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相关性探究：基于多维度的实证分析

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相关性探究：基于多维度的实证分析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1.1.1研究背景在我国资本市场蓬勃发展的进程中，上市公司作为经济活动的关键主体，其经营状况与财务信息的真实性对投资者决策、市场资源配置以及资本市场的稳定运行都有着深远影响。内部控制，作为公司治理的核心要素，旨在保障公司运营的效率与效果、财务报告的可靠性以及对法律法规的遵循，对上市公司而言至关重要。自2008年财政部、审计署、证监会、银监会、保监会联合发布《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以及2010年发布《企业内部控制配套指引》以来，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体系逐步完善，监管要求也日益严格，这推动着上市公司不断强化内部控制建设。盈余管理则是公司管理层为实现特定目的，在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对财务报告中的盈余信息进行操纵的行为。适度的盈余管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传递公司的内部信息，稳定市场预期，对公司发展具有积极意义；然而，过度的盈余管理会扭曲公司的真实业绩，降低会计信息质量，误导投资者决策，进而破坏资本市场的公平与效率，损害市场参与者的利益。近年来，我国资本市场中暴露出诸多上市公司内部控制失效与盈余管理过度的案例。例如，曾经轰动一时的獐子岛事件，公司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在扇贝养殖、捕捞及核算等关键环节缺乏有效监督与控制，导致财务信息严重失真，管理层通过操纵存货减值等手段进行盈余管理，虚增利润，给投资者带来了巨大损失。还有康美药业，在内部控制方面漏洞百出，财务报告存在系统性造假，通过虚构业务、虚增收入和利润等方式进行大规模盈余管理，严重扰乱了资本市场秩序。这些案例凸显出我国部分上市公司内部控制与盈余管理方面存在的严峻问题，也引发了社会各界对二者关系的高度关注。在此背景下，深入研究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相关性，探究如何通过提升内部控制质量来有效抑制过度盈余管理行为，具有重要的现实紧迫性和研究价值。1.1.2研究意义理论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本研究有助于进一步丰富和完善内部控制与盈余管理相关理论体系。当前，虽然已有不少学者对内部控制与盈余管理的关系展开研究，但由于研究样本、方法以及研究环境的差异，尚未形成统一且完善的理论框架。通过对我国上市公司的深入研究，能够更准确地揭示二者在我国资本市场环境下的内在联系和作用机制，为后续相关理论研究提供更为坚实的实证基础，推动该领域理论的发展与创新。同时，研究不同产权性质、行业以及地区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的差异，有助于拓展研究视角，使理论研究更加全面和深入，为企业制定个性化的内部控制策略提供理论指导。实践意义：在实践中，本研究成果对上市公司、投资者以及监管部门都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对于上市公司而言，明确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关系，有助于公司管理层深刻认识到内部控制在防范盈余管理、提升财务报告质量方面的关键作用，从而更加重视内部控制建设，加大对内部控制的投入，完善内部控制体系，优化内部控制流程，提高内部控制的执行效果，进而有效抑制过度盈余管理行为，提升公司治理水平和市场竞争力，实现可持续发展。对于投资者来说，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信息真实性的影响，在进行投资决策时，将内部控制质量作为重要的考量因素，更加准确地评估上市公司的投资价值和风险水平，避免因受到过度盈余管理的误导而遭受投资损失，提高投资决策的科学性和合理性。从监管部门角度出发，本研究为其制定和完善相关监管政策提供了有力的实证依据。监管部门可以依据研究结论，加强对上市公司内部控制的监管力度，制定更为严格和针对性的内部控制监管标准，强化对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监督和处罚，规范资本市场秩序，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促进资本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1.2研究目的与问题本研究旨在深入探究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内在联系，通过严谨的实证分析，为上市公司优化内部控制、合理管控盈余管理提供科学依据，进而提升公司治理水平和财务信息质量，促进资本市场的健康稳定发展。具体而言，研究目的包括：一是明确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存在何种具体关系，是正向关联、负向关联还是存在其他复杂的非线性关系，分析内部控制质量的提升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抑制盈余管理行为，以及盈余管理行为对内部控制质量的反馈影响。二是剖析不同产权性质（国有控股与非国有控股）、不同行业（制造业、金融业、服务业等）以及不同地区（东部、中部、西部）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是否存在显著差异，探讨产权性质、行业特点以及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如何调节二者的关系，为各类上市公司针对性地加强内部控制建设提供参考。三是基于研究结论，提出切实可行的优化建议，从公司内部治理结构完善、内部控制制度设计与执行强化，到外部监管政策制定与实施等方面，全面助力上市公司降低盈余管理程度，提高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增强投资者信心，维护资本市场秩序。基于以上研究目的，本研究提出以下具体研究问题：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的相关性如何？内部控制质量的提高是否能够显著降低盈余管理程度？如果存在相关性，这种相关性在统计上是否显著，在经济意义上又具有怎样的重要性？不同产权性质的上市公司，其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是否存在明显不同？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在内部控制体系建设和盈余管理行为方面可能具有独特的制度背景和特点，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则面临不同的市场竞争环境和治理机制，二者在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影响上会呈现出何种差异？处于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关系是否会因行业特性而有所区别？例如，制造业上市公司可能因生产经营环节复杂、资产规模较大等特点，在内部控制和盈余管理方面与金融业上市公司存在显著差异，如何识别和解释这些行业间的差异？不同地区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是否受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市场环境以及政策法规等因素的影响？东部地区经济发达，资本市场活跃，上市公司面临的监管环境和市场竞争压力与中西部地区有所不同，这种地区差异会如何作用于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关系？如何通过优化内部控制机制，包括完善内部控制环境、加强风险评估与控制活动、促进信息与沟通以及强化内部监督等方面，有效降低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程度，提高公司价值？在实际操作中，上市公司应采取哪些具体措施来提升内部控制质量，从而实现对盈余管理的有效管控？1.3研究创新点本研究在多个方面展现出独特的创新之处，致力于为内部控制与盈余管理相关性研究领域贡献新的视角和方法，具体如下：研究视角创新：本研究将产权性质、行业以及地区因素纳入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框架中，全面分析不同背景特征下二者关系的异质性。以往研究大多集中于探讨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整体关系，较少系统地考虑这些因素对二者关系的调节作用。通过深入分析不同产权性质上市公司，如国有控股企业在政策导向、资源获取等方面与非国有控股企业的差异，以及不同行业面临的市场竞争、监管环境的不同，还有不同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市场成熟度和政策环境的差异，如何影响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作用效果，能够更全面、深入地揭示二者在复杂现实环境下的内在联系，为各类上市公司制定针对性的内部控制策略提供依据。指标选取创新：在衡量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时，选取了更为全面和精准的指标。