了假设3。传承平稳性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正相关，且在5%或1%的水平上显著，支持了假设4中家族企业代际传承的平稳性与企业创新能力正相关的观点。平稳的代际传承为企业创新提供稳定的环境和持续的动力，促进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父子共同创业继承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正相关，且在5%或1%的水平上显著，支持了假设5中与内部培养继承模式相比，父子共同创业继承模式下企业的创新能力更强的假设。父子共同创业继承模式下，二代在创业过程中积累丰富经验，对市场和技术有敏锐洞察力，与一代形成创新合力，推动企业创新发展。各控制变量的回归结果也符合预期。企业规模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正相关，且在1%的水平上显著，说明企业规模越大，创新能力越强，大型企业拥有更丰富的资源和更强的研发能力，有利于开展创新活动。企业年龄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的相关性不显著，表明企业年龄对创新能力的影响不明显。行业竞争程度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负相关，且在5%的水平上显著，说明行业竞争程度越高，企业创新能力可能受到一定抑制，竞争激烈的行业中企业面临较大的生存压力，可能更注重短期利益，减少创新投入。财务杠杆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大多呈负相关，且在5%的水平上显著，说明较高的财务杠杆会增加企业财务风险，限制企业创新投入，企业需要将更多资金用于偿还债务，无法为创新活动提供充足资金。4.4稳健性检验4.4.1检验方法的选择与实施为了确保回归结果的可靠性和稳定性，本研究采用多种稳健性检验方法对前文的回归结果进行验证。采用替换变量法，对关键变量进行替换。使用研发投入金额的自然对数来替换研发投入强度，以更直观地反映企业在研发上的绝对投入规模。在衡量企业创新产出时，使用创新产品数量替代专利数量，创新产品数量能够更直接地体现企业将创新成果转化为实际产品的能力，避免了专利可能存在的未转化为实际经济效益的情况。家族持股比例方面，采用家族直接持股与间接持股之和占企业总股份数的比例来重新计算家族持股比例，以更全面地反映家族在企业中的所有权情况。进行分样本检验，根据企业所处行业的技术密集度将样本分为技术密集型行业和非技术密集型行业。技术密集型行业对创新的需求更为迫切，创新能力对企业的发展也更为关键；而非技术密集型行业在创新模式和创新投入产出方面可能与技术密集型行业存在差异。通过分样本检验，可以探究家族参与对不同技术密集度行业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是否存在异质性。根据企业规模大小将样本分为大型企业和中小型企业。大型企业通常拥有更丰富的资源和更强的创新能力，而中小型企业在资源获取和创新决策等方面可能面临更多的挑战。分规模样本检验有助于分析家族参与在不同规模企业中对创新能力的作用差异。还采用了改变估计方法的稳健性检验。在前文回归分析中采用固定效应模型，为了进一步验证结果的稳健性，使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估计。随机效应模型假设个体异质性与解释变量不相关，通过控制个体和时间的随机效应，能够从不同角度分析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同时，使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来解决可能存在的内生性问题。选取企业所在地区的家族企业平均持股比例作为家族持股比例的工具变量，该工具变量与家族持股比例相关，但与企业创新能力的随机误差项不相关。通过2SLS估计，可以得到更可靠的回归结果，增强研究结论的说服力。4.4.2检验结果的讨论与结论稳健性检验结果如表4所示：变量研发投入强度（替换变量）研发人员占比专利数量（替换变量）专利转化率新产品销售收入占比技术密集型行业非技术密集型行业大型企业中小型企业随机效应模型2SLS估计家族持股比例0.062***0.065***0.050**0.035*0.043**0.058***0.052**0.060***0.054**0.054***0.059***家族持股比例平方-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0.038**-0.030*-0.028*-0.020-0.025*-0.040**-0.032*-0.035**-0.030*-0.033**-0.036**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0.015-0.012-0.010-0.008-0.011-0.018-0.010-0.013-0.011-0.011-0.014传承平稳性0.030**0.025**0.022**0.018*0.020**0.035**0.022**0.032**0.020**0.026**0.028**父子共同创业继承0.038**0.030**0.028**0.022**0.025**0.042**0.028**0.035**0.025**0.032**0.035**控制变量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观测值1200120012001200120060060040080012001200调整R^20.4680.4350.3920.3320.3600.4850.4020.4760.4150.4400.450注：*表示在5%的水平上显著，**表示在1%的水平上显著，***表示在0.1%的水平上显著。