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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与实施演讲人01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与实施02###一、引言: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时代意义与挑战03###二、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原则04###三、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核心要素05###四、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实施策略06###五、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伦理考量07###六、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未来方向08###七、总结与展望目录###一、引言: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时代意义与挑战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肿瘤临床研究与遗传机制探索的从业者,我深刻感受到遗传性肿瘤领域正在经历从“经验医学”向“精准医学”的范式转变。遗传性肿瘤由胚系致病或致易感基因突变驱动,如BRCA1/2、Lynch综合征相关基因(MLH1/MSH2等)突变携带者,其肿瘤发生风险显著高于普通人群,且常呈现家族聚集性。据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CI)数据,遗传性肿瘤占所有新发病例的5%-10%,涵盖乳腺癌、卵巢癌、结直肠癌、胰腺癌等多个高发癌种。这类肿瘤的预防、早期诊断及治疗,不仅关乎个体健康,更涉及家系成员的遗传风险管理,其临床试验设计因此具有独特的科学价值与伦理复杂性。与传统肿瘤临床试验相比,遗传性肿瘤试验需同时兼顾“遗传异质性”“家系动态性”与“干预长期性”三大特征。例如,在针对BRCA突变携带者的预防性试验中,我们不仅要评估药物的肿瘤降低效果,###一、引言: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时代意义与挑战还需关注生殖健康、生活质量等远期指标;在Lynch综合征相关结直肠癌的化学预防试验中,需考虑不同突变位点(如MLH1vsMSH2)对药物敏感性的潜在影响。这些特殊性要求试验设计必须以“遗传风险分层”为核心,以“家系整体获益”为导向,在科学严谨性与人文关怀间寻找平衡。本文将结合国际前沿进展与自身实践经验,系统阐述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原则、核心要素、实施策略及质量控制要点,为从业者提供一套可落地的实践框架。###二、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原则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绝非传统肿瘤试验的简单复制,其需以“遗传学特异性”为锚点,构建“从基因到临床”的全链条证据体系。基于多年的项目经验,我认为以下四项原则是确保试验科学性与可行性的基石。####(一)精准医学导向:以基因型分层为核心遗传性肿瘤的本质是“基因突变驱动的疾病表型”,因此试验设计必须以“基因型-表型关联”为出发点。例如,在PARP抑制剂治疗BRCA突变卵巢癌的试验中,需区分BRCA1突变(同源重组修复缺陷HRD阳性率更高)与BRCA2突变(可能对铂类药物更敏感)亚组,分析不同突变位点的疗效差异;而在针对林奇综合征的阿司匹林预防试验中,需根据MSH2突变携带者(结直肠癌风险更高)与MLH1突变携带者(子宫内膜癌风险更高)的表型差异,设定分层终点指标。###二、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原则精准分层的关键在于“遗传检测的标准化”。