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的‘去标签化’实践策略

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的‘去标签化’实践策略演讲人01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的“去标签化”实践策略02认知重构：打破精神疾病标签的固有认知框架03互动实践：以平等尊重为核心的去标签化沟通与服务04环境营造：构建包容无歧视的物理与社会支持系统05制度保障：推动服务流程与政策层面的去标签化改革06结论：去标签化——精神医疗志愿服务的价值回归与路径展望目录01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的“去标签化”实践策略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的“去标签化”实践策略一、引言：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的“标签化”困境与“去标签化”的时代必然在精神医疗志愿服务的场域中，“标签化”是一个隐秘却影响深远的存在。它可能是一句随口的“他有精神病”，一个档案中的“抑郁症诊断”，甚至是服务对象因疾病被贴上的“危险”“无能”“懒惰”等负面定义。这些标签如同无形的枷锁，不仅扭曲了社会对精神健康问题的认知，更在服务对象与社会之间筑起高墙，阻碍其康复与社会融入。作为一名长期深耕精神医疗志愿服务的实践者，我曾亲眼见证：一位双相情感障碍的大学生因被同学贴上“疯子”标签而主动退学；一位精神分裂症康复者因求职时被标注“有精神病史”而屡屡碰壁；甚至部分志愿者在服务中，不自觉地将“患者”身份前置，忽视了服务对象作为“人”的多元角色——他们是子女、是父母、是职场人，是拥有喜怒哀乐的独立个体，而非仅是“疾病的载体”。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的“去标签化”实践策略标签化的危害远不止于此。从社会心理学视角看，标签会引发“自我实现预言”：当个体持续被贴上负面标签，会内化这些定义，逐渐丧失改变的动力；从志愿服务伦理看，标签化违背了“以人为本”的核心原则，将复杂的人简化为单一的“问题集合”，导致服务陷入“技术化干预”而忽视“人文关怀”的误区；从社会功能看，标签化加剧了公众对精神疾病的污名化，使服务对象面临社会排斥，进一步削弱其社会支持网络。在此背景下，“去标签化”不仅是一种实践策略，更是精神医疗志愿服务回归本质的必然要求。它并非否认疾病的存在，而是主张在服务中剥离标签带来的偏见与歧视，以“全人视角”看见服务对象的真实需求与内在潜能。本文将从认知重构、互动实践、环境营造、制度保障四个维度，系统阐述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去标签化”的具体策略，旨在为从业者提供可操作的实践框架，推动志愿服务从“问题导向”向“人本导向”的深层转型。02认知重构：打破精神疾病标签的固有认知框架认知重构：打破精神疾病标签的固有认知框架去标签化的实践，始于认知层面的重构。志愿者的内在认知直接决定其服务态度与行为方式，只有从根本上打破对精神疾病标签的固有偏见，才能在服务中真正践行平等与尊重。这一过程需要从标签的生成逻辑、危害机制及认知训练三方面展开。精神疾病标签的社会建构与生成逻辑精神疾病标签并非客观“事实”，而是社会建构的产物。从历史维度看，不同时代对“异常行为”的定义差异显著：中世纪被视为“恶魔附身”，工业革命后被视为“道德败坏”，20世纪后逐渐被医学化，成为需要“治疗”的“疾病”。