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问题探究

绪论（一）研究背景随着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人们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便利，然而，这也伴随着一系列挑战。互联网商家和平台运营商通过搜集和分析消费者的购买记录、偏好等数据，实现了精准营销和个性化服务刘婷.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4(5):44-46.刘婷.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4(5):44-46.“大数据杀熟”这一概念首次进入公众视野是在2018年，并迅速成为社会热议的话题，这一现象普遍出现在网络购物、在线预订酒店及外卖服务等多个领域艾克帕尔·亚森,邓涵月.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法律规制研究[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4,(04):56-59.艾克帕尔·亚森,邓涵月.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法律规制研究[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4,(04):56-59.在日常生活中，消费者往往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地位，难以觉察自己是否被“杀熟”而经营者利用“大数据杀熟”这一行为，严重的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也损害了市场交易的公平性，维持公平的市场秩序，打造公平的市场环境，必须深入分析和探讨大数据“杀熟”行为，从原则上杜绝经营者的违法行为，从而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二）研究意义1.理论意义研究系统分析了关于大数据杀熟的法律性质，以及大数据杀熟行为导致消费者权益的侵害，进一步为消费者权益保护理论体系提出见解。在目前的研究中，对算法驱动的新型差异化定价行为还是相对欠缺。笔者通过分析大数据杀熟行为定性的三种主流学说并结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反垄断法》、《个人信息保护法》，将大数据杀熟应定性为价格欺诈的理论观点，对填补法律定性模糊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通过构建“数据依赖性”，“隐蔽性”等主要特征的理论模型，为后续学者探索算法治理以及保护消费者权益提供了理论支撑。2.实践意义本研究对大数据杀熟行为提出了相应的治理路径也为立法与监管部门制定政策提供借鉴。本文提出明确“大数据杀熟”的认定标准以及构建分级监管机制等建议，能够直接指导执法机构破解当前监管技术滞后与权责分散的僵局。以及提出优化消费者维权机制的设计能够降低一定的维权成本进一步提升个体诉讼的切实性。同时研究提出的“数字市民素养提升计划”与“智能维权工具”有利于增加消费者对算法的风险识别能力和固定证据的能力，促进多方主体共同参与共治。最后综合来看，本文目的在于杜绝大数据杀熟的滋生，规范大数据杀熟的问题发生，并且以此改善数字经济发展的态势，更好的促进消费者权益保障工作的稳步发展。（三）国内外研究现状1.国内研究现状在大数据时代背景下，消费者权益保护问题日益凸显，尤其是“大数据杀熟”现象引起了广泛关注。学者刘婷指出了大数据杀熟这一行为对消费者权益的侵害并探讨了相应的保护措施认为对于算法应该要加强监管，应加强算法的公开度。学者廖建凯认为大数据杀熟的本质是商家滥用算法，消费者权益受损只是表面现象，研究探讨了消费者权利保护和算法权力治理的路径。艾克帕尔·亚森和邓涵月研究发现基于法理规制视角下，大数据杀熟不利于消费者的权益保护。蒙思瑶对大数据杀熟下消费者权益保护进行了分析与探究。国内对于大数据杀熟主要聚集在对大数据杀熟这一行为的定性和规制路径上但并未对大数据杀熟行为形成统一的定论。2.国外研究现状关于大数据杀熟的危害行为，学者AlanM.Sears的认为价格歧视的表现之一是，商家在销售同一商品或服务时但对不同用户实施不同的定价策略。商家利用大数据分析消费者的消费水平、消费习惯等，设立针对消费者消费情况的档案，利用数据驱动的方法对不同的消费者使用针对性定价。