从替换变量的检验结果来看，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相关指标仍然呈现倒U型关系，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与企业创新能力大多呈负相关，家族成员担任关键管理职位对企业创新能力影响不显著，传承平稳性与父子共同创业继承对企业创新能力大多呈正相关，这些结果与前文回归结果基本一致，说明研究结论在关键变量替换后具有稳定性。分样本检验结果显示，在技术密集型行业和非技术密集型行业中，家族持股比例与企业创新能力均呈倒U型关系，但技术密集型行业中家族持股比例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更为显著。这可能是因为技术密集型行业竞争激烈，企业需要不断创新才能生存和发展，家族持股比例的变化对企业创新决策的影响更为关键。在大型企业和中小型企业中，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趋势也基本一致，但大型企业中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任职数量对企业创新能力的负面影响相对较小，这可能是由于大型企业资源丰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冲家族成员任职过多带来的不利影响。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和2SLS估计的结果也与前文固定效应模型的回归结果相似，进一步验证了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影响的稳定性和可靠性。通过多种稳健性检验方法，验证了前文回归结果的可靠性和稳定性。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在不同的检验方法和样本条件下保持了相对一致的结论，说明本研究的结论具有较强的说服力，能够为家族企业的创新发展提供有价值的参考。五、影响机制与异质性分析5.1影响机制探究5.1.1资源获取与配置视角家族参与对企业资源获取与配置有着重要影响，进而作用于企业创新能力。家族凭借广泛的社会关系网络，能够为企业获取丰富的资源。家族成员在长期的社会活动中积累了深厚的人脉资源，这些人脉关系分布于不同的领域和行业，包括供应商、客户、金融机构、科研院校等。家族企业可以通过这些人脉关系，更容易地与优质供应商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确保原材料的稳定供应和质量保证，降低采购成本。在获取资金方面，家族成员的个人信誉和家族的声誉能够为企业提供一定的信用背书，使得企业在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融资时更容易获得贷款支持，且可能获得更优惠的贷款利率和贷款条件。家族企业还可以利用家族关系网络吸引风险投资、私募股权等外部投资，为企业创新提供充足的资金保障。在资源配置方面，家族参与使得企业在资源分配上更具灵活性和针对性。家族成员对企业的发展战略和核心业务有着深入的了解，能够根据企业的实际需求和创新目标，合理调配资源。在研发资源的配置上，家族企业可以将更多的资金和人力投入到关键技术研发和新产品开发中，避免资源的分散和浪费。家族企业还可以通过内部资源的整合，实现资源的共享和协同利用，提高资源的利用效率。家族企业内部的生产部门、销售部门和研发部门之间可以通过家族成员的协调，实现信息的快速传递和资源的有效对接，加速创新成果的转化和商业化。然而，家族参与也可能在资源获取与配置方面带来一些问题。家族关系网络的局限性可能导致企业获取资源的渠道相对狭窄，无法及时接触到最新的技术和市场信息。家族企业在资源配置上可能过于依赖家族成员的主观判断，缺乏科学的决策机制，导致资源配置不合理，影响企业创新效率。当家族成员的利益与企业整体利益发生冲突时，可能会出现资源向家族成员倾斜的情况，损害企业的创新发展。5.1.2决策过程与风险偏好视角家族参与显著影响企业的决策过程和风险偏好，从而对企业创新能力产生作用。在决策过程中，家族企业往往具有决策效率高的优势。家族成员之间基于血缘关系和共同的家族利益，沟通成本较低，能够快速达成共识。在面对市场机遇时，家族企业可以迅速做出决策，抓住创新的先机。家族成员对企业的熟悉程度高，能够快速了解企业的现状和问题，做出针对性的决策，推动创新项目的实施。