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幸咖啡财务舞弊案例研究

瑞幸咖啡财务舞弊案例研究CASESTUDYONFINANCIALFRAUDOFLUCKIN 目录TOC\o"1-3"\h\u869517105摘要 瑞幸咖啡财务舞弊案例研究摘要：随着我国资本市场的日益发展，以及“一带一路”的引导，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开始逐步放眼国际市场，但同时随着嘉汉林业、中国高速频道、瑞幸咖啡等境外上市公司陆续被披漏出会计造假，引发了其他投资者对中国概念股的各种质疑，因此加强对财务舞弊的研究，及早预防，严格规范我国境外上市公司财务舞弊行为的防范和治理，对促进资本市场的健康有序公平的发展极为重要。本文选取瑞幸咖啡作为财务舞弊案例研究。首先简述瑞幸咖啡财务舞弊案例的背景，然后分析其经营模式的弊端，对财务舞弊动因、手段进行阐述等等，并对瑞幸夸大广告费用、夸大商品销售数量、存在根本性商业缺陷等问题做出相关结论。关键词：瑞幸咖啡；财务舞弊；CASESTUDYONFINANCIALFRAUDOFLUCKINAbstract:WiththeincreasingdevelopmentofChina'scapitalmarketandthepromotionofthe“BeltandRoad”,moreandmoreChineseenterprisesbegintolookattheinternationalmarket.Howeveratthesametime,problemslikeaccountingfraudrevealedintheoverseaslistedcompanieslikeSino-Forest,ChinaMediaExpressHoldingsIncandLuckinhavearousedvariousdoubtsofotherinvestorsonChinaconceptshare,whichmayhindertheadvancesoffinancialmarketinChina.Therefore,itisofgreatsignificancetodeepentheresearchonfinancialfraud,preventitasearlyaspossible,andstrictlyregulatethemanagementoffinancialfraudinChineseoverseaslistedcompaniessoastopromoteahealthy,orderlyandfairenvironmentforthecapitalmarket.ThispaperselectsLuckinasacasestudyoffinancialfraud.Firstofall,thispaperintroducesthebackgroundofLuckinfinancialfraudcases.Thenitanalyzesthedisadvantagesofitsbusinessmodel,expoundsthetricksandcausesoffinancialfraud.LastlyitdrawsrelevantconclusionsontheproblemsofLuckinexaggerationofadvertisingexpenses,theexaggerationofthenumberofselling,theexistenceoffundamentalcommercialdefects,etc.Keywords:Luckin；Financialfraud绪论研究背景及意义财务舞弊是指相关人员在财务资料中进行违法、虚假陈述。近年来，财务舞弊问题已得到了全世界范围的关注。企业始于自身利益的驱动，将自身不符事实的财务信息进行对外披露，使会计职能作用的发挥被严重削弱，这严重损害了相关利益者的利益，为保证市场经济健康可持续发展，如何遏制企业财务舞弊行为的问题急需解决。目前中国经济发展迅速。在“一带一路”的引导下，越来越多中国企业为了满足自身对资本增长的需求开始将目标放眼在国际市场上，到海外资本上市。自1999年的中华网开始，截止2019年12月，已经有相当多中国企业在境外证券市场成功上市。