这种针对性的定价策略严重的侵害了消费者的公平交易权。AlanM.Sears.TheLimitsofOnlinePriceDiscriminationinEurope[J].ColumbiaScienceandTechnologyLawReview.2019，（03）3-37.EstevesRosaBranca等学者研究表示单是消费者对个性化定价的怀疑就可能让其在不同平台进行价格对比，增加消费者搜索成本，另外弱势消费者的再购买决定也受到负面影响。AlanM.Sears.TheLimitsofOnlinePriceDiscriminationinEurope[J].ColumbiaScienceandTechnologyLawReview.2019，（03）3-37.EstevesRosaBranca,ShuaiJie.Personalizedpricingwithapricesensitivedemand.EconomicsLetters.2022，213.国外学者普遍将“大数据杀熟”现象归类为价格歧视的一种表现，主要从经济学视角出发，探究其影响及对算法歧视的监管策略，这样的国际视野为我们全面认识和处理“大数据杀熟”问题提供了珍贵参考。然而，国外学者们的研究重点往往局限于价格歧视及其规制途径，他们致力于寻找适用于现实情况的法律与政策工具，以应对价格策略引发的市场和社会效应。这表明，尽管国外学者在价格歧视的理论探讨上已有较深入的研究，但对于“大数据杀熟”行为中的价格欺诈理论研究仍显不足。

二、大数据杀熟的界定与对消费者权益的侵害（一）大数据杀熟行为的概念特征及性质1.大数据杀熟行为的概念大数据杀熟是一种以数据为驱动力的商业模式，以用户行踪数据、交易历史、设备使用情况和用户喜好等大数据为基础，通过对这些数据信息收集、分析，得出用户的使用习惯、喜好等属性，建立起用户动态画像，并据此对不同的用户群体采取差异化的价格或者服务供给王泽坤.“大数据杀熟”背景下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D].河南财经政法大学,2024.王泽坤.“大数据杀熟”背景下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D].河南财经政法大学,2024.2.大数据杀熟行为的特征大数据查杀的几个典型特点分别为：一是数据依赖性。指战略实施大多是依赖多源异构的数据，包括显性事务数据和隐性的行为数据像页面停留时长、搜索关键词；大数据杀熟行为具有隐蔽性。行为的隐蔽性指的是与传统“杀熟”行为的差异化定价相比，大数据“杀熟”行为的差异化定价具有难以被消费者发现、发觉的特性。邵光君.论大数据杀熟中的消费者权益保护[D].黑龙江大学,2024.邵光君.论大数据杀熟中的消费者权益保护[D].黑龙江大学,2024.大数据杀熟行为具有针对性，是指利用大数据分析，对消费者进行精准画像针对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方式、消费商品的种类、频率对不同的群体用户同一商品有针对的差异性区分，有针对性的进行商品推送服务以及商品优惠活动。3.大数据杀熟的法律性质国内学界目前对大数据杀熟这一行为的法律性质并还未达成共识。主要存在三种学说，价格歧视说、价格欺诈说及滥用算法权力说。有学者认为大数据杀熟这一行为本质属于价格欺诈行为，平台经营者通过利用消费者的消费信息，根据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消费水平而定价行为，违背了消费者对“明码标价”的认知，即经营者故意对消费者隐瞒了真实的价格，诱使消费者陷入错误的认知进行消费，因而经营者的行为对消费者而言构成欺诈，符合《民法典》规定的故意通过语言、文字或活动有隐瞒事实而告知虚假情况，让对方在违背真实情况下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杜金玲.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行为法律规制研究[D].东北财经大学,2022.有学者认为平台经营者利用算法对消费者进行精准画像，对常客实行歧视性高价从而收取利益的经营行为，是一种针对性实施差异性定价属于价格歧视行为。《反垄断法》规定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经营者实施的差别待遇行为构成价格歧视。目前经济学上将价格歧视分为三类，一级价格歧视称为完全价格歧视通常代表着平台经营者对用户收取最愿意支付的价格，相当于平台经营者全部剥夺了消费者剩余。刘恭腾.