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典侵权编医疗条款适用指南

民法典侵权编医疗条款适用指南演讲人2026-01-08

01引言：民法典侵权编医疗条款的立法定位与时代价值02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体系：责任认定的逻辑起点03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责任成立的四重检验04医疗损害责任的特殊规则：伦理与法律的平衡艺术05医疗损害责任的举证规则：证据认定的实务技巧06医疗损害责任的赔偿范围与计算：损失填补的精细化标准07结语：医疗条款适用的价值回归与未来展望目录

民法典侵权编医疗条款适用指南01ONE引言：民法典侵权编医疗条款的立法定位与时代价值

引言：民法典侵权编医疗条款的立法定位与时代价值作为新时代我国法治建设的里程碑，民法典侵权编以“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为立法宗旨，其中医疗条款（第1218条至第1258条）系统回应了医疗领域侵权纠纷的复杂需求。在“健康中国”战略深入推进、医患关系日益受到社会关注的背景下，医疗条款既是对患者生命健康权的强化保障，也是对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执业行为的规范指引，更是构建和谐医患关系的制度基石。笔者在多年医疗法律实务中深切感受到，医疗纠纷的解决并非简单的“归责”问题，而是涉及医学专业判断、伦理价值平衡、社会风险分配等多重维度的系统工程。民法典医疗条款通过整合原《侵权责任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规范，将“过错责任”作为一般原则，以“过错推定”“无过错责任”为例外，辅以“紧急救治”“知情同意”等特殊规则，既尊重医学的科学性与不确定性，又强化了医方的注意义务与告知义务，

引言：民法典侵权编医疗条款的立法定位与时代价值实现了“患者权益保护”与“医学创新发展”的动态平衡。本文将以司法实践为导向，结合典型案例与理论争议，对医疗条款的适用要点进行体系化梳理，旨在为医疗机构、医务人员、患者及法律从业者提供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价值的操作指引。02ONE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体系：责任认定的逻辑起点

医疗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体系：责任认定的逻辑起点归责原则是侵权责任的“灵魂”，决定了损害赔偿责任的成立与否及范围大小。民法典医疗条款构建了“一般过错责任为主、过错推定责任为例外、无过错责任为补充”的多层次归责原则体系，不同情形下需精准适用相应规则，避免责任认定偏差。

一般过错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的基本归责原则法律依据与核心内涵民法典第1218条明确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此条款确立了医疗损害责任的一般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即“无过错则无责任”。其核心内涵在于：损害后果的发生需以医方存在过错为前提，且过错需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一般过错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的基本归责原则过错的认定标准：以“当时的医疗水平”为中心医疗行为的特殊性在于其专业性与风险性，不能以“事后诸葛亮”的标准苛求医方。过错认定的关键在于判断医方是否尽到“与诊疗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这里的“医疗水平”需结合以下因素综合判断：（1）医疗机构的等级与专科资质（如三甲医院与社区医院的诊疗标准存在差异）；（2）医务人员是否具备相应的专业资质与临床经验；（3）诊疗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诊疗规范、护理常规；（4）是否穷尽必要的检查手段与治疗方案。典型案例：患者李某因“腹痛待查”到某二级医院就诊，接诊医生未行腹部CT检查（当时该院已配备CT设备），仅诊断为“胃炎”，3天后患者因急性化脓性胆囊炎穿孔并发感染性休克死亡。司法鉴定认为，根据当时的诊疗规范，对于急性腹痛患者，应结合病史、体征及辅助检查排除急腹症，该医生未行CT检查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法院判决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

过错推定责任：法定情形下的举证责任倒置法律依据与适用情形民法典第1222条明确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1）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2）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3）遗失、伪造、篡改或者违法销毁病历资料。过错推定的本质在于“举证责任倒置”——医方需自证无过错，否则即承担赔偿责任。