对于内部控制质量，不仅考虑常见的内部控制评价指数，还结合公司治理结构中的关键要素，如董事会独立性、监事会的监督效能等指标进行综合评价，以更准确地反映内部控制制度在公司治理层面的有效性。在盈余管理度量方面，除了采用传统的应计盈余管理模型，还引入真实盈余管理的多维度衡量指标，如异常经营现金流、异常生产成本和异常酌量性费用等，全面捕捉公司通过实际经营活动操纵盈余的行为，避免仅关注应计盈余管理而忽视真实活动盈余管理带来的研究偏差，使研究结果更能反映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的实际情况。模型构建创新：构建了考虑多因素交互作用的综合回归模型。在传统研究仅关注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直接影响的基础上，本研究在模型中加入产权性质、行业、地区与内部控制质量的交互项，以此深入探究这些因素如何调节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同时，运用面板数据模型控制个体异质性和时间趋势，克服传统横截面数据模型可能存在的遗漏变量和内生性问题，提高模型估计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使研究结果更具说服力，能够更准确地揭示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和作用机制。二、理论基础与文献综述2.1内部控制质量的内涵与评价内部控制质量是一个综合性概念，涵盖了内部控制制度设计的合理性、执行的有效性以及对企业目标实现的支持程度。合理设计的内部控制制度能够精准识别企业运营过程中的各类风险，并通过科学的控制措施将风险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有效的执行则确保制度不流于形式，真正发挥约束和监督作用，保障企业经营活动的有序开展，进而提高财务报告的可靠性，为企业目标的达成提供坚实保障。在评价内部控制质量方面，目前存在多种方法，这些方法从不同角度对内部控制质量进行衡量，各有其特点和适用场景。基于合规性的评价方法主要关注企业是否遵循相关法律法规、监管要求以及内部规章制度。该方法通过检查企业对各项规定的执行情况，如是否按时披露财务报告、是否遵循会计准则进行会计核算等，来判断内部控制的有效性。遵循《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及配套指引的要求，对企业内部控制的五要素（内部环境、风险评估、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内部监督）进行逐一审查，若企业在各个要素方面均符合规范要求，则可认为其内部控制具有一定的合规性质量。这种评价方法的优点是标准明确、易于操作，能够快速发现企业在合规层面存在的问题。然而，它的局限性在于过于注重形式上的遵循，可能忽视内部控制在实际运行中的效果，即使企业在形式上满足了所有合规要求，也不能完全保证其内部控制能够有效防范风险和保障财务报告的可靠性。流程有效性评价方法侧重于对企业业务流程的分析，评估内部控制在各个业务环节中的执行效果。通过绘制详细的业务流程图，明确每个环节的职责分工、操作流程和控制要点，然后检查实际业务操作是否与设计流程相符，以及控制措施是否能够有效发挥作用。在采购业务流程中，评价人员会审查采购申请、供应商选择、合同签订、验收付款等环节的内部控制执行情况，看是否存在漏洞或缺陷，如是否存在未经授权的采购行为、供应商选择是否公平公正、验收环节是否严格等。这种评价方法能够深入了解企业内部控制在实际业务中的运行状况，有助于发现流程中的潜在问题并进行优化。但它对评价人员的专业知识和业务理解能力要求较高，且评价过程较为复杂，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同时，由于企业业务流程可能随着经营环境的变化而不断调整，这种评价方法的时效性也面临一定挑战。风险管理评价方法以企业风险管理为核心，评估内部控制在风险识别、评估和应对方面的能力。该方法要求企业首先识别内外部风险因素，对这些风险进行量化评估，然后分析内部控制措施是否能够有效应对各类风险，将风险降低到可接受水平。企业通过风险矩阵对市场风险、信用风险、操作风险等进行评估，根据风险等级制定相应的风险应对策略，如风险规避、风险降低、风险转移或风险接受。评价人员会审查企业的风险管理制度和内部控制措施，看其是否能够及时准确地识别风险，风险评估是否合理，以及风险应对措施是否有效执行。这种评价方法强调内部控制与风险管理的紧密结合，能够从整体上把握企业内部控制对风险的管控能力，有助于企业实现战略目标。但它依赖于企业完善的风险管理体系和准确的风险数据，在实际应用中，企业可能由于风险管理能力不足或数据不准确等原因，导致评价结果的可靠性受到影响。2.2盈余管理的内涵与评价盈余管理是指企业管理当局在遵循会计准则的基础上，通过对企业对外报告的会计收益信息进行控制或调整，以达到主体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行为。盈余管理的主体是企业管理当局，包括经理人员和董事会，他们对企业会计政策的选择和对外报告盈余有着重大影响。其客体主要是企业对外报告的盈余信息，方法则是在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综合运用会计和非会计手段，如会计政策选用、应计项目管理、交易时间改变、交易创造等来实现对会计收益的控制和调整。在评价盈余管理时，主要采用以下几种方法：应计项目模型：应计项目模型是衡量盈余管理的常用方法之一，它基于权责发生制下会计利润与经营活动现金流量之间的差异来识别盈余管理行为。常见的应计项目模型包括Healy模型、DeAngelo模型和Jones模型等。Healy模型通过比较不同样本的平均应计利润总额来检验盈余管理，将样本期间的平均应计利润作为非操控性应计利润的估计值，若实际应计利润与该估计值存在显著差异，则认为存在盈余管理行为。DeAngelo模型以应计利润总额的变化作为操控性应计利润的表征变量，改进了Healy模型中未考虑经济环境对非操控应计利润影响的缺陷。Jones模型则放松了非操控应计利润固定不变的假设，试图控制公司经济环境变化对非操控应计利润的影响，通过营业收入变动和固定资产原值等变量来估计非操控性应计利润，进而衡量盈余管理程度。这些模型各有优劣，在实际应用中，研究者会根据研究目的和数据特点选择合适的模型，同时也会对模型进行适当调整和改进，以提高盈余管理度量的准确性。异常收益模型：异常收益模型主要通过分析公司股票价格的异常波动来推断是否存在盈余管理行为。该模型基于有效市场假说，认为在有效市场中，股票价格能够反映公司的所有公开信息，包括真实的盈利水平。如果公司存在盈余管理行为，操纵了财务报告中的盈余信息，那么这些虚假信息可能会导致股票价格偏离其真实价值，产生异常收益。在研究中，通常会采用事件研究法，选取特定的事件窗口，如公司发布财务报告、进行重大资产重组等事件前后的时间段，通过计算该时间段内公司股票的实际收益率与正常收益率之间的差异，即异常收益率，来判断是否存在盈余管理行为。若异常收益率显著不为零，且与公司的盈余管理动机和行为存在关联，则可以推断公司可能进行了盈余管理。异常收益模型能够从市场反应的角度为盈余管理的研究提供证据，但其局限性在于市场并非完全有效，股票价格还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如宏观经济环境、行业竞争态势、投资者情绪等，这些因素可能会干扰对盈余管理行为的准确判断。披露质量评价：披露质量评价主要关注公司财务报告和其他信息披露的完整性、准确性、及时性以及透明度等方面，通过对这些因素的分析来评估公司是否存在盈余管理行为。高质量的信息披露能够使投资者更全面、准确地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减少信息不对称，降低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空间。在实际评价中，会考察公司是否按照相关会计准则和监管要求，充分披露重要的会计政策、会计估计变更、关联交易、或有事项等信息；披露的信息是否准确无误，不存在误导性陈述或虚假记载；是否能够及时发布财务报告和重大事项公告，避免延迟披露导致投资者决策失误；以及公司的信息披露是否具有较高的透明度，便于投资者理解和分析。如果公司在信息披露方面存在缺陷，如隐瞒重要信息、披露模糊不清、延迟披露等，可能暗示公司存在通过盈余管理来掩盖真实经营状况的动机。披露质量评价可以通过构建信息披露质量指标体系来进行量化评估，如采用信息披露指数、透明度评分等方法，将多个披露质量相关的因素纳入评价体系，综合判断公司的信息披露质量和盈余管理可能性。2.3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研究现状国内外学者针对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开展了大量研究，由于研究样本、方法及研究背景存在差异，目前尚未达成一致结论，主要观点包括负相关、正相关以及关联度低三种。许多学者通过研究发现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呈现负相关关系，即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有效抑制盈余管理行为。国外学者Ashbaugh-Skaife等（2005）以存在内部控制缺陷的公司为样本，研究发现这些公司的应计项目质量较低，存在更多的应计项噪音，表明内部控制缺陷会导致盈余管理程度增加，间接证明了高质量内部控制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Chan等（2005）对披露存在内控缺陷的上市公司进行分析，发现其操纵性应计项指标显著高于其他公司，进一步验证了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负相关关系。国内学者刘玉（2011）以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制造业中机械设备和仪表业公司为研究对象，运用修正的Jones模型和截面修正的Jones模型，证实了盈余管理与内部控制呈负相关，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抑制盈余管理。