如阿里巴巴、唯品会、新东方等中国龙头企业，这些固然是“国货之光”，但也存在个别公司“顶风作案”，利用上市规则的漏洞，使投资者遭受巨额损失。瑞幸咖啡，于2017年6月注册成立，10月在北京、上海等13各城市开始正式运营，2019年5月17日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2020年1月底浑水公司发布沽空报告，同年4月2号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文件承认公司存在财务造假行为。瑞幸咖啡通过快速展店与裂变补贴等手法不仅在中国的咖啡市场取得了一定的份额还创下了最快上市记录。瑞幸如此“梦幻”的发展历程，不少人都对它羡慕不已，觉得它开辟了一种新模式，让很多创业公司找到了新的奋斗目标。甚至在瑞幸自曝造假的前一天，东兴证券仍对瑞幸咖啡的商业模式、发展速度大肆吹捧。但瑞幸真的是“国货之光”吗？这种浮躁的风气，其实对真正想做企业做产品的人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因此，本文主要通过对瑞幸咖啡财务造假案例进行分析，从多个角度对造假事件中暴露出来的问题进行深入思考并提出自己的看法。（二）国内外研究现状国外学者关于财务舞弊的研究现状本文作者通过阅读大量关于财务舞弊的文献资料，从中理出国外学者关于财务舞弊动因的研究。第一，Miller（2008）通过研究发现在SEC处罚公布之前，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公司曾经被新闻媒体报道过財务舞弊的问题，而其中一般市场价值很高和普遍被新闻媒体关注的公司很容易被新闻媒体发现存在会计违规问题；第二，Johnson,Ryan(2008)认为：一旦上市公司经营业绩呈下降趋势，持有其股票的高管往往会滋生舞弊的念头。由此不难推出，公司高管相较于员工而言，其实施舞弊的可能性更高；第三，Rezaee

Zabiholl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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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2009)发现审计人员可以根据一些舞弊标志来进行对舞弊的防范。这些标志主要涉及对交易或重大事项的隐瞒、对财务信息的虚假陈述等；第四，Ioan-Ovidiu

和

Spatacean（2012）提出对内部控制评价也可以用于识别财务舞弊发生的可能性。例如，当公司对审计资源分配合理时，企业内部控制制度通常也表现良好。因此，审计人员可以通过对内部控制进行评价来识别舞弊发生的可能性；第五，GChen(2013)舞弊发生的原因是有无过于分散或过于集中的股权结构而产生的，因此想要达到股权的基本平衡，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多个大股东并存。国内学者关于财务舞弊的研究现状通过分析国内学者成果研究，大致可以将经典的学者研究成果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对舞弊动因的分析。杨江（2019）研究发现上市公司财务舞弊是一个与金融市场环境漏洞、企业内部管理失控等因素密切相关的一个相对复杂的过程；李秀枝（2013）发现我国上市公司财务舞弊一般以虚增盈利隐瞒亏损为目的，据相关数据统计，在所有被查处的年度报告舞弊公司中，为隐瞒亏损虚增盈利就占总数的一半。第二部分，是对舞弊识别的分析。林玲（2020）认为三大财务报表的项目及同一财务报表内部各项目之间存在精确的勾稽关系和模糊的勾稽关系，而模糊的勾稽关系是财务报表舞弊者较容易疏漏的地方，审计人员可以通过分析这些模糊勾稽关系识别财务报表是否存在“猫腻”；江芷倩（2014）研究发现，非财务舞弊公司在丑闻爆发后往往会发出一些高成本信号，这些高成本信号可以帮助企业在其他公司丑闻爆出之后使自己区分于舞弊企业。这些高成本信号包括股票回购、提高股利发放水平等等。第三部分，是对企业舞弊手段的分析。