过错推定责任：法定情形下的举证责任倒置各项情形的实务认定-违反诊疗规范：诊疗规范包括国家卫健委发布的各类诊疗指南、临床路径、技术操作规范等，是判断医方是否履行注意义务的“硬指标”。需要注意的是，“违反”需达到“可识别”的程度，即该违反行为是客观存在的、非专业人士也能基本判断的明显过错，而非对诊疗规范的“不同理解”。-隐匿或拒绝提供病历：病历是记录诊疗过程的核心证据，隐匿或拒绝提供直接表明医方试图掩盖过错。实务中需注意区分“客观不能提供”（如病历因意外损毁）与“主观拒绝提供”，前者不适用过错推定，后者则直接推定过错。-遗失、伪造、篡改、销毁病历：此类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病历管理规范的行为，不仅推定过错，还可能涉及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如《刑法》第309条规定的“毁灭、伪造证据罪”）。

过错推定责任：法定情形下的举证责任倒置各项情形的实务认定典型案例：患者王某因“骨折”在某三甲医院接受手术，术后出现神经损伤。患者要求查阅手术记录，医院以“病历正在整理”为由拒绝30天，后提交的手术记录关键页字迹模糊。法院认为，医院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病历且病历存在瑕疵，推定医院存在过错，判决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无过错责任：特殊医疗情形下的严格责任法律依据与适用范围民法典第1234条、第1235条分别规定了医疗产品责任与血液制品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无论医方是否存在过错，只要患者因不合格的医疗产品（如假体、植入器械）或血液制品受到损害，生产者、血液提供者及医疗机构均需承担赔偿责任，除非存在法定免责事由（如产品投入流通时科技水平不能发现缺陷）。

无过错责任：特殊医疗情形下的严格责任责任主体的连带与按份责任医疗产品责任中，患者可以向生产者、销售者或医疗机构请求赔偿，医疗机构赔偿后，有权向责任追偿。血液制品责任中，采集、供应血液的机构或提供血液的血液中心需承担无过错责任，医疗机构若尽到审查义务（如核查血液制品合格证明），可向血液提供者追偿。实务提示：医疗产品责任纠纷中，患者需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三要件，而无需证明医方过错；医疗机构若主张免责，需证明产品缺陷是因患者misuse、不可抗力或发展缺陷等原因造成。03ONE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责任成立的四重检验

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责任成立的四重检验在明确归责原则的基础上，医疗损害责任的成立需同时满足“损害后果”“医疗行为违法性”“因果关系”“过错”四项构成要件，缺一不可。以下结合实务争议点展开分析。

损害后果：医疗纠纷的“利益基础”损害后果的范围与认定损害后果既包括人身损害（如死亡、残疾、功能障碍、增加痛苦等），也包括财产损害（如医疗费、误工费等直接损失，以及因误工导致的收入减少等间接损失），还包括精神损害（如患者因伤残、死亡遭受的精神痛苦）。其中，人身损害是医疗纠纷中最常见的损害类型，需通过司法鉴定或病历资料明确损害程度（如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

损害后果：医疗纠纷的“利益基础”“医疗损害”与“疾病自然转归”的区分医疗纠纷的核心争议往往在于“损害后果是否由医疗行为造成”。例如，患者因肺癌晚期死亡，若医方诊疗行为存在延误，但患者本身生存期较短，需区分“损害后果”中“医疗行为contribution”的比例。司法鉴定中常通过“原因力大小”判断（如医疗行为是损害的全部、主要、同等、次要原因或无原因力），进而确定赔偿责任范围。

医疗行为违法性：诊疗行为的“法律边界”违法性的判断标准医疗行为的违法性是指医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诊疗规范或约定义务（如知情同意）。需要注意的是，“违法性”不仅包括积极的作为（如错误手术），也包括消极的不作为（如应当抢救而拒绝抢救）。

