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研究

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研究摘要：近几年，针对数字平台的寡头之间存在着争议。我国大量数字平台企业迅速崛起，在大幅提高经济效率和增进社会福利方面，也带来了新的管理挑战。平台垄断问题所引发的监管困难比较突出，传统反垄断分析标准、行政方式和监管制度等问题尚待完善。为了顺应数字经济和平台经济发展的规律，最大程度地鼓励创新，并有效地保护消费者，应坚持严格、开放和有序地监管，多措并举，完善反垄断的规制制度，提高监管水平。关键词：数字经济；平台经济；反垄断制度；监管系统一、绪论(一)数字平台的基本阐释伴随互联网经济的迅猛发展,数字经济在变革浪潮中快速崛起并成为驱动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实体产品及服务的日益数字化，全方位地映射到人们互相沟通、获取信息、产品和服务等方面,其呈现出商业模式的复杂性远超传统行业。数字经济在世界范围内催生出一大批互联网企业,它们通过搭建平台为用户提供生产要素的交易场所,因此也被称为数字平台(DigitalPlatforms),澳大利亚公平竞争和消费者委员会(ACCC)将之定义为基于平台上其他用户的存在而为多组用户提供价值的应用程序。有别于过去早已存在的受制于效率、地域及成本的传统平台,数字平台借助互联网技术克服诸多限制障碍，将平台经济做大做强,无论在规模还是影响上，均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KORENW-E．多边平台的经济学分析及反垄断启示［J］．竞争政策研究，2016（2）：31-35．KORENW-E．多边平台的经济学分析及反垄断启示［J］．竞争政策研究，2016（2）：31-35．数字平台的概念应从这两方面来理解。一、与传统平台经济的异质性角度看,数字(数据)是数字平台的核心生产要素。数字平台之间的竞争集中表现为对用户数据的争夺,凭借对数据的挖掘分析,数据寡头得以提升供给与需求的匹配效率及精确度,从而在数字平台之间的竞争中占据优势地位,最终实现数据优势的"货币化"。二、与传统平台经济的同一性角度看,数字平台的基本定位仍是平台。华强森，成政珉，王玮，等．中国数字经济如何引领全球新趋势［J］．科技中国，2017（11）：53-66．华强森，成政珉，王玮，等．中国数字经济如何引领全球新趋势［J］．科技中国，2017（11）：53-66．（二）、数字平台的主要特性(1)网络效应网络效应不是数字平台独有的，而是早在数字平台问世之前就出现了的旧模式，支付卡营销和更早出现的电话、报纸等行业的发展，都是网络效应中的典型案例，但数字经济的崛起使得这种商业模式焕发新的活力。根据其对经济主体影响是否相同，网络效应可以进一步划分为直接网络效应(directnetworkeffects)和间接网络效应(indirectnetworkeffects)直接网络效应指的是在某些市场中，公司的总需求或市场份额直接影响消费价值，电话业务所表现的网络效应即典型的直接网络效应。而目前数字平台多以多边市场(multisingdplatforms)为基础，不同的经济主体以数字平台为媒介相互联系，因此网络效应为"间接的"。(2)市场锁定效应网络效应的存在使数字平台市场，占据支配地位的公司，基于正反馈循环效果更容易获得用户及广告商的青睐,从而产生一定程度的"用户粘度"。"用户粘度"一方面源自平台对用户特点的洞悉,平台总能迎合用户偏好以提供令用户满意服务;另一方面也源于用户的使用习惯,当用户早已习惯使用某一产品时，突然转换到另一产品，会在一定期间内感到不适,例如MacBook与Windows系统的操作具有显著区别丹尼尔丹尼尔·奥康纳.理解在线平台竞争：若干常见的误区［M］//时建中，张艳华．互联网产业的反垄断法与经济学．北京：法律出版社，2018：132-165．(3)多宿主数字平台的另一显著特性是多宿主效应(Multi-Homing),多宿主的广泛存在表现出用户诉诸不同服务提供商的能力,这一能力与用户在不同数字平台间转移成本的大小高度相关,在大多数情况下多宿主效应可视为网络效应与市场锁定效应的制约因素。通常情况下用户之所以选择多宿主，很可能是因为不同数字平台之间存在激烈的同业竞争,这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网络效应对占市场支配地位的公司产生的积极效果,但在一些特定案例中,多宿主的存在也可能意味着市场的高度差异化。