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现象的法律规制[D].河北经贸大学刘恭腾.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现象的法律规制[D].河北经贸大学,2024滥用算法权力说该学说主要是指平台经营者通过滥用算法技术与数据资源，损害消费者的权益。相关学者认为“大数据杀熟”的主要是商家平台滥用算法权力，但被损害的消费者只是“大数据杀熟”行为的表面现象和结果，学者认为最初设计的算法模型就不能避免的有使用者的意愿。廖建凯.“大数据杀熟”法律规制的困境与出路——从消费者的权利保护到经营者算法权力治理[J].西南政法大学学报,2020,22(01):70-82.廖建凯.“大数据杀熟”法律规制的困境与出路——从消费者的权利保护到经营者算法权力治理[J].西南政法大学学报,2020,22(01):70-82.笔者更倾向于将此行为定性为价格欺诈，大数据杀熟的行为特征与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相吻合，大数据杀熟通常涉及经营者通过构建隐瞒真实的价格或虚构价格信息来误导消费者，导致消费者在误解的基础上作出购买决策。欺诈分为积极的欺诈和消极的欺诈，积极的欺诈是指指行为人积极的向对方提供虚假的信息使对方陷入错误意思表示；消极的欺诈是指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负有告知义务的行为人故意隐瞒让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意思表示的行为。邹开亮,彭榕杰.大数据“杀熟”的法律定性及其规制——基于“算法”规制与消费者权益保护的二维视角[J].金融经济,2020,(07):51-57.不论是积极或者消极的欺诈行为，即经营者通过欺瞒的价格的行为导致消费者的权益受损存在关系，都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并且笔者认为将大数据杀熟这一行为定性为为价格欺诈，更有利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第五十五条规定，可要求经营者退款并且赔偿，也可以根据《价格法》第十四条规定向经营者主张赔偿。邹开亮,彭榕杰.大数据“杀熟”的法律定性及其规制——基于“算法”规制与消费者权益保护的二维视角[J].金融经济,2020,(07):51-57.张媛媛.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的大数据“杀熟”行为法律规制研究[D].东北农业大学,2023.（二）大数据杀熟的表现形式1.价格歧视价格歧视主要是利用算法计算出的不同用户的支付意愿，这是大数据杀熟的表现之一。企业通过历史消费记录、设备型号与网络环境等数据把用户划分成不同等级的价格敏感度，从而使得同样一份商品或服务会以不同的价格卖给不同的消费者，并且实时地根据不同等级对商品或服务的价格作出变动张识玲.“大数据杀熟”背景下消费者保护权益研究[J].电子商务评论,2024,13(3):4084-4089.张识玲.“大数据杀熟”背景下消费者保护权益研究[J].电子商务评论,2024,13(3):4084-4089.2.服务差异服务差异表现为基于数据画像的非价格差异，其实现路径包括但不限于界面显示优化、服务资源配置倾斜、功能权限限制李国昊,梁永滔,苏佳璐.数据确权背景下电商平台大数据"杀熟"治理分析[J].运筹与管理,2023,32(11):227-232.李国昊,梁永滔,苏佳璐.数据确权背景下电商平台大数据"杀熟"治理分析[J].运筹与管理,2023,32(11):227-232.（三）大数据杀熟对消费者权益的侵害1.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知情权关键在于影响交易决策的完整信息，消费者有权利要求商家明码标价应尽义务，这是相关法律规定的。让消费者对所购商品和对应价格做到心中有数，消费者购买同一种商品与对应的价格之间，如果存在个体差异，那么对应商家购买同一服务，价格为何不同应如实告知消费者原因。而大数据则通过技术手段系统性阻断了这一权利的实现，首先差异化定价规则导致消费者无法知晓价格形成机制，企业通常不会在用户协议中明确披露；二是算法决策过程的不透明，使得消费者即使自己知道价格波动，也难以核实是否存在歧视性待遇，对此消费者的态度也最终动态化策略，通过市场信息校验，让传统失效的消费者失去公正性。2.侵害了消费者的公平交易权公平交易权要求交易双方在平等地位的基础上达成合意的大数据，通过算法权对交易关系进行重构艾克帕尔·亚森,邓涵月.