刘琳琳,许延明,李川（2018）指出因财务舞弊被罚的公司涉及的舞弊手段往往有两至三种，而且其中有大量涉嫌违规披漏和不正当关联交易的舞弊公司；李晓旭（2016）发现由于关联交易具备复杂性和隐蔽性的特点，大多数有舞弊行为的企业会通过关联交易的方式来进行利润操控；唐勤（2018）发现上市公司普遍存在的财务舞弊手段是操纵收入、操纵成本费用，并且通常会通过关联交易安排来进行舞弊，而这些舞弊的上市公司普遍存在内部控制缺陷。第四部分，是对企业财务舞弊防治对策的分析。张婷婷（2016）认为无论是境内还是境外的资本市场，如何提高经营业绩才是上市公司的关注重点，也是投资者最为关注的重点；姜莲君（2015）认为海外上市对于中小企业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要想成功上市，还得提高企业整体素质、晚上企业管理，建立规范的现代企业的内部管理和控制制度；王云（2014）认为为了有效遏制在美上市公司虚假披漏会计信息，美国证监会应该加大惩罚力度、减少审查成本等；王芳（2014）认为强化市场监督机制、充分发挥董事会及审计委员会的作用、激发外部独立审计师的主动性和积极性等，是防范和治理舞弊的重要支撑；崔馨元（2018）提出可以通过控制贪婪欲望、减少舞弊机会、降低不良需求、加大暴露的可能性这四个方面来遏制企业财务舞弊现象的发生。相关理论介绍财务舞弊的概念国内外学术界从不同角度出发对财务舞弊的概念做出了不同的界定。美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在第99号审计准则中，对舞弊的定义是：“从审计人员的层面来看，舞弊是指使会计报表产生不实反映的故意行为“；国际内部审计师协会颁布的《内部审计实务标准》中指出：“舞弊其实就是由一个组织外部或者内部的人来实施的，一系列故意的非法欺骗行为”；我国发布的《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141号-财务报表审计中对舞弊的考虑》将舞弊定义为：“被审计单位的利益相关方使用欺骗手段谋取不当或非法利益的一系列故意行为”。由此可知，财务舞弊的定义虽然在国内外的侧重点不同，但基本都表明舞弊是通过非常规手段获取不正当利益。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主要方式损益表造假从科目上来说，损益表造假可以分为三种手段，分别是虚增收入、虚减成本以及虚增非经常性损益：其中，虚增收入包括提前确认收入、虚构业务、关联方虚假交易、以总额法代替净额法记账等；虚减成本包括虚减销售成本、多计存货价值、调整折旧计提方法、不提或少提资产减值准备等；虚增非经常性损益是指虚增债务重组损益、非流动资产处置损益、政府补助等与公司发生的经营业务无直接关系的项目。2、资产负债表造假资产负债表造假往往对应着具体的科目，因此识别资产负债表造假的方法就是关注表中容易造假的几个科目是否存在异常现象。例如，容易出现造假的科目包括虚增货币资金、虚增存活、虚增固定资产或在建工程、虚增资本、虚假注册、隐藏负债等。（三）舞弊动因理论1、舞弊三角理论舞弊三角理论认为，压力（Pressure)、机会（Opportunity)、借口（Rationalization)是企业产生舞弊的三个要素。其中，压力是企业舞弊产生的动机；机会是企业舞弊的动力；借口是企业进行财务舞弊的自我安慰。GONE理论该理论认为，企业会计舞弊由G（贪婪）、O（机会）、N（需要）、E（暴露）四个因子组成，它们相互作用，密不可分。三、瑞幸咖啡案例基本情况介绍瑞幸咖啡公司简介瑞幸咖啡（中国）有限公司，总部位于厦门，由神州优车集团原CEO钱治亚创建。瑞幸在2018年7月11日及2018年12月12日分别宣布完成A、B两轮的融资，投资后估值22亿美元；2019年5月17日在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用十八个月，完成上市最快记录。2019年7月8日，瑞幸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推出10余款小鹿茶产品，进军新茶饮市场。至今，瑞幸的经营业务除涉及咖啡、茶饮外，还包括轻食、坚果、零食和其他周边产品。瑞幸咖啡是一个新零售咖啡连锁品牌，采用的运营模式是无人零售、实体店及外卖的方式，通过线上下单、扫码自取等方式进行售卖。