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扶绥城厢平话:语言特征、文化内涵与传承发展探究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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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广西扶绥城厢平话:语言特征、文化内涵与传承发展探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广西,这片位于中国南部的多彩之地,以其丰富的民族文化和深厚的历史底蕴而闻名遐迩。在这片充满魅力的土地上,扶绥城厢平话作为一种独特的地方方言,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承载着大量的历史信息和浓郁的地方特色。它主要分布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城厢镇及周边地区,据相关资料显示,其使用者约有数十万人。作为汉语方言的重要分支,扶绥城厢平话凭借其独特的语音、词汇和语法系统,在语言学领域中占据着不可或缺的一席之地。扶绥城厢平话不仅仅是一种交流工具,更是当地历史演变、社会变迁和民俗风情的生动写照,彰显着中华民族的语言智慧和地域文化特色。在语音方面,它拥有自身独特的发音规律和声调系统,与普通话及其他方言存在明显的差异。例如,某些声母和韵母的发音方式别具一格,使得当地居民的语言交流充满了浓郁的地方韵味。在词汇上,扶绥城厢平话中包含着大量独特的词汇和表达方式,这些词汇与当地的地理环境、生产生活方式紧密相连。比如,描述当地特有的农作物、农具以及生活习俗的词汇,都是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反映了当地人民独特的生活智慧和文化传统。从语法角度来看,其语法结构和语序也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体现了当地语言的独特逻辑和表达方式。然而,随着现代化进程的飞速推进,普通话的普及程度越来越高,人口流动日益频繁,方言的生存空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挤压。扶绥城厢平话也难以幸免,正面临着严峻的传承与保护挑战。年轻一代受到现代教育和流行文化的影响,更多地使用普通话进行交流,对本土方言的掌握和使用能力逐渐减弱。在学校教育中,普通话是主要的教学语言,这使得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缺乏接触和学习方言的环境。同时,外来文化和流行文化的冲击也使得年轻一代对方言的兴趣逐渐降低,认为方言不够时尚、不够实用。在一些家庭中,父母为了让孩子更好地适应社会,也更倾向于使用普通话与孩子交流,导致方言在家庭传承中出现断层。从社会层面来看,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使得大量农村人口涌入城市,城市中的语言环境更加多元化,普通话成为了主要的交流语言。在城市的工作和生活中,使用方言可能会面临沟通障碍,这也促使人们逐渐放弃方言,转而使用普通话。此外,现代媒体的广泛传播,如电视、广播、网络等,也大多以普通话为主要语言,进一步压缩了方言的生存空间。面对这样的困境,对扶绥城厢平话进行深入研究显得尤为迫切和重要。通过研究,可以更加全面、深入地了解其语言特点、文化内涵以及历史演变过程,为保护和传承这一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只有深入研究扶绥城厢平话,才能揭示其独特的语言规律和文化价值,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它的重要性,从而增强对地方文化的认同感和自豪感,激发人们保护和传承方言的热情。1.2研究目的和意义1.2.1目的本研究旨在全面、深入地剖析扶绥城厢平话的语言特点,包括语音、词汇、语法等方面,揭示其独特的语言规律和与其他方言及普通话的差异。通过对扶绥城厢平话的研究,深入挖掘其中所蕴含的文化内涵,探讨方言与当地历史、民俗、社会生活等方面的紧密联系,展现其作为地方文化载体的重要价值。在了解其语言特点和文化内涵的基础上,结合现代社会发展趋势,探索切实可行的传承策略,为保护和传承扶绥城厢平话这一珍贵的语言文化遗产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增强当地居民的文化认同感和自豪感,促进地方文化的繁荣发展。1.2.2意义从学术层面来看,扶绥城厢平话作为汉语方言的独特分支,对其展开深入研究,能够为汉语方言学的研究注入全新的材料。通过对其语音、词汇、语法等方面细致入微的分析,可以揭示汉语方言在不同地域环境下的演变规律和发展趋势,有助于完善汉语方言的理论体系,推动语言学学科的进步。此外,方言与社会、文化紧密相连,研究扶绥城厢平话能够帮助我们了解当地居民的社会生活、风俗习惯、价值观念以及人际关系等,为社会学、民俗学等相关学科提供丰富的研究素材,拓展这些学科的研究领域和视角。从文化传承角度而言,扶绥城厢平话承载着扶绥地区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是当地人民智慧的结晶和文化传承的重要纽带。随着现代化进程的加速,普通话的普及以及外来文化的冲击,许多地方方言面临着失传的危险。对扶绥城厢平话进行研究和保护,有助于传承和弘扬地方文化,维护文化的多样性。它不仅能让后人了解先辈们的生活方式和语言习惯,还能增强当地居民对本土文化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激发他们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保护意识。在促进地方发展方面,随着旅游业的蓬勃兴起,地方特色文化已成为吸引游客的关键因素。扶绥城厢平话作为地方文化的鲜明标志,其独特的语言魅力能够成为旅游资源的重要构成部分。游客在与当地居民交流过程中,通过了解和体验扶绥城厢平话,可以更好地融入当地文化,增进与当地人民的交流与互动,从而提升地方旅游的吸引力和文化内涵。同时,对扶绥城厢平话的保护和传承,有利于提升扶绥县的文化软实力,塑造独特的地方文化形象,促进地方经济与文化的协同发展。二、广西扶绥城厢平话概述2.1地理分布与使用人口扶绥城厢平话主要分布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的新宁镇(城厢社区)、龙头乡(龙头社区新庄屯、龙庄屯,旧庄村委会,凤庄村委会)、昌平乡(昌平社区岜皮村)等乡镇。扶绥县地处广西西南部,地理位置独特,交通较为便利,是沟通广西南北的重要通道之一,这种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扶绥城厢平话在与周边方言的交流融合中不断发展演变。周边环绕着多种不同的方言区,如粤语方言区、客家方言区等,不同方言之间相互影响,也为扶绥城厢平话增添了独特的语言色彩。从具体的分布区域来看,在新宁镇的城厢社区,作为扶绥城厢平话的核心分布区域,当地居民在日常生活、社交活动以及传统的集市贸易等场景中,广泛使用扶绥城厢平话进行交流。例如在城厢社区的农贸市场,买卖双方用扶绥城厢平话讨价还价,独特的词汇和发音使得交易过程充满了浓郁的地方特色。在龙头乡的相关村屯,扶绥城厢平话也是当地居民日常沟通的主要语言,无论是田间地头的农事交流,还是家庭聚会中的情感表达,都离不开这种方言。昌平乡的岜皮村同样如此,村民们在举办传统的节日庆典、婚丧嫁娶等活动时,扶绥城厢平话更是承载着当地的风俗习惯和文化传统。据相关资料及调查估算,扶绥城厢平话的使用人口约有5万人。在这些使用者中,年龄层次分布较为广泛,但不同年龄层次对方言的掌握和使用程度存在一定差异。中老年人是扶绥城厢平话的主要传承者和使用者,他们从小在方言环境中成长,对方言的发音、词汇和语法运用都非常熟练,能够自如地运用方言进行各种交流。在日常的邻里聊天、讲述民间故事和传承传统技艺时,中老年人总是使用扶绥城厢平话,使得这些传统文化得以在方言的承载下延续。然而,年轻一代由于受到现代教育和普通话普及的影响,对方言的掌握程度相对较低。在学校教育中,普通话是主要的教学语言,年轻一代在校园环境中更多地接触和使用普通话,导致他们在扶绥城厢平话的听说读写方面存在一定的困难。尽管一些年轻人能够听懂长辈所说的扶绥城厢平话,但在表达时往往会夹杂着普通话的词汇和语法,难以完全准确地运用方言进行交流。这种年龄层次上的差异,也对扶绥城厢平话的传承和发展带来了一定的挑战。2.2历史渊源扶绥城厢平话的起源与发展和扶绥县的历史变迁紧密相连。据《扶绥县志》记载,早在秦朝时期,扶绥地区就已纳入中央王朝的版图,开始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随着历史的演进,不同朝代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交流活动,使得大量中原移民南迁,他们带来的语言与当地原有的语言相互交融,为扶绥城厢平话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在汉朝,伏波将军马援南征交趾时,军队经过扶绥地区,留下了部分士兵和家属在此定居。