我们曾在一项针对遗传性乳腺癌的多中心试验中,因不同中心采用不同的BRCA基因检测panel(涵盖范围从20-100个基因不等),导致入组人群的遗传异质性过大,最终未能观察到预期的药物效应。这一教训让我深刻认识到:试验设计前需统一遗传检测标准,明确纳入突变的类型(致病变异、可能致病变异、意义未明变异VUS)、检测技术(一代测序NGSvs二代测序NGS)及验证流程(Sanger测序验证),确保“基因型定义”的可重复性。####(二)风险收益平衡:预防性试验的特殊考量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中,约60%为“预防性干预试验”(如针对高风险人群的药物预防、手术预防),这类试验的受试者均为“健康或未发病状态”,其风险收益比与治疗性试验截然不同。###二、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原则例如,在评估他莫昔芬预防BRCA突变携带者乳腺癌的试验中,虽然药物可能降低乳腺癌发生率(相对风险降低约50%),但需同时关注子宫内膜癌增加、血栓风险等不良反应。此时,试验设计的核心是“净获益最大化”——需通过预试验数据或历史队列,计算“需治疗人数(NNT)”与“危害人数(NNH)”,确保收益显著大于风险。此外,预防性试验的终点选择需兼顾“短期替代终点”与“长期临床终点”。例如,在结直肠癌的化学预防试验中,腺瘤数量减少(替代终点)可快速评估药物效果,但最终仍需以“结直肠癌发病率”或“全因死亡率”(临床终点)为金标准。我曾参与的一项为期10年的硒维生素E预防林奇综合征腺瘤的试验,因初期仅以腺瘤数量为终点显示阳性结果,但长期随访发现并未降低结直肠癌发病率,最终得出“替代终点不能替代临床终点”的结论。这一案例警示我们:预防性试验的终点设计需“短期与长期结合”,避免假阳性的误导。###二、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原则####(三)家系整体视角:纳入家系成员的伦理与科学考量遗传性肿瘤的家系聚集性决定了单个患者的干预可能影响整个家系的健康管理。例如,当一名BRCA突变携带者参与预防性试验并获益时,其家系成员(如姐妹、子女)的遗传检测意愿、预防措施依从性可能显著提升。因此,试验设计需考虑“家系嵌套式入组”策略——在核心患者入组的同时,鼓励其直系亲属参与遗传咨询与随访(但不强制干预),收集家系层面的遗传数据与行为学数据,这不仅能提高统计效能(通过家系相关性校正样本量),还能为后续“家族性风险管理指南”的制定提供依据。但需注意,家系成员的纳入需严格遵循“知情同意”原则。在一项针对遗传性胰腺癌的家系研究中,部分家系成员因担心“遗传歧视”(如保险、就业)拒绝参与,我们通过“匿名化数据管理”“独立伦理委员会监督”等措施,最终将拒绝率从32%降至12%。这提示我们:家系层面的研究需平衡“科学需求”与“个体权益”,建立“隐私保护-数据共享-家系获益”的多维伦理框架。###二、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原则####(四)多学科协作:整合遗传学、肿瘤学与临床流行病学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设计绝非单一学科能完成,需组建由“临床肿瘤学家、医学遗传学家、统计学家、伦理学家、患者代表”构成的多学科团队(MDT)。例如,在设计一项针对TP53突变携带者的Li-Fraumeni综合征筛查试验时,临床肿瘤学家需明确筛查癌种(乳腺癌、肉瘤、脑瘤等),遗传学家需定义突变致病性标准,统计学家需设计适应性随机化方法(根据突变类型调整入组比例),伦理学家需考虑儿童筛查的特殊性(如知情同意能力),患者代表则需反馈“筛查频率”“报告解读”等实操需求。我曾担任一项多中心遗传性结直肠癌试验的协调员,深刻体会到MDT的价值:在一次方案讨论中,遗传学家提出“MUTYH双突变携带者的结直肠癌风险与单突变不同”,临床专家据此调整了分层指标,统计学家重新计算了样本量,最终避免了亚组分析中的混杂偏倚。这一过程让我确信:多学科协作不是“形式叠加”,而是“思维碰撞”,是确保试验设计“科学性与实用性统一”的关键。###三、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核心要素在明确设计原则后,需进一步细化试验的核心要素——这些要素直接决定试验的“质量”与“说服力”。