(4)动态竞争动态竞争是指创新(包括技术创新、商业模式创新等)改变生产曲线和消费曲线的整体稳定性，从而打破市场格局的相对稳定性和静止性，使市场格局在整体上发生较大变化或根本性的改变，在一定时间内呈现出不断变化的特征。正如著名经济学家josephschumpeter提出的创造性破坏理论(creativedestruction)，市场力量是创造性的和动态的，创新将不断从内部改变经济结构ElenaArgentesi,Lear,PaoloBuccirossi.数字市场中合并控制决策的事后评估总结报告[R].伦敦: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2019.ElenaArgentesi,Lear,PaoloBuccirossi.数字市场中合并控制决策的事后评估总结报告[R].伦敦: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2019.二、我国数字平台经济的发展状况与竞争治理问题(一)数字经济发展日新月异,创新活力迸发我国的移动数字市场经济发展形势现在可谓真的是日新月异，在许多领域，甚至拥有全球的领先地位。从数字经济的规模看，我国是全球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数字经济体，根据中国信息化百人会的2018年数字经济报告，2017年的中国数字经济总额为22.6万亿元，中国已经达到了22.6万亿。从数字经济的发展质量看，我国是一个上升的快速发展和潜力很大的新兴经济体，是全球数字技术的投资和应用领域的首屈一指；市场规模庞大，能够促进数字商业模式的迅速开发，本土市场上有大批热衷于数字技术的年轻消费者；中国网络三巨头bat在全球范围内布局，多行业数字生态系统，深入涉足消费者的生活各个方面，深入涉及消费者的生活。作为一种重要的产业组织形式，平台经济激情洋溢，已成为推动我国"大众创业，万众创业"的重要力量。新动能和新旧动能的转换是关键。近几年来，我国以互联网、大数据和人工智能为基础的平台经济，涵盖电子商业、分享经济和社交媒体等各种应用形式和服务。众多的生产商和消费商依托了一大批网络生态系统国际竞争网络.ICN成员在数字市场中进行竞争宣传的最新经验报告（2015-2018年）[R].伊瓜苏:国际竞争网络,2019.国际竞争网络.ICN成员在数字市场中进行竞争宣传的最新经验报告（2015-2018年）[R].伊瓜苏:国际竞争网络,2019.(二)平台垄断与竞争治理问题开始出现在数字经济和平台经济的蓬勃发展过程中，涉及平台竞争和垄断等方面的治理问题日益多，如2013年中国网络反垄断案件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重新思考多平台的反托拉斯工具[R].巴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2018.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重新思考多平台的反托拉斯工具[R].巴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2018.(三)目前的监管制度和执行方式尚需改善第一，有些政府的干预是不合理的，需要进行纠正和规范。一些新经济区域设立了不合理、歧视的市场准入条件，这是最典型的一种表现。以网约车为例，多地的准入限制让网约车业陷于普遍的违法困境。截至2018年7月，全国共有210座城市颁布了网约车管理细则。从各地准入条件来看，不仅运营企业要在各城市登记子公司，驾驶员要满足户籍限制等，而且汽车要转为运营车辆，办理数量限制，还要满足轴距、排量、车龄和价格等不合理的要求。不科学准入门槛对市场的新主体不利，也对解决"一家独大"的问题不利。由于互联网平台之间的竞争有寡头、动态、跨界等新的特点，以及大数据驱动等，过高的入门率反而增加了少数寡头对市场的滥用，采取了不正当的竞争方式<br>对消费者的权益造成损害。三、数字经济发展中平台垄断的治理策略(一)创新反垄断的分析工具和执法思路第一，及时接受新的经济理论，加强经济分析。针对数字时代的反垄断问题，应避免采用不适合的传统观点，对数字市场的运作方式、平台竞争开发动态判断后果，对传统经济和实体市场的行为造成误判，不适合采用。数字经济和平台经济的新特征增加了对反垄断分析的复杂度，执法人员既要善于使用广泛接受的经济理论，又要保持对新经济的开放性。此外，产学研究、执法部门和法官应共同讨论数字经济和平台经济的公共政策，鼓励跨界、促进。跨学科沟通对话针对在数字经济领域中出现的某些新问题，如算法合谋、数据滥用等，更要加强与经济学家斯蒂格勒数字平台中心委员会-市场结构和反托拉斯小组委员会.市场结构报告[R].