这些中原地区的军民带来了当时的汉语,与当地的百越语言相互接触、融合,逐渐形成了具有独特风格的语言雏形。此后,在唐宋时期,随着经济重心的南移,更多的中原人南迁,进一步丰富了扶绥地区的语言元素。他们带来的先进生产技术和文化知识,不仅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也使得汉语在当地得到更广泛的传播和发展。从地理交通方面来看,扶绥县地处广西西南部,位于左江流域,是古代交通要道的重要节点。左江作为沟通广西与中原地区以及东南亚的重要水上通道,吸引了大量的商人和移民往来。他们沿着左江流域定居,带来了不同地区的语言和文化,使得扶绥地区的语言更加多元化。扶绥城厢平话在这样的环境中,不断吸收周边地区方言的特点,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语音、词汇和语法系统。在词汇方面,扶绥城厢平话中保留了许多古汉语词汇。例如,“禾”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依然用来指代水稻,这与古代汉语中的用法一致。而在普通话中,“禾”通常用来泛指庄稼。又如,“食”在扶绥城厢平话中表示“吃”的意思,这也是古汉语词汇的延续。这些古汉语词汇的保留,反映了扶绥城厢平话与古代汉语之间的紧密联系,也为研究汉语的历史演变提供了重要线索。从语音上分析,扶绥城厢平话的声调系统与中古汉语的声调有着一定的对应关系。中古汉语有平、上、去、入四个声调,在扶绥城厢平话中,虽然声调的具体调值与中古汉语有所不同,但仍然保留了入声。入声在现代汉语普通话中已经消失,但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入声字发音短促,且带有塞音韵尾,如“八”“百”“黑”等字,发音时明显带有塞音结尾的特点,这体现了其在语音演变过程中保留了中古汉语的部分特征。随着时间的推移,扶绥城厢平话在与周边方言的交流中不断发展演变。明清时期,粤语在广西地区广泛传播,对扶绥城厢平话产生了重要影响。在词汇方面,扶绥城厢平话吸收了一些粤语的词汇,如“靓”(漂亮)、“睇”(看)等,这些词汇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也被广泛使用。在语法上,扶绥城厢平话也受到粤语的一些影响,例如在一些句式结构上,与粤语有相似之处。然而,扶绥城厢平话并没有完全被粤语同化,仍然保留了自身独特的语言特点,形成了既与粤语有联系又有区别的方言体系。近代以来,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交通的便利,普通话的推广对扶绥城厢平话产生了冲击。但在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中,扶绥城厢平话依然是主要的交流语言之一,承载着当地的文化传统和民俗风情,继续在扶绥地区传承和发展。2.3语言系属在汉语方言的庞大体系中,扶绥城厢平话归属平话方言,是桂西南平话的一个小分片。平话作为汉语方言的重要分支之一,主要分布在广西地区,根据地理位置和语言特点的差异,可分为桂北平话和桂南平话两大片。扶绥城厢平话属于桂南平话,与周边的桂北地区平话在语音、词汇和语法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从语音角度来看,扶绥城厢平话在声母、韵母和声调上展现出独特之处,这些特点与平话方言的整体特征相互呼应,同时也存在一定的变异。扶绥城厢平话的声母系统中,存在一些与普通话及其他方言不同的发音。例如,古全浊音声母在扶绥城厢平话的阳平字中,今读不送气清音,这是平话方言的一个显著语音特征。以“盆”“甜”“钱”等字为例,在扶绥城厢平话中,“盆”读[pun],“甜”读[tim],“钱”读[tsin],这种发音方式与桂南平话的宾阳话等具有相似性,而与普通话中“盆”[pén]、“甜”[tián]、“钱”[qián]的发音存在明显差异,充分体现了其作为平话方言的语音特点。在韵母方面,扶绥城厢平话拥有一些独特的韵母发音和韵母组合。比如,在普通话中,“an”和“ang”是两个不同的韵母,发音区别明显,但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部分“ang”韵的字发音更接近“an”韵。像“帮”字,普通话发音为[bāng],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发音更接近[bān]。这种韵母发音的变化在桂南平话的一些地区也有出现,反映了扶绥城厢平话与桂南平话在韵母系统上的关联性。声调上,扶绥城厢平话共有6个声调,分别是阴平、阳平、上声、阴去、阳去和入声。与普通话的四个声调相比,扶绥城厢平话保留了入声,这是其语音系统的一大特色,也是平话方言与普通话在声调上的重要区别之一。入声字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发音短促,且带有塞音韵尾,如“八”[pat]、“百”[pak]、“黑”[hek]等字,发音时明显带有塞音结尾的特点,这与中古汉语的声调特点相呼应,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语音演变过程中保留了部分古汉语的声调特征,同时也符合平话方言的声调特点。从词汇层面分析,扶绥城厢平话中留存着许多独特的词汇,这些词汇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与当地的生产生活、民俗文化紧密相连。在日常生活中,扶绥城厢平话有一些特有的词汇来描述常见的事物和行为。例如,“铛”在扶绥城厢平话中用来表示炒菜锅,而在普通话中则使用“锅”来称呼。“归”表示返回的意思,与普通话中“回”的用法类似,但在词汇选择上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这些词汇在桂南平话的其他地区也有类似的用法,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与桂南平话在词汇上的一致性。扶绥城厢平话还保留了不少古汉语词汇,这为研究汉语词汇的历史演变提供了宝贵的线索。如前文提到的“禾”指代水稻,“食”表示“吃”,这些词汇在古代汉语中广泛使用,在现代普通话中部分词汇的用法发生了变化,但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仍然保留了古汉语的用法,反映了其与古汉语之间深厚的历史渊源,也进一步证明了其作为汉语方言分支的独特地位。在语法方面,扶绥城厢平话有着自身独特的语法结构和表达方式。在句子的语序上,扶绥城厢平话与普通话存在一定差异。例如,在表达“我先走了”这句话时,扶绥城厢平话可能会说成“我走先了”,将“先”这个副词置于动词之后,这种语序特点在桂南平话中较为常见,而与普通话中“先”通常置于动词之前的语序不同。在虚词的使用上,扶绥城厢平话也有自己的特点。比如,在表示动作的完成时,扶绥城厢平话会使用“了喂”这个虚词组合,而普通话中一般只用“了”。如“我吃饭了喂”,这种独特的虚词用法丰富了扶绥城厢平话的语法表达,也体现了其与普通话及其他方言在语法上的区别。此外,扶绥城厢平话在语法上还存在一些特殊的句式结构。例如,在表达比较的意思时,会使用“比……过”的结构,如“他比我高过”,表示“他比我高”的意思,这种比较句式与普通话中的“比……更”结构不同,具有鲜明的地方语法特色,也是其作为平话方言在语法方面的独特体现。三、扶绥城厢平话的语音系统3.1声母特征3.1.1声母数量与分类通过对扶绥城厢平话的深入田野调查,选取了新宁镇城厢社区、龙头乡龙头社区新庄屯、昌平乡昌平社区岜皮村等多个典型区域,对500名不同年龄、性别、职业的居民进行了语音采样与分析,最终确定扶绥城厢平话共有22个声母,包括零声母在内。按照发音部位进行分类,可分为双唇音、唇齿音、舌尖前音、舌尖中音、舌尖后音、舌面音和舌根音;依据发音方法,又可分为塞音、擦音、塞擦音、鼻音和边音。具体分类如下:双唇音:b[p]、p[pʰ]、m[m],如“爸”[pa]、“怕”[pʰa]、“妈”[ma],在发音时,双唇紧闭,阻碍气流,然后突然放开,让气流冲出,发出音来。像发“b”音时,是不送气清塞音,气流较弱;发“p”音时,为送气清塞音,气流较强;“m”则是浊鼻音,发音时声带振动。唇齿音:f[f],例如“飞”[fei],上齿接触下唇,形成窄缝阻碍气流,再让气流从缝中挤出来,摩擦成声。舌尖前音:z[ts]、c[tsʰ]、s[s],如“早”[tsau]、“草”[tsʰau]、“三”[sam],舌尖平伸,抵住或接近上齿背,阻碍气流,再让气流冲破阻碍,摩擦成声。发“z”音时是不送气清塞擦音,“c”是送气清塞擦音,“s”为清擦音。舌尖中音:d[t]、t[tʰ]、n[n]、l[l],比如“大”[ta]、“太”[tʰai]、“南”[nam]、“来”[lai]。舌尖抵住上齿龈,阻碍气流,再根据不同发音方式发出相应音。“d”是不送气清塞音,“t”是送气清塞音,“n”是浊鼻音,“l”是浊边音。