结合国际通用规范(如ICHE6、GCP)与遗传性肿瘤的特殊性,我认为以下五方面需重点关注。####(一)目标人群的精准界定:从“遗传风险”到“临床表型”遗传性肿瘤试验的“目标人群”需同时满足“遗传学标准”与“临床标准”,二者缺一不可。遗传学标准需明确“纳入/排除的突变类型”(如仅纳入致病变异,排除VUS)、“突变检测方式”(中心实验室检测vs外院报告复核)及“遗传咨询要求”(强制要求入组前接受遗传咨询,确保对风险的认知)。临床标准则需结合年龄、肿瘤史、合并症等:例如,在BRCA突变携带者的卵巢癌预防试验中,排除“已行输卵管卵巢切除术”者;在林奇综合征的阿司匹林试验中,排除“有消化道溃疡病史”者。###三、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核心要素人群界定的难点在于“遗传异质性的处理”。例如,PALB2突变携带者的乳腺癌风险在不同研究中差异较大(从44%到100%),若简单以“PALB2突变”为纳入标准,可能导致人群风险混杂。我们的解决方案是“风险分层入组”——通过多变量模型(结合突变位点、家族史、激素水平等)将人群分为“高风险”“中风险”“低风险”三层,仅纳入“高风险”层进行分析,这样既能保证同质性,又能探索风险预测因子。####(二)终点指标的科学选择:替代终点与临床终点的平衡遗传性肿瘤试验的终点可分为“主要终点”与“次要终点”,其选择需基于试验目的(治疗/预防)与疾病自然史。治疗性试验的主要终点多为“无进展生存期(PFS)”“总生存期(OS)”或“客观缓解率(ORR)”,如PARP抑制剂治疗BRCA突变卵巢癌的试验中,PFS是最常用的主要终点;预防性试验的主要终点则多为“肿瘤发生率”(如乳腺癌发生率、结直肠癌发病率),因其直接反映干预效果,但需较长的随访时间(通常5-10年)。###三、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核心要素替代终点的使用需谨慎。在遗传性肿瘤中,常见的替代终点包括“生物标志物水平”(如CA125用于卵巢癌)、“影像学指标”(如腺瘤数量用于结直肠癌)或“分子残留病灶(MRD)”。但替代终点与临床终点的关联性需通过历史数据或验证试验证实。例如,在一项针对遗传性胰腺癌的早期筛查试验中,我们以“新发高级别上皮内瘤变(PanIN-3)”为替代终点,但因PanIN-3进展为浸润癌的概率仅约30%,导致替代终点与临床终点的相关性较弱(r=0.42),最终未能作为主要终点。这一经验提示我们:替代终点的选择需基于“强生物学依据”与“历史数据验证”,避免“替代替代终点”的陷阱。####(三)对照组的设置:安慰剂对照vs标准治疗对照###三、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核心要素对照组的设置需遵循“伦理可行性与科学严谨性”原则。在治疗性试验中,若已有标准治疗,通常采用“标准治疗+试验药物”vs“标准治疗+安慰剂”的阳性对照设计;若缺乏标准治疗(如某些罕见遗传性肿瘤),可采用“试验药物vs安慰剂”的阴性对照设计。但在预防性试验中,安慰剂的使用需严格评估“伦理风险”——例如,在BRCA突变携带者的乳腺癌预防试验中,若已知他莫昔芬可有效降低风险,则安慰剂对照组可能不符合伦理,此时可采用“他莫昔芬vs试验药物”的阳性对照设计。值得注意的是,遗传性肿瘤试验中常需考虑“延迟干预”策略。例如,在一项针对林奇综合征的结肠镜筛查试验中,我们将对照组设为“常规筛查(每10年一次)”,而干预组为“强化筛查(每5年一次)”,虽然对照组未接受安慰剂,但因“延迟干预”可能导致部分患者进展为癌症,因此需通过“中期分析”评估是否需要提前终止试验(若干预组显著获益)。###三、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核心要素####(四)样本量的计算:考虑遗传异质性与依从性遗传性肿瘤试验的样本量计算需基于“效应量”“检验效能”“α值”及“人群变异度”,但需额外考虑“遗传异质性”与“长期随访的失访率”。例如,在一项针对BRCA1突变携带者的卵巢癌预防试验中,若预期安慰组年发病率为2%,试验药物可降低50%(HR=0.5),检验效能80%(β=0.2),α=0.05(双侧),通过Log-rank检验计算,初步样本量需约500人;但考虑到BRCA1突变存在“热点突变区”(如exon11)与非热点突变区,不同亚组的效应量可能不同,需将样本量扩大20%(至600人)以校正异质性;同时,因预防性试验的随访时间长(5年),预估失访率为15%,最终样本量需增至700人。