医疗行为违法性：诊疗行为的“法律边界”“紧急避险”与“违法阻却事由”在特殊情况下，医疗行为的“违法性”可能被阻却，最典型的是“紧急避险”。民法典第1224条规定：“因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不能取得患者或者其近亲属意见的，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授权的负责人批准，可以立即相应的医疗措施。”紧急避险的适用需满足三条件：（1）抢救生命垂危等紧急情况；（2）不能取得患者或近亲属意见（如患者昏迷、近亲属无法联系且病情危急）；（3）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批准。典型案例：孕妇张某因“胎盘早剥”被送医，胎儿胎心骤降，医生建议立即剖宫产，但张某丈夫（唯一近亲属）因在外地无法及时赶到，医院负责人批准剖宫产。后新生儿因缺氧缺血性脑病致残，法院认定医院行为符合紧急避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因果关系：损害与行为的“法律连接”因果关系的认定方法医疗损害责任中的因果关系是实务中的难点，需区分“事实因果关系”与“法律因果关系”。事实因果关系通过“but-for”规则（若无此行为，是否不会发生此损害）或“必要条件”规则判断；法律因果关系则需结合“相当因果关系”理论，判断医疗行为是否为损害后果的“适当条件”（即通常会导致该损害，或虽不通常但结合特殊情形会导致该损害）。

因果关系：损害与行为的“法律连接”多因一果与原因力大小医疗实践中，损害后果常由疾病本身、患者体质、医疗行为等多因素共同造成（如术后感染可能与患者糖尿病体质及术后护理不当有关）。此时需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各因素的原因力大小，进而划分赔偿责任。例如，医疗行为占主要原因力（60%-80%）、疾病本身占次要原因力（20%-40%）的，医方承担70%左右的赔偿责任。

过错：医方主观状态的“法律评价”过错的形态：故意与过失医疗损害责任中的过错主要为过失（故意极为罕见，如故意伤害患者）。过失又分为“重大过失”与“一般过失”：重大过失是指医方违反基本诊疗常识，明显未尽注意义务（如将手术器械遗留在患者体内）；一般过失是指医方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但未达到“明显违反”的程度。

过错：医方主观状态的“法律评价”过错的证明与推定在一般过错责任下，患者需证明医方存在过错（如通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在过错推定责任下，医方需自证无过错（如证明病历遗失是不可抗力导致）。实务中，过错认定需委托具有医学与法学双重知识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需明确“医方是否有过错”“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内容，法院通常依据鉴定意见作出裁判。04ONE医疗损害责任的特殊规则：伦理与法律的平衡艺术

医疗损害责任的特殊规则：伦理与法律的平衡艺术医疗行为兼具“治病救人”的伦理属性与“风险承担”的法律属性，民法典通过“知情同意”“紧急救治”“临床试验”等特殊规则，在患者自主权与医方救治义务、个体权益与医学发展间寻求平衡。

知情同意：患者自主权的“法律保障”知情同意的内涵与范围知情同意是指医疗机构需向患者或其近亲属如实告知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替代方案等，并取得其书面同意（紧急情况除外）。告知的内容需达到“具体、明确、易懂”的标准，不能仅使用“常规风险”等概括性表述；告知的对象原则上为患者本人，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患者明确委托的近亲属可由其代为同意。

知情同意：患者自主权的“法律保障”违反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违反告知义务导致患者“选择权受限”的，医疗机构需承担侵权责任。例如，医生未告知某手术可能导致瘫痪的替代方案（如保守治疗），患者术后瘫痪的，即使手术本身无过错，医方也需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范围通常为“可避免的损失”，即若告知替代方案，患者可能选择保守治疗而避免的损害）。典型案例：患者赵某因“甲状腺结节”手术，术前医生仅告知“可能声音嘶哑”，未告知“可能永久丧失声带功能”。术后赵某一侧声带完全麻痹，无法正常发声。法院认为，医生未充分告知手术风险，剥夺了患者选择其他治疗方案的权利，判决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考虑到疾病本身因素）。

紧急救治：生命权优先的“伦理法则”紧急救治的适用条件如前所述，紧急救治需满足“生命垂危”“不能取得患者或近亲属意见”“经负责人批准”三条件。实务中，“生命垂危”的判断需以医学标准为准（如呼吸心跳停止、大出血休克等），而非患者主观感受；“不能取得意见”包括近亲属无法联系、拒绝作出决定（但需排除近亲属明确表示拒绝救治的情形）、近亲属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等。