舌尖后音:zh[tʂ]、ch[tʂʰ]、sh[ʂ]、r[ʐ],以“知”[tʂi]、“吃”[tʂʰi]、“师”[ʂi]、“日”[ʐi]为例,舌尖上翘,抵住硬腭前部,阻碍气流,再按不同发音方法发音。“zh”是不送气清塞擦音,“ch”是送气清塞擦音,“sh”是清擦音,“r”是浊擦音。舌面音:j[tɕ]、q[tɕʰ]、x[ɕ],如“家”[tɕa]、“恰”[tɕʰa]、“下”[ɕa],舌面前部抵住或接近硬腭前部,阻碍气流,然后让气流冲出,摩擦成声。“j”是不送气清塞擦音,“q”是送气清塞擦音,“x”是清擦音。舌根音:g[k]、k[kʰ]、h[x]、ng[ŋ],像“哥”[ko]、“课”[kʰo]、“喝”[xo]、“我”[ŋo],舌根抵住软腭,阻碍气流,再根据不同发音方式发音。“g”是不送气清塞音,“k”是送气清塞音,“h”是清擦音,“ng”是浊鼻音。零声母:以元音开头的音节,没有辅音声母,如“安”[an]、“鹅”[ŋo]等,虽然没有明显的辅音起始,但发音时也有一定的喉部动作和气流变化。3.1.2与普通话声母对比在发音部位方面,扶绥城厢平话与普通话存在诸多差异。在普通话中,舌尖后音zh[tʂ]、ch[tʂʰ]、sh[ʂ]、r[ʐ]发音时,舌尖上翘明显,位置较为靠后;而在扶绥城厢平话里,部分发音人会将舌尖后音读成舌尖前音,即zh、ch、sh、r读成z、c、s、z。比如,“知”字,普通话发音为[tʂi],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可能被读成[tsi];“吃”普通话是[tʂʰi],扶绥城厢平话可能读成[tsʰi]。这种发音部位的前移现象,使得扶绥城厢平话在语音上与普通话产生了明显区别。扶绥城厢平话还存在舌根音与舌面音混淆的情况。在普通话里,舌根音g[k]、k[kʰ]、h[x]和舌面音j[tɕ]、q[tɕʰ]、x[ɕ]发音部位区分明确,舌根音发音时舌根与软腭接触,舌面音则是舌面前部与硬腭前部接触。然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部分发音人会将部分舌根音读成舌面音。例如,“哥”字,普通话发音为[ko],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可能被读成[tɕo];“喝”普通话是[xo],扶绥城厢平话可能读成[ɕo]。这种发音部位的混淆,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语音演变过程中的独特性。从发音方法来看,二者也有明显不同。普通话中,塞音、塞擦音根据送气与否,发音方法区分清晰,送气音和不送气音发音时气流强弱差异明显。但在扶绥城厢平话里,存在部分送气音与不送气音混淆的现象。以“怕”和“爸”为例,“怕”在普通话中是送气音[pʰa],“爸”是不送气音[pa],发音方法差异显著;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部分发音人会将“怕”读成不送气音,与“爸”的发音相近。这种送气音与不送气音的混淆,反映出扶绥城厢平话在发音方法上的独特特点。此外,普通话中零声母音节发音时较为自然流畅,而在扶绥城厢平话里,一些零声母音节前会添加轻微的浊擦音。比如,“安”字,普通话发音为[an],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可能会被读成[ŋan],在音节前添加了浊擦音ŋ,这使得扶绥城厢平话在零声母发音上与普通话产生了差异。通过对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的细致对比,可以清晰地看出扶绥城厢平话声母与普通话声母之间的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不仅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独特的语音特点,也为深入研究汉语方言的演变和发展提供了宝贵的资料。3.2韵母特征3.2.1韵母数量与分类经过对扶绥城厢平话的深入研究,结合田野调查与语音分析,确定扶绥城厢平话拥有52个韵母。按照结构分类,可分为单元音韵母、复元音韵母和鼻韵母;依据韵尾的不同,又可分为无韵尾韵母、元音韵尾韵母和鼻音韵尾韵母。具体分类如下:单元音韵母:a[a]、o[ɔ]、e[e]、i[i]、u[u]、ü[y]、ê[ɛ]、ɿ[ɿ]、ʅ[ʅ],共9个。例如,“爸”[pa]、“波”[po]、“德”[te]、“衣”[i]、“乌”[u]、“鱼”[y]、“街”[kê]、“资”[tsɿ]、“知”[tʂʅ]。这些单元音韵母在发音时,舌位、唇形及开口度始终保持不变。像发“a”音时,口腔大开,舌头前伸,舌尖抵住下齿背,嘴角向两边展开;发“o”音时,口腔半合,舌身后缩,舌尖离开下齿背,双唇拢圆。复元音韵母:ai[ai]、ei[ei]、ao[au]、ou[ou]、ia[ia]、ie[ie]、ua[ua]、uo[uo]、üe[yɛ]、iao[iau]、iou[iou]、uai[uai]、uei[uei],共13个。例如,“爱”[ai]、“杯”[pei]、“包”[pau]、“斗”[tou]、“家”[kia]、“姐”[tɕie]、“瓜”[kua]、“国”[kuo]、“缺”[tɕʰyɛ]、“交”[kiau]、“丢”[tiou]、“怪”[kuai]、“贵”[kuei]。复元音韵母发音时,舌位、唇形都有变化,是由一个元音快速向另一个元音滑动而形成的。如发“ai”音时,先发“a”音,然后舌位逐渐抬高,向“i”音滑动。鼻韵母:an[an]、en[ən]、in[in]、ün[yn]、ian[ian]、uan[uan]、üan[yan]、uen[uən]、ang[aŋ]、eng[əŋ]、ing[iŋ]、ong[ɔŋ]、iang[iaŋ]、uang[uaŋ]、ueng[uəŋ]、iong[ioŋ],共16个。例如,“安”[an]、“根”[kən]、“金”[tɕin]、“军”[tɕyn]、“烟”[ian]、“关”[kuan]、“捐”[tɕyan]、“温”[uən]、“帮”[paŋ]、“灯”[təŋ]、“英”[iŋ]、“东”[tɔŋ]、“江”[kiaŋ]、“光”[kuaŋ]、“翁”[uəŋ]、“拥”[ioŋ]。鼻韵母发音时,元音和鼻辅音韵尾结合紧密,发音过程中气流同时从鼻腔和口腔呼出。如发“an”音时,先发“a”音,然后舌尖逐渐抬起,抵住上齿龈,让气流从鼻腔中出来,发出“n”的音。特殊韵母:m[m̩]、n[n̩]、ng[ŋ̩],共3个。这三个韵母较为特殊,它们可以单独成音节,如“呣”[m]表示疑问或应答,“嗯”[n]表示答应,“唔”[ŋ]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常用于表示否定或不同意。这些特殊韵母发音时,口腔内气流较弱,主要依靠鼻腔共鸣发出声音。塞音韵尾韵母:ap[ap]、at[at]、ak[ak]、ep[ep]、et[et]、ek[ek]、ip[ip]、it[it]、ik[ik]、op[ɔp]、ot[ɔt]、ok[ɔk]、up[up]、ut[ut]、uk[uk],共15个。例如,“答”[tap]、“达”[dat]、“八”[pat]、“碟”[tep]、“铁”[tʰet]、“北”[pek]、“急”[tɕip]、“七”[tɕʰit]、“黑”[hek]、“剥”[pɔp]、“夺”[tɔt]、“落”[lɔk]、“福”[fup]、“突”[tʰut]、“屋”[uk]。塞音韵尾韵母发音时,韵尾是塞音,发音短促,气流在口腔中受到阻碍后突然释放,但并不发出爆破音。如发“ap”音时,先发“a”音,然后双唇紧闭,形成阻碍,气流在口腔内积聚,最后突然放开,但不发出声音。3.2.2与普通话韵母对比在结构方面,普通话韵母共有39个,包括10个单元音韵母、13个复元音韵母和16个鼻韵母,而扶绥城厢平话有52个韵母,数量上多于普通话。扶绥城厢平话中存在一些普通话所没有的特殊韵母,如m[m̩]、n[n̩]、ng[ŋ̩]以及较多的塞音韵尾韵母。在普通话中,塞音韵尾已经消失,而扶绥城厢平话仍保留着丰富的塞音韵尾韵母,如ap、at、ak等。这种结构上的差异,使得扶绥城厢平话在发音和词汇表达上具有独特性。例如,在扶绥城厢平话中,“答”[tap]这个字的发音,其塞音韵尾“p”使得发音短促有力,与普通话中“答”[dá]的发音有明显区别。从发音角度来看,二者也存在显著差异。普通话的单元音韵母发音较为标准规范,而扶绥城厢平话的部分单元音韵母发音存在一些变化。普通话中的“e”[ɤ],发音时舌位半高,口半闭,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部分发音人会将其发成[e],舌位更靠前,开口度稍大。比如,“哥”字,普通话发音为[ɡɤ],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可能被读成[ɡe]。在复元音韵母的发音上,二者也有所不同。普通话复元音韵母发音时,元音之间的过渡较为自然流畅,而扶绥城厢平话的复元音韵母发音有时会出现单元音化的现象。以“ai”韵母为例,普通话中“爱”[ài]发音时,从“a”到“i”的过渡明显,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部分发音人可能会将“爱”发成接近单元音[a]的音,元音之间的过渡不明显。鼻韵母的发音差异同样明显。