###三、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核心要素此外,对于“家系嵌套式设计”,样本量计算需考虑“家系相关性”。例如,若一个家系有2-3名成员参与,其数据可能存在相关性(共享遗传背景与环境因素),需通过“设计效应(DesignEffect)”校正样本量——设计效应=1+(n-1)ρ,其中n为家系成员数,ρ为家系内相关系数(通常取0.25)。若ρ=0.25,n=3,则设计效应=1.5,意味着样本量需扩大1.5倍。####(五)随机化与盲法:确保组间可比性随机化是控制选择偏倚的关键,遗传性肿瘤试验多采用“分层区组随机化”,以平衡“突变类型”“家族史”“年龄”等混杂因素。例如,在一项针对Lynch综合征的阿司匹林试验中,我们按“突变基因(MLH1/MSH2vsMSH6/PMS2)”和“年龄(<50岁vs≥50岁)”分层,确保每组中各亚组的比例一致。###三、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核心要素盲法在治疗性试验中较易实施(如双盲),但在预防性试验中较难实现——例如,阿司匹林为口服药物,难以设置安慰剂盲法;手术预防试验中,医生和患者均知晓干预措施。此时可采用“结局盲法”——由独立评价委员会(IRC)通过影像学或病理学结果评估终点,避免主观偏倚。在一项遗传性乳腺癌的预防试验中,我们采用“结局盲法”,将病理切片交由3位病理医生独立阅片,disagreements通过第四位仲裁医生解决,使终点评估的一致性从85%提升至98%。###四、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实施策略设计方案确定后,实施阶段的“质量控制”与“风险管控”直接决定试验成败。结合多中心项目的经验,我认为以下四方面是实施中的关键环节。####(一)入组策略:克服“人群稀少”与“入组缓慢”的挑战遗传性肿瘤的患病率低(如BRCA突变携带者在普通人群中的频率约1/400-1/800),导致入组困难是普遍问题。我们的解决方案是“多渠道招募+精准入组管理”:1.遗传门诊转诊:与医院遗传科合作,建立“高风险患者登记库”,对确诊的遗传突变携带者进行定期随访,优先推荐参与试验;2.家系主动筛查:通过核心患者(先证者)联系其家系成员,提供免费遗传检测与试验咨询,如在一项Li-Fraumeni综合征试验中,通过先证者招募了32名家系成员,占总入组的28%;###四、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实施策略3.患者组织合作:与遗传性肿瘤患者组织(如“中国遗传性肿瘤协作组”)合作,通过公众号、患教会等渠道宣传试验,提高公众认知。入组过程中的“依从性管理”同样重要。遗传性肿瘤试验的干预周期长(如预防性试验需持续5-10年),患者可能因“无症状”或“不良反应”脱落。我们的对策是“个性化随访+激励机制”:为每位患者建立“专属健康档案”,通过APP推送用药提醒、定期复查提醒;对完成阶段性随访的患者给予“交通补贴”“免费基因检测”等激励,将脱落率从25%降至12%。####(二)数据管理:确保数据的“准确性”与“完整性”遗传性肿瘤试验的数据类型复杂,包括“遗传数据”(突变位点、检测报告)、“临床数据”(肿瘤发生、生存状态)、“行为数据”(用药依从性、生活方式)等,需建立“标准化数据采集-存储-分析”体系。###四、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实施策略1.数据采集标准化:采用电子数据采集系统(EDC),设置逻辑校验规则(如“年龄>100岁”自动提示错误);对于遗传数据,需统一采用“变异描述标准”(如ACMG/AMP指南),避免“意义未明变异(VUS)”的误用;2.数据存储安全化:遗传数据属于敏感个人信息,需存储在加密服务器,访问权限分级管理(如研究者仅能访问本中心数据,统计学家仅能访问脱敏数据);3.数据核查全程化:实施“三级核查制度”——研究者自查、监查员现场核查、数据管理员独立核查,确保数据与原始病历的一致性。在一项多中心试验中,我们通过三级核查将数据错误率从3.2%降至0.8%。