瑞幸将目标瞄准职场白领和年轻一代消费者，并通过社交拉新、广告拉新等模式来提高知名度。其中，“新零售”是指企业以互联网为依托，通过运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先进技术手段对线上服务、线下体验以及现代物流进行深度融合的零售新模式。从2017年6月到2019年5月，瑞幸咖啡用18个月完成了IPO，是目前最快达到IPO的公司；利用两年，在全国范围已经拥有4507家门店，超越星巴克的店面数量，摇身变成中国范围最大连锁咖啡品牌：在7个月内，市值飙升百亿美元；在几个小时间，股价从26.3美元到5美元。瑞幸咖啡内外部环境、优劣势分析1、没有建立品牌认知品牌认知是指当消费者想到某一个品类时，便想到归属于这一品类的代表品牌，当各个品牌提供的服务和产品的品质差别不大时，消费者的购买行为由对某一品牌的熟悉程度来决定。星巴克，全球最大的咖啡连锁品牌，自1987年舒尔茨在西雅图开出了第一家销售滴滤咖啡和浓缩咖啡饮料的门店之后，33年来一直聚焦咖啡业务，是最受消费者喜爱的品牌之一；麦咖啡（McCafe）是麦当劳旗下的一家咖啡品牌，靠麦当劳全球零售食品服务业巨头的品牌效应，其人气也是居高不下；Costa咖啡从1971年在伦敦开设第一家门店开始，在欧洲市场发展相当迅速，并在英国市场一跃成为最大连锁店。综上，这些知名咖啡品牌都有很长的发展历史，反观瑞幸，自2017年开设第一家咖啡门店以来，3年中涉足咖啡、茶饮、轻食、坚果等等品类。瑞幸的主营业务是咖啡，但瑞幸在忽视市场对品牌缺乏认知的情况下，却疯狂对其店面数量，业务范围进行扩展，使品牌的认知不存在深度，消费者难以对瑞幸形成品牌印象，极大阻碍了瑞幸的可持续发展。2、咖啡供应量充足，需求量不足瑞幸对中国咖啡市场咖啡供应量充足，需求量不足的市场定位错误，致使其忽视需求，快速疯狂扩张店面，消磨成本。但根据前瞻产业研究院整理的全球部分地区人均咖啡消费杯数对比情况来看，中国大陆人均咖啡消费杯数仅为6.2杯，与其他国家相差甚远。而且，中国咖啡市场各品牌份额中，星巴克占了59.2%，而瑞幸咖啡只占了2.4%。所以，对于瑞幸咖啡来说，咖啡供应量是充足的，但需求量不够。瑞幸在营业利润低且供应量充足但需求量不足的基础上，还想要获利，简直难上加难。数据来源：Euromonitor图1全球部分地区人均咖啡消费杯数对比情况Fig.1Comparisonofcoffeeconsumptionpercapitalinsomeregionsoftheworld数据来源：华经情报网图2中国咖啡市场各品牌份额Fig.2Chinesecoffeemarketbrandshare此外，在瑞幸咖啡发布的招股书中，瑞幸的商业使命是“从咖啡开始，成为每个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从阿里巴巴大数据发布的《线上饮料相关消费系列研究》来看，线上各品类饮料年销售增长趋势中，位列前三的分别是茶饮料、矿泉水和含乳饮料。但即饮咖啡，却因为咖啡市场基数偏低的原因排倒数第二。况且，中国人以饮茶为主，咖啡对于中国人而言，不够重视。所以从短期来看想要咖啡普遍存在几乎是不可能的。由于我国收入水平相对发达国家较低，使得我国的人均咖啡的消耗近期无法达到较高水平。茶饮料功能饮料纯果蔬汁浓缩果蔬汁果味饮料含乳饮料及饮咖啡矿泉水凉茶酸梅汤碳酸饮料年增长率（%）2079871016816350174136128112数据来源：阿里巴巴大数据表3线上饮料相关消费研究系列Table.3onlinebeveragerelatedconsumptionresearchseries3、客户忠诚度不够，对价格敏感性高客户忠诚是企业或品牌与客户之间建立起的信任、承诺、情感依赖等，在此基础上，使得消费者对企业的产品或服务进行长期反复购买或使用。图4客户忠诚金字塔Fig.4Customerloyaltypyramid其中，金字塔最底层是消费者没有顾客忠诚感，对企业漠不关心、仅凭价格、优惠力度等因素购买；第二层是消费者在产品或服务方面，对企业感到满意或是习惯。他们的购买行为受到习惯力量的驱使。第三层是消费者在一系列品牌，与其他竞争企业相比较的基础上对某一企业产生了偏好情绪，建立了感情联系。这种偏好的产生与企业形象、企业产品、服务以及顾客的消费经验等因素相关；最上层是客户忠诚的最高级阶段。