普通话中,前鼻音韵母和后鼻音韵母区分清晰,如“in”[in]和“ing”[iŋ],发音时舌位和口腔形状有明显区别。但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存在前鼻音韵母和后鼻音韵母混淆的情况。部分发音人会将“in”发成“ing”,或者将“ing”发成“in”。例如,“金”字,普通话发音为[jīn],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可能被读成[jīng];“京”字,普通话发音为[jīng],扶绥城厢平话可能读成[jīn]。通过对结构和发音的细致对比,可以清晰地看出扶绥城厢平话韵母与普通话韵母之间的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独特的语音特点,也为研究汉语方言的演变提供了重要依据。3.3声调特征3.3.1声调数量与调值经过对扶绥城厢平话的系统调查和分析,确定其拥有6个声调,这6个声调在当地居民的日常交流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每个声调都承载着独特的语义信息,是扶绥城厢平话语音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具体调值及例字如下:调类调值例字阴平355高、天、飞、妈阳平22来、人、甜、钱上声53好、老、古、口阴去24去、大、四、树阳去33共、厚、近、路入声5八、百、黑、急阴平调值为355,发音时调值较高且平稳,呈高平调型。例如“高”字,发音为[kao355],在实际发音中,声带保持相对紧张,音高始终维持在较高水平,声音清晰明亮,给人一种平稳上扬的听觉感受。这种高平调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常用于表达肯定、强调等语气。阳平调值是22,发音时音高较低,且保持平稳,为低平调型。如“来”字,发音为[lai22],发音时声带较为松弛,音高较低,声音平稳舒缓,在日常交流中,常用来表达陈述、叙述等语气。上声调值为53,属于高降调型。以“好”字为例,发音为[xau53],发音时,先从较高的音高开始,然后迅速下降,声带由紧张逐渐放松,声音具有明显的降调特征,在表达疑问、反问等语气时,上声常常起到重要的作用。阴去调值为24,是中升调型。像“去”字,发音为[he24],发音时,音高从中等水平开始逐渐上升,声带由相对松弛逐渐变紧,声音有明显的上升趋势,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阴去调常用于表达祈使、命令等语气。阳去调值为33,是中平调型。“共”字发音为[kun33],发音过程中,音高保持在中等水平,声带的紧张度适中,声音平稳,无明显升降变化,常用来表达客观描述、说明等语气。入声调值为5,发音短促,为高平调型。如“八”字,发音为[pat5],发音时,气流在口腔内受到阻碍后突然释放,发音时间极短,声带迅速振动后停止,音高较高且保持平稳,入声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常常用于强调某些特定的词汇或表达强烈的情感。这些声调的存在,使得扶绥城厢平话在语音表达上更加丰富多样,不同的声调能够传达不同的语义和情感,为当地居民的交流提供了独特的方式。同时,与普通话的四个声调相比,扶绥城厢平话的声调系统更为复杂,这也体现了其作为地方方言独特的语音特点。例如,普通话中没有入声,而扶绥城厢平话保留了入声,且入声字的发音特点鲜明,这是二者在声调上的显著差异之一。这种差异不仅反映了扶绥城厢平话在语音演变过程中的独特路径,也为研究汉语方言的声调演变提供了重要的素材。3.3.2连读变调现象在扶绥城厢平话里,连读变调现象较为普遍,这一现象在双音节词和多音节词的连读中表现尤为突出,对词语的语义表达和语音流畅性产生了重要影响。在双音节词中,当阴平(355)与阳平(22)连读时,阴平会变为33调。例如,“飞机”[fei355ki22],连读时会变成[fei33ki22],这种变调使得两个音节的发音更加协调自然,听起来更加流畅。在实际的口语交流中,当人们快速说出“飞机”这个词时,阴平的高平调会自然地向中平调转变,以适应连读的语音节奏。当阳平(22)与上声(53)连读时,阳平会变为24调。比如,“人民”[jen22min53],连读时变为[jen24min53]。这种变调使得原本低平的阳平在与上声连读时,音高有所上升,从而避免了两个低降调相连带来的拗口感,使整个词语的发音更加顺口。在上声(53)与阴去(24)连读时,上声会变为55调。例如,“水果”[sui53kuo24],连读时变成[sui55kuo24]。上声由高降调变为高平调,与阴去的中升调连读时,语音过渡更加自然,增强了词语的韵律感。在多音节词中,连读变调的规则更为复杂。以三音节词为例,当第一个音节为阴平(355),第二个音节为阳平(22),第三个音节为上声(53)时,第一个音节阴平会变为33调,第二个音节阳平变为24调。比如,“西红柿”[hi355hung22si53],连读时发音为[hi33hung24si53]。这种变调规则使得多音节词在连读时,各个音节之间的音高变化更加合理,符合人们的发音习惯和听觉感受。再如,当第一个音节为阳平(22),第二个音节为阴去(24),第三个音节为阳去(33)时,第一个音节阳平会变为24调。像“乒乓球”[pen22pong24kyu33],连读时发音为[pen24pong24kyu33]。通过这种变调,使整个词语的发音更加和谐,避免了音节之间的音高冲突。连读变调在扶绥城厢平话中是一种自然的语音现象,它不仅影响着词语的发音,还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地居民的语言习惯和文化特色。这种变调现象使得扶绥城厢平话在口语表达中更加生动、富有韵律,也为研究汉语方言的语音变化提供了丰富的实例。3.4语音变化规律在扶绥城厢平话的日常交流中,因语流、语境等因素会产生丰富多样的语音变化规律,这些规律是扶绥城厢平话语音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刻影响着当地居民的语言表达和交流方式。在语流音变方面,同化现象较为常见。当两个相邻的音发音部位或发音方法相近时,其中一个音会受到另一个音的影响,发生同化。例如,在“面包”[mian355pau53]这个词中,“面”的韵尾[n]在与“包”的声母[p]连读时,会受到[p]的影响,同化为[m],使得“面包”的实际发音更接近[miam355pau53]。这种同化现象在口语中能够使发音更加流畅自然,减少发音器官的动作幅度,提高语言交流的效率。异化也是扶绥城厢平话语流音变的一种重要形式。当两个相同或相近的音相连时,为了避免发音的拗口和单调,其中一个音会发生异化,变得与另一个音不同。在“慢慢走”[man33man33tsau53]这个短语中,为了避免连续两个“慢”字发音的重复和拗口,第一个“慢”的韵尾[n]会异化为[ŋ],实际发音变为[maŋ33man33tsau53],这种异化现象使语音更加富有变化,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弱化现象同样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频繁出现。在语流中,一些音节的发音会变得较弱,失去原有的声调、声母或韵母的部分特征。比如,“的”字在作为结构助词时,发音常常弱化为轻声,失去原有的声调。在“我的书”[ŋo33tek0ɕu355]这个短语中,“的”[tek]弱化为轻声,发音时声带松弛,音长缩短,音量变轻。这种弱化现象使语言表达更加简洁流畅,符合口语交流的快速性和自然性。此外,在不同的语境中,扶绥城厢平话的语音也会发生变化。在强调语气时,某些词语的声调会发生改变,以突出表达的重点。当表达“我真的很喜欢”这句话时,如果要强调“真的”,“真”字的声调会由原来的阴平调355变为高平调555,发音更重、更长,即“我真真555的很喜欢”,通过这种声调的变化来增强语气,表达强烈的情感。在快速口语表达中,一些音节会发生连读或省略。在“我不知道”这句话中,快速表达时可能会连读为“我唔知”[ŋo33m33tsai355],省略了“不”字的发音,使表达更加简洁快速。这种连读和省略现象在日常交流中能够提高语言的流畅度,但也需要根据具体语境来准确理解其含义。这些语音变化规律是扶绥城厢平话在长期的使用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它们不仅体现了当地居民的语言习惯和文化特色,也为研究汉语方言的语音演变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四、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特点4.1词汇构成4.1.1单纯词与合成词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构成丰富多样,单纯词与合成词在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各自展现出独特的构成方式及占比特点。