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法律规制研究[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4(4):56-59.艾克帕尔·亚森,邓涵月.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法律规制研究[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4(4):56-59.3.侵害了消费者的隐私权大数据杀熟的运行机制，内生性关联私权的侵害，设备识别码社交关系链生物特征等敏感信息的采集以及数据使用边界的模糊等，实现精准用户画像企业往往超出必要范围。即使在匿名化处理下，特定个体的“去身份”保护机制可能会因多源数据关联而失效。更为严重的是算法系统对隐私数据的持续跟踪和深度挖掘，使形成“数据剥削”链条的消费者行为轨迹永久记录在数字空间，并被商业化利用。大数据“杀熟”对消费者个人信息权的侵犯也在现实生活中有其重要的体现。消费者在线下实体店购物时，往往并不会被经营者要求其提供自身的信息，双方对各自信息的获取只是停留在表面上。而在进入大数据时代后，消费者在互联网平台进行购物时，通常要进行个人信息的授权同意。在此前提下，平台经营者往往可以十分容易地获得消费者信息，之后通过对消费者信息进行深层次的处理，来达到自身对消费者差别化定价的目的，从而实现自身对利益最大化的追求。但是在此过程中，消费者信息很有可能被经营者不正当使用，并进一步开展大数据“杀熟”，这便是对消费者个人信息权的无情的侵犯。

三、大数据杀熟背景下消费者权保护的适用现状及困境（一）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适用现状1.《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大数据杀熟的相关规定作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核心法律《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和第十条规定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是消费者权益保护的基本权利梁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视角下“大数据杀熟”行为的规制路径[J].楚天法治,2024(14):0228-0230.梁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视角下“大数据杀熟”行为的规制路径[J].楚天法治,2024(14):0228-0230.2.《反垄断法》对大数据杀熟的相关规定反垄断法通过规范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间接介入大数据治理，第十七条禁止有市场主导地位的经营者对交易相对人实施不公平价格行为。杨泽昊.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D].河北经贸大学,2023.对于大数据杀熟能否构成垄断行为，应当先判断商家的市场份额以及能否操控商品价格等是否占据市场支配地位，但是在平台经济范围，计算市场的占比份额占比不单指成交额、成交数量需要涉及很多方面，例如数据量，消费者的活跃程度等，并且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平台经营者数量不断的增加，市场占比份额界定更加困难。杨泽昊.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D].河北经贸大学,2023.3.《个人信息保护法》对大数据杀熟的相关规定个人信息保护法从数据治理角度切入，通过规范个人信息化处理活动，遏制大数据数据滥用基础杨泽昊.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D].河北经贸大学,2023.杨泽昊.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D].河北经贸大学,2023.（二）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的困境1.