这一建构过程本质上是社会权力、文化观念与医学知识共同作用的结果——哪些行为被定义为“疾病”、哪些人被贴上“患者”标签，往往取决于特定时期的社会规范与价值判断。从现实场景看，标签的生成常伴随三重偏差：一是“诊断标签的泛化”，将正常的情绪波动（如短期抑郁、焦虑）过度医学化，贴上“抑郁症”“焦虑症”等标签；二是“社会标签的污名化”，公众通过媒体碎片化信息、个体负面经验，将精神疾病与“暴力”“危险”“不可理喻”等特质强行关联；三是“自我标签的内化”，服务对象因长期暴露在标签化环境中，逐渐接受“我是病人”“我无法正常生活”的自我定义，丧失康复信心。精神疾病标签的社会建构与生成逻辑理解标签的社会建构性，是去标签化的认知前提。志愿者需意识到：标签是对“问题”的定义，而非对“人”的定义；标签具有历史性与情境性，并非永恒不变的“真理”。唯有跳出“标签即事实”的思维定式，才能以更开放的视角看待服务对象。标签化对服务对象的二次伤害机制标签化的危害并非停留在“称呼”层面，而是通过多重路径对服务对象造成“二次伤害”，甚至超越疾病本身带来的痛苦。标签化对服务对象的二次伤害机制社会排斥与支持网络断裂标签化最直接的后果是“社会隔离”。研究表明，超过60%的精神疾病康复者报告曾因疾病标签遭遇朋友疏远、同事排斥或社区歧视（WorldHealthOrganization,2021）。这种排斥导致其社会支持网络（家庭、朋友、邻里）逐渐萎缩，而社会支持是精神康复的关键保护因素——缺乏支持的个体，复发风险高达3倍（Huxleyetal.,2010）。我曾服务过一位抑郁症康复者，她在康复后主动参与社区活动，却因邻居得知病史后联名反对其担任志愿者，最终再次陷入抑郁。这一案例深刻揭示：标签化的社会排斥，可能成为康复路上的“二次打击”。标签化对服务对象的二次伤害机制自我认同危机与“病人角色”固着标签化会引发“自我概念”的负向重构。社会学家戈夫曼（Goffman,1963）提出“污名化”理论，认为被贴上负面标签的个体会因“感觉不同”而产生“羞耻感”，进而通过“隐藏身份”或“内化偏见”应对压力。当服务对象反复接受“你是个病人”的暗示，可能逐渐固着于“病人角色”，放弃自我成长的努力——例如，部分康复者以“我有病”为由逃避工作、社交责任，形成“标签依赖”。标签化对服务对象的二次伤害机制服务资源的错配与干预异化标签化还可能导致志愿服务陷入“标签陷阱”：过度关注疾病标签而忽视个体需求。例如，针对“精神分裂症”标签的志愿者服务，可能机械套用“药物监督”“症状观察”等标准化流程，却忽略了服务对象对“求职支持”“社交技能”的真实需求；或因预设“标签=危险”，在互动中过度警惕，缺乏情感共鸣，使服务沦为“冷冰冰的任务”。志愿者自身的去标签化认知训练认知重构的核心是志愿者的“自我觉醒”，需通过系统的训练打破内在偏见，建立“去标签化”的思维模式。志愿者自身的去标签化认知训练知识赋能：基于循证认知的标签解构志愿者需通过专业培训，建立对精神疾病的科学认知，破除“标签=事实”的迷思。具体包括：-疾病知识普及：理解精神疾病的生物学、心理学及社会因素，认识到“抑郁症”不是“想不开”，“精神分裂症”不是“人格分裂”，避免将疾病归因于“意志薄弱”“道德缺陷”；-标签影响分析：通过案例分析（如前文“社区志愿者排斥事件”），直观感受标签化对服务对象生活的具体危害，强化“去标签化”的必要性意识；-多元视角学习：接触“精神病survivor”（康复者）的叙事作品（如《灵魂的黑夜》《我想飞进天空》），从服务对象视角理解标签带来的痛苦，培养“共情式理解”能力。志愿者自身的去标签化认知训练反思实践：通过“认知日记”觉察偏见偏见常以“无意识”形式存在，志愿者可通过“认知日记”记录服务中的自动思维，识别并修正标签化判断。例如：-情境记录：“今天服务中，李阿姨突然情绪激动，我第一反应是‘她的精神病又发作了’”；-思维挑战：“‘发作’是标签化表述，情绪激动可能是对某件事的应激反应，而非‘疾病本身’。