消费者对企业持有强烈的偏好与感情寄托，对企业的产品或服务忠贞不二。客户对企业的这种高度忠诚，成为企业利润的真正源泉。瑞幸咖啡铺开市场采用的是“营销+补贴”的方法。如新客户首杯免费，新人大礼包、APP和微信大量优惠券：充值优惠券（买二送一），分享链接优惠券，周周领五折，以及购买咖啡后赠送其他非咖啡产品优惠券等。如此频繁的折扣，使得瑞幸客户拥有极高的识别折扣的能力。瑞幸没消费积分系统，使客户不能从更多的消费受到额外的利益。较大的折扣却面向着消费较少的顾客对象。而星巴克充分了利用了积分系统，使客户的忠诚度较高。星巴克收入的50%都是由线上有910万会员贡献，级别设为三级，并累计消费额的增加不断升高，使会员享受的福利和优惠券就越多。瑞幸咖啡财务舞弊事件始末瑞幸造假其实早有端倪，从2019年8月开始，雪湖资本对瑞幸咖啡进行整体研制进行专家访谈，以专家看空策略为基础，对专家的几个观点进行实地调研。2019年12月正式开始瑞幸调研项目，雪湖聘请久谦咨询公司，统计全国40个城市400多家瑞幸门客流，对这些门店流量进行了981个工作日的记录，基于城市和地点的分布特点进行门店选择的方法，为了确保数据的真实有效，录像中断超过10分钟，整天数据作废。雪湖在调查结束后保留了大量数据，包括11260小时的门店录像、25843张从顾客手中拿到的购物小票和大量瑞幸咖啡内部的有关聊天记录。久谦在完成调研之后，雪湖制作出一份有关瑞幸的长达89页的做空报告，并匿名发往多家机构，其中就包括浑水。2020年2月1日，浑水指控瑞幸咖啡财务数据具有造假嫌疑，这份做空报告详细调查、准确数据，其中包括五个确凿证据、六个危险信号以及五个商业模式缺陷，直指瑞幸作假销售数据以及以此进行财务欺诈行为。消息公布后，瑞幸股价短线下跌超过20%，收盘时跌幅缩窄至近11%。2月3日晚上，瑞幸虽坚决否认做空报告的所有指控，但并没有给出详细证据，公告发布后，股价上涨至7.91%，最终收跌3.51%。2020年4月2号，瑞幸咖啡突然发布公告称，经过内部调查初步阶段确认的信息显示，该公司的COO及其部分下属员工伪造相关数据，使得瑞幸咖啡的销售额在2019年第二季度到第四季度期间，虚增销售额高达22亿元人民币。消息一出，瑞幸咖啡股价从上一交易日收盘价26.2美元跌至6.4美元，跌幅达到75.57%，市值蒸发49.5亿美元，折合350亿元人民币。四、瑞幸咖啡舞弊案例分析瑞幸咖啡财务舞弊的动机本文在对瑞幸咖啡财务舞弊动因进行分析时以舞弊三角理论和GONE理论为支撑，认为瑞幸财务舞弊行为的产生是由贪婪、压力、机会三大风险因子综合作用的结果。贪婪瑞幸咖啡从问世到成长，都离不开神州租车的影子。直到瑞幸上市，董事长陆正耀的在整个瑞幸呈现出的形象十分耀眼。在瑞幸，他独占30%股份，是第一大股东的身份之外，同时还是天使投资人。神州租车初期资产的8000万元被陆正耀持有，并进行大量广告投放，以此博取广泛知名度，并对客户进行充足补贴。随后，引进联想控股和赫兹租车，利用重资本这一优势，短时大力度的对市场进行打入，直至2014年在港股上市成功。上市后，神州股价从最初的8.5港元直接上涨到20港元，在这期间，陆正耀从中成功套现大约共50亿港元。瑞幸在2019年11月中旬到2020年1月17日这个时间段，其股价从18美元直线上升到50美元，并在2020年1月达到高值，但瑞幸股价正值高位时，大钲资本直接减持3840万股，持股比例在这期间直接下降了1.91%，由此又成功套现2.3亿美元。对此情况，同时进行更新瑞幸招股书操作，与此同时，管理层通过股票质押兑现了49%的股票持有量。表5瑞幸咖啡管理层股票质押情况Table.5LuckinManagementSharePledgeSummary股数持有量持股比例质押股数质押比例董事长陆正耀60,606,43823.9%18,181,93130.0%CEO钱治亚39,062,50015.4%18,262,53246.8%陆正耀姐姐SunyingWong24,609,3759.7%24,609,375100.0%合计124,278,31349.1%61,053,83849.1%数据来源：瑞幸咖啡招股书压力从瑞幸咖啡过去几个季度的环比增速情况来看，截止2019Q1，较2018Q4销售环比-7.76%、收入环比2.81%、用户环比1.76%，在店数增加的情况下，收入环比却在逐渐下降，根据这些数据可以大致判断，瑞幸前期营业额的增长不是由于企业消费转化率的提升，而是由于门店的增长。