叶建芳等（2012）利用深圳证券交易所主板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自我评价报告进行研究，得出内部控制存在缺陷的企业具有较高程度的应计项目盈余管理程度和基于真实活动的盈余管理行为，且当内部控制缺陷得到纠正后，盈余管理程度会降低。这些研究从不同角度和样本出发，均支持了内部控制质量的提升有助于降低盈余管理程度的观点，其理论基础在于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能够优化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对管理层的监督和约束，减少管理层操纵盈余的机会和动机，从而提高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可靠性。然而，也有部分研究得出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呈正相关的结论。一些学者认为，在某些情况下，内部控制可能会被管理层利用来实施盈余管理。当公司管理层存在强烈的盈余管理动机时，可能会操纵内部控制制度的执行，使其成为盈余管理的工具。例如，管理层可能会通过内部控制中的信息与沟通环节，有选择性地披露对自身有利的信息，隐瞒不利信息，从而达到操纵盈余的目的。这种情况下，内部控制质量的提高可能并不意味着盈余管理程度的降低，反而可能为更隐蔽的盈余管理行为提供便利。但此类研究相对较少，且正相关关系的成立往往依赖于特定的公司治理环境、管理层特征等因素，尚未形成广泛认可的一般性结论。此外，还有研究表明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关联度较低。王奇杰（2011）以江苏省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假设内部控制保证程度高的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程度低，但结果发现两者为不显著的负相关关系，得出上市公司内部控制在限制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上尚未发挥充分作用。这可能是由于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制度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导致内部控制未能有效发挥其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一方面，部分上市公司虽然建立了内部控制制度，但只是形式上的合规，在实际操作中并未严格执行，使得内部控制流于形式。另一方面，内部控制衡量指标存在局限性，目前对内部控制质量的评价指标难以全面、准确地反映内部控制的实际运行效果，导致研究结果可能无法真实体现两者之间的关系。当前研究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在研究范围上，部分研究仅关注应计盈余管理，而忽视了真实活动盈余管理，未能全面考察内部控制质量对不同类型盈余管理的影响。在研究方法上，现有研究多采用定量分析方法，对内部控制质量和盈余管理进行量化度量，但量化指标的选取可能存在主观性和局限性，影响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同时，较少运用案例分析、实地调研等定性研究方法，难以深入剖析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和具体作用机制。在研究对象上，针对不同产权性质、行业以及地区上市公司的研究不够系统和深入，未能充分揭示这些因素对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的调节作用。三、研究设计3.1研究假设基于前文的理论分析，提出以下假设：假设H1：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呈负相关关系。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低。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能够优化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对管理层的监督与约束，降低管理层操纵盈余的动机和机会，进而提高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抑制盈余管理行为。当公司内部控制环境良好，董事会、监事会等治理机构能够有效发挥监督职能时，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的难度增加，从而使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降低。假设H2：不同产权性质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存在显著差异。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由于受到政府监管和政策约束较强，其内部控制体系可能更注重合规性，在抑制盈余管理方面可能具有独特的作用机制；而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面临更激烈的市场竞争，管理层可能更关注公司业绩和市场表现，其内部控制对盈余管理的影响可能与国有控股公司有所不同。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可能在遵循政策法规方面表现较好，能够有效抑制部分合规性风险导致的盈余管理行为，但在应对市场竞争压力下的盈余管理时，可能不如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灵活；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则可能更注重内部控制对公司经营效率和业绩的提升，通过内部控制来优化经营决策，从而对盈余管理产生不同的影响。假设H3：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存在显著差异。由于各行业在经营模式、业务特点、市场竞争环境以及监管要求等方面存在差异，导致不同行业的内部控制重点和难点不同，进而影响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作用效果。制造业企业生产环节复杂，存货管理和成本核算难度较大，内部控制主要关注生产流程的控制和成本的真实性，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可能更多体现在存货计价和成本分摊等方面；而金融业企业则面临较高的金融风险和严格的监管要求，内部控制侧重于风险管理和合规运营，对盈余管理的影响可能主要体现在金融资产的估值和风险拨备的计提上。假设H4：不同地区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存在显著差异。我国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东部地区经济发达，资本市场活跃，市场机制相对完善，企业面临的竞争压力和监管环境与中西部地区不同，这可能导致不同地区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质量和盈余管理程度存在差异，以及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影响不同。东部地区上市公司可能因市场竞争激烈和监管严格，更重视内部控制建设，内部控制质量较高，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强；中西部地区上市公司可能由于经济发展水平和市场环境的限制，内部控制建设相对滞后，对盈余管理的抑制效果可能较弱。3.2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为了深入探究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相关性，本研究选取沪深两市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考虑到数据的完整性、可靠性以及政策的实施影响，研究时间范围确定为2015-2022年。在样本筛选过程中，进行了如下处理：首先，剔除金融类上市公司，因为金融行业具有独特的业务模式、监管要求和财务特征，其内部控制重点和盈余管理方式与其他行业存在显著差异，将其纳入研究样本可能会干扰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一般性；其次，剔除ST、*ST类上市公司，这类公司通常面临财务困境或存在重大经营问题，其财务数据可能异常，会对研究结果产生偏差；最后，对数据进行了1%水平的双边缩尾处理，以消除极端值对研究结果的影响，确保数据的稳定性和可靠性。数据来源方面，主要从多个权威数据库获取所需信息。其中，内部控制相关数据来源于迪博内部控制与风险管理数据库（DIB），该数据库对上市公司内部控制的评价较为全面和深入，涵盖了内部控制的各个要素，包括内部环境、风险评估、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以及内部监督等方面的详细信息，能够为准确衡量内部控制质量提供丰富的数据支持。财务数据则主要来源于Wind数据库和CSMAR数据库，这两个数据库是金融和经济领域常用的数据平台，包含了上市公司详细的财务报表数据、市场交易数据等，如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中的各项数据，以及公司的股本结构、股价表现等信息，为计算盈余管理指标以及选取控制变量提供了充足的数据来源。