我应该先询问‘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替代方案：“未来面对类似情况，先暂停‘疾病标签’的判断，关注当下的情绪触发点，以‘人’而非‘病人’的视角回应。”3214志愿者自身的去标签化认知训练价值澄清：重申志愿服务的核心伦理志愿者的认知偏差常源于对“服务目的”的模糊认知。需通过伦理培训明确：精神医疗志愿服务的核心是“促进人的福祉”，而非“管理疾病”；是“赋能”而非“控制”。例如，在服务协议中可加入“无歧视条款”，要求志愿者承诺“不以疾病标签定义服务对象，不以‘是否正常’作为服务成功的唯一标准”，从价值层面坚守去标签化立场。03互动实践：以平等尊重为核心的去标签化沟通与服务互动实践：以平等尊重为核心的去标签化沟通与服务认知重构是去标签化的基础，而将这种认知转化为日常互动中的具体实践，则是服务对象感受到尊重与接纳的关键一步。互动实践涉及语言表达、非语言沟通、服务关系构建等多个维度，需以“平等”为原则，以“需求”为导向，实现从“标签化互动”到“人本化互动”的转型。语言表达：从“标签化称谓”到“人本化沟通”语言是思维的外化，标签化语言会强化偏见，而去标签化语言则能传递尊重。在沟通中，需重点关注以下方面：1.禁用与慎用标签词汇：构建“无歧视语言清单”避免使用“疯子”“神经病”“痴线”等侮辱性称谓，以及“精神病人”“抑郁症患者”等“标签+人”的固化表述。替代方案包括：-“人+身份”优先：用“一位有精神健康需求的张老师”“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小李”替代“精神病人张老师”“双相患者小李”，强调“人”的主体性；-功能性描述替代疾病标签：当需描述具体状态时，用“最近他情绪不太稳定，需要更多陪伴”替代“他抑郁发作了”，避免将情绪波动直接归因于“疾病标签”；-尊重隐私，不主动询问诊断：除非服务必需，否则不主动询问服务对象的疾病诊断史，避免因“诊断”触发标签化联想。语言表达：从“标签化称谓”到“人本化沟通”以“需求”而非“问题”为中心的表达转换标签化语言聚焦“问题”（“他有暴力倾向”），而去标签化语言则关注“需求”（“他最近感到焦虑，需要情绪疏导”）。例如：01-错误表述：“你这种病很难治，别想着上班了。”（以“病”定义能力，预设失败）02-正确表述：“你想找份工作，我们一起看看你有哪些技能，需要哪些支持？”（以“需求”为导向，赋能行动）03语言表达：从“标签化称谓”到“人本化沟通”避免语言暴力的“微歧视”213微歧视是日常互动中隐含的偏见，虽非恶意，却会伤害服务对象。例如：-“你看起来很正常啊，哪有生病？”（暗示“生病=不正常”，否定其真实体验）-“你要坚强点，别总想着自己是个病人。”（将疾病归因于“意志薄弱”，增加内疚感）4替代表述应为：“你今天能来参加活动，已经很棒了，我们慢慢来。”（肯定其努力，接纳其状态）非语言沟通：肢体语言与情感支持的温度传递非语言沟通在精神医疗志愿服务中尤为重要，因为服务对象常对“语言”敏感，而对“非语言信号”的感知更直接。去标签化的非语言沟通需传递“无条件的积极关注”：非语言沟通：肢体语言与情感支持的温度传递肢体语言的“开放性”与“一致性”-姿态开放：不交叉双臂（防御姿态）、不频繁看表（不耐烦），身体微微前倾，展现接纳与投入；-眼神交流：避免躲闪或长时间凝视（前者显得敷衍，后者带有审视感），保持柔和、平视的眼神，传递“我在认真听你说话”；-肢体接触的谨慎性：对于有身体接触需求的服务对象（如孤独症谱系障碍者），可轻拍肩膀或握手；但对于有创伤史者，需先询问“我可以握住你的手吗？”，尊重其边界。010203非语言沟通：肢体语言与情感支持的温度传递情感共鸣的“反射式倾听”标签化互动常是“说教式”或“评判式”，而去标签化互动则强调“倾听—理解—回应”的闭环。