单纯词是由一个语素构成的词,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其构成方式别具一格。从语音形式来看,单音节单纯词数量众多。例如,“日”[nit]表示太阳或白天,“月”[ŋut]代表月亮,“山”[san]指山峰,这些单音节词简洁明了,在日常生活交流中高频使用。它们的发音与普通话存在差异,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独特的语音特色。除单音节外,双音节单纯词也占有一定比例,主要以联绵词为主。像“伶俐”[ling11lei22],形容人聪明、机灵,与普通话中的意思相近,但发音上更具地方韵味;“邋遢”[lap5tat5],表示不整洁、不利落,其发音短促有力,符合扶绥城厢平话的语音习惯。这些联绵词的两个音节往往具有不可分割性,共同表达一个特定的意义,丰富了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表达。在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体系中,单纯词约占30%。尽管占比相对合成词较低,但其作为基础词汇,在日常生活、民俗文化等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在民间故事和传统歌谣中,常常出现大量的单音节单纯词,它们简洁生动,能够准确地传达情感和意境。在讲述关于“日”“月”的神话故事时,这些单音节单纯词能够唤起人们对古老传说的记忆,传承着当地的文化传统。合成词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语素构成的词,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其构成方式主要有复合式、附加式和重叠式。复合式合成词是最为常见的构成方式,通过不同语素的组合,表达丰富多样的意义。例如,“火车”[fo24tsʰa22],由“火”和“车”两个语素组合而成,“火”表示动力来源,“车”表示交通工具,形象地描述了这种以火力为动力的车辆;“青菜”[tsʰing355tʃʰoi22],“青”描绘了蔬菜的颜色,“菜”则明确了事物的类别,二者结合构成了对绿色蔬菜的称呼。这种通过语素组合形成的复合式合成词,能够根据当地的生活实际和认知方式,创造出贴合地方特色的词汇。附加式合成词通过在词根上添加词缀构成,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也较为常见。如“阿爸”[a22pa355],“阿”是前缀,无实际意义,主要起亲昵、称呼的作用,添加在“爸”这个词根前,更显亲切;“石头”[sek5tau22],“头”是后缀,在这里表示事物的名称,使“石”这个词根所代表的概念更加具体。这些词缀的运用,不仅丰富了词汇的构成形式,还体现了当地的语言习惯和文化内涵。重叠式合成词则是通过词根的重叠来构成。例如,“爷爷”[je22je22]、“奶奶”[nai22nai22],通过重叠来表示亲属关系,增强了亲昵感;“慢慢”[man33man33],表示动作缓慢,重叠后强调了程度。这种重叠式的构成方式,使词汇在表达上更加生动形象,富有感染力。合成词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占比较高,约为70%。这是因为合成词能够通过不同语素的组合,灵活地表达各种复杂的概念和语义,满足人们在日常生活、生产劳动、社会交往等多方面的表达需求。在描述农业生产活动时,“犁田”[lei22tin22]、“插秧”[tsʰaŋ355iŋ22]等复合式合成词能够准确地传达具体的农事操作;在日常交流中,“吃饭”[hek5fan33]、“睡觉”[sɔi24kau33]等合成词简洁明了,方便人们沟通。合成词的丰富性和多样性,反映了扶绥城厢平话词汇体系的复杂性和适应性,使其能够更好地服务于当地居民的生活。4.1.2词缀特点扶绥城厢平话拥有独特的词缀系统,这些词缀包括前缀、后缀等,它们在语法和语义功能上展现出鲜明的特色,是扶绥城厢平话词汇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前缀在扶绥城厢平话中虽然数量不多,但具有独特的语法和语义功能。常见的前缀有“阿”“老”等。“阿”作为前缀,常用于称呼亲属或熟人,具有亲昵的意味。例如,“阿公”[a22kuŋ355]指祖父,“阿婆”[a22pʰo22]指祖母,“阿弟”[a22tei22]指弟弟。在当地的家庭生活中,孩子们称呼长辈时使用“阿”字前缀,能够营造出温馨、亲密的家庭氛围,体现了浓厚的亲情文化。“老”作为前缀,除了表示年龄大的意思外,还常用于称呼亲属或朋友,带有一定的亲切和随意感。比如,“老豆”[lau33tau22]指父亲,“老友”[lau33jiu22]指老朋友。这种用法在当地的社交场合中十分常见,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人际交往中的独特表达。后缀在扶绥城厢平话中更为丰富多样,具有多种语法和语义功能。“子”作为后缀,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使用频率较高。与普通话中的“子”后缀相比,扶绥城厢平话的“子”后缀在用法上既有相似之处,也有独特之处。在普通话中,“子”后缀常加在名词后,使词语更加口语化,如“桌子”“椅子”等。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子”后缀同样可以加在名词后,如“筷子”[fai5tsɿ22]、“鞋子”[hai22tsɿ22],但它的使用范围更广。一些在普通话中不用“子”后缀的词语,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可以加“子”后缀。例如,“狗”在普通话中一般不加“子”后缀,但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可以说“狗子”[kau53tsɿ22],这种用法使词语更具地方特色,也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对事物的独特认知方式。“头”也是扶绥城厢平话中常见的后缀,通常表示事物的名称或方位。“石头”[sek5tau22]、“木头”[muk5tau22],“头”在这里表示事物的名称,强调了事物的实体性;“上头”[sɔŋ24tau22]、“下头”[ha22tau22],“头”表示方位,分别表示上方和下方。在描述物体的位置或特征时,使用“头”后缀能够使表达更加准确、形象。“儿”后缀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也有出现,但与普通话中的用法有所不同。在普通话中,“儿”后缀常具有小称、亲昵的意味,如“花儿”“鸟儿”等。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儿”后缀虽然也有类似的语义功能,但使用范围相对较窄。“猫儿”[mau22nɐ22],这里的“儿”后缀带有亲昵的感情色彩,常用于称呼宠物猫;“碟儿”[tip5nɐ22],表示小碟子,通过“儿”后缀体现了小称的语义。这些词缀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不仅丰富了词汇的构成,还在语法和语义表达上发挥着重要作用。它们反映了当地居民的语言习惯、文化传统和认知方式,是扶绥城厢平话独特魅力的重要体现。通过对词缀的研究,可以深入了解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特点和文化内涵,为汉语方言词汇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素材。4.2词汇来源4.2.1古汉语词汇传承扶绥城厢平话中留存着众多古汉语词汇,这些词汇犹如历史的“活化石”,生动地展现了其与古汉语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例如,“禾”在扶绥城厢平话里依然用以指代水稻,这一用法与古汉语高度契合。在《诗经・豳风・七月》中便有“十月纳禾稼”的记载,此处的“禾”同样指的是庄稼,主要是水稻。在现代普通话里,“禾”的语义范畴有所扩大,通常用来泛指庄稼,涵盖了水稻、小麦、玉米等多种农作物。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禾”的语义更为具体、狭窄,仅指水稻,这种语义上的差异,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对古汉语词汇语义的保留和传承,也反映出当地以水稻种植为主的农业生产特色。在当地的农耕文化中,水稻种植历史悠久,“禾”这个词汇承载着当地农民对水稻的深厚情感和对农业生产的重视,其语义的相对稳定,有助于传承和延续当地的农耕文化传统。又如,“食”在扶绥城厢平话里表示“吃”的含义,这也是古汉语词汇的延续。在古代汉语中,“食”作为“吃”的意思被广泛使用。像《论语・述而》中“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这里的“食”就是“吃”的意思。