芝加哥:乔治斯蒂格勒数字平台中心委员会-市场结构和反托拉斯小组委员会.市场结构报告[R].芝加哥:乔治•斯蒂格勒经济与国家研究中心-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2019.(二)分类对待、精准施策关注危害潜在的行为，增强了反垄断法律的威慑力，第一是对数字平台进行分类，针对各种数字平台进行差异化监管，精准实施。如果忽略了数字平台的各种类型，不同的功能性质，不同的行业区域和发展阶段，就很容易造成竞争评价的严重错误。一方面，分析搜索引擎，社交网络，电商平台，移动支付等交易模式，应对各种功能或类型平台的不同方面，对其进行一步详细的分析。就网络零售、社交网络等多个行业而言，即使暂时竞争是有限的，也无法确定该情况是属于暂时性的还是长期性的；同时，在高市场中集中的情况下，行业创新动力仍然很大，这种情况也有效；这将要求有应的行政干涉应该克制，竞争执法应主要面向那些具有相对清晰的反竞争影响力的市场行为。另一方面，针对同样的市场行为,对不同地位、不同发展阶段的数字平台应区别对待。重点关注一些潜在危害大的反竞争行为,同时要有效区分反竞争行为和合理竞争行为。从不同类型平台来看,就搜索引擎平台而言,特别是那些水平搜索平台,竞争规制的重点应该是是否存在滥用或篡改排序权相关算法导致不合理的差别待遇。就社交网络平台而言,过度收集和使用用户数据近些年成为竞争关注焦点。(三)针对数字经济的前沿问题加强立法加快完善的法律法规制度，在反垄断有关立法、释法指南或必要的修订中，应充分体现数字时代的特点，使其更加符合现实发展的需要。我国《反垄断法》实施已有十年之久，对于许多新的问题欧盟委员会.数字时代的竞争政策[R],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2019.欧盟委员会.数字时代的竞争政策[R],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2019.(四)提升反垄断机构层级夯实反垄断执法能力建设为进一步加强竞争政策在数字经济中的关键性地位，建议以新成立的国家反垄断局为基础，提高其决策级别和竞争执法强制性。同时，考虑到目前反垄断执法资源、科技人才等方面的紧急挑战，有必要对反垄断机构编制规模进一步扩大，增加对财政经费的支持。数字经济领域的竞争执法面临着强大力量、行为错综复杂的平台，加上社会的高度关注，因此对办案者的专业化程度要求较高。执法者不仅需要深刻的法律知识，而且还需要有很深的经济理论水平。与国外竞争的执法部门相比，我国目前存在的专业机构人才短缺、执法资源不足等问题比较突出。为加快我国在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规制能力提升，应加强人才培训、引进力度及职业培养规划，在有条件的大学内设立相应的专业，夯实了创新型执法人员的培训基础。同时，要充分发挥社会化的力量，第三方的专业机构或智库，不断扩大人才的队伍和网络范围。同时，反垄断机构应继续加强专业能力的建设，特别是在监管技术的升级，执法工具的改进，外部专家队伍的建设方面，给予充分重视。(五)促进与国外主要反垄断司法辖区之间的合作数字市场通常是跨区域、跨国进行竞争，从而产生了管辖权和执法协调的问题。为此，处理数字经济领域竞争的问题，需要各司法区反垄断行政机构相互合作，配合处理。近几年来，我国的竞争执法部门在国际合作和协调上取得了重大进步，与许多国家竞争执法机关签订了一系列的执法合作协定。澳大利亚公平竞争和消费者委员会.数字平台初步查询报告[R].堪培拉:澳大利亚公平竞争和消费者委员会,2018.澳大利亚公平竞争和消费者委员会.数字平台初步查询报告[R].堪培拉:澳大利亚公平竞争和消费者委员会,2018.参考文献［1］KORENW-E．多边平台的经济学分析及反垄断启示［J］．竞争政策研究，2016（2）：31-35．［2］华强森，成政珉，王玮，等．中国数字经济如何引领全球新趋势［J］．科技中国，2017（11）：53-66．［3］曲创，刘重阳．互联网平台经济的中国模式［J］．财经问题研究，2018（9）：10-14．［4］丹尼尔·奥康纳.理解在线平台竞争：若干常见的误区［M］//时建中，张艳华．互联网产业的反垄断法与经济学．北京：法律出版社，2018：132-165．[5]ElenaArgentesi,Lear,PaoloBuccirossi.数字市场中合并控制决策的事后评估总结报告[R].伦敦: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2019.[6]国际竞争网络.ICN成员在数字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