例如：-标签化回应：“你想多了，你只是生病了，治好了就好了。”（否定其感受，以“病”解释一切）-服务对象：“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活着没用。”-去标签化回应：“听起来你最近感到很绝望，觉得自己没有价值，这种一定很难受吧？”（反射其情绪，不急于“解决问题”）非语言沟通：肢体语言与情感支持的温度传递避免非语言的“回避行为”部分志愿者因对精神疾病的恐惧，在互动中表现出“回避”：不敢直视、不敢触碰、不敢深入话题。这种回避会被服务对象解读为“我被嫌弃了”，反而加剧其自卑。志愿者需通过自我调节（如深呼吸、积极心理暗示），克服恐惧，用自然的非语言信号传递“你值得被尊重”。赋权导向：从“单向帮助”到“共同成长”的服务关系标签化服务常将志愿者置于“专家”位置，服务对象则是“被动接受者”而去标签化服务则强调“赋权”（empowerment），即通过支持服务对象发挥主体性，实现“共同成长”。赋权导向：从“单向帮助”到“共同成长”的服务关系建立“伙伴式”服务关系在服务初期，可通过“共同制定目标”打破“志愿者主导”模式。例如，不预设“你需要改善情绪”的目标，而是询问：“你最希望我们一起做些什么？”若服务对象回答“想学画画”，则目标设为“每周一起画一幅画”，在过程中自然融入情绪支持。这种“需求导向”的目标设定，让服务对象感受到“我是服务的主体，而非被管理的对象”。赋权导向：从“单向帮助”到“共同成长”的服务关系肯定“优势”而非聚焦“缺陷”标签化视角关注“服务对象缺少什么”（“缺乏社交能力”“无法独立生活”），而去标签化视角则关注“他们拥有什么”（“擅长手工”“喜欢小动物”）。例如，一位有社交恐惧症的服务对象，虽不敢参与集体活动，但独自照顾流浪猫时非常细心。志愿者可肯定：“你照顾小动物时很有耐心，这种细心如果能用在与人交往上，也许会更容易建立联系？”（从优势切入，弱化“缺陷”标签）赋权导向：从“单向帮助”到“共同成长”的服务关系鼓励“自我表达”与“自我决定”在服务中，给予服务对象选择权，避免“替他们做决定”。例如，活动安排时询问：“今天我们是去公园散步，还是一起做手工？”遇到问题时，引导其自己思考：“你觉得怎么做会更好？”这种“赋能式”互动，能帮助服务对象重建“我能掌控自己的生活”的信心，逐步摆脱“病人”标签的自我认知。04环境营造：构建包容无歧视的物理与社会支持系统环境营造：构建包容无歧视的物理与社会支持系统去标签化不仅是个体互动的策略，更需要系统性的环境支持。物理环境、社会环境与文化环境的协同营造，能为服务对象提供“去标签化”生存空间，减少外界偏见对其的负面影响。物理环境：无障碍设计与去标识化空间营造物理环境是服务对象接触的第一层“环境语言”，其设计需传递“安全、平等、接纳”的信号，避免“医院化”“机构化”的标签暗示。物理环境：无障碍设计与去标识化空间营造服务空间的“去机构化”改造1传统精神医疗服务场所常充满“医疗标签”：白墙、病床、呼叫铃、疾病宣传海报等，这些元素会强化“我是病人”的心理暗示。去机构化改造需弱化“治疗”属性，强化“生活”属性：2-色彩与布局：采用暖色调（米黄、浅绿）替代冷色调，家具按家庭风格布置（沙发、茶几、绿植），营造“家”的氛围；3-功能分区：设置“活动区”（手工、绘画）、“交流区”（沙发、茶桌）、“安静区”（阅读角），满足服务对象多样化需求，而非单一的“治疗区”；4-标识系统：避免“患者活动室”“治疗室”等标签化标识，改用“手工坊”“阳光屋”等中性名称，门口不设“精神科”等指向性标牌。物理环境：无障碍设计与去标识化空间营造细节处的“无障碍”与“隐私保护”-无障碍设施：除物理无障碍（坡道、扶手）外，还需考虑“心理无障碍”：如隔音良好的交流室，避免服务对象因被他人听到谈话内容而感到羞耻；-隐私保护：档案柜上锁，电子信息加密，服务记录不随意放置；活动中避免公开讨论服务对象的“病情”，转而关注其“兴趣爱好”“生活经历”等中性话题。