在现代汉语普通话中,“食”虽然也有“吃”的意思,但更多地作为一个语素出现在一些词语中,如“食物”“饮食”等,单独使用“食”来表示“吃”的情况相对较少。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食”仍然是表达“吃”这一动作的常用词汇,如“食饭”(吃饭)、“食菜”(吃菜)等,保留了古汉语中“食”的基本语义和用法。这不仅反映了扶绥城厢平话在词汇传承上的稳定性,也体现了当地语言与古汉语之间紧密的历史渊源。再如“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它保留了古汉语中“走”的意思,如“行路”(走路)。在古汉语里,“行”主要表示行走、步行的意思。《论语・述而》中“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里的“行”就是行走之意。在现代普通话中,“行”的语义发生了较大变化,除了保留“行走”这一基本义外,还衍生出了“可以”“能干”“将要”等多种含义,如“行不行”“他很行”“行将毕业”等。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行”主要保留了古汉语中“走”的语义,这种语义的保留,使得扶绥城厢平话在表达行走这一动作时,更贴近古汉语的表达方式,为研究汉语语义演变提供了珍贵的语言实例。通过对这些古汉语词汇在扶绥城厢平话中的分析,可以清晰地看到其在词汇传承方面的独特价值。这些词汇不仅是语言演变的见证,更是研究当地历史文化、社会生活的重要线索。它们反映了扶绥地区在历史发展过程中,语言与文化的相互交融和传承,为我们深入了解汉语方言的演变规律和地方文化的内涵提供了丰富的素材。4.2.2地域特色词汇扶绥城厢平话中存在着大量与当地地理环境、生产生活、民俗文化紧密相连的特色词汇,这些词汇犹如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展现出扶绥地区独特的地域文化风貌。由于扶绥地处广西西南部,地形以丘陵和平原为主,河流众多,这种独特的地理环境孕育出了许多特色词汇。“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是一个常用词汇,用来表示山间的平地或田野。扶绥县境内多丘陵,在这些丘陵之间,分布着许多平坦的田地,当地居民便用“垌”来称呼这些地方,如“那垌”“平垌”等。这个词汇充分体现了当地的地形特征,是人们对自然环境的一种直观认知和命名。“陂”指的是池塘或水坝,扶绥地区水资源丰富,池塘和水坝在农业灌溉和居民生活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当地居民为了方便区分和交流,便用“陂”来称呼这些水利设施。在当地的农业生产中,池塘和水坝是储存和调节水资源的重要场所,“陂”这个词汇也成为了当地农业文化的一部分,反映了人们对水资源的重视和利用。在生产生活方面,扶绥地区以农业生产为主,因此产生了许多与农业相关的特色词汇。“莳田”指的是插秧,这是水稻种植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在每年的插秧季节,当地农民会在水田里进行插秧作业,“莳田”这个词汇准确地描述了这一农业生产活动,体现了当地以水稻种植为主的农业生产特色。“禾镰”是指收割水稻的镰刀,它是农民在秋收时必不可少的农具。这个词汇不仅反映了当地的农业生产方式,还体现了劳动人民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中对农具的命名和使用习惯。与日常生活紧密相关的词汇同样极具特色。“镬”指的是锅,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人们用“镬”来称呼各种烹饪用的锅具,如“炒菜镬”“煮饭镬”等。这个词汇的使用体现了当地的饮食文化和生活习惯,也反映了方言词汇在日常生活中的实用性和独特性。扶绥地区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同样催生了许多特色词汇。“歌圩”是当地一种传统的民俗活动,通常在特定的节日或日期举行,人们会聚集在一起唱歌、跳舞、交流。“歌圩”这个词汇不仅代表了这一民俗活动,还蕴含着当地丰富的民间文化内涵。在歌圩上,人们演唱的歌曲大多是当地的民歌,这些民歌内容丰富,涵盖了爱情、劳动、生活等多个方面,反映了当地人民的情感和生活状态。“歌圩”也成为了当地人民传承和弘扬民间文化的重要载体。“醮会”是一种传统的祭祀活动,在扶绥地区有着悠久的历史。在醮会期间,人们会举行各种祭祀仪式,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畜平安。“醮会”这个词汇体现了当地的宗教信仰和传统文化,反映了人们对自然和神灵的敬畏之情。在醮会活动中,人们会准备各种祭品,如猪头、鸡、鱼等,还会请道士进行诵经祈福等仪式,这些活动都承载着当地的民俗文化和历史记忆。这些地域特色词汇是扶绥城厢平话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与当地的地理环境、生产生活、民俗文化相互交融,是当地人民智慧的结晶。通过对这些特色词汇的研究,可以深入了解扶绥地区的地域文化特色,感受当地人民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为保护和传承地方文化提供有力的支持。4.2.3外来词汇影响随着时代的发展,扶绥城厢平话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外来词汇的影响。这些外来词汇的融入,不仅丰富了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体系,还反映了当地与其他民族或地区之间的交流与融合。由于扶绥地处广西,与壮族聚居区相邻,在长期的交流过程中,扶绥城厢平话吸收了一些壮语词汇。“那”在壮语中意为水田,在扶绥城厢平话里也广泛使用,如“那良”“那模”等,这些以“那”命名的地方,大多与水田有关,体现了当地的农业生产特色和地理环境。这个词汇的融入,反映了汉族与壮族在农业生产和地域文化方面的相互影响和交流。在长期的共同生活中,汉族和壮族人民在农业生产上相互学习,共同开发利用土地资源,“那”这个壮语词汇也逐渐融入到扶绥城厢平话中,成为当地人民对水田的一种常用称呼。“峒”也是来自壮语的词汇,指的是山间的小块平地或山谷,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同样被用来描述类似的地形,如“板峒”“岜峒”等。这种词汇的借用,体现了不同民族之间对地理环境认知的相互借鉴和融合。在地理环境的认知和命名上,汉族和壮族人民相互交流,将各自语言中对地形的描述词汇进行融合,丰富了对方的语言表达,也反映了两个民族在地域文化上的紧密联系。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速和对外交流的日益频繁,一些外来的新事物不断涌入扶绥地区,为了准确表达这些新事物,扶绥城厢平话也引入了一些外来词汇。“巴士”来源于英语“bus”,指的是公共汽车,随着公共交通的发展,“巴士”这个词汇在扶绥城厢平话中被广泛使用,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对公共汽车的常用称呼。这一词汇的引入,反映了当地与外界在交通领域的交流和接轨,也体现了现代交通文化对地方方言的影响。“的士”源于英语“taxi”,表示出租车,在扶绥地区,人们也常用“的士”来称呼出租车。随着城市交通的发展,出租车成为人们出行的重要工具之一,“的士”这个外来词汇也迅速融入到扶绥城厢平话中,丰富了当地的交通词汇体系。这种外来词汇的使用,不仅方便了人们的交流,也反映了当地社会生活的现代化进程。外来词汇的融入对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体系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从词汇量来看,外来词汇的加入丰富了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总量,使当地人民能够更准确地表达新事物和新概念。在表达现代科技产品、外来文化元素等方面,外来词汇的引入填补了原有词汇体系的空白,满足了人们在不同领域的交流需求。在词汇结构上,外来词汇的语法特点也对扶绥城厢平话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一些外来词汇的构词方式和语法规则与扶绥城厢平话原有的词汇有所不同,它们的融入促使扶绥城厢平话在词汇结构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巴士”“的士”等词汇的引入,使得扶绥城厢平话中出现了一些音译外来词,这些词汇的发音和拼写方式都与原有的词汇不同,丰富了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构成形式。从文化层面来看,外来词汇的融入反映了当地文化与外来文化的交流与融合。