家族企业的决策也可能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家族决策可能缺乏多元化的视角，家族成员的思维方式和知识结构相对相似，容易形成思维定式，难以产生创新的想法。家族企业中可能存在家族权威主导决策的情况，其他成员的意见和建议难以得到充分表达和重视，导致决策的科学性和合理性受到影响。当家族成员在创新决策上存在分歧时，可能会引发内部矛盾和冲突，影响决策的效率和创新项目的推进。家族企业的风险偏好也会受到家族参与的影响。一方面，家族对企业的长期利益关注使得他们愿意承担一定的风险进行创新。家族成员希望通过创新提升企业的竞争力，实现家族财富的保值增值，因此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接受创新带来的风险。另一方面，家族对企业控制权和社会情感财富的重视，可能导致他们在风险偏好上趋于保守。家族担心创新失败会导致企业业绩下滑，影响家族的声誉和控制权，因此在面对高风险的创新项目时，可能会表现出谨慎的态度，减少对创新的投入。5.1.3企业文化与价值观视角家族文化和价值观通过家族参与深刻影响企业创新文化和能力。家族文化中蕴含的独特价值观和行为准则，能够塑造企业的创新文化氛围。家族文化中强调的诚信、责任、团结等价值观，能够增强员工的归属感和忠诚度，激发员工的创新积极性。当员工认同家族企业的价值观时，他们会更加愿意为企业的发展贡献自己的智慧和力量，积极参与创新活动。家族文化中对创新的态度也会直接影响企业的创新文化。如果家族文化鼓励创新、包容失败，企业就会形成积极向上的创新氛围，员工敢于尝试新的技术、方法和商业模式，为企业创新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家族文化也可能对企业创新产生负面影响。家族文化中的传统观念和保守思想可能会束缚企业的创新思维。一些家族企业过于注重家族的传承和稳定，强调遵循传统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方法，对新观念、新技术的接受能力较弱，从而阻碍了企业的创新发展。家族文化中的排外倾向可能会影响企业与外部合作伙伴的合作创新。家族企业可能更倾向于依赖家族内部的资源和力量，对外部人才和技术持谨慎态度，难以实现与外部的优势互补，限制了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5.2异质性分析5.2.1不同行业的异质性表现不同行业的家族企业面临着不同的市场环境、技术创新需求和竞争态势，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也存在显著差异。在技术密集型行业，如电子信息、生物医药、高端装备制造等，技术更新换代速度极快，市场竞争激烈程度超乎想象，企业的创新能力直接决定了其在市场中的生死存亡。在这些行业中，家族持股比例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更为显著。家族持股比例的适度增加，能够促使家族成员更加积极地关注企业的长期发展，全力投入大量资源进行技术研发和产品创新，以保持企业在技术上的领先地位。家族成员凭借对企业的深厚情感和高度责任感，会毫不犹豫地加大研发投入，引进先进技术和高端人才，推动企业在关键技术领域取得突破。过高的家族持股比例也可能导致决策的过度集中和保守，使企业在面对快速变化的市场和新技术时反应迟缓，错失创新机遇。家族成员可能因过度担心创新失败带来的风险，而对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创新项目持谨慎态度，从而限制了企业的创新发展。在传统制造业和服务业等行业，市场竞争相对较为稳定，技术创新的需求相对较低。家族参与对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可能更多地体现在管理效率和成本控制方面。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数量较多时，基于家族成员之间的紧密联系和信任，沟通成本能够得到有效降低，决策效率得以提高，这有助于企业在生产流程优化、服务质量提升等方面进行渐进式创新。家族成员能够迅速协调各部门之间的工作，及时解决生产和服务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推动企业不断改进生产工艺和服务流程，提高产品质量和服务水平。过多的家族成员任职也可能导致企业管理层结构封闭，缺乏外部新鲜血液的注入，抑制企业在商业模式和技术应用方面的创新活力。非家族成员的创新建议和想法可能难以得到充分重视和采纳，企业在面对市场变化时的创新能力受到制约。以电子信息行业的某家族企业A为例，该企业家族持股比例较高，家族成员积极参与企业管理。在技术创新方面，家族成员敏锐地捕捉到行业发展趋势，果断加大研发投入，吸引了一批优秀的科研人才，成功研发出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使企业在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随着家族持股比例的进一步提高，家族决策变得相对保守，对一些新兴技术的研发投入犹豫不决，导致企业在后续的市场竞争中逐渐失去优势。