社会环境：链接家庭与社区的包容性支持网络社会环境是服务对象康复的“土壤”，家庭与社区的支持网络能有效缓冲标签化的负面影响，促进其社会融入。社会环境：链接家庭与社区的包容性支持网络家庭“去标签化”教育家庭成员的态度常是服务对象“自我标签化”的重要来源。部分家属因羞耻感隐藏患者病情，或过度保护将其“圈养”在家中，反而加剧其社会功能退化。志愿者需通过家庭工作坊、一对一访谈等形式，推动家庭去标签化：-认知教育：向家属普及“精神疾病=普通疾病”的理念，如“糖尿病需要胰岛素，抑郁症需要药物和心理支持，都是健康问题”；-技能培训：指导家属使用“人本化语言”（如不说“你弟弟是个疯子”，而说“弟弟最近生病了，需要我们多照顾”），避免在家庭内部强化标签；-支持小组：建立家属互助小组，让家属分享“如何接纳患病家人”“如何帮助其回归社会”的经验，减少孤立感。社会环境：链接家庭与社区的包容性支持网络社区“反标签化”倡导社区是服务对象回归社会的重要场域，但社区常因缺乏了解而对精神疾病存在偏见。志愿者可通过以下方式推动社区包容：01-社区科普活动：举办“精神健康知识讲座”“康复者故事分享会”，用真实案例打破“精神疾病=暴力”的刻板印象；02-社区融合项目：组织康复者与社区居民共同参与的活动（如社区园艺、手工市集），在合作中建立“邻居—朋友”关系，而非“患者—正常人”的标签化关系；03-社区支持网络建设：链接社区资源（如图书馆、健身房、企业），为康复者提供志愿服务、就业机会，让其通过“贡献价值”获得社区认可，而非仅以“病人”身份接受帮助。04文化环境：通过叙事干预重构公众对精神健康的认知文化层面的标签化是更深层次的偏见，需通过“叙事干预”改变公众对精神疾病的集体认知，让“去标签化”成为社会共识。文化环境：通过叙事干预重构公众对精神健康的认知“康复者叙事”的传播与赋权康复者的真实故事是最有力的去标签化工具。志愿者可协助康复者撰写文章、拍摄短视频，或组织“康复者故事分享会”，让公众看到：他们不仅是“患者”，更是“战胜困难的勇士”“热爱生活的普通人”。例如，我曾协助一位抑郁症康复者出版散文集《与抑郁共处的日子》，书中记录了她从“自我封闭”到“重新写作”的过程，出版后许多读者反馈：“原来抑郁不是‘矫情’，而是需要被理解的痛苦。”文化环境：通过叙事干预重构公众对精神健康的认知媒体合作与正向引导媒体是公众认知精神疾病的主要渠道，但部分媒体为追求流量，过度渲染“精神疾病暴力事件”，强化公众偏见。志愿者可与媒体合作，提供科学、正向的精神健康内容：-专家访谈：邀请精神科医生、康复者专家解读“精神疾病的可康复性”；-公益广告：制作“标签是别人的，你的人生是自己的”等主题广告，传递“去标签化”理念；-舆情监督：对媒体中出现的标签化报道进行理性回应，推动媒体规范用语。文化环境：通过叙事干预重构公众对精神健康的认知文化产品的去标签化表达通过电影、戏剧、艺术展等文化产品，将“去标签化”理念融入大众文化。例如，组织康复者参与“心灵画展”，其作品不标注“作者有精神疾病”，仅以匿名形式展示，让公众通过作品本身感受作者的内心世界，而非被“标签”预设判断。05制度保障：推动服务流程与政策层面的去标签化改革制度保障：推动服务流程与政策层面的去标签化改革个体认知与环境的改变需制度层面的支撑，只有将“去标签化”纳入志愿服务的制度设计、流程管理与政策倡导，才能确保实践的可持续性与系统性。服务流程：标签化信息的最小化采集与隐私保护机制传统精神医疗志愿服务常过度采集“疾病诊断信息”，并将其作为服务依据，这本质上是一种“标签化管理”。去标签化的服务流程需优化信息采集与使用逻辑。服务流程：标签化信息的最小化采集与隐私保护机制“必要信息优先”原则在服务初期，仅采集与服务直接相关的“功能性信息”（如兴趣爱好、生活需求、支持系统），而非“疾病诊断史”“用药情况”等标签化信息。