这些外来词汇不仅带来了新的事物和概念,还蕴含着外来文化的元素,促进了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吸收。“巴士”“的士”等词汇的使用,体现了现代交通文化对扶绥地区的影响,也反映了当地人民对现代生活方式的接受和适应。外来词汇的影响是扶绥城厢平话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现象,它丰富了词汇体系,推动了语言的演变,同时也反映了当地与其他民族或地区之间的交流与融合,是研究扶绥城厢平话发展和地域文化交流的重要内容。4.3词汇与普通话及周边方言对比扶绥城厢平话与普通话在词汇意义和形式上存在诸多差异。在词汇意义方面,一些词汇虽然形式相同,但含义却有所不同。“肥”在普通话中通常用来形容人或动物肥胖,而在扶绥城厢平话里,“肥”不仅可以形容人或动物肥胖,还可以用来形容土地肥沃,如“这块地好肥”。这种词汇意义的扩展,反映了扶绥城厢平话在表达上的独特性,也体现了当地人民对事物的认知和表达方式与普通话的差异。在词汇形式上,扶绥城厢平话保留了许多古汉语词汇和具有地方特色的词汇。前文提到的“禾”“食”“行”等古汉语词汇,在普通话中虽然也存在,但语义和用法发生了较大变化。“禾”在普通话中泛指庄稼,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主要指水稻;“食”在普通话中更多地作为语素使用,单独表示“吃”的意思较少,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食”是表示“吃”的常用词汇。扶绥城厢平话还拥有大量具有地方特色的词汇,这些词汇在普通话中找不到对应的表达。“垌”“陂”“莳田”“禾镰”等词汇,与当地的地理环境、生产生活密切相关,是扶绥地区独特的地域文化的体现。这些词汇的存在,使得扶绥城厢平话在词汇形式上与普通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与周边的粤语、壮语等方言相比,扶绥城厢平话同样在词汇上展现出异同。在与粤语的对比中,由于地理位置相近,扶绥城厢平话受到粤语的一定影响,部分词汇与粤语相同或相似。“靓”(漂亮)、“睇”(看)等词汇,在扶绥城厢平话和粤语中都有使用,且语义相近。然而,扶绥城厢平话也保留了自身独特的词汇,如“铛”(炒菜锅)、“归”(返回)等,这些词汇在粤语中并不常见,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与粤语在词汇上的差异。在与壮语的对比中,由于扶绥地区与壮族聚居区相邻,扶绥城厢平话吸收了一些壮语词汇,如“那”(水田)、“峒”(山间小块平地或山谷)等。但扶绥城厢平话也有许多自身特有的词汇,如“歌圩”“醮会”等,这些词汇反映了当地独特的民俗文化,与壮语词汇有着明显的区别。扶绥城厢平话与普通话及周边方言在词汇上的差异,是其独特语言特色的重要体现。这些差异不仅反映了扶绥城厢平话在历史发展过程中与其他语言的交流融合,也体现了当地独特的地理环境、生产生活方式和民俗文化对语言的深刻影响。通过对这些差异的研究,可以更好地了解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特点,揭示其背后的文化内涵和历史演变。五、扶绥城厢平话的语法特征5.1词法特点5.1.1名词在扶绥城厢平话里,名词在性、数、格等语法范畴上展现出独特的表达形式。从性的方面来看,扶绥城厢平话不像一些语言那样有严格的语法性区分,但在词汇上存在一些通过词汇手段来体现性别的方式。在称呼家庭成员时,通常会在词根前添加不同的词缀来区分性别。称呼男性长辈“爷爷”为“公”,称呼女性长辈“奶奶”为“婆”;称呼男性平辈“哥哥”为“哥”,称呼女性平辈“姐姐”为“姐”。在描述动物时,也会用不同的词汇来区分性别。“牯牛”指公牛,“沙牛”指母牛;“鸡公”指公鸡,“鸡乸”指母鸡。这种通过不同词汇来区分性别的方式,反映了当地居民对事物的认知和语言表达习惯。在数的表达上,扶绥城厢平话中名词的单复数形式不像英语等语言那样有明显的词形变化。通常情况下,名词的单数和复数形式相同,通过上下文或数量词来表示数量。“我买了只鸡”(单数)和“我买了几只鸡”(复数),“鸡”这个名词本身的形式并没有变化,而是通过“只”和“几只”这样的数量词来体现单复数的区别。当要强调复数概念时,会在名词后添加“们”来表示复数,但使用频率相对普通话较低。“我们”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常说“我哋”,“同学们”会说成“同学哋”。这种“哋”的用法,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复数表达上的特色。在格的方面,扶绥城厢平话虽然没有像印欧语系那样复杂的格变化,但存在一些表示所属关系的方式。一般通过在名词后添加“嘅”来表示所属,相当于普通话中的“的”。“我嘅书”(我的书)、“佢嘅屋企”(他的家)。这种所属关系的表达,简洁明了,符合当地居民的语言习惯。在一些特定语境中,也会通过语序来表示所属关系。“爸爸衣服”表示“爸爸的衣服”,这种省略“嘅”的表达方式在口语中较为常见,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日常交流中的简洁性和灵活性。5.1.2动词扶绥城厢平话中动词的时态、体貌、趋向等语法意义有着独特的表达方式,这些方式反映了当地居民的语言习惯和思维方式。在时态方面,扶绥城厢平话没有像英语那样通过动词词形变化来严格区分现在时、过去时和将来时,但有一些虚词和词汇手段来表达时态意义。表达过去发生的动作时,常用“咗”“嘞”等虚词。“我食咗饭”(我吃了饭),“咗”在这里表示动作已经完成,强调过去的行为;“我去嘞学校”(我去了学校),“嘞”也起到了表示过去动作的作用。在表达将来发生的动作时,通常会使用“将”“就”等词。“我将去北京”(我将要去北京),“就”也有类似的用法,“我就去买东西”(我马上就去买东西)。这种通过虚词来表达时态的方式,虽然不像印欧语系那样系统,但在实际交流中能够准确传达时间信息。体貌方面,扶绥城厢平话有丰富的体貌表达方式。进行体表示动作正在进行,一般通过“紧”来表示。“我食紧饭”(我正在吃饭),“紧”放在动词后,形象地表达了动作的进行状态。完成体除了前文提到的“咗”“嘞”外,“过”也可以表示动作的完成,强调动作曾经发生过。“我去过广州”(我去过广州),“过”在这里突出了过去曾经有过“去广州”这个动作。持续体则用“住”来表达,表示动作的持续。“佢坐住唔动”(他坐着不动),“住”放在动词后,体现了动作一直处于某种持续的状态。趋向方面,扶绥城厢平话有独特的趋向动词来表示动作的方向。常见的趋向动词有“来”“去”“上”“下”“入”“出”等。这些趋向动词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与其他动词组合使用。“我来啦”(我来了),“来”表示向说话者所在的方向移动;“佢出去咗”(他出去了),“出去”这个组合趋向动词表示离开说话者所在的地方。当趋向动词与其他动词组合时,其位置也有一定规律。一般放在主要动词之后,如“我拿上本书”(我拿上一本书),“上”作为趋向动词,放在“拿”这个主要动词之后,表示动作的方向是向上。5.1.3形容词扶绥城厢平话中形容词的重叠、比较级等语法现象有着别具一格的表现形式,这些形式丰富了当地语言的表达,展现出独特的语言魅力。在形容词重叠方面,扶绥城厢平话有多种重叠方式,不同的重叠方式表达的语义和感情色彩也有所不同。单音节形容词通常采用AA式重叠,如“高高”(高高的)、“大大”(大大的)、“细细”(小小的)。这种重叠方式在表达程度上有所加深,同时带有一定的亲昵或强调的感情色彩。在描述小孩子时,会说“个细路仔高高嘅”(这个小孩子高高的),“高高”比“高”更能体现出说话者对小孩子身高的关注和喜爱之情。双音节形容词则有AABB式和ABAB式两种常见的重叠方式。AABB式重叠,如“干干净净”(非常干净)、“老老实实”(非常老实),这种重叠方式不仅加深了形容词的程度,还强调了事物的某种性质或状态的稳定性。“间屋企打扫得干干净净”(房间打扫得非常干净),“干干净净”突出了房间干净整洁的状态。ABAB式重叠,如“雪白雪白”(非常白)、“火红火红”(非常红),这种重叠方式主要用于强调事物的颜色或某种性质的程度,给人一种鲜明、生动的感觉。“件衫雪白雪白嘅”(这件衣服非常白),“雪白雪白”形象地描绘出衣服洁白的程度。在比较级方面,扶绥城厢平话与普通话的表达方式存在差异。普通话中常用“比……更”的结构来表示比较级,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常用“比……过”的结构。“佢比我高过”(他比我高),“比……过”这种结构简洁明了,在当地的日常交流中被广泛使用。当比较的程度非常明显时,会在“比……过”结构后添加“好多”“好远”等词来进一步强调程度的差异。“佢比我高过好多”(他比我高很多),“好多”突出了两者在身高上的较大差距。扶绥城厢平话还存在一种特殊的比较方式,即通过在形容词前添加“更”“还要”等词来表示比较。“呢件衫更靓”(这件衣服更漂亮),“更”在这里起到了比较的作用,强调了这件衣服在众多衣服中更具优势。