大数据杀熟行为的定义标准不明确当前由于缺少对大数据杀熟的统一、权威界定，很难明确其行为性质；同时，就技术特征而言，其与正当的商业策略如会员等级折扣或季节性、促销时段的价格浮动高度重合，其中价格差异“合理性”与否无法运用现有法律术语予以区分，例如：价格根据实时供需变动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但如果运用用户画像数据手段在掌握用户消费偏好后进行差异化提价，则此种行为侵犯到了用户的权益，是否构成侵权核心即在于算法意图和数据使用的正当性判定，因此需要透过技术“合理性”还原其真实情况，而现行法律并不包括相关技术审查规定。并且没有关于损害程度的量化标准。对于消费者来说，无法证明价格差异是因为被收集利用了数据，现行算法决定因素很多，很难确定是某一项单一的因素造成影响，更容易使司法认定产生不确定感。2.大数据杀熟行为的监管体系不足现行监管体系呈现“分散化”“滞后性”特征，难以应对算法技术的快速迭代丁凯明.强化对“大数据杀熟”的法律规制——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的出台为例[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5(1).。一方面，职能交叉、权责不清十分突出，比如市场监管部门管的是价格行为，网信部门管的是数据安全，工信部管的是算法备案，而大数据杀熟涉及的违法行为还要跨多个领域才能管辖到，但是条块分割，很难实现监管合力。另一方面，监管工具的创新滞后于新的算法技术，传统的按部就班、抽样检查、举报回应等被动式监管工具以及抽样调查、大数据信息溯源等新型监管方式还没有成为成熟的标准程序。此外，监管技术力量匮乏。监管部门没有专业的算法解析人员以及大数据分析平台，算法模型检测及违法行为链路串通的时间成本高企，对于诸如隐蔽性侵权等疑难复杂案件的查办难度更大；从涉事商家收集不同数据来源的数据并进行清洗、加工、碰撞分析的联动时间长。跨境监管层面数据本地化存储要求与全球化商业实践的冲突，进一步放大了执法协作的难度马丹丹.大数据“杀熟”视域下的消费者权益的保护[J].电子商务评论,2024,13(3):7857-7863.丁凯明.强化对“大数据杀熟”的法律规制——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的出台为例[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5(1).马丹丹.大数据“杀熟”视域下的消费者权益的保护[J].电子商务评论,2024,13(3):7857-7863.3.消费者维权困难消费者维权面临系统性障碍，一、证据壁垒高算法规则、用户画像数据等关键证据都是企业单方控制，个人取证需要依靠司法或行政强制措施，但现行法律并未赋予消费者充分的数据存取权和算法解释请求权；二是技术差距显著，在算法逻辑理解和数据关联性验证上，普通消费者往往因为举证不足，导致诉讼败诉；费用收入不平衡，个别诉讼需要承担时间、经济成本和败诉风险，而补偿金额往往局限于维权支出难以覆盖的差价补偿，导致“理性冷落”的情况屡见不鲜。在群体性纠纷解决机制方面，起诉主体资格限制、损害范围认定复杂等问题，使得机制未能有效发挥规模效应，民诉法虽然对公益诉讼制度作出了规定。法律救济渠道的低效性，实质上纵容了企业侵权行为的不断发生。

四、大数据杀熟中的消费者权益保护的完善路径（一）完善大数据“杀熟”的相关法律1.明确“杀熟”行为的法律构成当前国内并未对大数据杀熟这一行为给出统一的界定。明确大数据杀熟法律构成需要从多个方面进行分析。从主体来看，大数据杀熟的实行主体是利用大数据分析技术定价的互联网商家。从大数据杀熟对象来看，主要是互联网平台的主要用户，例如平台消费次数较多的老用户。对于老用户的界定，通常是在特定平台或者服务上交易相对频繁，使用年限长久的消费者，这些消费者对平台相对熟悉且对平台更为信任。大数据杀熟行为的客体是相同的平台其中同一家商家提供的相同的商品或服务。李思静.大数据“杀熟”背景下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D].武汉工程大学,2023.李思静.大数据“杀熟”背景下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D].武汉工程大学,2023.统一法律中关于价格欺诈的规定进一步完善法律大数据杀熟行为的规定才能更好的对该行为合理的规制。完善其规定应先确定该行为的定性，统一价格欺诈的概念及其构成要件。一、要先明确该行为的定义，大数据该行为通常是在网购商品或者服务时发生，在《电子商务法》规定该行为的概念性质相对适合。二，《价格法》第十四条并没有对实施价格欺诈直接提到主观故意。