例如，为组织“兴趣小组”，只需询问“你喜欢唱歌还是画画”，而非“你有什么病，适合做什么活动”。若服务必须涉及疾病信息（如药物提醒），需与服务对象签署《信息使用授权书》，明确信息用途与保密范围。服务流程：标签化信息的最小化采集与隐私保护机制“动态评估”替代“静态标签”避免以“诊断标签”作为服务方案的固定依据，而是采用“动态评估”模式，定期（如每月）评估服务对象的需求变化：若其从“社交退缩”变为“主动参与活动”，则调整服务重点为“社交技能提升”，而非固守“抑郁症患者需情绪疏导”的标签化预设。服务流程：标签化信息的最小化采集与隐私保护机制档案管理的“去标识化”改革服务档案是标签化信息的重要载体，需进行去标识化处理：1-电子档案：设置权限分级，普通志愿者仅能看到“服务记录”“需求反馈”，无法访问“疾病诊断”“用药记录”等敏感信息；2-纸质档案：档案编号代替姓名，档案袋不标注“精神疾病”等字样，存放于带锁档案柜，仅项目负责人可查阅。3志愿者管理：去标签化能力培训体系的构建志愿者的去标签化能力不是“天生”的，需通过系统的培训、督导与考核，将其转化为“职业素养”。志愿者管理：去标签化能力培训体系的构建分层分类的培训体系21-新志愿者培训：重点开展“去标签化认知”“沟通技巧”“伦理规范”等基础内容，通过案例分析、角色扮演等方式强化意识；-专项技能培训：针对不同类型精神健康问题（如自闭症、老年痴呆症），开展“去标签化服务技巧”专项培训，避免“一招鲜吃遍天”的标签化服务模式。-骨干志愿者培训：深入“赋权理论”“叙事干预”“社区倡导”等进阶内容，培养其带领团队推动去标签化实践的能力；3志愿者管理：去标签化能力培训体系的构建全程化的督导与反思机制督导是志愿者能力提升的关键环节，需重点关注去标签化实践的难点：-团体督导：通过“案例研讨会”，集体分析“某服务对象因社区歧视退出活动”等案例，探讨如何在制度层面推动环境改变；-个体督导：志愿者定期提交“去标签化服务反思日志”，督导老师帮助其识别互动中的标签化行为，提出改进建议；-朋辈督导：建立“老带新”制度，由经验丰富的志愿者分享去标签化服务案例，传递实践经验。志愿者管理：去标签化能力培训体系的构建去标签化的考核与激励机制将“去标签化实践”纳入志愿者考核指标，避免“以服务时长论英雄”的单一评价模式：-过程考核：通过服务录像、服务对象反馈，评估志愿者语言表达、非语言沟通的去标签化程度；-结果考核：关注服务对象的“社会融入度”（如参与社区活动次数、建立新关系数量）而非“症状改善率”，体现“全人视角”；-激励机制：对在去标签化实践中表现突出的志愿者，给予“人文关怀奖”“创新实践奖”等肯定，强化其价值认同。政策倡导：推动精神健康服务中的反歧视立法与实践个体与组织的实践需上升为政策层面的制度保障，才能从根本上减少标签化的社会土壤。政策倡导：推动精神健康服务中的反歧视立法与实践推动反歧视立法与政策完善目前，我国《精神卫生法》虽规定“精神障碍患者享有的人格尊严、人身财产安全不受侵犯”，但对“标签化歧视”的具体界定与处罚措施尚不明确。志愿者可通过政策建议、联名信等形式，呼吁：-明确“标签化歧视”的法律定义（如公开传播服务对象疾病史、以疾病为由拒绝提供服务等）；-建立“精神健康反歧视投诉机制”，为受歧视者提供法律援助；-在《志愿服务条例》中增加“精神医疗志愿服务需遵循去标签化原则”的条款，规范服务行为。政策倡导：推动精神健康服务中的反歧视立法与实践参与行业标准制定01020304推动将“去标签化”纳入《精神医疗志愿服务规范》等行业标准，明确：01-志愿者培训的去标签化内容与学时要求；03-服务流程中的信息采集原则、隐私保护要求；02-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