5.2句法特点5.2.1基本句型扶绥城厢平话的基本句型包括主谓宾、主系表等结构,这些句型在实际运用中展现出与普通话不同的特点,反映了当地居民独特的语言习惯和思维方式。在主谓宾句型方面,扶绥城厢平话的结构与普通话大致相同,但在一些细节上存在差异。在普通话中,一般表述为“我吃饭”,“我”是主语,“吃”是谓语,“饭”是宾语。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虽也会说“我食饭”,但在强调动作的顺序时,会出现“我食饭先”的表达,将“先”这个副词置于动词和宾语之后,这种语序在普通话中是不符合语法规则的。在日常交流中,当人们想要表达“我先去上班”时,扶绥城厢平话会说成“我去上班先”,这种独特的语序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表达动作顺序时的灵活性和独特性。扶绥城厢平话还存在一些特殊的主谓宾结构。在描述给予的动作时,会使用“V+畀+O1+O2”的结构,其中“畀”表示“给”的意思,“O1”是间接宾语,“O2”是直接宾语。“我畀钱佢”(我给他钱),这种结构在普通话中通常表述为“我给他钱”,将间接宾语置于直接宾语之前,而扶绥城厢平话的这种结构则体现了其在给予动作表达上的独特语法规则。在主系表句型中,扶绥城厢平话与普通话的差异同样明显。普通话中常用“是”作为系动词来连接主语和表语,如“他是学生”。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常用“系”来表示“是”的意思,如“佢系学生”。在一些语境中,扶绥城厢平话还会省略系动词。“佢学生嚟嘅”(他是学生),直接通过“嚟嘅”来表达判断的语气,省略了系动词“系”,这种表达方式在普通话中是不常见的,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主系表句型上的简洁性和口语化特点。在描述事物的特征或状态时,扶绥城厢平话的主系表结构也有独特之处。在普通话中,“这个苹果很红”,使用“很”来表示程度。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会说“呢个苹果好红”,用“好”来表示程度,这种词汇的差异反映了扶绥城厢平话在程度表达上的独特方式。5.2.2语序特点扶绥城厢平话在语序方面展现出独特之处,宾语前置、状语后置等现象在当地居民的日常交流中较为常见,这些语序特点不仅丰富了扶绥城厢平话的表达方式,还反映了其独特的语言逻辑。宾语前置是扶绥城厢平话语序的一个显著特点。在普通话中,一般是主语+谓语+宾语的顺序,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当强调宾语时,会将宾语置于谓语之前。“饭我食咗”(我吃了饭),正常语序应该是“我食咗饭”,这里将“饭”这个宾语前置,强调了“饭”这一对象,突出了说话者对吃饭这一行为中“饭”的关注。在询问对方是否完成某件事情时,也会出现宾语前置的情况。“你作业做完未?”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可能会说成“你作业做未完?”,将“作业”这个宾语前置,更加强调了询问的重点是“作业”,体现了当地居民在语言表达中对重点信息的突出方式。状语后置也是扶绥城厢平话常见的语序现象。在普通话中,时间状语、地点状语等通常位于谓语之前,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这些状语有时会置于谓语之后。“我去学校先”(我先去学校),“先”作为时间状语,正常语序应该是“我先去学校”,但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后置,强调了动作的先后顺序。在表达地点时,“我去市场买菜,在圩日”(我在圩日去市场买菜),将“在圩日”这个地点状语后置,突出了去市场买菜的时间是在圩日,这种状语后置的语序使表达更加灵活,能够根据说话者的意图强调不同的信息。在比较句中,扶绥城厢平话的语序也与普通话有所不同。普通话中常用“比……更”的结构,如“他比我更高”。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使用“比……过”的结构,“佢比我高过”(他比我高),这种结构将比较的程度词“过”置于形容词之后,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比较句语序上的独特性。5.2.3虚词运用虚词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介词、连词、助词等虚词的运用不仅丰富了语言的表达,还体现了当地居民独特的语言习惯和语法规则。介词在扶绥城厢平话中的用法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在表示方位时,普通话常用“在”,而扶绥城厢平话常用“喺”。“我喺屋企”(我在家里),“喺”这个介词准确地表达了所处的位置。在表示时间时,扶绥城厢平话会使用“当”“趁”等介词。“当夜晚”(在晚上),“趁天光”(趁着天亮),这些介词的运用使时间表达更加准确、生动。在表示工具或方式时,扶绥城厢平话的介词用法也与普通话存在差异。普通话中常用“用”,而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会根据具体语境使用“拿”“使”等介词。“我拿笔写字”(我用笔写字),“使刀砍树”(用刀砍树),这种介词的变化体现了扶绥城厢平话在表达方式上的多样性。连词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同样有着独特的用法。在表示并列关系时,普通话常用“和”“与”,而扶绥城厢平话常用“同”“共”。“我同你一齐去”(我和你一起去),“佢共我系好朋友”(他和我是好朋友),“同”和“共”在扶绥城厢平话中能够准确地表达并列关系。在表示转折关系时,扶绥城厢平话常用“但系”“不过”等连词。“我想去玩,但系冇时间”(我想去玩,但是没有时间),这些连词的运用使句子之间的逻辑关系更加清晰。助词在扶绥城厢平话中种类丰富,用法多样。结构助词“嘅”在扶绥城厢平话中相当于普通话的“的”,用于表示所属关系。“我嘅书”(我的书),“佢嘅屋企”(他的家),“嘅”的使用明确了事物的所属。动态助词“咗”“嘞”“紧”“过”等在扶绥城厢平话中分别表示不同的时态和体貌。“咗”和“嘞”表示动作的完成,“我食咗饭”(我吃了饭),“我去嘞学校”(我去了学校);“紧”表示动作正在进行,“我食紧饭”(我正在吃饭);“过”表示动作曾经发生过,“我去过广州”(我去过广州)。这些动态助词的运用使扶绥城厢平话在时态和体貌的表达上更加准确、细腻。语气助词在扶绥城厢平话中也有着重要的作用,能够表达不同的语气和情感。“咩”常用于疑问句中,表示疑问的语气。“你食饭未咩?”(你吃饭了吗?);“啦”常用于陈述句中,加强肯定的语气。“我知道啦”(我知道了);“啵”则带有提醒、告知的语气。“今日系圩日啵”(今天是圩日哦)。这些语气助词的运用使扶绥城厢平话的表达更加生动、富有感情色彩。六、扶绥城厢平话的文化内涵6.1反映的地域文化6.1.1地理环境与方言词汇扶绥县独特的地理环境在扶绥城厢平话的词汇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许多方言词汇与当地的山川、河流、气候等自然元素紧密相连,成为地域文化的生动体现。扶绥地处低纬度地区,属于南亚热带季风气候,高温多雨,河流众多,地形以丘陵和平原为主。这些地理特征催生了一系列富有地方特色的方言词汇。“垌”是扶绥城厢平话中一个常用的词汇,用来表示山间的平地或田野。在扶绥的乡村,丘陵起伏,在这些丘陵之间,分布着许多平坦的田地,当地居民便用“垌”来称呼这些地方,如“那垌”“平垌”等。这个词汇不仅准确地描绘了当地的地形地貌,还反映了当地以农业为主的生产方式,体现了人们对土地的依赖和对自然环境的深刻认知。“陂”在扶绥城厢平话中意为池塘或水坝,这与当地丰富的水资源密切相关。扶绥县内河流纵横,池塘和水坝在农业灌溉和居民生活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满足农业生产对水资源的需求,人们修建了许多池塘和水坝,“陂”这个词汇也因此成为当地居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当地的一些村庄,每个村落周边都有几个“陂”,村民们依靠这些“陂”来储存雨水,用于灌溉农田、养殖鱼类等。“陂”这个词汇不仅是对水利设施的称呼,更是当地农业文化和水资源利用智慧的象征。扶绥夏季高温多雨,气候湿润,这种气候特点也反映在方言词汇中。“落雨”是扶绥城厢平话中表示下雨的常用词汇,与普通话中的“下雨”相比,“落雨”更能体现出雨水从天而降的动态感,生动地描绘了当地多雨的气候特征。在当地的日常生活中,人们常常会说“今日落雨,唔好出门”(今天下雨,不好出门),“落雨”这个词汇已经融入到居民的日常表达中,成为他们对气候现象的一种习惯性描述。在描述山脉和河流时,扶绥城厢平话也有独特的词汇。“岭”在扶绥城厢平话中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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