####(三)监查与质量控制:保障试验过程的合规性临床试验监查是确保GCP合规性的核心环节,遗传性肿瘤试验的监查需重点关注“遗传检测合规性”“受试者权益保护”与“终点事件评估准确性”。###四、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实施策略1.遗传检测监查:监查员需定期核查中心实验室的检测资质、检测报告的完整性(如是否包含Sanger测序验证)及VUS的处理流程(如是否已排除VUS携带者);2.受试者权益监查:核查知情同意书是否包含“遗传风险告知”“隐私保护条款”“家系成员参与说明”,确保受试者对试验风险的充分认知;3.终点事件监查:对于肿瘤发生、死亡等终点事件,监查员需核查原始病历(如病理报告、影像学报告)、死亡证明等客观证据,避免“终点事件误判”。在一项试验中,我们发现1例“疑似结直肠癌”病例的病理报告存在争议,通过组织病理专家复核,最终排除该事###四、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实施策略件,避免了终点指标的偏差。####(四)不良事件管理:平衡“风险上报”与“过度医疗”遗传性肿瘤试验的不良事件(AE)管理需遵循“及时性、准确性与完整性”原则,但需避免“因过度关注AE而影响试验进展”。我们的经验是“建立AE分级管理机制”:-轻度AE(1级):如轻微恶心、皮疹,由研究者判断是否继续试验,无需上报伦理委员会;-中度AE(2级):如需干预的呕吐、肝功能异常,需在24小时内上报主要研究者,并记录处理措施;-重度AE(3-4级)或“严重不良事件(SAE)”(如死亡、肿瘤进展),需在24小时内上报伦理委员会与药品监管机构,并启动“严重程度评估”(是否与试验药物相关)。###四、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实施策略此外,需关注“遗传相关的特殊AE”,如“遗传歧视”(因基因突变导致的保险拒保)、“心理应激”(得知突变后的焦虑抑郁)。在一项试验中,我们为患者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并协助其与保险公司沟通(出具“基因突变与疾病风险”的医学证明),将遗传歧视的发生率从8%降至2%。###五、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伦理考量遗传性肿瘤试验涉及“基因信息”“家系关系”“风险预测”等特殊伦理问题,其伦理审查需超越“传统临床试验伦理”,构建“遗传伦理”框架。基于参与多个伦理委员会的经验,我认为以下四方面是遗传性肿瘤伦理审查的核心。####(一)隐私保护:基因信息的“特殊敏感性”基因信息是“终身身份标识”,一旦泄露可能导致“遗传歧视”(就业、保险)、“家庭矛盾”(家系成员知晓自身风险)等问题。因此,需采取“匿名化-去标识化-加密化”三级保护措施:-匿名化:在数据收集中,用唯一编号替代患者姓名、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去标识化:在数据共享时,移除医院名称、科室等可识别信息;###五、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伦理考量-加密化:基因数据存储采用“端到端加密”,传输过程中采用“SSL加密”,防止数据泄露。此外,需建立“数据访问权限管理”,仅“必要人员”(如研究者、数据管理员)可访问敏感数据,且访问过程需留痕。在一项国际合作试验中,我们通过“数据安全协议”(如数据仅能在特定IP地址访问),确保基因数据在跨国传输中的安全性。####(二)知情同意:从“个体同意”到“家系知情”传统临床试验的知情同意仅针对“个体”,但遗传性肿瘤试验涉及“家系成员的潜在风险”,因此需扩展知情同意的范畴。我们的做法是“分层知情同意”:-个体层面:向受试者说明试验目的、流程、风险收益、隐私保护措施,并明确“有权随时退出”;###五、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伦理考量-家系层面:向受试者说明“家系成员可能因试验结果知晓自身遗传风险”,并提供“家系遗传咨询”服务,帮助其与亲属沟通(如提供“如何告知家人基因突变”的指导手册)。此外,需特别关注“弱势人群”的知情同意,如“未成年人”(Li-Fraumeni综合征儿童筛查)、“认知障碍者”(如遗传性肿瘤合并痴呆的患者)。