当店铺数量达到饱和之后，瑞幸以补贴、折扣营销为主的咖啡业务无法实现企业增长。根据相关的文献研究调查，李秀枝（2013）发现我国上市公司财务舞弊一般以虚增盈利隐瞒亏损为目的，据相关数据统计，在所有被查处的年度报告舞弊公司中，为隐瞒亏损虚增盈利就占总数的一半。当瑞幸咖啡采用做“亏本买卖”的方式仍无法抵挡住资本市场的大浪以及股价的重重压力，无法产生资本市场想要的“优秀的数据”时，选择隐瞒亏损、虚增利润。4月2号，瑞幸发布公告称，经过初步调查，2019年第二季度至第四季度，虚增交易额达22亿元，这相当于2019年前三季度营业收入总和的75%。表6瑞幸单季环比增速情况对比Table.6ComparisonofLuckin’squarter-on-quartergrowthrate2018Q12018Q22018Q32018Q42019Q1平均单店年化收入/万元34.66106.35106.25114.1586.16开店环比增速3122.22%115.17%90.54%74.35%14.33%用户环比增速4387.50%572.76%55.47%130.42%1.76%销量环比增速5568.60%720.72%93.96%127.38%-7.76%收入环比增速838.00%98.17%93.29%2.81%数据来源：瑞幸咖啡年报环比增速=（本季度数据总额-上一季度数据总额）/上一季度数据总额机会由于瑞幸咖啡属于“新兴成长型公司”，使得瑞幸可以享受减少上市公司报告的要求和其他要求；财务报告的内部控制不受2002年《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404条款或404条款下的审计师认证要求的约束；另一方面，新兴成长型公司不需要遵守任何新的活修订的财务会计准则，直到被要求遵守相关准则，所以瑞幸咖啡选择利用豁免权；瑞幸咖啡财务舞弊迹象识别本文通过对毛利率、应收账款、单店收入两个方面分析后，发现了瑞幸咖啡财务报表舞弊的端倪。毛利率波动异常毛利率反映的是一个商品经过生产转换内部系统以后增值的那一部分。因此企业在没有重大经济变动及科学技术变化影响时，一家经营稳定的公司的毛利率通常较为平稳，不容易出现大起大落的情况。根据下表可以看出，瑞幸2018年第二季度到第四季度的毛利率较为平稳，围绕32%上下波动，但从2019年第一季度开始毛利率出现大幅度增长，其中考虑到第一季度经历了春节，节日的影响可能会导致企业毛利率的跨度式增长，但二三季度爆发式的增长难以为其找出合理的解释。表7瑞幸单季毛利率情况对比Table.7ComparisonofsinglequartergrossprofitrateofLuckin单位：亿元2018Q22018Q32018Q42019Q12019Q22019Q3营业收入1.090222.274.384.799.0915.41营业成本0.757711.51812.952.764.667.21毛利0.332510.75191.432.034.438.2毛利率30.5%33.12%32.65%42.38%48.73%53.21%数据来源：瑞幸咖啡营业收入、营业成本等数据来源于同花顺应收账款增速过快应收账款是指企业应收但未收到的款项，是企业在日常的经营过程中应向购买单位收取的销售商品或提供劳务等业务款项。下表中，瑞幸咖啡2019年第三季度和2019年第一季度应收账款的增长率均大于营业收入增长率，且2019年第三季度的应收账款大幅上涨，从2019年第二季度的-7.31%涨到了第三季度223.77%，这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说明应收账款坏账的几率会加大。表8瑞幸单季应收帐款情况对比Table.8ComparisonofaccountsreceivableofLuckin’sinsinglequarter单位：万元2019Q32019Q22019Q12018Q4应收账款2250.20695.00749.80460.90应收账款增长率223.77%-7.31%63.68%营业收入154100909004790043800营业收入增长率69.53%89.77%9.36%数据来源：瑞幸咖啡营业收入、应收账款数据来源于同花顺3、单店收入增长不合理从瑞幸咖啡年报中来看，瑞幸咖啡的单店收入在2019年第二季度为30.7万，第三季度为41.9万，而在这之前的四个季度的单店收入均保持在20万左右，出现了大幅度增长；同样的，瑞幸咖啡的门店数一直以来都以高速度增长，但一般来说，开新店收入都有爬坡期，所以瑞幸在快速展店的情况下单店销售收入应该是下滑的，但通过瑞幸咖啡公布的单季门店收入对比情况显示，说明瑞幸老店收入的增速快到足以弥补甚至超过新店拉低的收入平均值情况，显然不合常理。