但是国家发改委复函强调缺乏主观故意，即使存在价格标示问题也不构成欺诈，即价格欺诈行为的认定需要经营者具有主观故意，立法上即使复函并不约束《价格法》但是也应当统一价格欺诈的构成要件。作为保护消费者的权力救济的主要法律民法和民事诉讼法，假设《价格法》中关于价格欺诈构成与前者保持一致，可以使价格欺诈适用范围更广。虽然杀熟行为主要发生的主体是经营者和消费者，但是平台经营者之间也同样可以适用价格欺诈规制。其次对于构成价格欺诈行为还应结合欺诈照成的实际损害结果要件，即使经营者主观上存在故意，并且客观上也进行针对性的差异定价，但是用户取消支付并且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也不适用价格欺诈的规定。所以统一法律中价格欺诈相关规定，考虑经营者存在主观恶意和消费者遭受损失作为纳入《价格法》的规制范畴。杜金玲.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行为法律规制研究[D].东北财经大学,2022.杜金玲.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行为法律规制研究[D].东北财经大学,2022.（二）加强监管与执法1.建立大数据杀熟的监测与举报机制构建“算法解释性”驱动的监控体系，要求企业将可阅读模块封装为可供监管部门调取分析的定价算法关键参数（如用户特性权重、价格浮动门槛值等）。开发全国统一的监控平台，利用异常检测模型（如聚类分析、离群点识别）通过API接口实时接入电商平台交易数据，自动筛查价格异常波动。设置包括移动端一键举报存证举报等在内的多维度举报渠道，确保举报信息不篡改、可追溯建立内部员工提供线索“哨位保护制度”，对企业数据暗箱的破解给予法律上的免责和奖励。2.加大对违法行为的处罚力度加大违法行为惩处力度，可将违法所得用户影响规模技术恶意程度等纳入复合型处罚模式量罚标准。对初犯企业在交易总量上按差异性定价所涉及的，处以1-3倍罚款；引入营业额百分比罚则（如年度取酬的5%-10%），对重复违法或造成集团权益损害的企业，强制其成立算法伦理委员会进行监督整改。探索行为矫正令等新的处罚形式，如要求企业按照差价3倍赔偿受损消费者或强制公开部分算法编码供社会公众评价等。对故意利用算法实施系统性舞弊行为，造成重大社会影响的，要完善刑释衔接机制，对相关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于参与政府采购、数据交易等经营性活动的违规企业，建立算法违法黑名单，形成长效震慑。（三）优化消费者维权机制1.合理分配举证责任通常消费者作为弱势群体，获取被杀熟的数据信息证据存在一定难度，因而可以采用举证责任倒置制度。李静.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的法律规制研究[D].贵州大学,2022.李静.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的法律规制研究[D].贵州大学,2022.2.强化消费者自身的维权意识优化消费维权机制的另一途径是强化消费者自身维权意识，可通过学校教育、社区讲座新媒体传播等方式，实施“数字市民素养提升计划”普及数据维权知识。重点培养消费者的四种能力,一是对数据使用范围、算法决策告知等核心内容的隐私协议关键条款的识别能力；二是资料痕迹管理能力，指导用户对设备进行合理权限设置和行为记录的定期清理；三是通过比价工具、历史价格曲线等，对其识别异常定价的算法风险感知能力进行培训；四是传授录屏区块链存证等电子证据固定能力等技术手段。支持消协开发提供自动分析侵权线索、生成法律文书网上仲裁对接功能的“智慧维权助手”工具，对证据确凿标的金额不高的成熟案件，完善“小额诉讼快速通道”，实行网上审理庭审裁决等方式，降低维权的时间成本。推动建立从企业违法罚款中提取一定比例的“算法侵权赔偿基金”，为提高救济效率，先补偿消费者损失。

结论综上所述，大数据杀熟侵犯了消费者的多种权利，技术性及制度规范上的复杂化，使得解决大数据杀熟问题并不容易，要想利用大数据消熟的问题做好维护消费者权益，维护市场竞争环境就必须规范大数据灭熟的行为，加大打击力度，完善消费维权制度，相信在以后发展当中，随着新技术的发展以及法律法规的日益健全，必将使得大数据消熟问题更精准、更严格地得到整治，并且能很好地保障消费者权利，构建全球大数据消熟治理框架，加强对全球范围内的跨国界的数据流动问题的合作与监管也势在必行。

参考文献刘婷.大数据“杀熟”中消费者权益保护研究[J].中国价格监管与反垄断,2024(5):44-46.艾克帕尔·亚森,邓涵月.消费者权益保护视角下大数据“杀熟”法律规制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