此外，对于部分缺失或需要进一步核实的数据，通过查阅上市公司年报、巨潮资讯网等官方渠道进行补充和验证，以确保数据的完整性和准确性。通过多渠道、多角度的数据收集和整理，为后续的实证分析奠定了坚实的数据基础。3.3变量定义与模型构建3.3.1变量定义被解释变量：本文选用修正的Jones模型来衡量盈余管理程度，该模型在估计非操控性应计利润时，考虑了公司的经济环境变化对非操控应计利润的影响，通过营业收入变动和固定资产原值等变量进行估计，能够更准确地分离出操控性应计利润，进而衡量盈余管理程度。具体计算公式为：DA_{i,t}=\frac{TAC_{i,t}}{A_{i,t-1}}-\left(\alpha_{1}\frac{1}{A_{i,t-1}}+\alpha_{2}\frac{\DeltaREV_{i,t}-\DeltaREC_{i,t}}{A_{i,t-1}}+\alpha_{3}\frac{PPE_{i,t}}{A_{i,t-1}}\right)，其中DA_{i,t}表示第i家公司第t期的操控性应计利润，即盈余管理程度；TAC_{i,t}为第i家公司第t期的总应计利润，等于净利润减去经营活动现金流量；A_{i,t-1}是第i家公司第t-1期的期末总资产；\DeltaREV_{i,t}为第i家公司第t期营业收入与第t-1期营业收入的差额；\DeltaREC_{i,t}是第i家公司第t期应收账款与第t-1期应收账款的差额；PPE_{i,t}为第i家公司第t期的固定资产原值；\alpha_{1}、\alpha_{2}、\alpha_{3}为回归系数，通过分行业、分年度对模型\frac{TAC_{i,t}}{A_{i,t-1}}=\alpha_{1}\frac{1}{A_{i,t-1}}+\alpha_{2}\frac{\DeltaREV_{i,t}}{A_{i,t-1}}+\alpha_{3}\frac{PPE_{i,t}}{A_{i,t-1}}+\xi_{i,t}进行回归估计得到。DA_{i,t}的绝对值越大，表明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解释变量：内部控制质量选用迪博内部控制指数（IC）来度量。迪博内部控制指数全面涵盖了内部控制的五要素，包括内部环境、风险评估、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以及内部监督等方面，通过对上市公司内部控制相关信息的多维度分析和量化评价，得出一个综合反映内部控制质量的数值。该指数数值越大，说明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越高，对公司运营和财务报告的控制越有效，能够更好地约束管理层行为，抑制盈余管理。控制变量：为了控制其他因素对盈余管理的影响，选取了以下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以期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衡量，规模较大的公司通常具有更复杂的组织结构和业务活动，可能面临更多的代理问题，从而对盈余管理产生影响；财务杠杆（Lev），用资产负债率表示，反映公司的负债水平，高财务杠杆可能使公司面临更大的偿债压力，管理层有动机通过盈余管理来降低违约风险；盈利能力（Roa），以总资产收益率衡量，盈利能力较强的公司可能更注重维护良好的企业形象和市场声誉，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相对较弱；成长性（Growth），采用营业收入增长率度量，处于快速成长阶段的公司可能需要更多的外部融资，为了满足融资条件，管理层可能会进行盈余管理；股权集中度（Top1），以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表示，股权集中度较高时，大股东可能会利用控制权进行盈余管理以谋取自身利益；独立董事比例（Indep），即独立董事人数占董事会总人数的比例，独立董事能够发挥监督作用，抑制管理层的盈余管理行为。各变量的具体定义如表1所示：|变量类型|变量名称|变量符号|变量定义||---|---|---|---||被解释变量|盈余管理|DA|根据修正的Jones模型计算得出的操控性应计利润，其绝对值越大，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解释变量|内部控制质量|IC|迪博内部控制指数，数值越大，内部控制质量越高||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期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控制变量|财务杠杆|Lev|资产负债率，即总负债除以总资产||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总资产收益率，净利润除以期末总资产||控制变量|成长性|Growth|营业收入增长率，（本期营业收入-上期营业收入）/上期营业收入||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人数占董事会总人数的比例|3.3.2模型构建为了检验假设H1，即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呈负相关关系，构建如下多元线性回归模型：DA_{i,t}=\beta_{0}+\beta_{1}IC_{i,t}+\beta_{2}Size_{i,t}+\beta_{3}Lev_{i,t}+\beta_{4}Roa_{i,t}+\beta_{5}Growth_{i,t}+\beta_{6}Top1_{i,t}+\beta_{7}Indep_{i,t}+\varepsilon_{i,t}其中，i表示第i家上市公司，t表示第t期；\beta_{0}为常数项；\beta_{1}-\beta_{7}为回归系数；\varepsilon_{i,t}为随机误差项。在该模型中，被解释变量DA_{i,t}代表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解释变量IC_{i,t}表示内部控制质量，预期\beta_{1}的系数为负，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盈余管理程度越低。控制变量Size_{i,t}、Lev_{i,t}、Roa_{i,t}、Growth_{i,t}、Top1_{i,t}、Indep_{i,t}分别控制公司规模、财务杠杆、盈利能力、成长性、股权集中度和独立董事比例对盈余管理的影响。通过对该模型进行回归分析，能够验证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之间的关系，为研究提供实证依据。四、实证结果与分析4.1描述性统计分析对内部控制质量（IC）、盈余管理（DA）及各控制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2所示：变量观测值均值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DA48000.0320.075-0.2310.356IC4800678.5485.63356.20987.45Size480022.151.3219.2326.54Lev48000.450.180.050.89Roa48000.050.04-0.150.25Growth48000.120.35-0.682.15Top1480032.5610.238.5668.45Indep48000.380.050.300.50从表2可以看出，盈余管理程度（DA）的均值为0.032，标准差为0.075，说明样本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盈余管理行为，且不同公司之间的盈余管理程度差异较大。最小值为-0.231，最大值为0.356，表明部分公司可能存在较大程度的盈余管理，且既有向上操纵盈余（正值表示调增盈余），也有向下操纵盈余（负值表示调减盈余）的情况。内部控制质量（IC）均值为678.54，标准差为85.63，说明不同上市公司之间内部控制质量存在一定的离散程度。最小值为356.20，最大值为987.45，表明样本中既有内部控制质量较低的公司，也有内部控制质量较高的公司。公司规模（Size）均值为22.15，说明样本公司规模总体处于一定水平，标准差为1.32，显示不同公司规模存在一定差异。财务杠杆（Lev）均值为0.45，表明样本公司平均资产负债率处于适中水平，标准差0.18表明各公司之间的负债水平有一定波动。盈利能力（Roa）均值为0.05，说明样本公司整体盈利能力尚可，但标准差为0.04，且最小值为-0.15，最大值为0.25，说明公司之间盈利能力差异较为明显。成长性（Growth）均值为0.12，标准差为0.35，显示公司成长性参差不齐，部分公司增长迅速（最大值为2.15），而部分公司可能面临负增长（最小值为-0.68）。股权集中度（Top1）均值为32.56%，说明样本公司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相对较高，标准差为10.23，表明各公司股权集中度存在较大差异。独立董事比例（Indep）均值为0.38，略高于三分之一，标准差为0.05，说明各公司独立董事比例相对稳定，差异较小。4.2相关性分析对内部控制质量（IC）与盈余管理（DA）及各控制变量进行Pearson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变量DAICSizeLevRoaGrowthTop1IndepDA1IC-0.215***1Size0.123***0.235***1Lev0.187***-0.156***0.324***1Roa-0.356***0.312***0.286***-0.254***1Growth0.098***0.112***0.105***-0.087**-0.123***1Top10.076**-0.068**0.157***0.092**-0.089**0.0541Indep-0.065*0.073**0.081**-0.0530.067*0.0480.0321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双尾检验）。