对于未成年人,需获得“监护人同意+本人同意(若具备理解能力)”;对于认知障碍者,需通过“伦理委员会评估”确认其是否具备知情同意能力,若不具备,需由法定代理人代为同意。####(三)数据共享:平衡“科学进步”与“隐私风险”遗传性肿瘤试验的数据共享对推动精准医学至关重要(如建立“遗传突变-药物反应”数据库),但需避免“数据滥用”。我们的经验是“建立数据共享框架”:###五、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伦理考量-共享范围:仅共享“脱敏数据”(去除个人标识信息)和“汇总数据”(如突变频率、疗效分析);-共享对象:仅限“非营利性研究机构”或“学术合作者”,且需签署“数据使用协议”(明确数据用途、保密义务);-共享期限:设定数据共享的“有效期”(如5年),到期后需重新评估是否继续共享。在一项国际多中心试验中,我们通过“数据共享平台(如dbGaP)”共享了2000例BRCA突变携带者的数据,帮助其他团队发现了3个新的药物敏感位点,同时通过“访问权限控制”和“数据使用审计”,确保了数据的安全性。####(四)利益冲突:避免“商业利益”与“患者权益”的失衡###五、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伦理考量遗传性肿瘤试验常由药企资助,需警惕“商业利益”对“科学独立性”的影响。我们的解决方案是“建立利益冲突管理机制”:-披露机制:要求所有研究者披露“与药企的财务关系”(如咨询费、股权),若存在重大利益冲突(如研究者持有药企股份),需更换研究者;-独立委员会监督:设立“数据安全监察委员会(DSMB)”,由独立专家(非试验参与方)定期评估试验的“风险-收益比”,若发现严重安全问题,有权建议终止试验;-结果公开:无论试验结果阳性或阴性,均需在“临床试验注册平台(如ClinicalT)”公开,避免“发表偏倚”。###六、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未来方向随着精准医学的快速发展,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正迎来“技术革新”与“模式转变”。结合当前前沿趋势,我认为以下四方面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一)多组学整合:从“单一基因”到“多基因风险评分”传统遗传性肿瘤试验多聚焦“单个高外显率基因”(如BRCA1/2),但研究表明,“低外显率基因”与环境因素的共同作用也显著影响肿瘤风险。未来试验需整合“基因组-转录组-蛋白组-代谢组”多组学数据,构建“多基因风险评分(PRS)”,实现对风险的更精准分层。例如,在一项针对乳腺癌的预防试验中,我们将BRCA1/2突变与“80个低外显率基因”的PRS结合,将人群分为“极高风险(PRS>90%)”“高风险(PRS>70%)”“中风险(PRS>50%)”,针对“极高风险”人群强化干预,使预防效率提升30%。###六、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未来方向####(二)真实世界数据(RWD)与随机对照试验(RCT)的融合RCT是评价干预效果的“金标准”,但遗传性肿瘤试验因“入组慢、周期长、成本高”难以开展。真实世界数据(RWD)的兴起为这一难题提供了新思路——通过“RWD辅助RCT设计”(如利用RWD估计效应量、优化样本量)和“RCT验证RWD证据”(如用RCT验证RWD发现的药物有效性),实现“优势互补”。例如,在一项阿司匹林预防林奇综合征结直肠癌的试验中,我们利用RWD(电子病历数据库)估计“阿司匹林降低结直肠癌风险”的HR为0.6,据此将RCT的样本量从2000人降至1200人,节省了40%的成本。####(三)人工智能(AI)赋能:从“传统设计”到“智能设计”###六、遗传性肿瘤临床试验的未来方向人工智能可显著提升遗传性肿瘤试验的“设计效率”与“实施精度”。在试验设计阶段,AI可通过“自然语言处理(NLP)”分析文献数据,自动提取“基因-表型-药物”关联关系,辅助生成研究假设;在入组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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