表9瑞幸单季门店收入情况对比Table.9ComparisonofrevenueofLuckin’ssinglequarterstores2018Q22018Q32018Q42019Q12019Q22019Q3门店数62411892073237029633680单店收入（万元）19.520.322.520.230.741.9数据来源：瑞幸咖啡年报瑞幸咖啡具体舞弊方式介绍1、虚增主营业务收入瑞幸咖啡于2019年第二季度至第四季度期间，虚增了22亿元交易额，占瑞幸前三季度总主营业务收入的75.11%。瑞幸咖啡采用“跳订单”的方法来虚增销售商品数量。（“跳订单”是指取餐码的生成规则不是按照22、23、24、25...这种形式的有序递增，而是22、24、27、28...这类的随机数据递增）。图10每个门店每日销售商品数Table.10Numberofitemsperstoreperday2018Q22018Q32018Q42019Q12019Q22019Q3商品数292285361244345444数据来源：瑞幸咖啡年报由于瑞幸咖啡大部分的门店是快取店，平均面积是20-60平方米，所以假设每个门店配备3名店员（一人负责收银，两人负责饮品制作），一天营业15个小时（7:00-22:00），一位客户点单花费的时长为1.5min，一杯饮品制作的市场为2min，门店配备3名员工，则完成两杯饮品的下单及制作时间为3min，那么3名员工一天最多完成饮品（15*60min/3min）*2=600杯，所以周末单日估计饮品最大销售量为600杯。其次，工作日12:00-14:00，18:00-20:00为人流高峰，假定工作日闲时11小时，忙时四小时，闲时每10分钟一个客人，闲时一个客人仅买一杯饮品，忙时按最大供给计算，则工作日单日估计饮品最大销售商品数为（11*60min/10min）+（4*60min/3min）*2=226。则最大估计瑞幸咖啡平均日销售商品数为（226*5+600*2）/7=333，但从瑞幸公布的数据来看，2019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销售商品数都高于333。此外，对比存货增长速度和收入增长速度，发现存货增速与收入增速之间存在显著差异。截止2019年9月末，瑞幸咖啡的门店数量、累计交易客户量、月均售出商品数量以及营业收入都是以百分之几百的速度在增长，但存货水平却只有133%的提升。图11各数据的增速环比Table.11Monthonmonthgrowthofdata2018年第三季度2019年第三季度增速环比门店数量11893680209.5%累计交易客户量598430030723700413.4%月均售出商品数量776030044244600470.1%营业收入(亿元）3.4729.29744.1%存货（万元）9151.321322.5133%数据来源：瑞幸咖啡年报2、夸大广告费用瑞幸咖啡公开发布的数据称瑞幸在2018年全年在广告上占用的金额是28.83亿元，2019年第一季度的广告费是16.81亿元。然而这笔数额巨大的广告费是真实存在的吗？从浑水发布的报告来看，报告中提出他们发现瑞幸多报了2019年第三季度的门店层面经营利润3.97亿元，这笔金额刚好与CTR追踪的瑞幸FocusMedia实际支出与报表支出的差额3.36亿十分接近，因此他们认为瑞幸咖啡为了增加收入和门店利润，很有可能将其夸大的广告费用再回收。此外，瑞幸选择分众传媒作为线下引爆的核心媒体，将大部分广告支出投入到分众，但分众传媒的业绩表现却差强人意。分众传媒作为媒体行业的巨头，小天才电话手表、步步高家教机、肯德基等不同行业的佼佼者，都选择运用分众传媒在市场上取得领先份额。但分众传媒在2019年的业绩快报中披漏，净利润为18.75亿，其中政府补助占6.85亿，公司的主营业务的净利润仅为11.9亿。