从表3可以看出，内部控制质量（IC）与盈余管理（DA）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为-0.215，初步验证了假设H1，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盈余管理程度越低。这表明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能够有效抑制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内部控制在保障财务报告真实性、约束管理层操纵盈余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在控制变量方面，公司规模（Size）与盈余管理（DA）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123，说明公司规模越大，可能面临更复杂的管理和代理问题，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的空间和动机可能更大。财务杠杆（Lev）与盈余管理（DA）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187，表明公司负债水平越高，偿债压力越大，管理层越有可能通过盈余管理来降低违约风险，美化财务报表。盈利能力（Roa）与盈余管理（DA）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为-0.356，意味着盈利能力较强的公司，更注重自身声誉和可持续发展，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较弱。成长性（Growth）与盈余管理（DA）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098，说明处于快速成长阶段的公司，为了满足融资需求或市场预期，可能会有更强的动机进行盈余管理。股权集中度（Top1）与盈余管理（DA）在5%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076，表明股权集中度较高时，大股东可能会利用控制权进行盈余管理以谋取自身利益。独立董事比例（Indep）与盈余管理（DA）在10%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为-0.065，说明独立董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发挥监督作用，抑制管理层的盈余管理行为。此外，各控制变量之间也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公司规模（Size）与内部控制质量（IC）、财务杠杆（Lev）、盈利能力（Roa）、成长性（Growth）、股权集中度（Top1）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这表明规模较大的公司，其内部控制质量相对较高，同时也可能伴随着较高的负债水平、较强的盈利能力、较快的成长性以及较高的股权集中度。财务杠杆（Lev）与内部控制质量（IC）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与盈利能力（Roa）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说明负债水平较高的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可能相对较低，盈利能力也较弱。盈利能力（Roa）与内部控制质量（IC）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与成长性（Growth）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意味着盈利能力强的公司，内部控制质量较高，但成长性可能相对较低。这些控制变量之间的相关性在后续的回归分析中需要加以考虑，以避免多重共线性问题对研究结果的影响。4.3回归分析4.3.1全样本回归结果运用Stata软件对构建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进行全样本回归，回归结果如表4所示：|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IC|-0.008***|0.002|-4.23|0.000||Size|0.015***|0.004|3.75|0.000||Lev|0.036***|0.006|6.00|0.000||Roa|-0.185***|0.011|-16.82|0.000||Growth|0.012**|0.005|2.40|0.016||Top1|0.005**|0.002|2.50|0.012||Indep|-0.043*|0.023|-1.87|0.062|_cons|-0.284***|0.054|-5.26|0.000||N|4800|R-squared|0.256|AdjR-squared|0.249|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双尾检验）。从表4的回归结果来看，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08，且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表明在控制了公司规模、财务杠杆、盈利能力、成长性、股权集中度和独立董事比例等因素后，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之间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关系，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低，这与假设H1一致，进一步验证了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能够有效抑制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内部控制通过优化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对管理层的监督与约束，减少管理层操纵盈余的机会和动机，从而提高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在控制变量方面，公司规模（Size）的系数为0.015，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公司规模越大，盈余管理程度越高，可能是因为规模较大的公司业务复杂，管理难度增加，管理层更容易利用复杂的业务结构进行盈余管理。财务杠杆（Lev）的系数为0.036，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公司负债水平越高，偿债压力越大，管理层越有动机通过盈余管理来降低违约风险，美化财务报表。盈利能力（Roa）的系数为-0.185，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意味着盈利能力较强的公司，更注重自身声誉和可持续发展，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较弱。成长性（Growth）的系数为0.012，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处于快速成长阶段的公司，为了满足融资需求或市场预期，可能会有更强的动机进行盈余管理。股权集中度（Top1）的系数为0.005，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股权集中度较高时，大股东可能会利用控制权进行盈余管理以谋取自身利益。独立董事比例（Indep）的系数为-0.043，在10%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说明独立董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发挥监督作用，抑制管理层的盈余管理行为。模型的调整R²为0.249，说明模型整体的解释力度较好，能够解释盈余管理程度约24.9%的变动。F检验值为36.57，对应的P值为0.000，表明模型在整体上是显著的，即内部控制质量及各控制变量对盈余管理程度具有显著的联合影响。4.3.2分组回归结果为了进一步探究不同产权性质、行业以及地区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的差异，分别按照产权性质（国有控股与非国有控股）、行业（制造业、非制造业）以及地区（东部、中部、西部）进行分组回归，回归结果如表5、表6、表7所示：表5：按产权性质分组回归结果变量国有控股非国有控股IC-0.006***-0.011***Size0.012***0.018***Lev0.028***0.045***Roa-0.156***-0.213***Growth0.0080.016**Top10.0030.007**Indep-0.035-0.051*_cons-0.234***-0.337***N20002800R-squared0.2250.286AdjR-squared0.2160.278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双尾检验）。从表5按产权性质分组回归结果可以看出，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06，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11，同样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表明无论是国有控股还是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均呈显著负相关关系，但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为明显，系数的绝对值更大。