紧急救治：生命权优先的“伦理法则”紧急救治的“免责”与“追责”紧急救治虽可阻却违法性，但若医方存在重大过失（如抢救中错误用药、延误操作），仍需承担赔偿责任。例如，患者因过敏性休克送医，医生未立即注射肾上腺素（抢救过敏性休克的常规措施），导致患者死亡，即使属于紧急情况，医院仍需承担赔偿责任。

临床试验与医疗美容：特殊医疗行为的“规则适配”临床试验的伦理与法律规制民法典第1225条规定：“开展临床试验等具有人体试验性质的医疗活动，应当向患者告知医学实验目的、条件、可能产生的风险等，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临床试验需通过伦理审查，遵循“风险最小化、受益最大化”原则，若因未告知风险或超出试验范围导致患者损害，医疗机构需承担赔偿责任。

临床试验与医疗美容：特殊医疗行为的“规则适配”医疗美容的“医疗行为”定性医疗美容（如双眼皮手术、隆鼻等）因以“改善外观”为目的，常被误认为“生活美容”而排除在医疗行为外。实际上，医疗美容需通过手术、药物等具有创伤性的医疗手段实施，属于医疗行为，适用医疗损害责任的一般规则。若医疗机构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或医师无相应资质，患者还可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费用。05ONE医疗损害责任的举证规则：证据认定的实务技巧

医疗损害责任的举证规则：证据认定的实务技巧“打官司就是打证据”，医疗纠纷中证据的收集、保存、认定直接关系到责任认定的结果。民法典及司法解释明确了“谁主张谁举证”与“举证责任倒置”相结合的举证规则，需结合案件类型灵活适用。

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一般过错责任下的“患者举证”在医方无过错推定事由的情形下，患者需对“损害后果”“医疗行为违法性”“因果关系”“医方过错”承担初步举证责任。例如，患者需提供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明损害后果；通过鉴定意见证明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

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过错推定责任下的“医方自证”在存在违反诊疗规范、隐匿病历等情形时，举证责任倒置，医方需证明自身无过错。例如，医方主张“病历遗失系不可抗力”，需提供证据证明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如火灾、洪水证明）及病历遗失的必然性。

病历资料的证据效力病历的“真实性”与“完整性”病历是医疗纠纷中最核心的证据，其真实性、完整性直接影响裁判结果。实务中，患者常对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如主张“事后补写”“篡改”），此时可通过司法鉴定（如笔迹鉴定、形成时间鉴定）判断；若医方隐匿或拒绝提供病历，可直接推定过错。

病历资料的证据效力病历的“形式瑕疵”与“实质影响”病历存在个别笔误、未签名等形式瑕疵的，不必然导致证据排除，但需判断是否影响医疗行为的真实性。例如，手术记录中主刀医生签名遗漏，但有麻醉记录、护理记录相互印证的，仍可认定病历效力；若关键诊疗记录缺失（如手术关键步骤未记录），则可能影响事实认定。

医疗过错鉴定的启动与审查鉴定的启动程序医疗过错鉴定可由医患双方协商委托，或由法院委托（协商不成的）。申请鉴定需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并提供患者病情资料、医方诊疗过程材料等。

医疗过错鉴定的启动与审查鉴定意见的“三性”审查法院对鉴定意见需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真实性指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人是否具备资质；合法性指鉴定依据是否充分（是否引用最新诊疗规范）；关联性指鉴定意见是否直接回应案件争议焦点（如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若鉴定意见存在明显依据不足、超出鉴定范围等情形，可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06ONE医疗损害责任的赔偿范围与计算：损失填补的精细化标准

医疗损害责任的赔偿范围与计算：损失填补的精细化标准医疗损害赔偿的核心原则是“填补损失”，即赔偿范围以患者实际遭受的损失为限，包括财产损失、人身损害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需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计算。

财产损失：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的全面赔偿直接损失-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需注意“合理性”审查，如与治疗无关的费用（如过度检查、非必要药品）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无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般以每天30-50元为标准，根据地区经济水平调整。

财产损失：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的全面赔偿间接损失-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证明确定；收入有受害人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01-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0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