高估产品销售价格从数据中可以看到，2018年第四季度到2019年第二季度，随着产品销售价格的上涨，销售量及单个客户销售量都出现不同幅度的下降；但2019年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销售价格却和销售量呈同比例增长。也就意味着，随着瑞幸咖啡降低打折力度以及减少商品免费券后，消费者反而买的更多了。图12各季度的销售商品价格及销售数量Table.12Priceandquantityofgoodssoldineachquarter2018Q22018Q32018Q42019Q12019Q22019Q3平均每个现煮饮品的销售价格(元)8.910.411.0平均每个其他产品的销售价格(元)8.810.712.1单店现煮饮品日均销量(杯)200174216184237314单店其他商品日均销量(杯）144368457486月交易客户每人每月买的商品数3.314.134.083.704.454.75数据来源：瑞幸咖啡年报但从浑水发布的调查报告来看，根据收集的25843张收据显示，有71.3%的商品都是以低于标价50%的价格出售的，其中，大部分的商品都是以标价的28%-38%进行销售。也就是说，瑞幸咖啡的消费者对其产品价格保持高度敏感，仅有28.7%的商品以超过标价50%的价格出售。五、对瑞幸咖啡舞弊的思考（一）必须大力发展实体经济通过上述分析瑞幸咖啡的发展历程、舞弊动机和舞弊手段，总结得出瑞幸咖啡案例虽然只是美国资本市场上发生的无数舞弊案例之一，但遵守法律法规，提高财务信息质量是上市公司治理的永恒主题。一个成功的企业重点不是在打，不是为了创下最快速度上市等各种记录，而是在于坚守。尽管瑞幸咖啡上市后一时风光无限，但建立在流沙上的财务业绩，终究会在市场的大潮中显出原型。把上市当作企业的最终目的和以上市为成功的企业是很可怕的，这种浮躁的风气，对于企业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习近平总书记不断强调，我们这么一个大国要强大，必须始终高度重视发展壮大实体经济，不能泡沫化。产品的打磨、用户忠诚度的培育、品牌的沉淀这些都不是企业在一两年之内就可以完成的。这次瑞幸咖啡舞弊案的爆出，其实是对所有企业的一个警示，只有认真经营的企业和踏实努力的创造者才能成为民族之光。（二）加强建立跨境合作监管机制瑞幸咖啡造假案的爆出，破坏了海外资本市场对中国公司的整体信任，因为瑞幸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就是“中概股”，瑞幸的造假会对中国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而且，由于中国概念股的注册、运营地和上市地往往不一致，中国监管部门对海外上市公司并无管辖权，而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又很难跨越大洋对公司运营地进行核查。因此，需要加强跨境监管合作、高效率识别舞弊公司来重塑中概股的国际声誉。（三）国内会计师事务所在提供审计服务过程中应加强自律这次瑞幸咖啡财务数据造假，涉及公司COO及部分员工，因此需要加强对高管层的监督，提高其道德素养和领导能力，防范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完善内部控制环境，以合理保证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研究结论与启示本文通过分析瑞幸咖啡公司基本情况、内外部环境等，总结了瑞幸财务舞弊动机、财务舞弊手段，针对该公司的研究分析，为海外上市公司提供了一些建议。但是瑞幸咖啡还存在其他的一些舞弊手段以及舞弊迹象等，还有很多是作者没有考虑的。在以后的学习研究中可以继续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的思考。参考文献[1]M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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