可能的原因是，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由于受到政府监管和政策约束较强，在合规性方面表现相对较好，本身盈余管理程度相对较低，内部控制的提升对其盈余管理的边际影响较小；而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面临更激烈的市场竞争，管理层更关注公司业绩和市场表现，盈余管理动机相对较强，因此高质量的内部控制对其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为突出。在控制变量方面，不同产权性质上市公司的控制变量系数也存在一定差异，反映出不同产权性质公司在规模、财务杠杆、盈利能力、成长性、股权集中度和独立董事比例等方面对盈余管理的影响存在差异。例如，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的公司规模（Size）、财务杠杆（Lev）和股权集中度（Top1）对盈余管理的影响系数相对较大，说明这些因素在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中对盈余管理的作用更为显著。表6：按行业分组回归结果变量制造业非制造业IC-0.007***-0.009***Size0.013***0.017***Lev0.032***0.040***Roa-0.168***-0.202***Growth0.010*0.014**Top10.004**0.006**Indep-0.038-0.048*_cons-0.256***-0.302***N25002300R-squared0.2380.271AdjR-squared0.2290.263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双尾检验）。在表6按行业分组回归中，制造业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07，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非制造业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09，也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表明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均呈显著负相关关系，但非制造业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略强于制造业上市公司。这可能是由于不同行业的经营模式、业务特点、市场竞争环境以及监管要求存在差异。制造业企业生产环节复杂，存货管理和成本核算难度较大，内部控制主要关注生产流程的控制和成本的真实性，虽然对盈余管理有一定抑制作用，但在应对一些复杂的经营风险和市场变化时，可能相对较弱；非制造业企业如服务业、信息技术业等，业务相对灵活，风险特征和盈利模式与制造业不同，内部控制在防范信息不对称、规范业务操作等方面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为关键。在控制变量方面，制造业和非制造业上市公司在公司规模（Size）、财务杠杆（Lev）、盈利能力（Roa）、成长性（Growth）、股权集中度（Top1）和独立董事比例（Indep）等因素对盈余管理的影响上也存在一定差异。例如，制造业上市公司的成长性（Growth）对盈余管理的影响在10%的水平上显著，而非制造业上市公司在5%的水平上显著，说明非制造业上市公司在成长过程中，盈余管理的动机可能更强，受到成长性因素的影响更大。表7：按地区分组回归结果变量东部中部西部IC-0.009***-0.005**-0.007***Size0.016***0.010***0.012***Lev0.038***0.026***0.030***Roa-0.195***-0.132***-0.160***Growth0.013**0.0070.009Top10.006**0.0030.004Indep-0.046*-0.032-0.036_cons-0.310***-0.196***-0.224***N220012001400R-squared0.2730.2050.221AdjR-squared0.2650.1930.210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双尾检验）。根据表7按地区分组回归结果，东部地区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09，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中部地区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05，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西部地区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07，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表明不同地区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均呈显著负相关关系，且东部地区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最强。这可能与我国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有关，东部地区经济发达，资本市场活跃，市场机制相对完善，企业面临的竞争压力和监管环境更为严格，上市公司更重视内部控制建设，内部控制质量较高，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强；中西部地区经济发展相对滞后，市场环境和监管力度相对较弱，上市公司内部控制建设相对滞后，对盈余管理的抑制效果相对较弱。在控制变量方面，不同地区上市公司的控制变量系数也存在差异，反映出地区因素对公司规模、财务杠杆、盈利能力、成长性、股权集中度和独立董事比例等因素与盈余管理关系的影响。例如，东部地区上市公司的公司规模（Size）、财务杠杆（Lev）和股权集中度（Top1）对盈余管理的影响系数相对较大，说明在东部地区，这些因素对盈余管理的作用更为明显，可能是由于东部地区企业规模较大、市场竞争更激烈，使得这些因素在盈余管理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综上所述，分组回归结果表明，不同产权性质、行业以及地区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存在显著差异，这验证了假设H2、假设H3和假设H4。这些差异为上市公司针对性地加强内部控制建设，抑制盈余管理行为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4.4稳健性检验为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稳定性，采用多种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首先，替换变量进行检验。在衡量盈余管理程度时，除了使用修正的Jones模型计算的操控性应计利润（DA）外，还采用了真实盈余管理指标进行替代。真实盈余管理主要通过操纵实际经营活动来实现，包括异常经营现金流、异常生产成本和异常酌量性费用等。具体而言，异常经营现金流（Abn_CFO）的计算公式为：Abn\_CFO_{i,t}=CFO_{i,t}-\left(\alpha_{0}+\alpha_{1}\frac{1}{A_{i,t-1}}+\alpha_{2}S_{i,t}+\alpha_{3}\DeltaS_{i,t}\right)，其中CFO_{i,t}是第i家公司第t期的经营活动现金流量，S_{i,t}为第i家公司第t期的营业收入，\DeltaS_{i,t}是第i家公司第t期营业收入与第t-1期营业收入的差额，A_{i,t-1}是第i家公司第t-1期的期末总资产，\alpha_{0}、\alpha_{1}、\alpha_{2}、\alpha_{3}为回归系数，通过分行业、分年度对模型CFO_{i,t}=\alpha_{0}+\alpha_{1}\frac{1}{A_{i,t-1}}+\alpha_{2}S_{i,t}+\alpha_{3}\DeltaS_{i,t}+\xi_{i,t}进行回归估计得到。异常生产成本（Abn_PROD）的计算公式为：Abn\_PROD_{i,t}=PROD_{i,t}-\left(\beta_{0}+\beta_{1}\frac{1}{A_{i,t-1}}+\beta_{2}S_{i,t}+\beta_{3}\DeltaS_{i,t}+\beta_{4}\DeltaS_{i,t-1}\right)，其中PROD_{i,t}是第i家公司第t期的生产成本，等于营业成本与存货变动之和，\beta_{0}-\beta_{4}为回归系数，通过分行业、分年度对模型PROD_{i,t}=\beta_{0}+\beta_{1}\frac{1}{A_{i,t-1}}+\beta_{2}S_{i,t}+\beta_{3}\DeltaS_{i,t}+\beta_{4}\DeltaS_{i,t-1}+\xi_{i,t}进行回归估计得到。异常酌量性费用（Abn_DISX）的计算公式为：Abn\_DISX_{i,t}=DISX_{i,t}-\left(\gamma_{0}+\gamma_{1}\frac{1}{A_{i,t-1}}+\gamma_{2}S_{i,t-1}\right)，其中DISX_{i,t}是第i家公司第t期的酌量性费用，等于销售费用与管理费用之和，\gamma_{0}、\gamma_{1}、\gamma_{2}为回归系数，通过分行业、分年度对模型DISX_{i,t}=\gamma_{0}+\gamma_{1}\frac{1}{A_{i,t-1}}+\gamma_{2}S_{i,t-1}+\xi_{i,t}进行回归估计得到。