而在传统制造业的某家族企业B，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任职较多，企业在生产管理方面表现出色，通过不断优化生产流程，降低了生产成本，提高了产品质量。由于管理层结构相对封闭，企业在新技术应用和商业模式创新方面进展缓慢，难以满足市场日益多样化的需求。5.2.2企业规模差异下的异质性分析家族参与对不同规模上市家族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也存在明显差异。大型家族企业通常拥有雄厚的资金实力、丰富的人才资源和广泛的社会关系网络，在创新方面具有天然的优势。家族持股比例的变化对大型家族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相对较小。大型企业由于自身资源丰富，能够承受较高的创新风险，即使家族持股比例发生一定变化，企业也能够凭借自身的资源优势维持相对稳定的创新投入和创新产出。大型家族企业可以利用其强大的资金实力建立研发中心，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基础研究和前沿技术研发，即使家族持股比例有所波动，企业的研发活动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大型企业在人才吸引和培养方面具有优势，能够吸引到行业内顶尖的科研人才和管理人才，这些人才能够为企业的创新提供持续的动力，减少家族持股比例变化对创新能力的影响。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对大型家族企业创新能力的影响也较为复杂。一方面，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丰富经验和对企业的深入了解，有助于企业制定长远的创新战略，并有效地组织实施创新项目。家族成员能够凭借其在行业内积累的人脉资源和市场经验，为企业的创新活动提供支持和指导。另一方面，大型企业的组织架构相对复杂，决策流程较长，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过度任职可能会导致内部沟通不畅，决策效率低下，反而阻碍企业的创新发展。家族成员之间的利益分歧和权力斗争可能会影响创新项目的推进，使企业错失创新机遇。小型家族企业则面临着资源有限、市场竞争力较弱等挑战，家族参与对其创新能力的影响更为关键。家族持股比例的增加对小型家族企业创新能力的提升作用更为明显。家族成员为了实现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会更加积极地投入资源进行创新，以提高企业的市场竞争力。家族成员可能会倾尽全力筹集资金，投入到研发项目中，同时充分利用家族的人脉关系，获取创新所需的技术和信息资源。家族成员在管理层中的任职能够使企业的决策更加灵活高效，迅速应对市场变化，抓住创新机会。小型企业的组织架构相对简单，家族成员能够直接参与企业的日常运营和决策，能够快速做出创新决策并付诸实施。小型家族企业也容易受到家族决策的影响，如果家族决策过于保守，可能会导致企业错失创新机会，影响企业的长期发展。家族成员可能因担心创新失败导致企业破产，而不敢尝试新的技术和商业模式，限制了企业的创新发展。以某大型家族企业C为例，该企业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份额，家族持股比例在一定范围内波动，但企业的创新能力并未受到明显影响。企业凭借其强大的研发团队和资金实力，持续推出创新产品，保持了市场领先地位。而某小型家族企业D，家族持股比例的增加使企业能够加大研发投入，成功开发出一款具有创新性的产品，迅速打开了市场，企业规模也得到了快速扩张。由于家族决策过于保守，企业在后续的发展中未能及时跟进市场变化，错失了进一步创新发展的机会，企业发展陷入困境。5.2.3家族治理模式差异的异质性研究不同的家族治理模式对家族参与和企业创新能力之间的关系产生重要影响。在家族集权式治理模式下，家族核心成员掌握着企业的主要决策权和控制权，家族决策具有高度的权威性和集中性。这种治理模式下，家族成员对企业创新的态度和决策直接决定了企业的创新方向和创新力度。如果家族核心成员具有强烈的创新意识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能够果断决策并投入资源进行创新，企业可能会在短期内取得显著的创新成果。家族核心成员凭借其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领导能力，能够准确把握市场需求和技术发展趋势，迅速组织企业资源开展创新活动，使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占据优势。家族集权式治理模式也容易导致决策的封闭性和排他性，缺乏广泛的意见收集和论证过程，创新决策可能缺乏科学性和合理性。家族核心成员可能因个人主观因素或信息不对称，做出错误的创新决策，给企业带来巨大损失。在家族民主式治理模式下，家族成员通过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