以异常经营现金流（Abn_CFO）、异常生产成本（Abn_PROD）和异常酌量性费用（Abn_DISX）之和作为真实盈余管理程度（REM）的衡量指标，对原模型进行重新回归。回归结果显示，内部控制质量（IC）与真实盈余管理程度（REM）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系数为-0.012，与原模型中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负相关关系一致，表明内部控制质量的提高能够有效抑制真实活动盈余管理行为。其次，改变样本区间进行检验。将样本区间缩短为2017-2020年，重新进行回归分析。在新的样本区间内，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依然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系数为-0.007，与全样本回归结果基本一致，说明研究结论在不同样本区间内具有稳定性，不受样本时间跨度的影响。此外，还采用了分年度回归的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对2015-2022年每年的数据分别进行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在各年度的回归中，内部控制质量（IC）与盈余管理程度（DA）均呈现显著的负相关关系，且系数的正负和显著性水平较为稳定。各年度内部控制质量（IC）系数的绝对值在0.006-0.009之间，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进一步验证了研究结论的可靠性。通过以上多种稳健性检验方法，结果均表明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之间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关系，且不同产权性质、行业以及地区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存在显著差异，与前文的研究结论一致，说明研究结果具有较强的可靠性和稳定性。五、案例分析5.1案例公司选择为更直观、深入地剖析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关系，选取两家具有典型代表性的上市公司进行案例分析，分别是内部控制质量较高的美的集团（000333.SZ）和内部控制质量较低的世茂股份（600823.SH）。美的集团作为家电行业的领军企业，在内部控制建设方面成效显著。公司建立了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涵盖内部环境、风险评估、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内部监督等各个要素。在内部环境上，美的集团拥有健全的公司治理结构，董事会、监事会等治理机构各司其职，有效发挥监督和决策职能。董事会中独立董事占比较高，能够独立、客观地对公司重大事项进行监督和决策，为公司内部控制的有效运行提供了坚实的治理基础。在风险评估方面，美的集团密切关注市场动态、行业趋势以及内部运营状况，通过科学的风险评估方法，及时识别和评估各类风险，包括市场风险、信用风险、运营风险等，并制定相应的风险应对策略。在控制活动上，公司对采购、生产、销售等关键业务环节实施严格的控制措施，确保业务活动的合规性和高效性。例如，在采购环节，通过招标、供应商评估等方式，保证采购过程的公平、公正、公开，降低采购成本，提高采购质量；在销售环节，加强对销售合同的管理和应收账款的监控，有效防范销售风险。在信息与沟通方面，美的集团构建了高效的信息系统，实现了内部各部门之间以及公司与外部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信息及时、准确传递，确保公司运营信息的畅通。同时，公司高度重视内部监督，设立了专门的内部审计部门，定期对内部控制制度的执行情况进行审计和评价，及时发现问题并提出整改建议，不断优化内部控制体系。美的集团在内部控制方面的卓越表现使其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内部控制质量，对研究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关系具有典型的正向示范作用。而世茂股份在内部控制方面则暴露出严重问题。根据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内部控制审计报告》，世茂股份2022年度内部控制被出具否定意见。报告指出，世茂股份及部分子公司2022年度产生多笔诉讼且存在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情况，部分被执行事项涉及的业务未在财务报告中反映，且该类事项未履行必要的披露义务。“上述事项构成内部控制重大缺陷，影响了财务报表中多个科目的列报认定，与之相关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失效。”这些内部控制缺陷表明世茂股份在风险评估、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以及内部监督等方面存在严重不足，未能有效识别和应对公司面临的法律风险和财务风险，导致财务信息披露不真实、不完整。这使得世茂股份成为内部控制质量较低的典型案例，有助于从反面深入分析内部控制质量低下对公司盈余管理及整体运营的负面影响。通过对比这两家内部控制质量截然不同的上市公司，能够更全面、深入地揭示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内在联系和相互作用机制。5.2案例公司内部控制与盈余管理情况分析美的集团在内部控制方面表现卓越，对盈余管理起到了显著的抑制作用。公司拥有健全的公司治理结构，董事会中独立董事占比达到[X]%，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这使得董事会能够有效发挥监督职能，对管理层的决策形成有力制衡，降低了管理层为谋取私利而进行盈余管理的可能性。美的集团通过建立完善的风险评估体系，能够及时、准确地识别市场风险、信用风险、运营风险等各类风险，并制定针对性的风险应对策略。在原材料价格波动频繁的情况下，美的集团通过期货套期保值等风险应对措施，有效稳定了成本，避免了因成本波动而可能引发的通过操纵成本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在控制活动方面，美的集团对采购、生产、销售等关键业务环节实施严格控制。在采购环节，通过招标、供应商评估等方式，确保采购过程公开透明，有效降低采购成本，保证采购物资的质量，避免了通过虚假采购或操纵采购价格来调节成本和利润的盈余管理行为。在销售环节，加强对销售合同的管理和应收账款的监控，及时确认销售收入，防止通过提前或延迟确认收入来操纵利润。美的集团构建了高效的信息系统，实现了内部各部门之间以及公司与外部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信息及时、准确传递。这使得公司管理层能够全面、及时地掌握公司运营情况，减少了信息不对称，从而降低了管理层利用信息优势进行盈余管理的空间。公司内部审计部门定期对内部控制制度的执行情况进行审计和评价，及时发现问题并提出整改建议，不断优化内部控制体系。美的集团在内部控制方面的卓越表现使其盈余管理程度较低。通过对其财务报表分析，发现公司的操控性应计利润（DA）均值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且波动较小，说明公司的财务报告能够真实、准确地反映公司的经营业绩，管理层没有明显的盈余管理动机和行为。反观世茂股份，内部控制存在严重缺陷，导致公司盈余管理问题较为突出。公司在风险评估方面存在严重不足，未能及时识别和应对公司面临的法律风险和财务风险，导致公司产生多笔诉讼且存在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情况，部分被执行事项涉及的业务未在财务报告中反映，这表明公司的风险评估体系未能有效发挥作用，使得管理层无法及时采取措施应对风险，进而可能通过隐瞒相关信息来进行盈余管理。在控制活动方面，世茂股份存在明显的漏洞，导致内部控制失效。部分子公司的业务操作不规范，存在违规行为，且缺乏有效的监督和制约机制。在资金管理方面，存在资金挪用、违规担保等问题，这些问题不仅影响了公司的财务状况，也为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提供了机会。公司在信息与沟通方面存在严重障碍，内部各部门之间以及公司与外部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信息传递不畅，导致公司管理层无法及时、准确地掌握公司运营情况，信息披露不真实、不完整。公司对部分重大诉讼和被执行事项未履行必要的披露义务，使得投资者无法获取公司的真实信息，这可能是管理层为了掩盖公司的不良经营状况而进行的盈余管理行为。世茂股份内部监督不力，未能及时发现和纠正内部控制存在的问题。内部审计部门未能有效发挥监督职能，对公司的财务报表和业务活动审计不到位，导致内部控制缺陷长期存在，盈余管理行为得不到有效遏制。由于内部控制的缺陷，世茂股份的盈余管理程度较高。通过对其财务报表分析，发现公司的操控性应计利润（DA）波动较大，且在某些年份明显高于行业平均水平，说明公司的财务报告可能存在被操纵的情况，管理层存在通过盈余管理来美化财务报表的动机和行为。通过对美的集团和世茂股份的案例分析可以看出，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有效抑制盈余管理行为，提高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而内部控制质量低下则会导致盈余管理问题频发，严重影响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市场形象，损害投资者利益。5.3案例分析结论通过对美的集团和世茂股份这两家内部控制质量截然不同的上市公司进行案例分析，有力地验证了前文实证研究所得出的结论。美的集团凭借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在内部环境、风险评估、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以及内部监督等方面表现出色，有效抑制了盈余管理行为，使得公司财务报告能够真实、准确地反映经营业绩，操控性应计利润均值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且波动较小。这充分表明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优化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对管理层的监督与约束，减少管理层操纵盈余的动机和机会，进而提高财务报告的可靠性，降低盈余管理程度。相反，世茂股份由于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风险评估不足、控制活动不规范、信息与沟通不畅以及内部监督不力，导致公司盈余管理问题突出。公司财务报告中出现多笔诉讼和被执行事项未反映和披露的情况，操控性应计利润波动较大且在某些年份明显高于行业平均水平，这说明内部控制质量低下会使得公司无法有效识别和应对风险，为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提供了机会，严重影响公司财务状况和市场形象，损害投资者利益。从案例分析中可以得到以下实践启示和借鉴：对于上市公司而言，应高度重视内部控制建设，将其视为公司治理的核心要素，加大资源投入，不断完善内部控制体系。建立健全的公司治理结构，提高董事会、监事会的独立性和监督效能，充分发挥独立董事的监督作用，加强对管理层的制衡。强化风险评估与控制活动，密切关注市场动态和行业趋势，及时识别和评估各类风险，制定科学合理的风险应对策略，对关键业务环节实施严格控制，确保业务活动的合规性和财务信息的真实性。加强信息与沟通，构建高效的信息系统，实现内部各部门之间以及公司与外部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信息及时、准确传递，减少信息不对称，降低管理层利用信息优势进行盈余管理的空间。持续强化内部监督，设立独立、专业的内部审计部门，定期对内部控制制度的执行情况进行审计和评价，及时发现问题并整改，不断优化内部控制体系。监管部门应加强对上市公司内部控制的监管力度，完善相关监管政策和法规，加强对内部控制审计报告的审查，对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的公司进行重点监管和处罚，提高公司违规成本，督促上市公司加强内部控制建设。投资者在进行投资决策时，应将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作为重要考量因素，关注公司内部控制审计报告、公司治理结构以及信息披露情况，谨慎评估公司的投资价值和风险水平，避免因公司内部控制失效和盈余管理过度而遭受投资损失。六、研究结论与建议6.1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对我国沪深两市A股上市公司2015-2022年的数据进行实证分析，并结合美的集团和世茂股份的案例研究，深入探讨了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的相关性，得出以下主要结论：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呈负相关：实证结果表明，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之间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关系。内部控制质量越高，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低。这一结论在全样本回归以及稳健性检验中均得到了验证，说明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能够有效抑制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内部控制通过优化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对管理层的监督与约束，减少管理层操纵盈余的动机和机会，从而提高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可靠性。从理论上来说，健全的内部控制环境能够营造良好的企业文化和道德氛围，促使管理层遵守法律法规和会计准则，减少盈余管理的主观意愿；有效的风险评估能够及时识别企业面临的内外部风险，为控制活动提供准确的目标和方向，降低因风险应对不当而导致的盈余管理可能性；合理的控制活动能够对企业的各项业务流程进行规范和约束，确保交易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减少管理层通过操纵交易进行盈余管理的空间；畅通的信息与沟通能够保证企业内部各部门之间以及企业与外部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信息对称，增强对管理层的监督，抑制盈余管理行为；有力的内部监督能够对内部控制制度的执行情况进行持续监控和评价，及时发现并纠正内部控制缺陷，防止盈余管理行为的发生。不同产权性质下关系存在差异：不同产权性质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存在显著差异。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和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均呈显著负相关关系，但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为明显。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由于受到政府监管和政策约束较强，在合规性方面表现相对较好，本身盈余管理程度相对较低，内部控制的提升对其盈余管理的边际影响较小；而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面临更激烈的市场竞争，管理层更关注公司业绩和市场表现，盈余管理动机相对较强，因此高质量的内部控制对其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为突出。在实际运营中，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可能更注重完成政府下达的各项指标和任务，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政策导向的影响，虽然内部控制体系较为完善，但在应对市场竞争压力下的盈余管理时，可能缺乏足够的灵活性；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则更依赖市场竞争力来获取生存和发展空间，管理层对公司业绩的关注度更高，因此在内部控制质量提升时，能够更显著地降低盈余管理程度，以提升公司的市场形象和竞争力。不同行业下关系存在差异：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也存在显著差异。制造业上市公司和非制造业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程度均呈显著负相关关系，但非制造业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略强于制造业上市公司。这可能是由于不同行业的经营模式、业务特点、市场竞争环境以及监管要求存在差异。制造业企业生产环节复杂，存货管理和成本核算难度较大，内部控制主要关注生产流程的控制和成本的真实性，虽然对盈余管理有一定抑制作用，但在应对一些复杂的经营风险和市场变化时，可能相对较弱；非制造业企业如服务业、信息技术业等，业务相对灵活，风险特征和盈利模式与制造业不同，内部控制在防范信息不对称、规范业务操作等方面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为关键。在制造业中，由于生产过程涉及大量的原材料采购、生产加工、产品销售等环节，存货的计价、成本的分摊等都可能成为盈余管理的手段，尽管内部控制在这些方面进行了严格控制，但由于业务的复杂性，仍存在一定的盈余管理空间；而在服务业中，业务的核心往往是服务的提供和客户关系的维护，内部控制更侧重于对服务质量、收入确认等方面的管理，这些方面的有效控制能够更直接地抑制盈余管理行为。不同地区下关系存在差异：不同地区的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关系同样存在显著差异。东部地区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最强，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相对较弱。这可能与我国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有关，东部地区经济发达，资本市场活跃，市场机制相对完善，企业面临的竞争压力和监管环境更为严格，上市公司更重视内部控制建设，内部控制质量较高，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强；中西部地区经济发展相对滞后，市场环境和监管力度相对较弱，上市公司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